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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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邱曉秋在校門外的樹邊靠著，頭上的傷隱隱作痛，自己該怎麽灑脫一點的走進教學樓，走進教室？
他在校門外磨蹭，想著自己走進校門後的流程，先在保安室簽到，然後去辦公室找老吳銷假，最後走進教室......
下課鈴響了，學生們湧出教學樓奔向食堂。邱曉秋告訴自己不要聽別人的閑言碎語，不要對上他們的眼神，聽說吸煙可以緩解焦慮，但是孫瀟、褚安他們一定不會允許自己學吸煙，而自己也不忍讓他們更擔心。
慢慢的走進校門，保安室的大爺看了看他頭上的傷，讓他簽完字就走人。大爺是不是把他自動歸為“壞學生”一類了？邱曉秋心裏想著。
教學樓裏的學生不多，一路上沒碰上幾個，邱曉秋低著頭走過，不去看他們臉上的表情，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裏面傳出老吳渾厚的聲音：“進。”
“老師，我回來了。”邱曉秋這才發現辦公室裏就老吳一個人。
“你腦袋怎麽了？”老吳皺著眉問道，顯然是被嚇到了。
“沒事，我自己磕的，快好了。”邱曉秋心裏過意不去，不想讓老吳太擔心。
“行吧，換藥要及時啊。”
“嗯，老師我先回教室了。”
“嗯，去吧。”老吳搖了搖頭，作為班主任，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只能頂住壓力，並往正路上引導自己的學生，邱曉秋是個好孩子，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高三十班的教室裏空無一人，大部分人去了食堂，也有一部分人趁這個時間回了宿舍，他們都是成雙結對的，以前自己總和項野形影不離，不留別人進來的空間，現在項野不在，只剩下自己了。
邱曉秋低頭看著書，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以前從來不知道這個鐘表有這麽大的滴答聲。
“咦？曉秋，你回來啦，哎？你腦瓜門怎麽了？”岳美賓大聲的問道。
“是額角啊額角，以後用頭發蓋住又是帥哥一枚。”劉瑩瑩糾正美賓的措辭，順帶安慰了曉秋。
“我自己磕的，快好了。”邱曉秋掩飾道。
“那就行，你請假的這幾天岳美賓都快把我煩死了，總是問你什麽時候來，上課也不睡覺了，就好好記筆記，說要等你來就雙手把筆記奉上。”
“是啊是啊，曉秋，你不要用別人的筆記，就用我的吧，我真的很認真的在記的。”岳美賓激動的說。
“好，那麻煩你了，謝謝你。”邱曉秋笑了。
班上的人陸續回到教室。
“哇塞，邱曉秋你回來了，哎呦餵，咋還帶了傷？”體育委員問道。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著，邱曉秋一律解釋為是自己磕的。
“你走的時候就背個小書包，回來的時候還是個小書包，你太不夠意思了，怎麽不帶點好吃的回來？老吳管的越來越嚴了，我都沒法偷偷出去采購了。”同宿舍的李翰林哀嚎道。
“大哥你才吃完飯啊，就又惦記上了？”劉子豪嘲諷。
看到大家選擇忽視自己和項野的事，邱曉秋感到心安和感動，何其有幸，能與你們成為同學。
趙洋啃著手抓餅慢悠悠的回到教室，同學們正裏三層外三層的把邱曉秋圍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突破重圍，看到邱曉秋額角貼著紗布，趙洋腦中浮現無數種可能，曉秋難道是為情自殘了？還是曉秋去找項野求說法，項野這小子一怒之下打的？不管哪種可能，都很嚴重啊，必須快點找到褚安，告訴他曉秋回來了，並且受傷了，很嚴重！趙洋握緊手抓餅，向教室外跑去。
孫瀟眼睛一瞇，早已看穿了一切，趙洋這廝肯定是去找褚安了，挺好，畢竟褚安比項野靠譜多了，行事風格也更加成熟。
圍著曉秋的人群逐漸散去，孫瀟嘆了口氣，轉身去自己的桌子上拿了各科筆記本，遞給邱曉秋。
“曉秋，你答應要用我的筆記本啊。”岳美賓嘟起了嘴。
岳美賓是邱曉秋的頭號腦殘粉，孫瀟心知肚明，看了一眼她筆記本封皮上的粉色蝴蝶後，對曉秋說：“我覺得你還是兩個都參考下比較好。”
孫瀟不想耳提面命的和曉秋說什麽了，項野在空間發了那條信息後當晚就主動刪掉了，而後他本人也火速辦理了轉學，不理會那個混蛋有何想法，總之，他永遠不會出現在曉秋面前了，而曉秋也完整的回歸了，雖然受了傷......就當撞了一次南墻吧。
“嗯嗯，我會好好參考的。”邱曉秋忙不疊的點頭稱是，得孫瀟大人青眼，該惜福才是。
孫瀟大人滿意了，也點點頭，回到座位上。
趙洋一邊跑一邊用手抓餅補充能量，九班教室裏不見褚安，只好一口氣上五樓去他的宿舍找。
褚安正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聽著室友趙凱說他童年趣事，這位同學和自己表弟有一拼，都愛說廢話，俗稱侃大山。
趙洋像個炮彈似的飛了進來，“褚安，我可算找到你了，曉秋他回來了。”
這次換褚安飛出去了。
“哎，我還沒說完。”趙洋還沒說完，褚安已經飛遠了。
“行了，兄弟，讓他去吧，這回能睡個好覺了。”趙凱欣慰的說道。
“哎，侃哥你不知道啊，我一言難盡啊。”趙洋一屁股坐下，憂愁的嚼著最後的手抓餅。
“是凱哥還是侃哥？”趙凱試探的問道。
“......”
