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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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大凱被警察制服,這場鬧劇也就此終止。

“姜桓,你怎麽樣啊?”姜桓的右手臂血流不止,鐘情關切而心急地問他。

“阮鐘情,你又不是什麽女超人,你沖在危險的前面幹嘛啊?”姜桓真的是被她急壞了,很生氣地罵她,“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麽辦啊?”

阮鐘情被如此厲聲厲色的他嚇了一跳,傻傻地楞住了。姜桓才發覺自己現在太正常了,還以為被她看穿,趕忙又換回一臉恍惚的表情,單手抱住阮鐘情:“對不起,我以後不給阮阮寫這麽危險的情節了,雖然做為男主的我最後都會出來救你,可是你也肯定被嚇著了吧!”

真是的,手流著血了,還不忘揩妹子的油!向呂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吼著:“姜桓,你手不疼啊!”

“嘶~”姜桓全身的肉痙攣了一下,他放開阮鐘情,捂著自己的傷口,我去,真他媽的疼啊!

“快跟我去包紮傷口。”鐘情扶住他,邊帶他走邊心急地責罵他,“你不是該呆在病房裏的嗎?怎麽總是到處亂跑?”

姜桓右手臂的傷口有點深,鐘情把他送去外傷科縫針,看他縫針包紮後沒什麽大礙了,出了外傷科就說:“讓你的護工送你回去吧!”她急著想要去看看辛大凱怎麽樣了。

姜桓見鐘情要走,想留住她卻又不能馬上找到理由,急了幾秒,頭腦裏馬上靈光一現,嘴裏喊著“哎喲”,一瘸一拐地走著:“這走回病房有點遠啊!”

這,非常成功地吸引了鐘情的關註。她轉身走到他身邊問:“你腳怎麽了?”

“剛剛扭著了啊!”姜桓彎著身子揉著腳踝,俊俏的容顏掛著淒涼的疼痛,讓人情不自禁心生憐憫。

“可是你回來的時候,腳是好好的。”鐘情記得分明是這樣的。

“哪有,我回來的時候就一瘸一拐了。不信,你問向呂。”姜桓悄悄給向呂使了個眼神,向呂立馬反應過來,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是的,是的,那個阮醫生啊,我有點急事要先走,麻煩你幫我把我家桓桓安全送回病房哦!我一會就回來。”

“餵,餵……”向呂一溜煙就跑了,怎麽喊都喊不回來了。果然神助攻啊!姜桓便很自覺把鐘情瘦弱的雙肩環住,鐘情眉頭微蹙地看著他:“你幹嘛?”

“你不是要扶我回去嗎?”姜桓說著抓著鐘情的手攬過自己的腰,趁鐘情來不及把他推開時,垂著頭無力地貼著鐘情的頭,一臉虛弱的樣子說:“好痛哦~”本來想一把把他推開的鐘情,看見他這樣難受,便不忍心不管他,何況他還是為她才受的傷。唉,就那樣把他扶回去吧!姜桓表面脆弱得風吹就到的難受樣子,心裏其實是溢滿了的甜,真的想一輩子就這樣靠著他心愛的阮阮。

鐘情把他扶回病房,讓他好好地躺在病床上,說:“你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如果你再到處亂跑的話,我就叫人給你的病房上鎖了。”

“哦。”

鐘情看他這下乖了,轉身要走時,姜桓又叫住她:“阮阮!”

“又怎麽了啊?”鐘情有點惱火了。

“我想睡覺,可是衣服上有血跡,這樣穿著睡很不舒服。”

“你右手邊的櫃子裏有幹凈的病服,自己換上吧。”鐘情還是很有耐心地跟他說話。

“可是,阮阮,按照我寫的劇情,是你幫我換衣服的,因為我的手臂很疼,疼得都擡不起來。不行,你看,真的擡不起來。”姜桓很使勁想要擡起自己的右手,卻怎麽也擡不起來,清澈透明的眼珠裏是揉碎了的著急。

蒼天啊!這個人真是讓人苦惱啊!算了,看在他是病人還救了她的份上,她忍!

鐘情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幹凈的病服,說:“站起來!”姜桓便乖乖在地上站直了。鐘情嘟著嘴有點不情願去解他衣服上的扣子,當姜桓白凈而又健碩的皮膚從敞開的領口露出來的時候,鐘情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不只是個病人,還是個與她性別相反的男人,她的臉微微發燙起來。她不好意思地偏開視線,避免目光與他的肌膚解除,快速地解開他衣服上的扣子,扒下他的衣服,拿新的病服給他換上。

姜桓看她一臉紅紅的樣子,真的太可愛了,便偷偷地壞笑起來,當鐘情給她的右手套袖子時,他故意“嘶啊~”了一聲。

“怎麽了嗎?弄疼你了嗎?”鐘情擡起頭,姜桓白花花的上身全都落在了她的眼裏,還有姜桓看她那灼熱的眼神,她就像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來,低下頭趕快走出病房說:“自己扣扣子。”

“阮鐘情,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姜桓低頭扣著扣子壞壞地低語道。

鐘情走出病房,捧著自己滾燙的臉,邊走自言自語著:“阮鐘情,他是病人,你是醫生,你對他臉紅個什麽。”

鐘情剛走,向呂便跟著回來了,他進病房看見姜桓病服暢開,鼓著眼睛問:“你對阮鐘情做了什麽?”

