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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怒火上頭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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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家兄長的突然造訪,姜日澈雖然被對方刻意秀了一臉恩愛以後,心情很是低落;但就在夏依米被Queen的一通電話叫去人事部取些資料的空檔,他便狡黠的以為,偶爾惡心一下姜日宸是他反擊兄長的好手段。

“今早,我給依米帶了份兒提拉米蘇。結果發現,她原來這麽喜歡吃甜食。而且她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像一只俏皮又靈動的貓……”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兄長,姜日澈眉眼帶笑的說。“早知道她喜歡,我就多選一些精致的蛋糕一並帶過來了。”仿佛他的懊惱,就像是一位極力討好自己女朋友的男人,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跑進蛋糕店裏把女朋友喜歡的東西盡數打包一樣。

“是嚒?那你可要做好準備,接下來的時間,你恐怕沒有多少空閑來覬覦別人家的女朋友……”姜日宸神色淡然,從大衣的口袋裏取出一張被折成心形的紙。把它遞給姜日澈的時候,他的臉上是一抹看好戲的愜意。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更何況,他竟然懷有那般的心思!

就算老爺子不收拾他,只怕他這個當‘哥哥’的,也不會輕易原諒。

“這是?”

“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端起水杯,姜日宸站起身。隨意的在辦公室裏走動,眼神掃視著周遭的環境。果然,他們兄弟倆的品味差不多,辦公室裝修得這般類似——簡潔而沈悶。同樣材質的辦公桌、相似的壁櫥擺設、有飲水機,有咖啡機、有屬於自己的紀念品、皮質沙發、掛鐘、還有夏依米的氣息。

他的目光凝在一幅簡筆繪本上,放下水杯,翻開繪本的第一頁。映入眼底的是一張惟妙惟肖的夏依米素描。

棕眸瞬凜,指尖摩挲著繪本的邊緣。

每向後翻上一張,姜日宸的心底怒焰便是上漲一分。夏依米工作時認真而專註的樣子;夏依米午休時,臨窗而立曬著陽光的愜意笑臉……原來,他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更不是無端妒忌後的排斥!自小就討厭姜日澈的他,如今,恨不得將其爆揍一頓!他才不要去管老爺子語重心長與他商談的用心!

“你怎麽這樣!”把信紙內容看完,姜日澈猛然察覺到姜日宸握在手中的東西是什麽。像個作弊的學生被老師突然逮住的惱羞成怒。他飛快地走近姜日宸,伸手奪過繪本,低吼著:“窺探別人的隱私,很不道德!姜總若是繼續這樣,這裏將不再歡迎你!”

緊握繪本的手,有些抖,姜日澈怒目而防備著同父異母的哥哥。他以為,他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可是,迎上棕眸裏冷冽隱忍的怒意,他發現自己依然會膽怯。

多年私下交手的經驗告訴過他,姜日宸遠比父親所期待的要有能力得多!

他曾私下找過私家偵探查過姜日宸的底細,而得到的結論卻是姜日宸比他更有資格坐在EC集團總經理的位置上。即便當年他想過退讓,可如今……他辦不到。

因為,他想與姜日宸博一博……

夏依米從人事部回到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姜日宸已然不在。眼神裏難掩些許的落寞,但很快就被姜日澈的話給惹得半點不剩。

他說:“哥說,莉莎初來國內,對B市也不熟悉。他作為東道主,理該陪她逛一逛B市的風景。晚飯,就不打算與你一起吃了……”撒謊完畢,姜日澈又關心地問:“依米,你還好麽?”

“沒事!我們繼續工作吧……”

“好……”

藍眸時刻關註著夏依米隱忍的神色、迅速掩去得逞之色,姜日澈重新坐回辦公桌後、與夏依米繼續商討鳳凰城項目的相關工作。

站在EC集團的辦公大樓下,姜日宸回頭看著高大矗立的建築,怒焰混雜著幾許被人突然掐住咽喉之感,讓他這位久未遇見對手的男人眸眼裏凝上興奮的光芒。

很好,姜日澈!

於是,他抓起手機,按下了一個簡短的號碼。

冷冽的吩咐道:“替我追查一下,EC集團的總經理近5年來的相關資料。明天下午,我希望能夠在我的私人郵箱裏能夠看到你的誠意!”

“OK!但作為姜總的誠意呢?”

電話那頭,是一聲難以睡意朦朧的譏誚:“做我的線人,怎麽樣?”

“成交!”

“明天下午2點,私人郵箱……”

收線,駕車而離開。

姜日宸並不知道自己的這通電話過後,未來的日子裏會充滿了驚險與不安?也並不清楚,他一時的自負會讓心愛之人和他同時墜入未知的風險之淵。

然而,是人都會因為一時的怒火上頭而辦錯事;卻很少有人能夠在辦錯事以後,還能擁有去改正的機會;也很少有人能夠在機會降臨身旁之時,很好的把握得住……就像情侶之間因為一個很小的誤會,最後造成分手的結局一樣,誰也不能肯定在這場雙向修行的浪漫裏,到底是誰,先出了局。

回YM-S的途中,姜日宸接到Kinsey的電話邀約。說是老朋友之間許久不見,一起見面喝一杯。興許是被姜日澈刺激得餘怒還在,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飲酒的姜日宸答應得很爽快。

他們約在了摩卡天堂。

入了夜,夏依米站在出租屋的陽臺上,一擡眼,便是對上一張堪比男模的臉。

“嗨,出來欣賞滿月嗎?”姜日澈穿著一身休閑的居家服,半敞開的針織外套難掩一身的好身材。藍眸帶笑,溫柔且善意。在夏依米看不見的地方,灼灼而深情。他站在自家陽臺上,跟夏依米打招呼。

“嗯,今晚的月色很好看。”隨意的開口,夏依米望著天上掛著的月亮,銀月皎潔而光亮,像張珍藏版的CD濃縮了歲月裏的美好——泛起的光亮就仿佛是這天幕裏最好的的裝飾品。星辰隱去了蹤跡,黑暗也隱去了蹤跡。

“需要來一杯嗎?”

與夏依米家的陽臺上布滿綠植而不同,姜日澈的陽臺上僅有一個小型的酒櫃和一張價值不菲的躺椅。

姜日澈坐在躺椅上,手中拿著高腳杯,輕緩地晃動著,看著杯壁上或多或少的殘留,鮮紅而刺眼,卻也會讓他為之而瘋狂。

“不了,我對酒精過敏。”善意的拒絕以後,夏依米神色淡淡的、轉身回了屋內。

沒有多久,姜日澈便看到屋內的燈,滅了。

隨之而來的空洞像是游走在黑暗中的饕餮、不斷啃噬著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催使著他一杯接著一杯把自己灌醉。明明她什麽都懂,卻不肯憐憫他半分;明明她只要投以淺笑,他便能沈溺其中。

她極盡苛責著自己,也極盡嚴苛地待他,卻獨獨愛著姜日宸。就連生他的氣都半分舍不得過了火!

她明知道在辦公室裏的謊言,卻也沒有揭穿他。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肯挪出點位置給我……”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之下,躺椅上的人兒沈沈的陷入了夢鄉。而他的手心裏,緊緊握著一根琉璃項鏈,無論是刺痛還是偶爾縈繞心底的怦然、皆任由歲月替他完整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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