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響，司徒鋒和肖念皆是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後，他收回手並快速地將手中的紙條折疊妥當放進了上衣口袋。轉過身來，很是意外地看著林向達。

“你是……”

與司徒鋒的意外不同，肖念見是林向達，面上的表情倒是冷了下去。

“我是……”

林向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肖念打斷：“他是鼎盛財閥的司機。林叔，你來這裏做什麽？是爸爸讓你過來接我的嗎？”說這話的時候，肖念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

“嗯。”

林向達心底一咯噔——難道他的女兒竟與一個老頭子有些不清不楚？但見肖念與對方客氣端正的舉止來看，似乎又不像他所猜測的那般？

“啊，既然是司機，那還請先去店外等著吧。”

司徒鋒的介意絲毫沒有掩飾，他突然轉冷的臉色也讓肖念了然於心。

於是，肖念對林向達說：“林叔，你先在店外等著吧。我跟司徒教授還有一些合作上的事情需要詳細地談一談……”

“可我……”

林向達的話還沒說完，就再一次被肖念搖頭否定給咽了回去。無奈之下，他只好退了出去。

站在店外，林向達無聊的四處張望。人來人往的人群，或交談甚歡的、或甜蜜擁吻的、或牽手閨蜜情深的，看得他這個老人家都生出了一些想念他那個不怎麽溫柔的婆娘。只要一想起他的老婆，他就會聯想到他的女兒。

香水店內的情況怎麽樣他並不知道，就算再是擔心女兒的處境，他也不能擅自做主。林向達在店外等得心焦，店內的肖念卻是眉眼緩緩舒展了開來。

“謝謝司徒教授的鼎力相助，我相信，接下來由我們鼎盛財閥生產的‘梅鄉’香水系列定會奪得今年的銷量榜首之位。”

肖念伸手與司徒鋒握手以示誠意。

“有這麽漂亮又能幹的領導者，我相信鼎盛財閥的未來一片光明。”

司徒鋒眉眼彎著、笑容裏藏著別樣的心思。

他是華大化學系出了名的‘采香聖手’，對香水的研究頗有心得和建樹。任教期間就曾與某些知名香水品牌合作過，而時今那款依然令人倍覺經典的‘清心書卷’香水就是出自他之手。而肖念會找上他，也正是因為此。

“哪裏，以後可就得拜托司徒教授了呢！”

肖念笑得精明，從她的手包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絨布小盒子放到司徒鋒的面前：“小小心意，還望司徒教授笑納。”

司徒鋒斂眉，看了眼絨布盒子——褐色配以金絲鎖邊，典雅也古樸。只是，他一向深居簡出並沒有什麽需求，配制香水也只是他個人的一項興趣。眼下鼎盛財閥願意出資買下他最新的研制出的香水配方，並同意讓他擔任此款香水的總負責人。但這禮，又是幾個意思呢？

“這是？”

“教授不如先看看，要是不滿意，我可以給您換的。”

肖念胸有成竹的站在那兒，倒是讓司徒鋒更加困惑了。

“這……”

司徒鋒打開盒子，見盒子裏裝著一枚古樸的戒指，青銅色澤的環身上卻是繪制了一條遨游在天的龍，戒托上鑲嵌著一顆綠豆大小般的貓眼石。

“我知道，貴夫人一向喜歡收藏戒指，這枚出自唐朝皇族的古董戒指就當是我對教授願意把配方賣給我們鼎盛財閥的謝禮如何？”

肖念唇角勾起，進一步解釋道。

她雖有自己的考量，但此行卻必須得成功。所以，她不惜投其所好，只為日後的生活可以好過一些。

“那就，卻之不恭了。”

司徒鋒把盒蓋合上，細致的把盒子放進他的口袋。臨末，他還用手覆在口袋處方才感覺有些真實。

商議事情結束後，肖念親自送司徒鋒出店。見林向達仍然站在附近，有點意外：“你，怎麽還在這？”

聽見肖念的問話，林向達立刻回答到：“其實，我今天是……”但可惜的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肖念就表現出來一副不耐煩的模樣。甚至，肖念直接從手包裏拿出一沓紅票子塞進了他的手。

她說：“我不管你現在在替誰做事，但我必須警告你，若非必要，別出現在我的面前！還有，請記住自己的身份。這些，就當是你聽話的小費……拿好了，我可不是那種會隨意賞賜人錢的人。”

然後，也不等林向達拒絕，肖念踩著她那雙精致的高跟鞋大步離開了。

林向達看著手裏的錢，心中的酸澀一時湧起。緊緊握住紙幣，眼裏卻仿佛被沙子拂了、特別的難受。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嗎？

苦澀、無奈、期許……在這一刻皆融成了一把剮心的刀，片片不留、片片滴血。

從泉湖大廈回去的路上，林向達接到雇主的電話，說是不用再繼續跟蹤她的丈夫了。好在雇主是付過定金的，不然此行他又是白跑了一趟。

掛掉雇主的電話，林向達以為，他的日子差不多也就這般過也是可以的。直到，他再次接到‘大人’的電話。而電話的內容卻是讓他去監視餘城百貨的千金——餘慕沙。

林向達回到住的地方，準備拿鑰匙開門時，他就發現自家的門縫被人塞了東西。依照他熟知‘大人’的行事作風，他蹲下身子把門縫裏的東西取了出來——一個牛皮紙信封裏裝著有關餘慕沙的所有相關資料。

“怎麽會是她？”林向達很意外，認真地看著手中拿著的資料。照片中那個笑起來很溫暖的女人，就是餘城百貨的千金？然而現實和期許總是會有差距的。

知恩不圖報者，會被戳脊梁骨的。

他在監獄裏服刑期間，有一次他的老婆接連好幾個月都沒有來探視他。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總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給他帶來老婆的信。後來，他從老婆的信中內容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的老婆在去探視他的路上被車子撞到，是餘幕沙將他老婆及時送進了醫院，也是她答應他老婆幫忙送的信……

“大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向達在心中問著自己，拿著資料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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