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莊秘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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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他不知道我多想照顧你。”南勁羽將何滿滿扶到床邊,話未說完,卻一副喋血之勢:“他這麽個不忠不義之徒,這次於情於理,我都要殺了他。”

何滿滿暗自思忖,看來這南勁羽早就想殺了成羽了。

南勁羽安撫般地拍拍她的手:“莫怕,你只要好好休息,看我把成羽的人頭提來給你加餐。”

何滿滿點點頭,扶著胸口躺在床上睡了。

南勁羽守了她一會兒,便也走了。

何滿滿睜開眼,這南勁羽的消息太過震撼,她必須好好理一理。

這南勁羽看來也是見過“白羽帝君”書房裏的畫軸的,也被畫中美女所惑,竟然愛上了畫中女子,因此才愛屋及烏看上她。

她為救白羽受傷,“白羽帝君”卻迫不及待地把她塞給南勁羽,這一定是為了討好南勁羽。

而南勁羽想來跟白羽帝君積怨已久,恨不得早日殺了他以除後患。

“白羽帝君”也不是傻瓜,定然是知道,卻還讓何滿滿來南勁羽這裏。

一是,“白羽帝君”想要賣友求榮,賣了她以求自保。

……這明顯不可能啊,以他那副姿態,怕是做不出這種事。

二是,“白羽帝君”需要她過來,南勁羽要除掉他,他肯定留有後手,甚至也會想要除掉南勁羽。

只是他為何需要她過來,是要她找到南勁羽的弱點嗎?

“白羽帝君”說,他的七十多位美人都是南勁羽送過來的,為何南勁羽要一直送給他美人?是迷惑還是監視?

何滿滿腦袋一團亂麻,只知道“白羽帝君”送她過來,斷不會跟自己之前想的那麽簡單了。

何滿滿就這樣坐在窗邊,一直想到了夜色濃重,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恨不得此刻跑去問“白羽帝君”到底在想些什麽,可是到底明白,不能輕舉妄動。

命格又不現身,可是如今何滿滿知道他只是記錄著,叫過來怕是也幫不上什麽忙。

正在苦苦思索之時,下人魚貫而入,個個捧著清淡小食,要何滿滿用晚飯。

何滿滿等了會,卻不見南勁羽前來,此刻她倒是希望見到他,再多探探他的話。

那邊有機靈的小侍上前一步道:“姑娘請用飯吧,莊主今日有事,在書房用餐,他交代過姑娘不必等他。”

何滿滿失望地坐到桌邊,拿起勺子舀了點粥,卻靈機一閃,扭頭看著那人:“莊主書房在哪裏?是以何命名?我剛來,倒是什麽都不知道呢。”

何滿滿想起“白羽帝君”將卷軸藏在書房,卻不知道,這一對師兄弟,有沒有共同的愛好,將珍惜之物藏在書房。

那小侍撓了撓頭,道:“莊主書房名為清風閣。”

一宿阻長會,清風徒滿川。

何滿滿咽了口唾沫,道:“清風閣,是在哪裏?”

“就在這不遠,但是只有能莊主進去,一般人都不允進去的。”

何滿滿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清淡可口,喝著就覺得爽口。

這師兄弟,果然都有把重要的東西放在書房裏的嗜好。

原來那句詩是“白羽帝君”給她的暗示,這清風閣裏,有“白羽帝君”想要的東西,應該是非常想要的東西。

想來,是南勁羽防他防的厲害,他進不來,拿不到,所以何滿滿是一個突破口,他要何滿滿來飛鴻堂,替他拿到這樣東西。

真不知道,“白羽帝君”為什麽對她這麽放心,要是她叛變了呢?要是自己不幫他呢?可是,他押寶押的真對,何滿滿除了幫他,別無他法啊。

何滿滿摸了摸脖子,想了想遠在天界的白羽帝君,唉,不幫不行啊。

自從,何滿滿開始了在南勁羽身邊的“內奸”生涯。

因著何滿滿受傷的緣故,南勁羽並未曾對她有什麽過分舉動,常常還關懷有加。只是望著何滿滿的眼神,令何滿滿恨不得拿個鏡子擋在眼前,讓這莊主看看,他這麽個情深深的模樣,自己受不受得了。

可是何滿滿卻是分辨的清楚,南勁羽說“白羽帝君”把她當做畫中美人的代替,而他自己更甚之。

至少“白羽帝君”看她時是正常的樣子,而南勁羽則是混雜著迷戀和癡戀,何滿滿真怕他有一天控制不住,把她也制成畫卷,掛在墻上天天看了。

偶爾何滿滿在院子裏散心的時候會遇到“白羽帝君”,他左手一個西域美人,右手一個江南女子,衣衫半敞露出白皙胸膛,此番醉了酒,走了兩步到她身旁懶洋洋地跟她打招呼:“柳依,你現在飛黃騰達了,可曾忘了我這個恩人?”