“色/誘!”姜桓一本正經地說。

“姜桓,你真TMD太無恥了。”

鐘情擺脫了姜桓的糾纏,便趕著去看辛大凱怎麽樣了,卻看見辛大凱被警察五花大綁拖進了警車裏帶走。

“院長,他不接受治療嗎?”鐘情疑惑地問嚴院長。

“辛大凱是從第二人民醫院的精神科跑出來的,他們把他送回去接著治療。”嚴院長說著深嘆了一口氣,“這個人也真是太慘了。誒,不是我沒人情味,像他這樣,我真覺得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活著就是遭罪。“

害死他妻女的仇人還沒死,就算他想死,也辦法心安理得地死去吧。鐘情陷入了深深的沈默,辛大凱的病因在於那個致使他陷入不幸的人身上,可是給他施治的人都避開去縫補他的那個傷口,而只是一味給他吃止疼藥,疼痛是得到了麻痹,但敞著的傷口卻在別人無視的目光裏潰爛。鐘情能感受到他的無助,卻沒有任何辦法幫他。她低著頭很是懊惱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無意看見地上有一張照片,她拾起一看,照片裏有辛大凱,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和一個很可愛的女孩,這是辛大凱的全家福,他應該是在警察手裏掙紮時不小心把照片弄掉了。照片裏,他們一家三口多幸福啊,那燦爛的笑容似乎能融化一切的冰雪,可是如今妻女的笑,辛大凱只能在回憶裏尋找了。鐘情翻過照片,照片的背面有幾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記著妻子的生日、女兒的生日、妻女的祭日。

中午下班時間,當醫院裏的醫生護士熙熙攘攘去食堂吃飯時,鐘情卻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因為懼怕密集人群的關系,她總是在吃飯高峰期過了之後,才去食堂吃飯。

她很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看著辛大凱的全家福。這張照片應該是他現在僅有的安慰了吧!她想親自把這張照片給他送過去,順便去看看他,可是一想到要面對那麽多陌生人,還要給他們廢話,就覺得頭皮發麻。算了吧,還是讓院長托人把這張照片帶給辛大凱吧。鐘情立起身子,一轉頭,全身一個顫栗:“媽呀!”

“姜桓,你怎麽又跑出來了?看你的護工呢?”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姜桓微微笑起說:“負責我們那個病區的護士姐姐說,只要我們乖乖把藥吃了,就可以自由活動。”

“自由活動也是在活動室裏活動啊,誰讓你跑這裏來的啊。”鐘情現在看著他,就覺得頭大。

姜桓把一個大號的保溫桶塞進鐘情手裏:“因為有好東西想跟你分享,你幫我拿著這個,我右手有傷提不動。走!”說著,他用左手緊緊握住鐘情的手,把她拽了出去。“餵,姜桓……”鐘情試著掙脫他的手,可根本敵不過他的力氣,便只好跟著他走。

姜桓把鐘情帶到了天臺上一個高高的平臺旁邊,緊緊抱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抱起,放在那個平臺上。

“姜桓你幹什麽?”鐘情心慌地說。姜桓笑笑地也跟著跳上平臺,打開他那個大號的保溫桶,一股勾人食欲的飯菜香從保溫桶裏噴出。“這是……”皺著眉,醫院的飯菜沒這麽好啊!

“醫院裏的飯菜我吃不慣,家裏人就幫我做了一些,讓向呂帶過來給我吃,我讓他們順帶著幫你也做了一份。”姜桓一邊說,一邊把保溫桶裏的飯菜分成兩份。

鐘情怔怔地看著他,他這般的好意讓她一下子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接受。姜桓將分好的飯菜推到她面前說:“以後我都陪你吃飯,你不會是一個人,也用不著去吃食堂裏的冷飯冷菜了。”“來,嘗嘗,看合胃口不?”姜桓夾起一塊鮮嫩的雞肉送到鐘情嘴邊。

“姜桓,我很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鐘情一張嘴說話,姜桓變把那塊雞肉塞進了鐘情嘴裏。“阮阮如果不乖乖地吃飯,那我也不會吃的。”姜桓以自己來威脅鐘情,因為他知道鐘情是不忍心看見自己病患受苦的。

“姜桓……”鐘情無奈地喊著他,他不依不饒:“你不吃的話,就讓我餓死吧!”

鐘情拗不過他,端起碗說:“好,我吃了,你也要吃啊!”“阮阮一定要多吃點,你看你多瘦啊!”姜桓又挑了一大筷子菜到鐘情碗裏,“以後你想吃什麽,就跟我說,我讓我家裏的人給你做。”

鐘情吃著這溫暖的飯菜,心裏泛著感動,卻有些心酸,對姜桓說:“姜桓,你知道你自己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嗎?”

“因為你是我未來的老婆,而我在提前履行做你老公的義務。當然啦,如果你肯讓我提前行使做你老公的權利,那是再好不過了。”姜桓嘴角蕩開的笑意有著些許的邪意。

“權利?什麽權利?”鐘情咬著筷子不解地問他。

姜桓的眼珠在眼睛裏晃了一晃,伸著脖子“啵”了一下鐘情的臉蛋,誦著一句詩:“春宵一刻值千金。”

鐘情憤憤地瞪大她的眼睛,拿筷子戳著他的肉,罵他:“你要不要臉啊!”姜桓“咯咯”地笑起來,連連告饒:“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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