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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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淩見鳳麒身上一件小廝的衣裳,定是在狀元府裏沒過上什麽好日子,又勸道:“宮裏何處不好?何況你的功課也落下一大截,假以時日若是即了位,肚子一點東西也沒有,豈不讓人笑話?”

鳳麒嘻嘻一笑,拉住少瞳的手,站在他的旁邊正鄭重其事地對鳳淩說道:“皇兄,鳳麒這廂有禮了!”

被他如此有禮貌地一問候,在場所有人凈是雞皮疙瘩掉一地。而鳳麒自己卻絲毫不知道情,繼續道:“梵少瞳此次技壓群芳考取狀元,你可還記得名列第二的那個考生?”

往年科舉頭甲前十八名的考生,試卷都是由皇上親自批閱,可今年由於皇上身體衰弱,正在靜心養病,特例由鳳淩代為批閱。

在他任主考官之前,虞香妃千叮萬囑,皇上怕是元氣將盡,不久就將長辭人世。她與鳳麒之母生前有約,要將他扶坐上皇位。如今鳳麒已為太子,約定達成一半。剩下的就是為他創造極好的登基條件。

天下賢人義者如此之多,其中必會夾雜著圖謀不詭的人。而讀書人滿腹古今,若是動起歪念來更是勢不可擋。因此虞香妃告誡鳳淩,此次科舉入選者一定要選得越傻越好。如此一來,便不會有人謀害於太子。

鳳淩心中雖覺母妃此舉實在荒謬至極,但礙於她專制跋扈,也只好依著她。因此今年被金榜提名的皆是些差到家的文章。而這之中,最讓考官們無法忍受的就是現今的狀元與榜眼的兩篇文章。

這二人文筆之幼稚無法以言語來概括,地方官員也暗中收到了宮中新的審批制度,這兩個考生是一路從地方保送過來的。聽說地方考官中只要是審這二人試卷的皆出現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最厲害的竟患了嚴重的腦中風。

鳳淩雖是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但審完這二人的試卷後仍是寢食難安。先不論文筆如何,就憑這他們這一手天上有、地下無獨創草書已可獨擋一方。為審他們的試卷,皇宮裏特地配備了西洋放大鏡。

想起那段可怕的閱卷經歷,鳳淩仍覺後怕不已。此刻他正露出不一樣的神情,面部不斷的抽搐,鳳麒心想他定當是記憶猶新,開心道:“那個榜眼不是別人,就是我啊!我的才學都已排名天下第二了,又怎會落下功課!我住在狀元府的話,也好常常與他互相切磋一下才學啊!”

說著他還擡頭向少瞳瞄了一眼,少瞳未料到鳳麒竟是如此有來頭,雖覺得驚奇,但一望向他,一股非比尋常的熱流就從腳底竄上頭頂,讓他像著了魔一樣的盯視著鳳麒嘴邊可愛醉人的小酒窩。

但他只要一想起娘的病又覺猶豫。娘向來極恨宮中之人的,若是讓她知道鳳麒是太子,說不定會做出什麽瘋狂之舉來。如此一想,少瞳毅然輕推開鳳麒的手:“太子還是隨鳳淩殿下回宮吧!”

鳳麒心裏頓時不悅,嘟著嘴道:“我可喜歡你給我的那張床了,沒有它搖來搖去我還真睡不著呢!”

少瞳當是他在諷刺,連忙賠罪。鳳麒見他態度有所改變,再也不像以前對自己那般嘻嘻哈哈了,當場氣得把直打少瞳,希望他還口罵他。可少瞳仍是對他恭敬萬分,一把火燒得鳳麒心裏直別扭。

他拉起少瞳的衣領怒道:“餵!你怎麽不說話啦!平時和我吵的時候不是屁話很多麽?你敢不帶我回狀元府,我命令你帶我回去!”

鳳麒像個無賴般不斷叫罵,每一聲都伴隨著拉扯。演變到最後竟成了毆打,但他畢竟人小,看上去雖是拳打腳踢,但落到了少瞳身上卻如小貓抓癢一般。

雪雲在一邊看得有些心驚,向鳳淩問道:“這麽打下去不會出事吧!”

鳳淩算是看出了點眉目,暗自偷笑,上前阻止近乎抓瘋的鳳麒。

“梵狀元,若是太子真的願意住在狀元府,你就讓他留下來吧!不過可要好好照顧著,宮裏也常會派人來看!”

這話正中鳳麒下懷,他開心得差點笑出來,可一看身邊的少瞳仍是一副木頭相,不禁火氣又升起來,一腳踹上他的肚子:“餵!聽見沒有啊!我要住你家啦!你以後可要好好待我噢!”

