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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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精神掃描沒有問題,那也辦法,總不能一直關著他們。”李玄關切的看著疲憊的江流,其實他也一晚沒睡,一直用精神力修覆著昏迷不醒的紅音。“我會提醒老彭,先不把這些人安排重要的任務。去睡吧,後面的事情我會處理。”

江流聽完點點頭,便一頭紮進宿舍的床上,通宵掃描的精神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以後還是要加強體力啊,江流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後,就立刻沈浸到昏天黑地的睡眠裏去了。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卻過得分外平靜,什麽都沒有發生。

看著歸隊的俘虜都回歸了正常的工作和訓練,痊愈後的紅音也去和周亮談了兩次,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甚至西突方面也有文件過來,商談向導歸還的事宜。江流也暗自思付,是不是自己多慮了。

直到一周後,平靜的日子戛然而止。

丁詩揚失蹤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江流正在李玄的房間裏吃早飯,把一碗白粥翻在桌子上。

“最後一次見到丁詩揚是什麽時候?”會議室裏,彭遠征表情嚴肅的問。

“三天前。”紅音揉了揉眉心,會議室裏,只有彭遠征、李玄、紅音,江流,以及少數幾個軍隊裏的高管。

“你用精神領域能探測到他嗎?”彭遠征問紅音,紅音搖搖頭。

“我的精神領域最大能拓展到營地外圍兩公裏,他不在這個範圍內。”

“他是丁校的隨身向導,他和丁校應該有精神連結,也感受不到嗎?”一位軍官轉向江流,江流一時語塞。

“他的能力還不夠。”紅音模糊的搪塞過去。

江流低下頭,在外界看來,他是丁詩揚的隨身向導,兩人至少是精神結合的關系,只有紅音等人知道,他和丁詩揚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其實就在剛才,江流已經把自己的精神領域拓展到半徑五公裏,依然沒有發現丁詩揚的消息。

“先不要對外聲張,派警衛員進山,私下進行搜索,也許是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困在山裏。”彭遠征無奈的下達命令。“哪個方向發現他的痕跡,立刻叫紅音或者江流向導過去,就近展開精神探測。請二位向導在營地隨時待命。”

“有沒有可能,是叛逃了?”一個軍官冷不丁的說。

房間裏靜了一會兒,彭遠征搖搖頭。“可能性太小了。”

江流也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忽然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現,脫口而出:“周亮在哪裏?”

房間裏所有人都一楞,彭遠征看了在座的軍官一眼,那人立刻打開通訊器,片刻後,一臉蒼白的放下通訊器說:“最近三天,沒人看到他。”

對江流來說,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般不詳的預感。

警衛員搜山已經整整兩天了,依然沒有任何進展。

“再找不到,就必須向上級匯報了。”彭遠征憂慮的說。每個人都知道,以丁詩揚的級別,無故失蹤,毫無疑問將掀起軒然大波,同時一個間接的結果,是江流身份的必然曝光。一直以擦邊球的方式被隱藏在黑金的江流,幾乎肯定會被帶進塔協助調查,而再次出塔的幾率微乎其微。所以無論是紅音還是李玄,包括參與秘密搜索的哨兵們,都籠罩在壓抑的氣氛中。

“西邊二號山裏,哨兵發現了遺落的軍用品,不確定是不是,我先去看看。”紅音放下通訊器,看著江流說。

江流點點頭,這樣的出尋這兩天之中已經發生過無數次,至今還沒有結果。

紅音走後,江流打開會議室的地圖,東、西、南三個方向基本上都搜過了,唯獨剩下的西北面,是一處斷崖形成的山谷,山谷對面,就是西突的占領區。

江流揉揉額頭,他不希望是那個方向,無論是丁詩揚失足跌下懸崖,還是所謂的叛逃,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響起奔跑的腳步聲,會議室的門被猛的撞開,一個小哨兵氣喘籲籲的跑進來。