褚安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十班的教室後門口，調整好呼吸，在門口立定，搜尋著曉秋，此刻的曉秋正歪著頭聽旁邊人講話，臉色蒼白卻又神情專註，只是額角的紗布有些礙眼。
為什麽？誰弄的？是項野嗎？
褚安攥緊了拳頭，壓抑著情緒，思考著該如何讓項野付出代價。
來的還挺快，孫瀟起身去提醒曉秋，褚安在後門。
邱曉秋看了過去，褚安卻移開了目光，低下了頭，終究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曉秋。
曉秋內心有些忐忑的走過去，又害褚安擔心了。
“嗨，我回來了。”邱曉秋在臉上擠出笑容。
褚安黑著臉，盯著曉秋的傷，沒有說話。
“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過幾天就好了。”邱曉秋摸著額角。
褚安還是沒有說話，轉身就要走。
“誒，我的傷......和項野沒有關系，以後也不會有關系了。”邱曉秋及時拉住褚安，低聲解釋著。
“真的？”
“嗯，沒事了。”邱曉秋搖著頭。
“好吧，快要上課了，你要好好寫作業看書，下課的時候我再來找你，好嗎？”褚安輕聲問道。
“額。”邱曉秋知道褚安的心意，項野走了，並不意味著他能立刻接受褚安，作為一個同性戀，自己的下場已經如此狼狽，褚安那麽優秀，不該總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萬一引火燒身就晚了，可是，人終究是自私的，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是貪心的，貪戀褚安對自己獨一無二的溫柔。
不容曉秋拒絕，褚安轉身回了自己的教室。
邱曉秋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不得不整理自己的心情，面對今後的流言蜚語和糟糕的家庭關系，但是不管如何尋找解決辦法，自己是一個同性戀並且鬧得人盡皆知這件事，終究是個事實，無法改變，像一個烙印，又像一把枷鎖。
邱曉秋明白這個問題無解，每個人都會記得我的醜陋，我永遠無法得到救贖，陽光之下，可以用微笑偽裝，但夜晚終究會來臨，在這無邊的黑暗裏只有孤獨的自己。
此時的邱曉秋還沒有意識到，這一系列的打擊，已經為自己日後的荒誕行為埋下了種子。
......
