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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莫名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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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涵摳了摳杯沿,問道:“機票都訂好了麽?”

姜華低低的“嗯”了聲。

白一涵想了想,又道:“明天就登機了,行李收拾好了麽?有沒有什麽缺的?

姜華笑了笑,道:“都收拾好了,其實也沒什麽可帶的,就幾件換洗衣服,其它的東西都可以過去了再買。”

白一涵點了點頭道:“嗯,姜哥,你去了昌城,有任何的不習慣,都要給我打電話。”

姜華微笑著應了一聲。

白一涵看了看他,突然暴躁道:“要不然,咱不走了,你幹脆辭職得了,憑你的能力,到哪裏吃不開?至少你還可以到穆氏去,沒必要跑到昌城那個冷颯颯的地方去。”

姜華忍不住笑了一聲道:“公司也沒有虧待我,哪裏至於辭職?我去昌城,還是做分公司的總經理,其實這對我來說,是提拔了。”

白一涵煩躁道:“對別人來說是提拔,對你卻未必,你不用說這些來安慰我,唉,其實我也知道,既然是大哥的安排,你一定會去的,可惡的大哥!”

穆靖遠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姜華只是去昌城,又不是要出國,幾個小時的飛機而已,你如果想他了,隨時都可以去看他,平時視頻電話什麽的也都可以聯系,不要犯小孩子脾氣,讓姜華也難受,好不好?”

白一涵悶悶的點了點頭。

姜華看了看他,努力想了個話題道:“對了,一涵,明天還有個人要跟我一起走。”

白一涵擡頭道:“還有人跟你一起走?誰啊?”

姜華無奈道:“陸豐羽。”

白一涵張大嘴巴:“他?”

姜華點頭道:“是,他也是昨天才跟我說的,他說他家在昌城也有分公司,他就自請調到那邊去,連機票都跟我訂的一班飛機。”

白一涵眼珠子轉了轉,終於露出一點笑模樣道:“行啊,你跟他一起走,好歹是個熟人,互相也能有個照應,再不濟,也有個說話的人,挺好的。”

姜華看了他一眼,納悶道:“你怎麽好像很熟悉他似的?我記得我以前沒跟你說過他啊。”

白一涵道:“談不上熟悉,我只見過他一次,說起來,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就半個月前,你去酒吧的那次,你喝多了,有幾個男的想趁你喝醉把你帶走,調酒師朱潯給我打了電話,但我們趕過去也需要時間,幸好當時陸豐羽也在那裏,就是他跟朱潯兩個人拼了命的護著你,才給我們爭取了時間,我和靖遠趕到時,陸豐羽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亂七八糟,但還是死死把你護在身後,後來雙方打了起來,陸豐羽也表現得很英勇,別看他身板兒小,拼勁兒還挺足,眼睛都紅了,後來他跟我說和你是朋友。

我就說嘛,普通見義勇為可沒有這麽拼命的,既然你們是朋友,那一起去昌城也有個照應,就沖他那晚的表現,也能看出對你是實心實意的,有這麽個人陪著你,我也能放心些。”

姜華有點驚:“啊?!還有這種事?”

白一涵瞥了他一眼,道:“你以為呢?所以我才說危險啊,當時接到電話時差點把我嚇死,跟靖遠兩人一路飛奔過去的,第二天怕嚇著你都沒敢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一個人跑去酒吧買醉,尤其是暗巷那種酒吧,你知道那裏面有多亂嗎?我都怕說出來嚇著你純潔的小心靈。”

穆靖遠哼了一聲道:“你還敢說!知道亂你還敢去!”

姜華道:“是啊,你怎麽把裏面摸得這麽清楚?”

白一涵沒想到這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批評姜華呢,這火怎麽就燒到自己身上了,他撓了撓臉,幹咳了一聲道:“那不都是以前的事兒了嘛,現在早都不去了。”

穆靖遠冷聲道:“都是馮群帶你去的,我總是跟你說他不是個好東西,你卻總是護著他!有一次還差點為了他跟我翻臉!”

