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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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烏龍
吃完火鍋出來，每個人身上都是一股臭烘烘的火鍋味，聞者皆面色劇變。
這個時候雪已經停了，落下的雪堆集起薄薄的一層，仿佛進入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一切都是白色的，一切都是銀裝素裹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走在薄雪上，落下一個又一個腳印。
在蘇安和亞當告別回到宿舍之後，蘇安興奮地告訴姜暖，雖然很突然，但是她和亞當已經確定了關系，這個消息簡直就是震驚了她，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的大，指著正在滿床打滾的蘇安，不可思議道：“你你你，真的和亞當太快了吧……”而且也根本不知道亞當是不是真的喜歡蘇安，但是萬一是利用，那要怎麽辦？萬一僅僅是玩玩，蘇安怎麽辦，是不是會很難過？
蘇安興奮地想要尖叫，但是她還是萬分激動地告訴姜暖，“暖！或許亞當就是我以後的一生摯愛！哦！你知道嗎！他剛剛對我說，他已經暗中關註過我很久了！他說我很漂亮，像是神話中的繆斯女神！你知道嗎暖，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我，說我是他的女神！”看著蘇安幸福的模樣，想說的話都只能堆積在心裏，算了，既然亞當喜歡蘇安，那就喜歡著吧，她微笑著帶著十分真誠的語氣對她說道：“安，祝福你。”一如當初你祝福我那樣。
四月初。
姜暖已經能夠做到不是每一天都非常想念陳喻了，想起前幾個月，時常是半夜做夢夢到他發現淚水已經濕了半個枕頭套，時常會在難過的時候想起他，高興地時候想起他，甚至於每一天無時不刻地在想他，初戀之力量，為之巨大，人們都是對初戀念念不忘，大概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給你悸動的人吧。
姜暖其實並不想見陳喻——以任何形式。
可是今天，她卻在一臺華人頻道上看到了他，他還是像原來一樣面容英俊，身形挺拔，站在眾人的面前就好像一尊神祇，與俗世格格不入，這節目大概只是描述了他怎樣力挽狂瀾將差點只剩下一個驅殼的陳氏覆活，能夠拉到A市巨頭紀氏與C市巨頭李氏兩位大企業家註資，甚至現在的形象要比沐氏離開前做得更好，陳喻報之一笑，清冷疏離的嗓音如同潺潺流水響起，他說：“我認為，不論做什麽都必須要努力，並且堅持不忘初心，當初沐氏撤資對我們影響很大，幾千個員工，我不願放棄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我是陳家長子，所以我要抗起這個責任，我能夠拉到紀氏和李氏，無非是我的想法和他們一樣，他們也願意相信我，才將不菲的資金註入陳氏，這筆資金給了陳氏新的活力，且向新的一面進發。”
他的一席話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掌聲，所有人都在為了他而鼓掌，此起彼伏的聲音中，只有姜暖看到了，陳喻眼中深深的疲倦，她幾乎都要忍不住哭了出來，可是她忍住了，她對自己說，姜暖，眼前的這個男人，你配不上，別想太多。
這時有人問陳喻，“請問陳先生，聽說您有一個女朋友？能跟我們介紹介紹嗎？”
聽到這個問題，陳喻幾不可查的微微色變，他卻還是笑著回答，“她還是一個大學生，我希望你們能夠別打擾她。”
“聽說當初因為您的女朋友，您去找人修理了沐氏千金一頓，請問是真的嗎？”
“真的，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心頭寶，任何人都動不了。”他堅定地說道，隨後更多的問題湧向他，可是姜暖已經聽不清楚，她的世界好像是在真空中一樣，周圍的聲音都變得虛無了，腦海中只有陳喻剛才的那句話了——“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心頭寶，任何人都動不了。”可是陳喻，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令我動搖，萬一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你，那樣的話我該怎麽辦，而我們又該怎麽辦？
宿舍門被人打開，是蘇安回來了，最近的日子裏她常常和亞當在一起，有時幾天幾夜也不回來，甚至有時都不會來上課，還要姜暖幫著點名，她沒發，一個人當兩個人使，往往上一個是她，下一秒就要模仿著蘇安的聲音幫她喊到。
