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同人之無間道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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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很黑了。黃蕊卿不知道自己在書桌前坐了多久,也許是今天早上睜眼開始。

房間外母親有規律地敲了三下房門,黃蕊卿應了聲請進,母親已經端了被牛奶進來。

“蕊卿,那麽晚了,你也該休息了。”母親就牛奶送進她的手中哄勸道:“乖,喝了牛奶就去睡覺。”

“媽——”黃蕊卿將手中的牛奶放在桌上,“我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她一定跟我一樣,等著我把她給找回來。”

“蕊卿——”母親喚了她一聲。黃蕊卿轉過身,才發現母親的淚水已經打濕了一臉,“媽真的承受不起再次失去人的滋味了。不管你忘記了誰,只要你現在好好的,好好的活著就已經足夠了。你這次有半年長假,媽希望你能好好呆在我的身邊,不要再去管跟之前那個案子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了。”

在黃蕊卿眼中,母親一直都是克制冷靜的模樣,從來都沒有這般失控過。她被嚇到,只好乖乖喝完牛奶,聽話地蓋上被窩睡覺。

房間再次陷入沈潭般地安靜。黃蕊卿閉上眼睛,腦袋反而更加清明,她坐起身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把手機搜索那件案子的相關情節。

上面還是千篇一律的報道,現在的記者仿佛都是偷了懶般,所有的文字都直接覆制粘貼。社會的輿論風向也只是單一批評劉建明的十惡不赦、窮兇惡極。

這個世界不只是非黑即白,還存在著大段的灰色地帶。在單一的批評懲罰之前,為什麽不先思考一下就進造成這些的原因是什麽?黃蕊卿將手機摔在床鋪上面,她知道自己跟這個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她也不願意在這段不明不白缺席後得到一個所謂的結果。

第二天天光放明。黃蕊卿在吃完早餐以後就簡單交代了母親幾句說要去警廳一趟。黃母

只是張開嘴,手中剛拿起來的報紙硬生生被放下。黃蕊卿知道黃母在想什麽,當下軟下聲音勸道:“媽,你別多想。我只是回去先把警廳一些工作做做交代結尾。畢竟我只是休假,不是辭呈。該屬於我做的事情,總不能假手他人吧。”

黃母悠悠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勸也是勸不住,當下只是說一句隨你便沒有其他言語。

黃蕊卿來到警廳之後,便直接向阿May調來那個案子來看。

阿May神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暗不明地說了句,“到底還是你厲害。”

“什麽意思?”她好奇問道。

阿May看了她一眼,大概很好奇黃蕊卿怎麽會問這麽一個問題。

“嗯……”黃蕊卿想了想,換一個說法問道:“你知道其實我失憶了,這也是我半年長假的原因。關於這幾個月的記憶我只感覺像夢一樣,到處都是懵懵然一片。不過只要多跟過去幾個月的人還有事物接觸對於記憶的恢覆還是有一定幫助的。所以我想問一下關於那幾個月我在警廳的一些事情。”

阿May扯著唇笑道:“你真的忘了?你還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過一段爭執嗎?”

黃蕊卿乖巧搖頭,阿May看她那樣也不像假裝,嘆了口濁氣,便說道:“關於幾個月前你的事情,我並不是特別清楚。但的確就像我說的那樣,在你展開這個案子的調查之前,我們發生過爭執。爭執以後,就再也沒有多餘交流。算了,現在過去都過去了,在計較那麽多也沒有意義。”

黃蕊卿手中被塞了套案卷,“這是關於這個案子的詳細情況了,我先去忙。”說罷,兩人點頭致意,阿May便轉身再次投入到工作之中。

看了一上午的案卷,黃蕊卿才大概弄清楚故事的來龍去脈。其中幾個第一次出現的名字給她很深的印象:何家偉、劉星游……

案子很詳細,甚至包括殺人動機,事件的來龍去脈。可黃蕊卿還是決得心裏面少了一塊,這個人好像跟這個案子一樣,看似千絲萬縷卻又可以從中輕易脫身。

但她還是想不出那個人是誰?

從警廳裏面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細密的雨滴粘附在地上,她註定是開不了車的。從包包裏面掏出一把雨傘,黃蕊卿無奈苦笑,現在好像沒有比步行更加靠譜的法子回家了。

雨水打濕柏油路面,周圍人趕路的步伐漸漸加快,各色雨傘從她周圍擦身而過。他們都置身於灰色的天幕下,卻少了她那一份的氣定神閑。黃蕊卿難得因此多了份好心情,在雨中的步伐也不由輕快了許多。

走到一個紅綠燈邊,隔著人行道與對面遙遙相望。黃蕊卿總覺得這裏很是眼熟,似乎發生過什麽。紅燈轉換為綠燈,人流從她兩邊沖刷而去,她一個人停頓在原地,手中撐著把藍格子傘。她不急,不介意就這樣隱匿在雨幕中,守株待兔等待著回憶現身。