何滿滿厭惡地甩袖,恨不得躲得他遠遠的:“登徒子!”

“白羽帝君”不怒反笑,一手摟過身邊美女耳鬢廝磨一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何滿滿再不想多看他一眼,啐他一口,快步走開,只聽見他在身後的大笑和鶯鶯燕燕的歡歌笑語,袖裏握緊了他剛剛悄然塞給她的東西。

晚上南勁羽與何滿滿一同用飯的時候,顯然心情極好,說一些情深意重的話。若何滿滿不負他,他此生必鐘情她一人,他會盡快把令柳依生氣的成羽解決掉,讓她過的寬心。

何滿滿捉摸,該是下午的事情傳到他耳朵裏了。

何滿滿決定趁熱打鐵,嘆道:“還說什麽願得我一人心,莊主你壓根沒把我放在心上。”

“你說說,成羽再壞,也把心愛女人的畫像放在書房裏留作念想。而我這麽一個大活人,都從來未曾進過你的書房。”

這大莊主聞言一楞,尷尬地看著何滿滿:“小柳,你知道的,這書房可是——”

“可是你們莊中的重地,莊主的書房只能莊主進入,誰知道裏面藏著多少秘密呢!”何滿滿埋怨地瞪他一眼,“可是我一介女人,哪裏管你什麽秘密,不過是瞧瞧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罷了。”

何滿滿看他臉色又添愧疚,繼續道:“想來我在你心裏的分量,怕是不及一丁點那畫像在成羽心中的分量,還說什麽你負我我負你的,你壓根沒把我放在心上。”

南勁羽忙哄道:“你可不能這麽說,小柳,你看我對誰這麽上心過。”

何滿滿“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到桌案上,掐著腿硬是擠出了兩滴清淚:“那又如何,反正沒走進你書房,你就沒把我放在心上,有本事你也弄張我的畫,掛墻上得了,我明兒就走。”

何滿滿拋給南勁羽一個委屈又哀怨的眼神,南勁羽踟躕半晌,只得又哄道:“好好好,吃完飯咱們立馬去書房,好不好?”

“說定了?”

“定了定了。”

何滿滿嘩啦呼啦擦幹了淚,端著飯就開吃。她這是又賣笑又賣哭,可是她也沒其他辦法啊,也不知道成羽什麽時候撕破臉,要不要撕破臉,書房裏是個什麽情況。

這書房鑰匙還就掛在南勁羽身上,她明搶暗搶都拿不到,只能除此下策了。

書房就是個普通的書房,沒有什麽特別的。

一個書桌、幾把書椅,還有一排書架。墻上掛著名家畫卷,書桌上放著一些攤開的畫卷和印章。何滿滿挨著墻細細走過去,想要看每幅畫後面是否藏有機關,結果大失所望,未曾發現哪些特別之處。

“哪裏有什麽特別的,重地之說,明明尋常的很。”何滿滿看著南勁羽,失望地嘆口氣。

南勁羽輕輕地往前移了幾步,擋住了書桌一角,道:“本來就沒什麽的,如今你都看過了,咱就走吧。”

何滿滿眸光一閃,想看看南勁羽擋住的書桌,卻沒想南勁羽已經快步走過來要拉她出去。

此刻不知吹的什麽風,竟然將桌上的蠟燭和房外的高掛的燈籠俱是吹滅了,一瞬間滿眼黑暗。就算是南勁羽這種武林高手,也要極短的時間適應。可何滿滿就算是凡人的身體也不是凡人,她也知道時不待我,疾步走到桌前,細微的風掃過耳旁,有人從她側面奔到門前,掩蓋住了她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

門被啪地一聲關上,何滿滿拿起桌上紙張卷入袖中,衣袂翻飛,朝她走來,何滿滿忙將今日成羽塞給她的紙張塞進去,這匆匆跨回到剛才的位置。

火折子打開,映著南勁羽極為陰沈的臉。

何滿滿拍著胸脯平覆心緒,剛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怕是她再慢一步,就會被他發現。

他快步走到桌前,立刻翻看書桌上的紙張,直到確認無礙後,一直緊繃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風太大,我們回去吧。”南勁羽道,房上有瓦聲傳來。何滿滿想剛那一瞬,怕是南勁羽手下都已經暗藏在四周,任個蒼蠅也飛不進來。

何滿滿絲毫不懷疑,若是南勁羽知道她偷了他最看重的東西,他會立刻下手殺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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