這一腳著實踹得不輕,少瞳半蹲著喘氣。鳳麒一看自己下腳重了點,剛想過去幫他揉揉,沒想到少瞳竟猛地站起來,將他一把拎起:“別以為你是太子我就怕了你,要是在以前我早把你打到脫肛了!”

聽他說話如此無理,雪雲趕緊拉住了鳳淩的衣袖,心想這二人都如此野蠻,接下來恐怕就要爆發一場大混戰。

可不料鳳麒不但不生氣,還在上方摟住少瞳的脖子道:“死相!幹嘛說打得脫肛嘛!太難為情了,我比較喜歡聽打到智障!”

“你本來就是智障還需要打麽?”少瞳邊說邊把鳳麒抱到懷裏。

鳳麒很是配合地摟緊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大聲道:“我才不智障?你吻的方法我都學會七八成了,上次若不是你這個卑鄙的豬弄得我這麽癢,我早就把你吻暈過去了!”

“我都說了,你傻得不打彎,我把你吻暈過去,你把我吻暈過去,有區別麽?” 少瞳嘲笑道,渾然忘了懷裏抱的正是當今太子。

眼前這只伶牙俐齒的小狐貍,巴不得將他壓於身下狠狠地咬一口。

“噢!你又罵我!算你本事大,傻得打彎的,行了吧!”鳳麒頑皮地擰了一下少瞳,讓他疼得松開了手,借機跳下掉頭就跑。

少瞳被擰得疼痛不已,大吼道:“站住!不許跑!”

未料及鳳麒跑得甚快,還存心回過頭向少瞳擠眉弄眼地扮鬼臉:“我憑什麽聽你的啊!你現在又不是我什麽人,有種來追我呀!”

“你以為你是神啊!我為什麽要追你?”少瞳啐道,隨後立刻轉身撲追而去,他跑得極快,三步兩步就要靠近鳳麒,嚇得他尖叫連連。

見二人招搖過世,一路風風癲癲地跑離。雪雲不禁有些擔憂:“他們兩個都有點傻乎乎的,在一起不會出亂子吧!”

鳳淩笑而不語,攜起她的手跟著離去。

由於少瞳在後面追得太猛,以至鳳麒驚惶失措地闖進一戶農家的豬圈。他一向有領導能力,一沖進去便激起豬群的激情,奮力沖破了豬圈。少瞳在外面一見不妙,肥豬造反鬧起義,鳳麒剛剛跑進去,莫非已被萬豬踐踏而死。

他後悔不該如此兇神惡煞地追他,才使弄出這樣的事來,剛想好好找找,只見鳳麒騎著一頭肥豬猛沖出來。原來在豬群快踩扁他的千鈞一發之際,已牢牢地爬上了一只壯豬的背。

隨後主人跑了出來,見豬全跑了,狠狠地數落了二人一頓。待他們抓完所有豬送還主人,回到狀元府時已是狼狽不堪。

梵夫人知道了少瞳今日與虞香妃的外甥女會面,本已坐在家門口要候著他,準備把自己喪失青春的債好好跟宮裏的人算一算。沒料到少瞳回來竟弄著這副樣子,她也道不出是悲是喜,隨口說了句:“像什麽樣子,若是在宮裏,哪個皇子會搞得這麽臟啊!”

未罵到宮裏的人,梵夫人不禁帶著一絲失望,只有把火全發在少瞳的身上。可她卻又說錯了,身為太子的鳳麒恰恰比少瞳弄得還要臟。

洗梳過後,少瞳命人拿來了幹凈的錦衣讓鳳麒穿,換下了他身上的小廝裝。不敢再讓他住那間破柴房,趕緊叫人謄出府中最好的廂房。可找來找去,少瞳仍覺不滿意,最後只好把自己的廂房讓給鳳麒睡。

徐媽覺得怪異,少瞳明明是去與雪雲會面怎麽弄得一身豬騷回來。更為奇怪的是他好像與那小廝關系越發密切了。她也不敢多問什麽,只好帶著鳳麒前去少瞳的廂房。

鳳麒被帶入一間舒適華麗的廂房。少瞳又被梵夫人拉去訓話,只留了他一人。今日又是偷窺,又是掉水塘闖豬圈的,一大堆有趣之事,本想等少瞳過來一起聊到天亮,可看徐媽又是一副要說教的樣子,鳳麒趕緊先發制人地脫掉衣服,躺下裝死。

徐媽看他睡下了,也沒有辦法,只好關了門出去。

清晨,少瞳被娘嘮叨了整整一宿,一進廂房便有一股奶香撲面而來,不禁讓他感覺提起了不少精神。這是鳳麒身上的香味,看到他像只小貓一般乖巧地躺在床上伸著懶腰,像是剛剛睡醒。

少瞳心裏一陣憐愛,走過去輕摟起他,鳳麒順勢也抱住少瞳,唇角彎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你來啦!我有好多話對你說噢!”

