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鬥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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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詩揚到極限了,不管他的本性多麽溫順,多麽厭惡暴力,但他終歸是個哨兵,戰爭的本能寫在他的基因裏。

從今天地藏的露面開始,他一再壓抑著,但是地藏上車,和江流對話,領地被侵犯而帶來的慍怒一層層壓下來,當地藏直到江流的名字,這種憤怒終於把理智逼到了極限。

“你叫什麽名字?在哪個連隊?”當江流跟李玄上樓後,丁詩揚叫住了準備轉身離開的地藏。

地藏回頭看著丁詩揚,冷冷的眼光,一言不發。

“回答我!”丁詩揚低吼一聲。

地藏默默的轉過身,留給丁詩揚一個背影,“地藏,暗部。”

如果丁詩揚能和江流一樣,有感知對方情緒的能力,他一定能知道,此時地藏的怒火,也已經到了爆發的極限。

可是他不知道,所以他朝著那個背影,低聲怒吼:“你和江流是怎麽認識的?”

地藏猛的頓住腳步,片刻後回答:“跟你沒有關系。”

“不要走,回答我!”丁詩揚一把抓住地藏的肩膀,扯回來重重摔在宿舍樓的墻上。

“江流還是個孩子,他有非常好的前途,不管你想幹什麽,離他遠點。”丁詩揚像狼一樣,露出咬緊的犬齒。而地藏看著他的眼神,像刀片一樣鋒利和冰冷。

“放開我。”地藏低沈的聲音,像是從地底發出來的一樣,丁詩揚壓在地藏肩膀上的手狠狠的加大了力度。

“聽懂我的話了嗎?”

“說了不關你的事!滾開!”地藏憤怒到爆發,撥開丁詩揚的胳膊,一腳踢在丁詩揚的腹上,丁詩揚倒退兩步,一低身,精神體奎木狼咆哮著從身後跳出,直撲地藏。

早已圍觀上來的人群裏響起一陣興奮的歡呼。

“怎麽阻止他們?”江流焦急的撲到陽臺的欄桿上,看著下面撲在一起的兩個人。

“打嘛,怕什麽?”李玄淡定的很,慢慢走過來斜倚在陽臺欄桿上。“以前哨兵學校裏,天天都打成這樣。”

“可是?”江流瞬間對這群當兵的感到無語。

“赤手空拳的打一架,對他們來說是最紳士的解決方式了。強者為王,弱者臣服,這樣輸掉的人才會死心,你總不想他們兩個哪天失去理智,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吧。”李玄語氣輕松的說著,卻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兩個人。“你看好地藏,精神暗示準備好,隨時丟過去,小丁我了解的,不會下殺手。但是地藏和其他人動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李玄的最後幾句話,其實完全沒有進到江流的耳朵裏,僅僅幾秒鐘時間,江流已經完完全全沈浮在眼前的打鬥中了。

視線幾乎跟不上的速度,加上令人膽寒的力量,每一攻一守都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一聲聲沈重的肢體碰撞聲伴著圍觀哨兵的喝彩,讓江流毛骨悚然。

剎那間地藏一手托住丁詩揚揮過來的拳頭,另一手一拳砸在丁詩揚的腹上,丁詩揚倒退兩米,兩只軍靴在沙地上留下兩條深溝。

“好了,勝負分了,丟暗示。”李玄閉上眼,揮揮手。

江流這才發現,一條細細的血痕從丁詩揚的嘴角流下來,身上滿是拳腳留下的沙土痕跡。

而站在他對面的地藏,面不改色,身上只有幾處拳腳擦過的塵土。

“這黑木頭,以前沒看出來這麽厲害,要知道小丁可是軍校成績第一畢業的。”李玄輕描淡寫的說,“行了,讓他們收了吧。江流,遠距離精神暗示學會了嗎?扔過去。”

可江流一時沒反應出李玄的話,他的註意完完全全被下面吸引,他感覺到了,地藏身上因爭鬥本能而散發出的哨兵素,熱烈、危險,像烈酒一樣,讓人無法控制的向往沈醉。

正因為這樣,江流一瞬間忽略了,丁詩揚身上的殺意正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開來。

“不打了。”地藏悶悶的聲音,像從地底發出來的一樣。

丁詩揚用手腕擦掉嘴角的血痕,“還沒完!”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呼嘯,奎木狼在地藏身後憑空出現,閃著寒牙朝地藏撲來。

地藏一驚,閃身躲過,可與此同時,丁詩揚騰空躍起把地藏壓倒在地。

“地藏!”江流一聲驚叫脫口而出,本能的撲在欄桿上,遠遠的,他看到被壓倒在地上的地藏,轉過視線,看了自己一眼。

就在這時,江流忽然隱約聽到異樣的吱呀一聲。

忽然,江流的精神共鳴接到地藏的緊張!只聽到地藏大喊一聲:“不打了!等一下”

