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跟他說什麽嗎？”

尋了個無人註意的角落，肖念一臉嚴謹地詢問趙楚。她雖然走在前頭，但也看見了姜日宸故意傾身而貼耳趙楚、一副有話要問的模樣。

“沒有！”

見四下無人，趙楚的臉色恢覆了冷然。他問：“我既然已經答應今晚陪你來這參加姜董事長的私人聚餐會，你為什麽還要找人扣下宋瑜瑜？”

“安全起見罷了！”

肖念身姿慵懶、右手輕擡扶著墻。眉眼間透出一抹絲毫不掩的兇狠，說：“我說過，任何一個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我都不會讓她們好過！你放心，那丫頭……對我還有用，就像你，對我也還有情一樣。我不會輕易就傷害你倆兒的！”

才怪！

肖念心念一起，便是立刻斂去真實的情緒。

過往的她根本就不明白——為什麽同樣是為人子女的，肖寬的待遇就比她要好上許多？她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她與肖寬念同一所小學。運動會時、她想要買一件漂亮的運動服，結果，父親不但沒有給她買、還勸她不要浪費錢；而肖寬只說想要買一條運動服時，父親不但給了肖寬幾件來挑選，最後，他還親自開車送肖寬到的運動會。

那時的她以為，父親這樣的‘重男輕女’是整個社會的通病。因為同學們的家裏，也是哥哥或者弟弟比較招人喜愛一些罷了……直到肖寬的追悼會當晚，肖念也還是這樣安慰自己的。直到，書房裏的談話——

“爸，你找我？”

“嗯！”

屏退身邊的保鏢和其他的人，鼎盛財閥的肖董事長眼神微擡，安坐於書房的沙發上看著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

膚白貌美，是個值得投資的花瓶！在心底這樣定位著養女，肖宇的眉眼裏透著難以琢磨的光芒。

“我聽大人說，再過一陣子，軒轅家族的繼承人就要出門歷練。你給我打起12分的精神頭來，大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像拿下姜日澈那樣拿下軒轅家族的繼承人！”

“可我連對方長成什麽樣都不知道，又怎麽‘拿下’？而且，我才剛與姜日澈的關系有所親密些，您就希望我立刻去攀別的高枝嗎？爸，我是您的女兒，不是你和大人的工具！”

“放肆！你以為自己是誰？敢這麽跟我說話。你要知道，當年若不是大人把你帶到我的身邊頂替我死去的女兒位置，你以為，鼎盛財閥的千金是你這樣的？還是你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個千金大小姐？你就是一個工具，一個時刻為了大人覆仇大業的工具！”

像是一份故意，肖宇站在肖念的面前，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看上去很是邪魅。又像是在徑自嘲諷——當年的選擇只是因為‘工具’而接受了的，不會夾帶任何的感情。

“怎麽，不敢相信？”肖宇的模樣像個癲狂發作之人，訕笑剛過就怒目而視著肖念，說：“想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嗎？來，我告訴你……我這就告訴你！”

一把抓過肖念的手臂，無論她想要怎麽掙脫都無濟於事。肖宇指尖用力，緊緊地鉗住。他說：“你可還記得五年前，你林叔叔的那場車禍？”

“記得，與我有關？”

肖宇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一般純粹：“念兒，你真的是越來越聰明了吶！沒錯，這個林叔叔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他之所以會惹上那場車禍，知道是因為什麽嗎？因為他，販毒，藏毒、而且還運毒……那一天，如果不是撞死你那個什麽夏什麽米同學的爸爸，也許，他就不會被抓現形，也不會順帶了條人命，更是直接讓你的徐阿姨……不對，讓你媽只能一輩子在肖宅當輕掃的阿姨！難道，你就不恨那個毀掉這一切的人嗎？”

“你說什麽？什麽同學，什麽阿姨？什麽……”

“無法接受？這就無法接受了？是不是突然覺得自己出生卑微了，連那位一直被你記恨的同學都比不上，對不對？她父親是有名的醫生，母親是老師。而你呢？”

……

“希望你說話要算話！”

趙楚的聲音將肖念從記憶的大海裏拉回。只見，她稍稍怔楞了片刻以後，紅唇微微翹起，笑了起來：“當然！”

晚宴的時候，姜日宸幾次想找機會與趙楚聊天卻總是被對方拒絕。倍感意外之餘，他的整個心思最後都被一位自稱龍淵的瘦高男子給吸引了過去。

身穿黑色西服的龍淵一進榮軒閣內就被魚叔謙恭地請進了姜元宏所呆的休息室。沒一會兒的功夫，姜日宸就看見魚叔神色浸染了太多覆雜，仿佛遇見了什麽不解之事。他想要一探究竟之時，卻被魚叔直接打發去了後廚幫忙。

更是留下一句令人費解的話：“你再不去廚房看著，心上人被搶，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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