晚自習結束後，褚安如約的在門口等，曉秋有些為難的看向孫瀟，可孫瀟絲毫沒有救場的覺悟，徑直走了。
褚安如此主動，讓邱曉秋有些不安。
“曉秋，我送你回宿舍，順便有些話想和你說。”褚安微笑的說道。
“好。”邱曉秋低下頭，硬著頭皮回答。
“傷還疼嗎？”褚安心疼的問。
“不疼了。”
褚安舒了一口長氣，“一塊壓在心上的石頭被擊碎了，好像可以自由的呼吸了......”項野走了，褚安可能是學校裏第一個想額手稱慶的人。
“什麽？”
“沒什麽，這是送給你的禮物，雖然晚了點，但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
一個卡通人物的鑰匙扣，曉秋接過來，發現和褚安的那個類似，但不是同一個人物。
“曉秋，我會用行動向你證明，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永遠保護你，永遠不會臨陣脫逃，最後，我說的永遠就是永遠！”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邱曉秋承認，他被感動了，但是已經晚了，因為代價太大，傷口很痛。
“對了，這是你的鑰匙吧？”曉秋拿出那串鑰匙。
“咦？我還以為丟了呢，怎麽會在你那？”
“我撿到的，忘記還你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
“我們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宿舍。”
褚安把曉秋送到宿舍門口，說了晚安後就回去了。
邱曉秋走進宿舍，正巧碰見盧志文在換衣服。盧志文正要掀起上衣，看見曉秋進門，就脫口而出一句：“臥槽！”，然後帶著像被侵犯隱私的表情拎起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說不受傷是假的，但邱曉秋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不是所有人都會溫柔以待，白眼和謾罵是活該承受的。
寢室裏的人陸續到齊，大家像往常一樣嬉鬧，偶爾叫聲曉秋，讓他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但曉秋經常被問的啞口無言，然後換來大家的打趣。宿舍樓留給這幾個大男生的時間不多，孫瀟催大家趕緊洗漱回被窩，萬一再有人摔跤就不美了，上次李翰林就差點把地板砸個坑。
熄燈鈴響得跟催命似的，過了幾分鐘，509宿舍的男生們也終於安靜下來了。
“唉。”寢室長嘆了口氣，想翻個身，但他身子一頓，才發覺宿舍出奇的安靜，自己的這聲嘆息是那麽的突兀。
“嘆幾把氣啊。”孫瀟很少吐臟字，今晚這句話，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好像下一秒就會跳起來揪著寢室長的領子問他到底為什麽嘆氣。
寢室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了，都心知肚明孫瀟為什麽會不爽。
“我們寢室以後一定團結！”寢室長沒有接收到孫瀟的危險信號，只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一句，但其中含義每個人都懂：曉秋“被出櫃”了，以後少不了找他麻煩的人！
“嗯，睡了。”孫瀟語調輕快的回了一句，安心睡去。
眼淚再也藏不住，劃過眼角，邱曉秋告訴自己，無論以後多麽困難，都要努力克服，否則就太對不起褚安和關心自己的朋友了。
與寢室裏大多數人不同，盧志文此刻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敲擊著，其他人只能從他被子裏漏出的光來判斷他睡了還是沒睡，但其實大家並不關心，只要他能安靜就好。
但是喜歡嘩眾取寵的小醜如何耐得住寂寞，他們最愛用浮誇的動作，煩人的腔調來吸引你的註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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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了，學生們湧出教學樓奔向食堂。邱曉秋告訴自己不要聽別人的閑言碎語，不要對上他們的眼神，聽說吸煙可以緩解焦慮，但是孫瀟、褚安他們一定不會允許自己學吸煙，而自己也不忍讓他們更擔心。