殺紅眼的丁詩揚卻完全聽不見,又一拳狠狠的砸下。

還沒等江流反應過來,地藏的精神共鳴轉為狂怒,把李玄震得向後一退,江流連忙散開精神觸絲把李玄保護在屏障之內。

只見地藏猛然擡起那只被奎木狼撕扯的手,伴著一聲哀嚎,這只猛獸被甩在空中又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所有人都聽到灰狼頸椎骨斷裂的聲音,那動物在地上翻滾一下,回歸到精神領域。

地藏右手一空,毫不遲疑的從頸後抓住詩揚的頭發,生生把詩揚從自己身上扯起來。

“我說了,等一下!”

可丁詩揚絲毫不顧,一手扯著地藏的衣服,另一手再一拳揮下。

地藏的憤怒到了極點,格開詩揚的拳頭,翻身把詩揚壓在身下。

接下來的一剎那,江流看到地藏揚起的拳頭,一、二、三,重重的三拳落在詩揚的肩上,肋上和手臂上,清晰的骨折聲,詩揚的臂骨和肋骨生生折斷,詩揚一口鮮血噴在沙地上。

在江流驚呆的片刻,只見地藏擺脫詩揚的糾纏,起身,轉身向自己的方向沖過來。還沒等江流反應過來,忽然覺得身體一晃,伴著吱呀的木材斷裂聲,身前的陽臺欄桿完全斷裂,向前探出的身體失去支撐。

“江流,小心!”李玄慌忙伸手去扯江流的袖子,可再一聲斷裂,李玄腳下的陽臺地板也塌落下去,李玄失去平衡,一頭栽下去。

江流來不及呼喊,自己也腳下一空,慌亂中伸手抓到殘存的欄桿,身體生生生的掛在半空,而與此同時,地藏飛一般的沖過來,穩穩的接住掉落的李玄。

而此時伴著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越野軍車高速沖進來,一個急剎車停在人群外。一個身穿軍裝的人從車上跳下來,直沖到地藏面前,身後一只猛虎呼嘯而出。

“李玄!”驚慌情緒幾乎刺透江流的精神屏障。

所有人都楞住了,幾乎在場的一大半人,都認得那輛軍車……

地藏二話不說,把李玄扔給他,然後轉身去找江流。

可這時,從車裏跑出一只花豹,奔到江流身下,輕巧漂亮的躍起,咬住江流的衣服,把江流接回地面。地藏楞楞的停在半路。

不遠處的軍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一個女人從車上跳下來,朝丁詩揚奔去。

遠遠的,連江流都能看到丁詩揚的慘狀,抱著李玄的中年男人緊緊皺起了眉頭

“地藏!”中年男人喝了一聲,地藏還在看著江流楞神,被喝得一驚。

“你還想殺了他嗎?”中年男人憤怒的呵斥。

地藏這才清醒過來,看著不遠處倒在地上重傷的丁詩揚,地上滿是丁詩揚咳出來的血跡,他似乎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

地藏楞楞的轉向江流,一瞬間,江流仿佛在地藏眼中看到了無助。

“去禁閉!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男人的命令讓地藏再次一楞,然後低下頭,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江流本能的想追上去,卻立刻看到男人眼中覆雜的目光,終於停下了腳步。

這時帶著花豹的女人走了回來,江流才發現,這個高挑的女人穿著戰地向導制服,擡起頭,有一雙目光銳利的貓眼,開口說:“喲,李玄,幹嘛呢?給兒子比武招親哪?”

“你還沒嫁呢,我和遠征哪有這個閑心。”李玄的情緒瞬間變成一只帶刺的刺猬。江流瞬間切換到蒙逼狀態,這些都是誰啊?

“李玄。”那個叫遠征的男人對懷裏的李玄責怪了一聲,然後擡頭問,“丁詩揚怎麽樣了?”

“沒大事,躺一禮拜就好了,沒傷到要害。”

男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才轉向江流,“你就是江流嗎?常聽李玄說起你,你給了他很大幫助,謝謝你。”

江流還在楞著,視線卻落在那人軍裝的肩膀上,肩章上赫然兩顆金星。

“對不起,我還沒正式介紹。”男人看著江流正式的說:“我叫彭遠征,是黑金軍區的戰地總指揮,李玄是我的結合向導。”

果然,江流恍然大悟,他就是李玄口中的老彭,他們就是在病房裏小護士八卦中黑金指揮官和他的軍醫向導。

“這位是戰地向導,紅音少將。”彭遠征指著站在的女人,“她是我的隨身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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