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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咱倆,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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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米聽完閨蜜的解說以後,整個人呈現出特別乖巧安靜的樣子。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執意要下床、拿了張凳子坐到林謙豪的病床旁邊,大眼盯著輸液的藥瓶。看著那些白色的液體一滴一滴悄無聲息的流入林謙豪的手腕中,仿佛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是清醒的。

躺在床上昏迷的時候,她仿佛回到了母親被確診為腎衰竭的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她看著母親的臉色瞬間蒼白卻又要在她的面前極力掩飾而脆弱的心情……此生,她都不會忘記。

一遍又一遍,她在夢境裏描摹著這一切,就像是對自己做出的懲罰一樣——痛入骨髓也像一把高懸於頂的刀,時刻警醒著她,要變強。

而變強的第一步:不許自己哭。哪怕只是眼角的濕潤也不行,因為眼淚是懦弱的象征,她必須這樣強迫自己去記住所有發生過的一切。

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兒蒼白無血色的臉,夏依米斂去眸底所有的情緒,緊緊的握住林謙豪的手。

而這一安靜的舉動也讓病房內其餘的三個人心情變得覆雜和沈重。

宋瑜瑜求助的看向眉宇蹙起的姜日宸,見他只是示意自己‘出去’時,稍稍收斂心神以後便與趙楚一同離開了病房。

把自己的外套給夏依米披上後,姜日宸隨後也走出了病房。

剛走到門口,他就聽到宋瑜瑜特別擔心的說:“依米這麽安靜的樣子不會發生什麽事吧?我以為她會質問我,為什麽要替小豪隱瞞去會所兼職的事情,或者是其他的什麽?結果卻……”

“可她什麽都沒說,而且什麽情緒也沒有……”

趙楚站在一旁補了一句:“小師妹這個樣子,額……讓我想到一個詞,也許有點不厚道,但她這個樣子確實有點,恩,我的意思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不會!”姜日宸倚靠著墻壁,雙手環胸而視眼前的朋友:“貓兒,她,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而已。你們不要小瞧她……她很堅強,不會到你說的那一步的。”

姜日宸的篤定依然沒有辦法完全消除趙楚心中的擔憂,於是,他認真的說:“不然,我們給她找個心理醫生吧?就算不是我猜測的那樣,但最近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我想,小師妹或許需要個減壓的方式和方法?總不能像五年前那樣,再來一次選擇性失憶?”

“什麽?你在說什麽!還是,你們都知道些什麽!”

趙楚的話讓宋瑜瑜整個人警覺性的跳起來,她著急而意外,瞪著趙楚問:“別告訴我,你們對我,還有依米都做了全面的調查?”然後,她轉頭看向高帥的姜日宸:“我以為,宸師兄答應我不會傷害依米的方式是:不會再過問過去那5年裏依米的生活怎麽樣?我沒想過,你連選擇性失憶都已調查得一清二楚!還有什麽是我和她不知道的嗎?”

“所以,你才可以像這樣不負責任的亂給依米扣帽子,對嗎?”

轉身面對趙楚,宋瑜瑜淩厲的小眼神在他與姜日宸之間迂回。有那麽一瞬間,她希望自己能有夏依米那樣的拳腳身手,好讓她狠狠地朝眼前的男人臉上揍過去!

可她剛擡眼準備質問姜日宸為什麽要這樣之時,她意外的看見夏依米冷漠的站在病房的門口。

“依米,你,怎麽出來了?”宋瑜瑜有些緊張,她更怕夏依米聽到自己剛才所說的一切。她曾經答應夏母的話言猶在耳,她不能讓閨蜜對自己有所懷疑的。

“小豪,他醒了。我打算去叫醫生。”

“貓兒,我去叫範醫生。”姜日宸攔下夏依米,然後他與趙楚相互看了幾眼以後,便往醫護站的方向走去。

三人一時無話,而周遭的空氣也仿佛瞬間變得有些沈悶。

趙楚和宋瑜瑜二人看著徑自返回病房的夏依米,四目相對之下,彼此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覺得,剛才我們三個人的談話,小師妹聽見了沒有?如果聽到了的話,是全部聽了還只是恰巧就聽了一部分?講真,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小師妹了……”

“根據我多年相處的經驗所得,依米應該是沒有聽見。不然的話,她剛才已經把宸師兄的胳膊卸了……但她剛才那麽平靜,顯然……”

宋瑜瑜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夏依米雙手環胸,半倚靠在房門上,大眼裏蓄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看得她一身雞皮疙瘩。心底暗呼一聲:糟了!

只見,夏依米朝宋瑜瑜勾勾手指,從口袋裏取出一串鑰匙道:“小魚兒,你幫我先回出租屋內,去小豪的房間拿幾件換洗的衣服過來,好嗎?”

宋瑜瑜寧神靜氣,認真看向閨蜜平靜無波的眸子,頓了會兒,說:“好的。我這就去……”

伸手接過鑰匙,宋瑜瑜逃也似的離開了醫院。

看著閨蜜快速離開的身影,夏依米無奈的笑了笑。“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小魚兒臨走前的那個表情的含義是:自求多福吧!”

“我想也是!”

趙楚有點抓狂,他覺得自己被他們‘拋棄了’。而拋棄他的理由很直接,因為他剛才說了一些不該出口的話來!

禍從口出,大概便是如此了。

想了想,趙楚還是決定坦然面對。他說:“小師妹,針對於剛才我說的那個什麽PTSD……怎麽說呢,是……”

“那個我知道,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創傷後遺癥。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五年前,我的選擇性失憶’是怎麽一回事?”

大眼裏滿滿都是好奇之色,卻是震得趙楚一嘴的苦澀。

他要怎麽向夏依米解釋自己調查得來的那些內容?

“那個……就是……就是……”大腦飛速的轉動,但卻沒有一條能夠讓他作為撒謊的理由。直到他看見走廊裏迎面走來一對情侶,男的對女的說:“我還以為你沒註意到我在酒會上的表現呢!”趙楚靈光一閃,朝夏依米走近了一些、睜眼說起了瞎話:“因為五年前,我在科大東校區的籃球場見過你,也跟你要過聯系方式……可是,你看,如果沒有上次你代駕的事情,也許我還是那個被你選擇性失憶而忘掉的人!”

“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是哪樣?”趙楚堅定的說。

雖然心底充滿了疑惑,但是看著趙楚認真又惋惜的模樣,夏依米終是選擇了相信。

於是,她雙手一攤,說了句:“好吧,鑒於上次代駕,我被你投訴一事……咱倆,算是扯平了!”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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