慢慢的走進校門，保安室的大爺看了看他頭上的傷，讓他簽完字就走人。大爺是不是把他自動歸為“壞學生”一類了？邱曉秋心裏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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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回來了。”邱曉秋這才發現辦公室裏就老吳一個人。
“你腦袋怎麽了？”老吳皺著眉問道，顯然是被嚇到了。
“沒事，我自己磕的，快好了。”邱曉秋心裏過意不去，不想讓老吳太擔心。
“行吧，換藥要及時啊。”
“嗯，老師我先回教室了。”
“嗯，去吧。”老吳搖了搖頭，作為班主任，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只能頂住壓力，並往正路上引導自己的學生，邱曉秋是個好孩子，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高三十班的教室裏空無一人，大部分人去了食堂，也有一部分人趁這個時間回了宿舍，他們都是成雙結對的，以前自己總和項野形影不離，不留別人進來的空間，現在項野不在，只剩下自己了。
邱曉秋低頭看著書，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以前從來不知道這個鐘表有這麽大的滴答聲。
“咦？曉秋，你回來啦，哎？你腦瓜門怎麽了？”岳美賓大聲的問道。
“是額角啊額角，以後用頭發蓋住又是帥哥一枚。”劉瑩瑩糾正美賓的措辭，順帶安慰了曉秋。
“我自己磕的，快好了。”邱曉秋掩飾道。
“那就行，你請假的這幾天岳美賓都快把我煩死了，總是問你什麽時候來，上課也不睡覺了，就好好記筆記，說要等你來就雙手把筆記奉上。”
“是啊是啊，曉秋，你不要用別人的筆記，就用我的吧，我真的很認真的在記的。”岳美賓激動的說。
“好，那麻煩你了，謝謝你。”邱曉秋笑了。
班上的人陸續回到教室。
“哇塞，邱曉秋你回來了，哎呦餵，咋還帶了傷？”體育委員問道。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著，邱曉秋一律解釋為是自己磕的。
“你走的時候就背個小書包，回來的時候還是個小書包，你太不夠意思了，怎麽不帶點好吃的回來？老吳管的越來越嚴了，我都沒法偷偷出去采購了。”同宿舍的李翰林哀嚎道。
“大哥你才吃完飯啊，就又惦記上了？”劉子豪嘲諷。
看到大家選擇忽視自己和項野的事，邱曉秋感到心安和感動，何其有幸，能與你們成為同學。
趙洋啃著手抓餅慢悠悠的回到教室，同學們正裏三層外三層的把邱曉秋圍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突破重圍，看到邱曉秋額角貼著紗布，趙洋腦中浮現無數種可能，曉秋難道是為情自殘了？還是曉秋去找項野求說法，項野這小子一怒之下打的？不管哪種可能，都很嚴重啊，必須快點找到褚安，告訴他曉秋回來了，並且受傷了，很嚴重！趙洋握緊手抓餅，向教室外跑去。
孫瀟眼睛一瞇，早已看穿了一切，趙洋這廝肯定是去找褚安了，挺好，畢竟褚安比項野靠譜多了，行事風格也更加成熟。
圍著曉秋的人群逐漸散去，孫瀟嘆了口氣，轉身去自己的桌子上拿了各科筆記本，遞給邱曉秋。
“曉秋，你答應要用我的筆記本啊。”岳美賓嘟起了嘴。
岳美賓是邱曉秋的頭號腦殘粉，孫瀟心知肚明，看了一眼她筆記本封皮上的粉色蝴蝶後，對曉秋說：“我覺得你還是兩個都參考下比較好。”
孫瀟不想耳提面命的和曉秋說什麽了，項野在空間發了那條信息後當晚就主動刪掉了，而後他本人也火速辦理了轉學，不理會那個混蛋有何想法，總之，他永遠不會出現在曉秋面前了，而曉秋也完整的回歸了，雖然受了傷......就當撞了一次南墻吧。
“嗯嗯，我會好好參考的。”邱曉秋忙不疊的點頭稱是，得孫瀟大人青眼，該惜福才是。
孫瀟大人滿意了，也點點頭，回到座位上。
趙洋一邊跑一邊用手抓餅補充能量，九班教室裏不見褚安，只好一口氣上五樓去他的宿舍找。
褚安正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聽著室友趙凱說他童年趣事，這位同學和自己表弟有一拼，都愛說廢話，俗稱侃大山。
趙洋像個炮彈似的飛了進來，“褚安，我可算找到你了，曉秋他回來了。”
這次換褚安飛出去了。
“哎，我還沒說完。”趙洋還沒說完，褚安已經飛遠了。
“行了，兄弟，讓他去吧，這回能睡個好覺了。”趙凱欣慰的說道。
“哎，侃哥你不知道啊，我一言難盡啊。”趙洋一屁股坐下，憂愁的嚼著最後的手抓餅。
“是凱哥還是侃哥？”趙凱試探的問道。
“......”
