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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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麒見少瞳跑了,心裏突然覺得不是滋味,他從鳳淩的懷裏跳下說:“皇兄,我要走了,你回宮以後別說見過我噢!宮裏實在太悶了,我也不是塊做太子的料,要是實在沒人,就勞煩皇兄頂上了!”

鳳淩看他又要跑,連忙一把拉住道:“不成!你都已經是太子了,怎可說不做就不做,母妃在宮中等得焦急,還有好多千金佳麗等你選,你得給我馬上回宮!”

“選什麽妃呀!一個都擺不平呢!”鳳麒隨口說道。

鳳淩不得要領,迷糊地看著他。鳳麒又道:“虞香妃也真是管得寬,更年之兆啊!”連少瞳的婚事也要插一腳,簡直沒事找事嘛!

對此言鳳淩也深有同感,母妃這人總是好心辦壞事,連他和雪雲也是被她活活拆開。正想得來勁,一走神,鳳麒就借機溜了。

他身材玲瓏,鉆進人群立刻沒了蹤影。鳳淩也管不了這麽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看到了少瞳,他是得好好計劃,下一步該怎麽辦了。

鳳麒跟著少瞳回到狀元府,二人途中互相咒罵對方。一回到府裏,少瞳就吩咐徐媽將幾日後要與雪雲姑娘會面時所穿的衣服拿出來,還讓鳳麒侍候他試穿。

“也不知那雪雲姑娘長得如何?雪雲雪雲,讓人想到雪山白雲,我猜她必定落得玉潔冰清、盈盈似水。”少瞳一邊讓鳳麒拉著下擺,一邊對鏡子裏的徐媽說。

“那當然!聽說虞香妃是宮裏最得寵的貴妃,她長得水靈剔透,外甥女的樣貌肯定也不會落俗。”

虞香妃與徐媽過去是一個村的,當年小姐不懂規矩,村裏只有她一人被選入宮。

鳳麒聽出少瞳是存心要給他好看,表面裝得不氣,心裏卻把多事的虞香妃罵了個遍。那個雪雲要什麽了不起,會有他好看麽?有種出來單挑呀!

“好看個屁!”

只聽一聲尖銳的女聲,帶著幾分哀怨地高叫。

鳳麒心想,是誰如此了解他的心聲,轉身一看,只見一名美貌的婦人叫罵著走了進來。婦人雖是漂亮,樣貌絕對不輸虞香妃,但歲月不饒人,她明顯也過了不惑之年。

“少瞳,你怎麽可以和那個女人的外甥女成親?他們可是毀了你娘的青春的罪魁禍首啊!”

梵夫人帶著怒氣,一走進來,徐媽立刻知道自己犯了她的大忌馬上連連賠罪。

少瞳一見娘又來了氣,連忙道:“娘回來怎麽也不差人事先通報一聲,也好讓我派人去接啊!”

少瞳對娘既敬又畏,深知宮中之人是她的一塊心病,多少年來未曾治好,一旦發了,所有的人也好讓著他。

梵夫人仍在氣頭上,把徐媽訓斥了一頓後又對少瞳說:“天下這麽多好姑娘,你誰不挑誰不選,為什麽要選她的外甥女?她們家全是一些只會通關系、走後門的無恥之人,娘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要跟她會面,不是存心氣我麽?”

梵夫人一講到這事,臉部就開始扭曲。她過去好歹也是朵村花,可礙於亂世腐敗,重尚送禮,她一個真正美麗的姑娘反到成了無人問津的爛茶花。自尊受挫,最後嫁給了梵老爺,但她仍是極為忌恨所有宮中之人,由其是當年村裏與一起去竟選的虞香妃。

她沒有自己漂亮何德何能做上貴妃的位置?

鳳麒一瞅,原來這就是那被忌妒吞食成怨女的梵夫人啊!事情過去這麽久了,她再恨也只是讓自己老得快些,何況現在兒子已經考上狀元算是對她的補償了。

雖然鳳麒很早就想教育教育她,可聽到梵夫人也反對少瞳與雪雲的婚事,打心眼裏讚同,拍手叫道:“說得好!說得好!人家說你沒被選進宮,腦子氣壞掉了,但我看你在這件事上還算清醒嘛!”

梵婦人一聽這話,怒得兩眼發直,指著鳳麒道:“誰?是誰說我腦子氣壞掉了?”

“還用誰說麽?別人都這麽……唔……”鳳麒還想開口就被少瞳捂住了嘴巴,他賠笑著對娘說:“娘,你回鄉下這麽久,也累了,還是快去休息吧!”

