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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神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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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桶蓋的縫隙中看著那位被餘浮生喚作柱子的橫肉男人領著其他兄弟大步而離開,夏依米楞是等待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餘浮生對她說:“可以出來了……”

動作利索的從垃圾桶裏爬出來,夏依米看著依然背對與她的男人,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好長好長。看著影子,夏依米用腳故意跺上了影子的頭部,嘴裏小聲嘟囔:“讓我蹲垃圾桶啊?踩不死你……我揍不死你!”

後巷的行人很少,也很安靜。是以,夏依米幼稚的行為和置氣的話語都一一被轉身而來的餘浮生納入了心底。他臉上緩緩有了溫暖的笑容,就連那道疤痕也柔和了許多。

只是這些,夏依米根本沒有註意到罷了。

“好啦,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坐車回去!”

夏依米直接拒絕。

她不想與這個男人再有任何的瓜葛!她甚至有些看不懂他,時而痞態橫生對她百般嘲弄,就為了替典當商行向宋瑜瑜催要債務;時而又仿同多年老友那般與她靜坐一桌吃著燒烤;一會兒冷冽霸道壓著她,讓她坐在對面;此時卻又對她表露關心?

不,也許他只是需要自己的幫助!夏依米在心底否定善意的猜想,直接給餘浮生定了個另有所圖的標簽……

餘浮生淺笑,整理有些松動的帽子說:“那你送我回住的地方怎麽樣?”

“憑什麽?”

夏依米自覺地後退幾步,一臉防備的看著餘浮生。

“我身上沒錢……不然,你再借我點兒?”

餘浮生走近夏依米,伸出自己的右手,唇角微翹。

“我,能問你一句真心話嗎?”夏依米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與姜日宸差不多的個頭,卻要比他顯得更為健碩一些,黑色沖鋒衣的衣領立起,遮掩了他脖子大部分的肌膚,也包括一直在朝外滲血的傷口。

餘浮生隱忍著痛意微微點頭:“問吧!”

“為什麽會是我?”

“什麽?”餘浮生沒有想到夏依米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才是他所認識的人該有的聰明。他把帽檐稍稍往上推,露出臉頰上的疤痕,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說:“你是想問,我在這麽落魄的時候為什麽會找上你,對嗎?那……如果我的回答是,因為我喜歡你!你會怎麽辦?”

斂眸而對,夏依米聳聳肩膀,暗自搖頭:她是瘋了才會想要問出一個流氓地痞的真心話!感覺又被對方調戲了一番,夏依米的臉色沈了下去。

但出於道德上的善意,她還是從背包裏拿出倆張百元大鈔,放到了餘浮生的手上:“我不管你到底招惹了些什麽樣的麻煩事,也不管你的真實身份是混混還是別的。這是我身上僅有的錢,你拿著,咱倆兩清好嚒!”

“那,如果我說不呢?”

“我會報警!”夏依米右手成拳,補了句:“也許你會知道我拳頭的厲害!”

“哈哈……”

餘浮生毫不掩飾的笑了。

然而,當他聽到巷口有人說話的時候,他快速的壓低自己的帽檐,並大步走到夏依米的身前“別動,別讓人認出你來!”溫柔且快速的將衛衣的帽子給夏依米戴上。

“跟我走,別回頭……”

於是,夏依米在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情況下就被餘浮生給拉著走了好長一段路。但大部分的時間,他們都是穿梭在大街小巷裏。不管夏依米怎麽努力掙脫被死鉗住的手腕,餘浮生都表現出來絕對的霸道——不說話,不放手、不理人、就只在前面帶著路。

夜越深、風愈冷。

直到拐彎走入一排別墅區,餘浮生才停在一棟清雅的別墅前。他轉身對身旁的夏依米說:“你去把右手邊順數第三個花盆盆底的鑰匙取出來,把院門打開……”

夏依米看了眼餘浮生不想多言的模樣,突然聞到一股汗水混雜著血腥之味,疑惑著依照餘浮生的指示取出鑰匙,把別墅的院門給打開了。

見門打開,餘浮生徑自走了進去。走到大門前,朝電子鎖那按下右手的掌印。

“滴……”

大門打開,餘浮生進門前朝外喊了句:“再不進來的話,一會兒發生點什麽事情,我可保不了你!”