白一涵沒想到穆靖遠還帶翻舊賬的,這事兒他理虧,只能賠著笑,扯扯穆靖遠的袖子道:“我這不是迷途知返了嘛,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去了,其實那裏面真沒什麽可玩兒的,還不如在你辦公室看你工作有意思。”

穆靖遠面無表情道:“看我工作那麽痛苦嗎?都拿來做反面典型了。”

白一涵瞪眼道:“靖遠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這哪裏是反面典型?我說的就是字面兒意思啊。”

穆靖遠輕嘆道:“我知道,我總是拘著你,不讓你一個人出去玩,會讓你覺得很無聊,可隱藏在暗處的人還沒有抓到,‘他’在暗,你在明,實在是防不勝防,你一個人出去,我總會感到心驚膽戰,你再忍耐一段時間,我們已經有了頭緒,等揪出了那個混蛋,確定你的安全後,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白一涵搖頭擺手的道:“沒沒靖遠,我真沒覺得拘束,你不用著急,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看著你工作真的特別有意思,我可喜歡了。”

穆靖遠耳朵微微發紅,不說話了。

姜華看他們一來一往,也不知道是誰拿住了誰,忍不住笑道:“一涵你覺得看人家工作哪裏有意思啊?”

白一涵耿直道:“一來他工作的時候挺好看的。”穆靖遠喝了口水,眼睛看向窗外,耳朵更紅了。

白一涵接著道:“二來人家工作的時候我在旁邊各種玩兒,會有一種莫名的幸福感!

穆靖遠哭笑不得的轉回頭道:“你啊,怎麽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姜華笑道:“有人寵著,誰不想當一輩子的小孩子?”

確實,看似無所不能刀槍不入的人都有一段不願去回憶的過往,沒有人的強大是與生俱來的,人的成熟不但要經過時間的積累,更要經過痛苦去打磨,一個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風雨磨礪的人,到老到死都依然會保持童心。

像姜華,他溫柔而穩重,心細如發,做什麽事都思慮周全,這是因為他是個棄兒,從小無依無靠,從來都不知道家人的存在,從有意識起,他就是一個人,什麽事都要靠自己,所以他才會年紀輕輕,就這樣成熟可靠,甚至早早的就給自己準備“養老錢”。

像穆靖遠,他氣場強大,在商場之中運籌帷幄,周旋於眾多老狐貍、小狐貍之間游刃有餘,那是因為他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家族之中明爭暗鬥,雖然有白家父母幫襯,但他們終歸不是穆家人,很多事都要靠他自己,他一邊要承受失去雙親之痛,一邊還要打起精神守住灑滿了父母心血的公司,早些年還有人稱他為“笑面虎”,因為他見人就帶三分笑,雖然笑意從來都不達眼底,可近兩年,當他的地位穩固之後,這偽裝出來的三分笑意也已經消失在他的臉上,現在生意場上的人看見他的笑就會忍不住頭頂冒風,腳下發涼,他本就劍眉薄唇,面容偏向冷肅,不笑的時候,這種冷意就更深重了,淡淡瞥你一眼,就會有一種眼神銳利如刀割傷了皮膚的感覺,也就是今年,他跟白一涵確實了關系之後,整個人的線條才都柔和了許多,就好像名劍藏鋒,收斂住了鋒芒,卻讓人越發看不透了。

就連白一涵自己,也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得發傻的白三少,他被迫了解了太多人性的黑暗,自己覺得靈魂都已經發黑,也只有在疼愛他的親人面前,他才能展露出這種做事不經大腦的輕松了。

他們的本事都不是與生俱來的,在這樣的強大背後,凝聚的是太多的痛和淚。

穆靖遠擡手摸了摸白一涵的頭毛,柔聲道:“那你就當一輩子的小孩子好了。

白一涵拍掉他的手,不滿道:“老虎的屁股、男人的頭,都是摸不得的!你這個壞習慣要改!”

穆靖遠攤了攤手,表示這件事不願服從管教。

姜華笑了一下,心情也跟著輕松了些。

木木木當天晚上,白家父母和白雪晴睡了後,白一涵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有意在白彥還在的時候跟穆靖遠道:“靖遠,明天姜哥幾點的飛機?”

白彥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抽。

穆靖遠看了他一眼,寵溺又無奈的配合道:“上午十點的,你不是說要去送他嗎?可別睡過頭了。”

白一涵道:“我才不會,你明天不是也跟我一起去嗎?”

穆靖遠道:“當然,我給你們當司機。”

白一涵道:“那你來叫我就好啦,唉,姜哥說了,這次一走,就在昌城安家了,以後都不回來了。”

白彥的手指又抽動了一下。

穆靖遠道:“飛機方便得很,你想他,可以飛過去看他,在他那裏小住幾天也沒關系。”

白一涵用眼角掃了一下面無表情的白彥道:“也是,姜哥的房子我已經幫他賣了,錢已經打過去了,他到了昌城,馬上就可以買新房子安家落戶,他說了,新家裏還會專門給我布置一個房間,我隨時都可以過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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