說完趕緊把鳳麒塞給徐媽帶下。

鳳麒要說得話沒說完,心裏憋得慌,再加上徐媽帶他回的正是那個破舊的柴房,他更加郁悶。

徐媽知道這小孩的厲害,雖然樣子可愛,但發動如此大的流血事件,還當眾辱罵少爺,一定是個野到了極點的人。

帶他回柴房的路上,也不敢跟他言語,到了便說:“那你就在這裏好好住吧,以後千萬不要再亂說話了!”

鳳麒看了這簡陋的環境就來氣,他不回宮享福,跟著這呆子又來到狀元府,他竟還讓他住這種地方。

他沒大沒小地吼道:“這麽破的地方叫我怎麽好好住啊!你去把梵少瞳給我叫來,他要是能在這裏住一晚,我就好好住!”

他語氣狂妄到了極點,哪有主子吩咐了,仆人挑挑撿撿還要主子先嘗試的道理?徐媽此生調解了無數仆人間糾紛,外號裏弄老幹部,但也沒見過這樣不講理的人。

一氣之下,真的去找少瞳評理了。

鳳麒一人躺在柴房的床上——這是一部二輪車,前後會擺動,像架蹺蹺板。他一邊蹺一邊罵:“真是什麽樣的女人生什麽樣的兒子,胸大無腦,自己也不了解了解行情,入宮哪有這麽好入啊!說明你是個貧民命,這輩子做不了貴妃娘娘。好容易兒子考上狀元啦,原來也是個草包,有眼不識泰山……”

他罵得起勁,路過的仆人聽了都要捂著嘴偷笑。聽見有人捧場,鳳麒越發不可收拾,還把所有的說辭編成對聯來罵。

少瞳剛剛安慰好娘,想來看看鳳麒,不料正讓他看到仆人們像是聽戲一般聚在柴房門口,仔細一聽,竟是鳳麒在編辭大罵自己,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鳳麒竟過分地將娘也罵了進去。

梵夫人雖有百般不是,但也畢竟是選妃制度下的一個犧牲者,什麽時候輪到連個小雜役也可以來取笑她了。

少瞳不願這些話再讓娘聽到,一聲大吼:“給我住口!”

仆役們一看少爺來了,趕緊作鳥獸散。他立刻沖進柴房。

鳳麒正罵在興頭,看他一臉怒氣地沖進來,也不害怕,大叫道:“你這沒心沒肺的,我好意跟你回府,你卻讓我住這等鬼地方?”

少瞳原本就因鳳麒在街上與他人摟摟抱抱的事而生氣,剛才他還編辭罵人,更是憤怒至極:“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我娘的是非,但要是你以後再敢亂說亂提,我絕不輕饒!”

鳳麒一聽更覺委屈,也擡高了嗓子吼道:“你講不講道理啊?這可是你娘自己做出的荒唐事耶!又不是我編的,我在你狀元府,無故被人調戲、被人毆打,這想我都忍了,你還敢對我這樣兇!”

鳳麒被調戲是沒錯,但說到被毆打,就根本沾不上一點邊了。就因為他的那次大打出手,還讓不少仆役掛彩,整個狀元的的碗碟也需要重新購置。

“從沒見過你這樣不服管的下人!”少瞳又想起街上的一幕,不禁咬牙道:“大庭廣眾,就這樣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傳出去還不說我這個做主子的沒有管教好下人!”

鳳麒一聽,抓起身邊的幾枝木柴就向他扔去:“我和誰摟摟抱抱要你管?我就是喜歡,我和鳳淩從小摟抱到大的呢!從來沒有人說不成體統,你算哪根蔥敢來說我,你自己不是要跟別的女人成親了麽?去管好你以後的老婆成不成體統吧!”

二人的口舌之爭迅速發展到肢體上,鳳麒不斷拿木柴襲擊少瞳。少瞳被他扔得暈頭轉向,猛地上前拽住鳳麒的爪子。

鳳麒尖叫著要把自己的鳳爪抽出,卻因抓得太緊而拉不出來。兩人一用力, 二輪車“砰”地一聲倒向一方,少瞳壓在了他的身上。

二人戀戰心切,不覺得有何怪異,繼續互相拉扯,少瞳心裏一包火,瞪著下方的鳳麒怒道:“好不的膽子!竟敢扔我,我今日非要制制你不可!”

“制我?你讓我住這麽差的地方還要制我?現在連囚犯被虐還要爆光呢!你敢制我?”