就這樣,夏依米警惕得跟在餘浮生的身後進了別墅。

別墅的內飾泛著古樸古香的味道,桌椅全部都是上好的檀木所制。色澤清雅、香薰縈繞。布置雖看上去精簡、沒有多少家具物件和擺設,但每一件入眼的物品都像極了宮廷劇裏那些個價值連城的稀罕物。

“這是清雍正年間所產的瓷瓶,依照這個花瓶保存的完好程度,市場要價估計得8位數起步?這麽好的東西居然就隨意的放在客廳裏?”

夏依米停在一個紋路清晰,色澤飽滿的端口淺色花瓶前小聲感嘆了倆句。整個客廳讓她難以用一個奢華的詞匯來形容,只是她心底的感覺卻愈發地讓人著了慌。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

這時,傳來餘浮生的話:“你還是這般會識貨……走,隨我去地下2樓。”

“地下室?”

“嗯!”餘浮生走過來,想要再次牽起夏依米的手時,被她直接錯過身躲過。看了眼空空的手心,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

“那是我真正的窩!”

當夏依米順著樓梯往下走時,越往下眼前的景象越是讓她困惑不已。如果說客廳是古董聚集地,那麽眼前的這個地下室2樓便是一處醫務室兼化學實驗室——40多平米的空間、四個依墻而立的透明大櫃子裏擺滿了瓶瓶罐罐;兩張2米5左右的簡易木桌上也是擺滿了各種化學實驗器材;一張簡易的手推延展病床卻是放在角落裏,病床的旁邊放著一把貴妃椅,椅子上卻違和的放了一只加菲貓的仿真娃娃。

“怎麽,是不是覺得有點亂?哈哈,我沒那麽多的時間收拾。來,你先湊合著坐這吧?”

餘浮生一回到地下室,整個人放松了許多。脫掉沖鋒衣,摘下鴨舌帽,徑自地在室內走來走去忙乎著他的事情。

“你沒有要問的嗎?”

“你沒有要解釋的嗎?”

兩個人異口同聲,彼此對視了一眼。夏依米禮讓的說:“你先說吧……”

“女士優先!”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水杯,餘浮生把它放到夏依米的手上,眸子裏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溫暖:“天冷,喝口熱水先!”

然後,他轉身走到桌子的一旁坐下。拿出一本黑色外皮的本子,認真的寫著些什麽。

雙手抱著白瓷杯,感受到手心裏緩緩騰升而起的溫暖。看著燈光下裊裊飄起的霧氣,夏依米眉頭緊鎖,卻是不敢放松警惕分毫。透過溫熱的霧氣,她仿佛再也看不見眼前男人周身散發出與過往相同的危險氣息,甚至連一絲的痞態也瞧不到了。

這讓她困惑不已,也更加迷茫了。

就在當她準備開口說要離開的時候,她的眼角餘光瞥到餘浮生的脖子,包紮妥帖的白紗布上早已被鮮血染紅:他,竟然受傷了!

“呶,把這個借據簽上你的大名。以後,你就可以憑它來跟我要利息……”

餘浮生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準備遞給夏依米時,見對方似乎看到了他的傷口,淺笑一聲:“沒什麽的,一點血而已。”

聽到餘浮生這麽漫不經心,快速掃了眼紙張上的內容,夏依米又覺得自己心有不忍。哪怕是路遇一個陌生人受傷,順手提供幫助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為什麽此刻的她卻這般糾結是否要幫他去重新看下傷口呢?

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夏依米,離他遠一點,未知而神秘的男人才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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