大約皇天不負有心人,約莫片刻功夫,她便看到了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子出現。他沒有雨傘,大賴賴將自己置身於雨幕當中。手裏面只領著一個裝著幾桶泡面的塑料袋,粗糙的生活作風跟他身上那套幹凈整齊的警服倒是看不出有什麽聯系。

但就是下意識間,下意識黃蕊卿就認識到自己可能跟他認識。她默默走到那位男子身後,將傘前傾替那人擋雨。

周身的舒爽感使男子下意識擡頭向上看,在看到熟悉的藍格子布料後,黃蕊卿感到他周身的肌肉似乎比初見時還要緊張。這就愈發肯定自己與他認識這一點。

黃蕊卿沒有開口,她等待著男子主動跟她說話。

兩人僵持沒有多久,男子便主動裝過頭來說了聲嗨。

黃蕊卿朝他笑了笑問道:“最近怎麽樣?你跟我印象中……”模模糊糊的印象中吧,“有很大不一樣。”

過分熟稔的語氣使師傅身子更是頓住,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可以說得上是尖銳:“他們不是說你失憶了嗎?”

黃蕊卿故作輕松,“失憶難道就不許我再次想起來嗎?”

“難得你還能在這裏跟我心平氣和地講話。”他無奈笑笑。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懷念也沒有什麽用。”黃蕊卿覺得自己再扯下去就有露餡的可能,幹脆轉過來反問道:“看你這樣子,還是陷在過去裏面啊。”

師傅聽到她這麽說,難得給她一個眼神,卻極具鄙棄,陰陽怪氣說了句,“您倒灑脫,到可憐我們星游沖冠一怒為紅顏。”停頓半晌,他憤憤地繼續補充道:“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可是丟掉了自己的一條命。你沒想起來到也罷了,現如今想起來卻只是一句過去都已經過去。你灑脫,可憑什麽要把痛苦留給一堆不相幹的人呢?”

沖冠一怒為紅顏……丟掉一條命……劉星游……這些信息從黃蕊卿的腦子裏面過濾一遍,她覺得自己快要接觸到這幾個月最為核心的記憶了。望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的男人,黃蕊卿覺得自己可以炸出更多跟她有關的信息。

“我想去看一下星游的辦公……”

“你沒聽過一句話人去樓空嗎?現在自然是有新人來頂替她的位置,辦公的東西能丟的都丟了。”

“那你能把她家的鑰匙給我嗎?無論如何,我還是想要去看看。”

“有意義嗎?”師傅轉身冷笑道。

黃蕊卿雙眼失焦,不知道具體在看什麽地方,楞楞回答道:“我不知道,但這的確是我內心深處最想做的事情。”

師傅最後還是把教室交轉給她。說不清是為什麽,也許只是被她話裏面的最後一句打動。

她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過分偏僻狹小的地帶,可黃蕊卿還是能夠準確憑感覺走,在遇到糾結的十字路口時候,她總是可以準確走出自己心中最為正確的道路。

記憶開始歸位,有了最初的形狀。現在黃蕊卿站在那道門前,某些破碎的片段在她腦海中不停閃現跳躍,她看到了畫面中那個人的臉。

推開門進去,半年時間,家具都已經蒙了一層厚重的灰。白色瓷磚隨著她的步伐露出一個個深深淺淺的腳印。

黃蕊卿照例走到廚房,角落裏面還放著箱泡面,大概是之前囤起來打算慢慢吃的。鼻腔一酸,淚水猝不及防地砸到地上,灰黑色的地面頓時將那大顆淚珠包裹住。

她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整個房間打掃一遍,等到做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連雨都跟著停住。再次回到廚房,煤氣竈已經不能用了。黃蕊卿翻找出一個老舊布滿油煙痕跡的電磁爐,插上電,按了下開始,膽戰心驚響了聲,黃蕊卿感覺心臟再次回到xiong腔。沒有什麽吃的,轉來轉去還是從紙箱裏面拿出包泡面。

接下來的時間比較單純,燒水,等到水開,她有步驟地完成每一步。到最後,面好出國,黃蕊卿拿起雙筷子將面送完嘴邊。剛吃一口,淚水便大顆大顆掉落下來。

前塵往事夢一般紛至沓來,她記起來了,她全都記起來了。拿著筷子的手仿佛失去了最後能夠支撐的氣力,一軟,清晰的聲音跌落在地上。

她記起來了,她全都記起來了,可這有什麽用呢?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天空處,一輪圓月從烏黑的雲中探出臉來,散發著冷淡清寒的光芒,不知在講述著誰家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犯蠢打廣告也不走心,文案貼上忘了小說名《以愛之名》!在厚著臉皮宣傳一波!另外改筆名了,叫虛一。真心覺得自己把筆名當做QQ昵稱來改,哈哈哈,別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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