他這種無厘頭的言語更讓少瞳難已壓抑,他用力想將鳳麒的雙手反剪,猛地拉住他的衣袖。鳳麒哪裏是只省油的燈,使勁一掙紮。

“唰”的一聲,竟扯下一塊布料來。

“梵少瞳!你敢這麽對我!我非要你人頭落地不可!”鳳麒扭不過少瞳,雙手又被抓住,便貼上他的身體去咬。

少瞳不料他連這招也用上了,身子突然吃痛,手上又是用力一扯,將鳳麒上身的衣物全部扯開,露出底下大半個雪白身子。

兩人在二輪車上打成一片,身體不斷撞擊。

“砰”的一聲,二輪車又倒向另一邊,兩人均未把握好平衡,一起向另一頭倒去。鳳麒順勢反壓到了少瞳的身上,雙唇還好死不死地貼在他的嘴上。

二人眼睛同時瞪大,又因身體糾纏在一起,無法立刻動彈,輕輕挪了一下,反到吻得更深了。

香香的氣息灌入少瞳的口中,他舔吻著那帶有甘甜的內壁,裏面的小舌頭像是自己有了反應,竟主動邀請著他更加深入其中。

而與這四片熱唇截然相反的是,它們主人的目光仍是充滿怒氣,狠狠地瞪視著近在咫尺的對方。由於太近,這也屬於一個高難度動作。

兩人相互吻吸卻又相互瞪著,或許是彼此廝打時糾結得太緊,以致久久維持著這個動作沒有變動。

徐媽被鳳麒一氣,去找了少瞳告狀,可找遍整個狀元府仍不見他的蹤影。她畢竟也是二朝元老,竟被一個小毛孩子訓,心中不服,心想鳳麒無非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地的毛娃娃,她一代久經戰場的女將還會怕他。

為了狀元府的太平,她毅然選擇回柴房好好地給他洗腦。剛一推開柴房門,眼前的一幕立刻令她傻楞在原地。

徐媽管過無數仆役也知道他們想要高攀主子,可少瞳一向冷靜,加上倒追他的名門閨女數不勝數,從未聽過他與哪個下人傳出過緋聞。

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今她竟親眼看見少爺與鳳麒在一張極有情調的床上衣衫不整地廝混,還吻得如此投入,連眼神也這麽不一樣,就快碰出火花了。

徐媽看著都被羞紅了臉,身體一顫,腳撞到了滿地的木柴,聲音驚動了二輪車上的兩個人。

徐媽滿面通紅,支支吾吾道:“少爺……如今是盛行男風……可你也不該饑不擇食啊……他只是個下人。”

鳳麒聽了,氣她不過,用力從少瞳嘴中抽出雙唇含糊道:“誰饑不擇食啊?”

少瞳也被徐媽這話攪得莫名其妙,趕緊解釋道:“徐媽你想到哪去了?我們是在……”

“夫人本是入宮做鳳凰的命,如今嫁給了老爺,所有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啊!我算是個開明之人了,也不反對你娶虞香妃的外甥女,但你怎可在這節骨眼上,跟一個惹事生非的小混混纏在一起呢?要是傳到雪雲姑娘耳朵裏,不是兩面不討好麽?”

徐媽赤心一片,越說越激動,竟說出了兩行眼淚來,嗚咽著跑了出去。

單剩下少瞳與鳳麒相擁著面面相覷,兩人費了好大勁才從對方懷裏解放。

少瞳這才發現鳳麒的衣衫盡褪,嘴巴又和自己貼在一起,不知情的人絕對會以為他們是在交歡,難怪徐媽會有那種反應。

“你看你啦,把徐媽嚇成這樣,簡直毀我清譽!”少瞳一拍鳳麒的腦袋說道。

“那個管家自己這麽沒眼光,還說那種沒素質的話,自找的!”鳳麒伸手去拽被撕破而搭在背後的衣服。

他夠不到,少瞳便幫他拉上來,此刻兩人到忘了先前打架的事。少瞳屏住呼吸,註視著鳳麒慵懶的容顏。

二輪車上不平衡,鳳麒靠著少瞳的肩膀借力,身體磨蹭著他的胸膛,好容易才將衣服重新紮起來系好。

少瞳看到他甜甜一笑,仿佛覺得再沒有人像鳳麒這般惹人疼愛了,忍不住用手一點他的紅唇道:“你的唇好甜啊!”

“廢話!天上人間,最美的唇被你都吻過兩次了!”鳳麒打理好衣服,回頭一想,又問道:“你這只色狼說色話,坦白從寬,是不是愛上我啦!”

普通人即使意識到這一點也不好意思說出來,但鳳麒天生皮比城墻厚,因此只有他問得出口。

少瞳一驚,隨後沈聲道:“吻過你就代表愛你啦?我以前住村裏時,家裏母豬生了頭豬仔,我還吻過呢!”

氣氛剛剛有所好轉,被少瞳這句話一說立刻又變得針鋒相對起來。

鳳麒吼道:“你去死吧!你這頭豬去吻豬,絕對正常!”

他猛地一拍床板,二輪車一傾,兩人又疊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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