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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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林臨時租借的休息室裏,從墻壁到地面都是一副空寂的白。

慕深坐在沙發上,接過小張的報告,看完了梗概,扔回小張的手裏:“關於和比奇爾的資金置換,重寫。還有,最後一部分,再斟酌一下。”

“好的,是要再擴大一點,還是?”

“再讓一點,盡快解決這邊。”慕深斬釘截鐵的回答,小張或許是聽出了慕深的焦躁,下面的話問的小心翼翼:“那,飛瑞士的航班還是照舊?”

慕深站起來:“推一下吧,我記得三點還有一班?”

小張跟在慕深後面到門口:“是的,三點十五分。”

“好,去辦吧,我出去走走。”慕深擺了擺手,小張沒有再跟著,目送這位最近心情陰晴不定的大老板出去散步。

希望他回來的時候,能恢覆理智和冷靜。

而在千裏之遙的x城,正被那個人思念和牽掛的方庭坐在酒吧的包廂裏,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

根本沒有什麽借酒澆愁,只有酒入愁腸愁更愁。包廂裏自有人聲色喧嘩,只是方庭從不去摻和。他跟著徐松出來,也不過是想要找個熱鬧的地方,在黑暗的角落獨自一個人呆著。

徐松也看出了他的不合群,前兩天還擔心他過來勸兩句,今天這也是習慣了,只管自己去玩。但到底還記得付薛安今天不在,把方庭托付給了他,時不時的就要照他幾眼,非得確認了他還好好的坐在這裏才放心。

偏有人不安生,一定要扯上他一起玩。一個青年硬擠著坐到他身邊,方庭不快的偏頭看去,一頭毛在五顏六色的燈下倒是看不出染過沒有,但耳朵上的三個耳釘是怎麽也漏看不了的。這青年一手一杯酒,右手裏的酒搖搖晃晃的就要往方庭手裏塞,方庭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煩別人這樣靠近,也煩這人自作主張,自說自話。煩躁感驀地湧了上來,有一個瞬間方庭是想要掀翻了這杯酒,再把這個人狠狠地摜在一邊。但他還記得醫囑,克制自己的煩躁感,並且尋求更為平穩無害和有效的發洩渠道……但想起醫囑使他想到了邱醫生的臉,溫和的,沒有壓迫感。這張臉迅速地和夏華令人作嘔的面目聯系起來,引發了方庭更大的破壞欲。

青年還在鬧著要他喝酒。

傻逼,方庭心裏想。

他在全心全力應付封印在心底的魔鬼,因此漏看了身邊的青年眉目間過於深重的戾氣,還有他與徐松的一個微妙的對視。

這個包廂裏的人也都各自說笑,眼角的餘光明明都小心地註視著這個角落,卻好像瞎了一樣,同樣看不見徐松和青年之間暗藏的鬼祟。

徐松露出燦爛的笑容,幾步走過來,哥倆好的抱住青年和方庭的肩,低下頭仿佛要貼在兩人的耳邊:“小航哥,方哥,都給我個面子。來,方哥,你看你過來也不和大家玩,我小航哥也是想讓你融入咱們這個大環境嘛,一片好心。這得給個面子吧。”

“小航哥”像一個富二代一樣揚起驕傲的頭顱,重重地哼了一聲。

“小航哥,方哥喝了這杯酒,你也別再來鬧他。方哥喜靜。”徐松晃晃“小航哥”的肩,“啊,哥,行不行?”

“小航哥”當然得點頭。他自己是怎麽也勸不下這杯酒,徐松既然出手了,當然要跟著他的意思走。

真沒想到這杯酒這麽難勸。是誰跟他說方庭比較好說話的?

方庭壓著火,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付薛安就在隔壁,當然,他和方庭說的是,公司裏還有材料要處理和審核,他得加會兒班。

與隔壁群魔亂舞形成鮮明對比,這個包廂只有付薛安一個人,抱著他的筆記本,坐在冷白的大吊燈下。

他在打電話。

“他在酒吧,嗯,仔細挑過地方。徐松和他在一起,我在隔壁,”付薛安低聲笑了笑,“對,謹慎一點,萬一他對徐松有了意見還可以換我上。”

“嗯,現在應該正在勸他用一點興奮劑。底線是要一點點降低的,慕先生您也知道。”

“會盡快的,這不是還有□□天呢,一旦他接受了興奮劑,我們隨時可以把興奮劑換成□□。”他低頭,在筆記本上操作幾下,“最新的財務報表已經給您發過去了,您可以參考一下,應該對於那邊的談判競爭局勢有所幫助。”

“那……多謝您了。”不知對面的人說了什麽,付薛安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兩下,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都是我該做的,畢竟我們現在是利益共同體。”

“祝您好運,再見。”

付薛安輕輕地合上了筆記本,得意地巡視四壁,可惜沒有一個捧場的人。他掀開了筆記本,在鍵盤上隨意敲打了兩下,突然聽到了兩聲急促的敲門聲。

來人闖進門來:“付哥,徐松讓我來問您一下,那個人堅決不願意加興奮劑,甚至不願意多喝酒了,該怎麽辦?”

敗興。付薛安最先想到了這個,憤怒和驚訝一掠而過,他的臉上只留下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陰沈:“多找幾個人,輪番勸,但別太密集了。還有,找幾個人在那兒玩,別玩硬的,刺激到他去報警就麻煩了,玩軟的,和他說說飄飄欲仙的好處。”

那人笑了:“沾了他就別想戒。”

付薛安跟著笑,親切又溫和:“他早晚得沾上,大不了到deadline,按著給他註射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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