以往蘇安回來的表情總是高興的，欣喜的，激動地，不等她回頭，蘇安就會撲到她的肩膀上告訴她亞當如何的好，她們如何得快樂，可是今天蘇安卻一反常態，等了許久沒有回聲，剛想轉身就聽到蘇安大力地哭著，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兇猛，她抱著姜暖哭著，“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暖！我今天和亞當說我懷孕了！可是他居然要我打掉說不負責，怎麽世界上會有他這樣一個人！我再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了！渣男！賤男！”
懷孕了？！“安，你幾個月了？”
蘇安紅著眼睛回答：“兩個半月了。”
剛認識一個月就滾床單了阿這是……她默默地安撫蘇安顫抖的肩膀，努力讓她好過一點，深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她真的沒有想到亞當是這樣一個人，他是多麽的禽。獸阿，才能這樣子對一個女孩，這是在毀掉一個女孩的前程阿，他怎麽能夠說不負責就不負責呢？蘇安那麽喜歡他，喜歡到曾經一個活潑的女孩現在倒在她懷裏哭泣，她想著，眼眶也不自覺的紅了，她說：“安，乖，再等半個月，我們就去打胎。”
可是，那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阿，蘇安怎能忍心？她搖頭，哭得更大聲了，“不要，暖，他還是個孩子，也是一條生命，我們不能這樣放棄他，大不了，大不了到時候我來養他，好不好？”她抓著姜暖的肩膀，努力看著她，心卻在滴血，“暖，我來養他，千萬別把他打掉，好不好？好不好？”她這樣有些瘋癲的樣子，多少令姜暖有些於心不忍，安慰的笑了笑，撫摸著她淩亂的頭發，答應道：“好，我們不去，我們來養他。”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B市。
何新總是會定期發來一些關於姜暖的照片，有時是她一個人看書，琉璃窗旁白色桌子，姜暖穿著一件藍白色相間的針織衫，長發安安靜靜地貼在臉龐，修長的手指捧著一本書，圓潤的指尖挑著一頁書頁看得認真，柔和的暖陽下，顯得澄凈乖巧，與那天那個聲嘶竭力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有時和一個女孩並排行走在長長的街道上，精致好看的眉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一身白色薄紗短裙露出一雙修長勻稱的雙腿，顏色嫩白得好像牛奶一樣絲潤柔滑，烏黑的發會隨著微風清漪，彰顯著她的優雅與活力。
而今天……收到的照片，卻是在醫院裏，她帶著黑色鴨舌帽還戴著口罩，神色似乎是有點疲倦，拿著一張紙，身後……一個英文單詞吸引了他——
Gynaecology，*。
拿著照片的手似是有些輕顫，姜暖去*是為了做什麽呢，結合她拿著的紙又有些疲憊的神情，陳喻幾乎是潛意識確定了，姜暖懷孕了，可是自己根本沒有碰過她……狹長的鳳目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幽深暗沈的如同大海一般的眼裏，幾乎是暗浪翻滾著，陳喻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吩咐何新，給他去訂張機票的事情。
陳喻暗下決定，他要讓那個碰過她的男人，生、不、願、死、不、能！
***
不願打胎的事情亞當好像是知道了，一改以前認識的模樣，拼命想讓蘇安把孩子打掉，甚至好幾次都攔住蘇安，想要強行把她帶過去打胎，可是幸虧兩人跑得快，每次都沒有讓他得手。
只是今天，如果知道會發生後來的事情，她們一定不會選擇在今天出門的。
剛上完中午的課姜暖就帶著蘇安去產假，上次去醫院檢查的時候確定了是真的懷孕了，而這次是第一次產檢，兩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一路上說說笑笑，好不容易等到紅燈的時候，兩個人過馬路，可是在那一剎那，一輛車像是埋伏許久一樣突然竄出來，速度之快令人可怖。
姜暖眼疾手快立馬推開蘇安，可是自己卻被飛馳而來的車輛蹭到倒在了地上，腰間傳來劇烈的疼痛，可是更不好的是蘇安，剛剛她沒有站穩，肚子直接壓在了地上，霎時觸目驚心的血從腿。間流了出來，蘇安一張臉慘白，可是車子已經飛馳而去，姜暖沒辦法只能忍著痛將蘇安扶起來送進了醫院，很快就進了手術室。
她坐在手術室外面等著，腰上的痛好像已經沒有感覺了，她甚至沒有註意到她的衣服同樣也被鮮血所染紅，像是乍然綻放的紅梅，鮮紅一片。
姜暖沒有想到會遇見陳喻，而且是在那樣狼狽的情況下。
他似乎跑得很喘，來得時候額上有微薄的汗，當他看到她的時候，瞳仁猛地收縮，他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仔細端詳她腰上的傷，因為失血，她的唇已經有些泛白，她的發絲淩亂，不覆靈動，陳喻心疼她，他微喘著問她：“你怎麽了？腰上的血是你的嗎？”他甚至沒有問她有沒有和別的男人做過，有沒有懷孕？因為看到這一刻的時候，什麽也不重要了。