他樣子恰靜可人,少瞳忍不住把頭埋進鳳麒的肩膀,輕笑道:“我真沒想到你這麽傻的人是太子耶,實在是太搞笑了!”

鳳麒原以為他會說些甜言蜜語哄他開心,不料出口又是這等帶刺的話,狠狠地推開他道:“起來!”

少瞳面色一怔。

鳳麒仍然是一臉沒好氣地道:“你這麽沈,不要賴在我身上,快起來啦,重死我啦!”

少瞳心想是不可太壓著他,鳳麒本來就瘦小,現在正處於生在發育階段,若是壓得太緊,以後抱起來就沒意思了。他剛剛起身,沒想到鳳麒將頭一偏,反到倚在他的身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道:“哈哈,你這個傻瓜,想靠我身上揩油,我才不讓你揩呢!不過上次你教我的吻,我有點忘了,你要是肯再來一遍,令我滿意的話,以後你再揩我的油或許我會給你打個八折,讓你多揩兩下!”

聽了他這秀逗無比的索吻後,少瞳有些呆了。世上有個成語叫“不知廉恥”,說的或許就是鳳麒這種人吧!但他就愛他直來直氣,就愛他無知又好學。

少瞳沒有即時回應,鳳麒臉跟著迅速燒了起來,他剛才說的話連自己也聽得害羞了,想不到這個弱智還不立即行動,他立刻趴到少瞳的懷裏,捧起他的臉:“你敢不吻?是不聽我的命令麽?”

少瞳對他如此急不可奈的舉動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算是在命令我還是勾引我啊?”

被他這麽一說,鳳麒又來了精神,撲閃著一雙大眼,皮厚地承認:“廢話!剛知道啊!當然是勾引你啊!你敢不上勾?”

少瞳不再多言,馬上抓下鳳麒的手,反客為主地捧起他的臉狂吻,宣示著自己快要決堤的欲望。 “你這只小狐貍可不要怪我噢!是你自找的……”

鳳麒被他吻得有些透不過氣來,嘴唇已完全被含在他的嘴裏,他也伸出雙手圍上少瞳的肩膀,讓他一吻再吻。將身體緊靠在少瞳的胸上,感受著他身上溫暖的氣息。

“梵少瞳,我問你噢,你對我的感覺是不是也像我皇兄對雪雲一樣的?”好容易扭開雙唇,讓少瞳的吻滑向自己的肩膀,鳳麒才半喘著開口道。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吟,這更令少瞳的呼吸變得急促,若不是他一直叫自己忍耐,只怕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對鳳麒的火熱情欲了。

他擡頭擰擰鳳麒白白嫩嫩的臉頰,眼神變得柔和非常,還隱含著一股非比尋常的疼惜:“你還真是是個小孩子。我對你做了什麽事,你都不懂麽?”

他環緊鳳麒的腰,手輕放在他的衣帶上。知道鳳麒怕癢,以防他有觸電亂扭起來,少瞳此次由為小心。他反身壓住鳳麒,鳳麒半喘半笑:“你不可以壓我啦!好重啊!不過感覺很蠻舒服,那只讓你壓一會會!”

少瞳內心如貓抓一般難以忍受,心想現在還覺得舒服,接下來可要讓你嘗些苦頭。

不料鳳麒突然坐起,嚴肅地說:“可是你讓我這麽舒服,我都有好多沒有學會,你豈不是很吃虧!”

聽到這段精采無比的關系言論,少瞳終於低聲地朗笑起來,他撫摸著鳳麒的頭發,學他的口吻道:“那你再多打點折,對折吧!讓我多揩點油!”

“不行,這樣對你太不公平啦!有沒有書的啊!讓我學兩招嘛!”鳳麒拉住少瞳的手臂,認真的說道。

他實在是可愛得無邊,少瞳在他額上親吻一下:“我都說了多少遍,這還不是一樣麽?”

“不一樣!不一樣!我可不能讓你把我看成菜鳥了,我得找個人練練去!”說完,也不管少瞳此刻欲火焚身,鳳麒披上衣服就準備向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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