褚安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十班的教室後門口，調整好呼吸，在門口立定，搜尋著曉秋，此刻的曉秋正歪著頭聽旁邊人講話，臉色蒼白卻又神情專註，只是額角的紗布有些礙眼。
為什麽？誰弄的？是項野嗎？
褚安攥緊了拳頭，壓抑著情緒，思考著該如何讓項野付出代價。
來的還挺快，孫瀟起身去提醒曉秋，褚安在後門。
邱曉秋看了過去，褚安卻移開了目光，低下了頭，終究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曉秋。
曉秋內心有些忐忑的走過去，又害褚安擔心了。
“嗨，我回來了。”邱曉秋在臉上擠出笑容。
褚安黑著臉，盯著曉秋的傷，沒有說話。
“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過幾天就好了。”邱曉秋摸著額角。
褚安還是沒有說話，轉身就要走。
“誒，我的傷......和項野沒有關系，以後也不會有關系了。”邱曉秋及時拉住褚安，低聲解釋著。
“真的？”
“嗯，沒事了。”邱曉秋搖著頭。
“好吧，快要上課了，你要好好寫作業看書，下課的時候我再來找你，好嗎？”褚安輕聲問道。
“額。”邱曉秋知道褚安的心意，項野走了，並不意味著他能立刻接受褚安，作為一個同性戀，自己的下場已經如此狼狽，褚安那麽優秀，不該總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萬一引火燒身就晚了，可是，人終究是自私的，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是貪心的，貪戀褚安對自己獨一無二的溫柔。
不容曉秋拒絕，褚安轉身回了自己的教室。
邱曉秋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不得不整理自己的心情，面對今後的流言蜚語和糟糕的家庭關系，但是不管如何尋找解決辦法，自己是一個同性戀並且鬧得人盡皆知這件事，終究是個事實，無法改變，像一個烙印，又像一把枷鎖。
邱曉秋明白這個問題無解，每個人都會記得我的醜陋，我永遠無法得到救贖，陽光之下，可以用微笑偽裝，但夜晚終究會來臨，在這無邊的黑暗裏只有孤獨的自己。
此時的邱曉秋還沒有意識到，這一系列的打擊，已經為自己日後的荒誕行為埋下了種子。
......
晚自習結束後，褚安如約的在門口等，曉秋有些為難的看向孫瀟，可孫瀟絲毫沒有救場的覺悟，徑直走了。
褚安如此主動，讓邱曉秋有些不安。
“曉秋，我送你回宿舍，順便有些話想和你說。”褚安微笑的說道。
“好。”邱曉秋低下頭，硬著頭皮回答。
“傷還疼嗎？”褚安心疼的問。
“不疼了。”
褚安舒了一口長氣，“一塊壓在心上的石頭被擊碎了，好像可以自由的呼吸了......”項野走了，褚安可能是學校裏第一個想額手稱慶的人。
“什麽？”
“沒什麽，這是送給你的禮物，雖然晚了點，但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
一個卡通人物的鑰匙扣，曉秋接過來，發現和褚安的那個類似，但不是同一個人物。
“曉秋，我會用行動向你證明，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永遠保護你，永遠不會臨陣脫逃，最後，我說的永遠就是永遠！”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邱曉秋承認，他被感動了，但是已經晚了，因為代價太大，傷口很痛。
“對了，這是你的鑰匙吧？”曉秋拿出那串鑰匙。
“咦？我還以為丟了呢，怎麽會在你那？”
“我撿到的，忘記還你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
“我們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宿舍。”
褚安把曉秋送到宿舍門口，說了晚安後就回去了。
邱曉秋走進宿舍，正巧碰見盧志文在換衣服。盧志文正要掀起上衣，看見曉秋進門，就脫口而出一句：“臥槽！”，然後帶著像被侵犯隱私的表情拎起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說不受傷是假的，但邱曉秋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不是所有人都會溫柔以待，白眼和謾罵是活該承受的。
寢室裏的人陸續到齊，大家像往常一樣嬉鬧，偶爾叫聲曉秋，讓他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但曉秋經常被問的啞口無言，然後換來大家的打趣。宿舍樓留給這幾個大男生的時間不多，孫瀟催大家趕緊洗漱回被窩，萬一再有人摔跤就不美了，上次李翰林就差點把地板砸個坑。
熄燈鈴響得跟催命似的，過了幾分鐘，509宿舍的男生們也終於安靜下來了。
“唉。”寢室長嘆了口氣，想翻個身，但他身子一頓，才發覺宿舍出奇的安靜，自己的這聲嘆息是那麽的突兀。
“嘆幾把氣啊。”孫瀟很少吐臟字，今晚這句話，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好像下一秒就會跳起來揪著寢室長的領子問他到底為什麽嘆氣。
寢室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了，都心知肚明孫瀟為什麽會不爽。
“我們寢室以後一定團結！”寢室長沒有接收到孫瀟的危險信號，只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一句，但其中含義每個人都懂：曉秋“被出櫃”了，以後少不了找他麻煩的人！
“嗯，睡了。”孫瀟語調輕快的回了一句，安心睡去。
眼淚再也藏不住，劃過眼角，邱曉秋告訴自己，無論以後多麽困難，都要努力克服，否則就太對不起褚安和關心自己的朋友了。
與寢室裏大多數人不同，盧志文此刻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敲擊著，其他人只能從他被子裏漏出的光來判斷他睡了還是沒睡，但其實大家並不關心，只要他能安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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