天大地大，也沒有一個姜暖大。
這是一個可以令他難受，令他高興，令他生氣的姜暖，世間，至此一個而已。
她似乎還是有些發懵，看向他，眼中有些困惑，“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說……要放我走四年的嗎？我還沒主動去找你，你怎麽可以來找我？”
聽到她的話，陳喻一陣，胸口悶悶的，說不出話來。
姜暖重新坐了下來，看著手術室的燈持續亮著，她的心有點急，其實她明白的，這個孩子是保不了了，肚子遭受那樣沈重的重壓，幾乎等於流產，而且如果稍有不慎，那會是一個抱憾終身的問題，蘇安可能永遠懷不了孕，生不了小孩。
陳喻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走廊上醫護人員人來人往，安靜中透著一股極淡的喧鬧。
“其實在你走之後我很後悔。”陳喻忽然說道，暗啞的嗓音瞬間壓得姜暖沈不住氣，“我今年二十七，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人，雖然我們之間隔著跨不去的十載年歲，雖然你才十七歲，很多方面我都應該遷就著你顧忌著你，或許我沒有對你說過這句話，可是，小暖，我是真的很愛你。”
姜暖沈默著不做聲，她也愛他，可是他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這場愛情由她開始也理應由她結束才對。
“小暖，你是不是非要搞成這樣子才好呢？”陳喻忽然問道，“你這樣子，我很心疼。”
“陳喻……你不該拋下公司來這裏的，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我也知道你把公司經營的很好，我也能夠慢慢克制不想你了，有時候我就在想，我不該拖累你的，你明明有更好的前途命運在等著你，你不該為了我而這樣子。”她頓了一下，仿佛下定決心一樣堅定地說道：“陳喻，四年足夠的漫長來讓我遺忘掉你。”
兀長的等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姜暖連忙走上去看她，打了*的她此時還昏睡著，可是她眼角流出的長長的淚痕就足以讓她知道，她失去了一個孩子，一個尚未出生就已經死去的孩子。
那是一份骨血，要割舍，身疼心更疼。
姜暖終於看到蘇安的平安無事，嘴角扯起一抹極淡的笑容，然後兩眼一黑，萬物都失去了色彩，最後看到的，竟然是陳喻神色慌張的臉，寬大的手掌抱著小小的身軀，口中一張一合，喊著：“小暖。”
[淺]
╮(╯▽╰)╭
陳喻哥哥是個好男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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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已經能夠做到不是每一天都非常想念陳喻了，想起前幾個月，時常是半夜做夢夢到他發現淚水已經濕了半個枕頭套，時常會在難過的時候想起他，高興地時候想起他，甚至於每一天無時不刻地在想他，初戀之力量，為之巨大，人們都是對初戀念念不忘，大概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給你悸動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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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阿，蘇安怎能忍心？她搖頭，哭得更大聲了，“不要，暖，他還是個孩子，也是一條生命，我們不能這樣放棄他，大不了，大不了到時候我來養他，好不好？”她抓著姜暖的肩膀，努力看著她，心卻在滴血，“暖，我來養他，千萬別把他打掉，好不好？好不好？”她這樣有些瘋癲的樣子，多少令姜暖有些於心不忍，安慰的笑了笑，撫摸著她淩亂的頭發，答應道：“好，我們不去，我們來養他。”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B市。
何新總是會定期發來一些關於姜暖的照片，有時是她一個人看書，琉璃窗旁白色桌子，姜暖穿著一件藍白色相間的針織衫，長發安安靜靜地貼在臉龐，修長的手指捧著一本書，圓潤的指尖挑著一頁書頁看得認真，柔和的暖陽下，顯得澄凈乖巧，與那天那個聲嘶竭力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有時和一個女孩並排行走在長長的街道上，精致好看的眉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一身白色薄紗短裙露出一雙修長勻稱的雙腿，顏色嫩白得好像牛奶一樣絲潤柔滑，烏黑的發會隨著微風清漪，彰顯著她的優雅與活力。