“向,向導,西北方向有消息。”

江流的心裏咯噔一下,看著小哨兵慌忙的低過一塊電子板,“那邊的巡邏隊,發現了這個。”

江流接過電子板,上面是巡邏人員發回的照片,草叢裏,遺落著一枚肩章,再熟悉不過的中校軍銜。

江流放下電子板站起來,“帶我過去。”然後跟著小哨兵,急匆匆的跑出門去。

門外,一輛越野軍車已經等在門外,江流匆忙跳上車,回頭交代小哨兵說:“馬上給紅音和李玄向導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去了哪裏。”說完,軍車已經迅速的啟動了。

江流坐在車裏,焦急的看著軍車駛出營地,內心焦急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忽視了已感受到的一個細節,那就是剛才的小哨兵,好像在哪裏見過。

半時後,江流發現車子載著自己,行駛在密林中。

“還有多遠?”江流不放心的問,從方向看來,軍車正駛向他最不希望的地方,西北方的斷崖峽谷。

“再十分鐘。”前方開車的哨兵簡短的回答。

按這個距離計算,至少離開營地二十公裏了,江流計算著,同時小心的打開自己的精神領域,西北方向,峽谷。

猛然,一個熟悉的情緒體在遠方出現,是丁詩揚,江流急切的定位著丁詩揚的方向,的確在車子行駛的前方沒錯,但是……和丁詩揚在一起的,似乎,不止一個人。

沒來得及細想,車子已經停下,開車的哨兵跳下車打開車門。

“向導,就是這裏了。”

江流警惕的走下車,環顧四周。果然是這裏,不遠處一道斷崖,向下足有十幾層樓高,下面也是樹木交錯的森林,看不見底。遠處,一道連綿的山脈,通往西突帝國的戰區。

“我們是在這兒發現丁校的肩章的。”斷崖的邊緣站著兩個哨兵,手指地面。

“丁校是不是失足跌下去了?這個高度很危險,我們趕快下去看看吧。”

江流不置可否,精神領域的探測告訴他,丁詩揚的確在深谷下面,但是,強有力的情緒告訴他,丁詩揚並沒有受傷。

“怎麽下去?”江流問。

“這裏有一條向下的吊車,我們巡邏時都是乘這個下去的。”一個哨兵指向身邊,江流順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個陳舊的裝置,一個電梯一樣的箱籠,被鐵鏈吊著,似乎是從這裏下去的唯一途徑。一個哨兵打開箱門,等江流進去。

江流是不會進去的,他牢牢的站在原地,舉起通訊器,“只有我們下去太危險,等我把紅音他們叫過來。”

話一出口,江流立刻感到那幾個哨兵的情緒緊張起來。“向導,丁校可能受傷了,情況可能很危險,再等他們該來不及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他沒有受傷。”江流說著,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

然而,江流警惕的看到,那三個哨兵,緩緩的朝自己靠過來。

麻煩了!江流這樣想著,將三個精神暗示像拉滿弓一樣準備在精神觸絲上,同時舉起通訊器。

一個哨兵猛的沖過來,揮手打掉江流手中的通訊器,江流一個閃身躲過哨兵抓過來的手,同時將三個精神暗示狠狠的投射過去。

停止行動,聽我的命令。

可是,三個精神暗示,像是打在鋼板上,毫無作用。

江流呆住了,怎麽可能,未結合的哨兵不可能抗拒向導的暗示。

忽然一個念頭在江流腦中清晰,他見過這三個人,包括剛才去找他的小哨兵,都是從西突交換回來的俘虜。

江流轉身拔腿便跑,中計了!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但是為什麽,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忽然間江流感覺眼前一黑,一個鈍器重重的砸在自己的頭上,江流本能的往前沖了兩步,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接著感到自己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一個人影從樹後走出來,手裏是砸過江流的槍托。江流模糊的最後一絲視線,看到那個人的臉,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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