而今天……收到的照片，卻是在醫院裏，她帶著黑色鴨舌帽還戴著口罩，神色似乎是有點疲倦，拿著一張紙，身後……一個英文單詞吸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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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照片的手似是有些輕顫，姜暖去*是為了做什麽呢，結合她拿著的紙又有些疲憊的神情，陳喻幾乎是潛意識確定了，姜暖懷孕了，可是自己根本沒有碰過她……狹長的鳳目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幽深暗沈的如同大海一般的眼裏，幾乎是暗浪翻滾著，陳喻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吩咐何新，給他去訂張機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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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手術室外面等著，腰上的痛好像已經沒有感覺了，她甚至沒有註意到她的衣服同樣也被鮮血所染紅，像是乍然綻放的紅梅，鮮紅一片。
姜暖沒有想到會遇見陳喻，而且是在那樣狼狽的情況下。
他似乎跑得很喘，來得時候額上有微薄的汗，當他看到她的時候，瞳仁猛地收縮，他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仔細端詳她腰上的傷，因為失血，她的唇已經有些泛白，她的發絲淩亂，不覆靈動，陳喻心疼她，他微喘著問她：“你怎麽了？腰上的血是你的嗎？”他甚至沒有問她有沒有和別的男人做過，有沒有懷孕？因為看到這一刻的時候，什麽也不重要了。
天大地大，也沒有一個姜暖大。
這是一個可以令他難受，令他高興，令他生氣的姜暖，世間，至此一個而已。
她似乎還是有些發懵，看向他，眼中有些困惑，“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說……要放我走四年的嗎？我還沒主動去找你，你怎麽可以來找我？”
聽到她的話，陳喻一陣，胸口悶悶的，說不出話來。
姜暖重新坐了下來，看著手術室的燈持續亮著，她的心有點急，其實她明白的，這個孩子是保不了了，肚子遭受那樣沈重的重壓，幾乎等於流產，而且如果稍有不慎，那會是一個抱憾終身的問題，蘇安可能永遠懷不了孕，生不了小孩。
陳喻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走廊上醫護人員人來人往，安靜中透著一股極淡的喧鬧。
“其實在你走之後我很後悔。”陳喻忽然說道，暗啞的嗓音瞬間壓得姜暖沈不住氣，“我今年二十七，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人，雖然我們之間隔著跨不去的十載年歲，雖然你才十七歲，很多方面我都應該遷就著你顧忌著你，或許我沒有對你說過這句話，可是，小暖，我是真的很愛你。”
姜暖沈默著不做聲，她也愛他，可是他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這場愛情由她開始也理應由她結束才對。
“小暖，你是不是非要搞成這樣子才好呢？”陳喻忽然問道，“你這樣子，我很心疼。”
“陳喻……你不該拋下公司來這裏的，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我也知道你把公司經營的很好，我也能夠慢慢克制不想你了，有時候我就在想，我不該拖累你的，你明明有更好的前途命運在等著你，你不該為了我而這樣子。”她頓了一下，仿佛下定決心一樣堅定地說道：“陳喻，四年足夠的漫長來讓我遺忘掉你。”
兀長的等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姜暖連忙走上去看她，打了*的她此時還昏睡著，可是她眼角流出的長長的淚痕就足以讓她知道，她失去了一個孩子，一個尚未出生就已經死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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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終於看到蘇安的平安無事，嘴角扯起一抹極淡的笑容，然後兩眼一黑，萬物都失去了色彩，最後看到的，竟然是陳喻神色慌張的臉，寬大的手掌抱著小小的身軀，口中一張一合，喊著：“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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