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小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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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很好,天藍藍的,雲白白的,哈,不禁想起小學的作文,我寫的“萬裏無雲的天空上漂著朵朵白雲”,當時老師讓我讀一下,我還以為是我寫得好,讀的特抒情呢!不過那也沒有我班另一個同學好笑,他的《暑假見聞》裏的第一句話就是“今天清晨,我一睜開眼,看見外面漂著鵝毛般的大雪”也不知道從哪個小學作文抄的,都不知道看看題目,不過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天真無邪的啊!哪像現在啊,連清純都是裝出來的。在陽臺上猛吸幾口氣,回房間

不想出去,沒什麽意思,窩在家裏看碟

很好很老的《藍色生死戀》,催人淚下,都看了幾遍了,還是想看,不過說韓國人就是敬業,說哭就哭,要是我拍這個電視劇,估計等到殺青,我也脫水成木乃伊了!

一邊抱著枕頭,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吃著零食

電話響了

“餵,你好”這可是我少有的鼻音。

“好,我是揚,怎麽了?你好像哭了!”

“沒什麽,看電視呢!感動得,什麽事,你落下東西了?”

“沒有,就是問你早飯怎麽樣?這是我第一次做早飯”

“很好啊,忘了謝謝你了,不好意思”我又啜泣了一下

“沒關系啦,註意休息啊!”

又一陣莫名的感動,無法抹去的感動,有點害怕,怕自己喜歡上他,怕自己的感情真的對不起陽,對不起貓,不知道該怎麽辦

生活依舊索然無味,偶爾下雨,偶爾刮風,白天的太陽依舊刺眼,晚上的月亮依舊纏綿,只是我發現貓和揚好像出現了什麽問題,而揚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暧昧了,有點高興,但更多的是擔心,負罪感,我發現我變得笨了許多,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晚上,八點半,四個人好不容易湊成一把牌

“我說,咱們四個有多長時間都沒聚了”藍說了一句

“嗬嗬,我發現咱們都長大了啊!”我笑笑,回答

“怎麽說?”

“咱們都開始有正經事情幹了啊!”

“有幾個幹正經事了啊?”藍說了句“貓,你和你那個老板怎麽樣了?”

“有你什麽事!”

最近的貓好像心情總是不好,我猜是和揚有關,但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我很心虛。

“玩著呢?”揚來了,和藍一樣的笑,我喜歡的笑

“怎麽,來接你的秘書?”我發現今天晚上的藍話特別多

揚沒有接話,卻徑直地走到了我的旁邊,找個椅子坐了下來,氣氛突然尷尬了許多,就好像空氣凝固了一樣,大口吸都吸不進來,所有人都窒息,連那麽遲鈍的蝦都知道好像有什麽不對,牌局就這麽僵了下來,我看了看貓,貓一口氣把杯裏的酒喝光了,喊了聲“該誰的了,快出”

這一把牌打的感覺比我活得都長,總算完事了,可是我們四個都沒有散開,依舊坐著

“怎麽?再來點酒?”光過來問到

“來!”看樣子貓是瘋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走,是留,都尷尬,我只是知道揚坐在我的身邊。我不敢看他。

貓只是喝酒,什麽也不說,我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沒有人說話,估計揚也不是笨蛋,但是我們誰都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情,哪有人敢說話,貓把最後一杯酒喝完,一巴掌搭到我的肩上,“走,小小,今晚上你家住去”

我感覺得到了大赦一樣,立刻收拾東西走人,臨走時還不忘給一個完美的結局,一個特完美的寒暄“你們繼續玩啊!”

到家,貓就以“大”字倒在了我床上,我急忙把她拖到了衛生間

“餵!你先吐了在睡,你要吐我床上,看我不滅了你!”

想給她沏杯茶水,可是家裏沒有茶葉,當機立斷到了一大杯醋——我可是慷慨得很——拿到她的面前

“喝了”

“什麽啊!”

“好東西,解酒的!”我怎麽敢說是醋

她拿到用舌頭舔了一下,立刻倒了!

“暈,你傻啊,這是給你喝的!”

“再說!我吐你臉上,你給我喝的是醋”

我知道也說不過她,她比我狠,就由她這麽折騰著,將近兩個小時,她才老實下來

床上,她躺在我的身邊,許久都沒有說話,我以為她睡了

“小小,答應我一件事”貓突然說話,嚇我一跳,很嚴肅的樣子

“什麽?”

“別動揚,好麽?”一句話說到了我的心裏

“啊~你有病阿”心虛,卻要硬挺著

“我說的是真的”聲音幽幽的,卻強硬的無法讓人拒絕“我……愛上他了!”

“貓”我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你……來真的?”

“有些事情,說也說不明白的,答應我好麽?”

鼻子有點酸,我不怪貓,要怪只能怪老天讓貓先認識了揚,幸好不是我的陽

我沒有回答,拍拍她,“睡吧”

“謝謝你”

認識她這麽長時間了,第一次聽見她說謝謝兩個字,我明白了揚在她心裏的位置,我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有我的陽了,也沒有地方在給揚了,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的陽還會不會回來,這是我第一次懷疑陽曾經給我的承諾,在貓的身上,我第一次看到了愛情,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初戀,但是我知道,這段愛情對她來說,可能是生死攸關的,我不敢去想這段愛情帶給貓的是幸福還是悲哀

貓早早的起來,早早地走了,留下了一張紙條

“昨晚我醉了,說了什麽我都不知道,你別當真”

我知道,這句話像是一條繩索,把我和昨天晚上的承諾牢牢的綁到了一起,我無法背叛

電話響了

“小小,我是揚,中午方便麽?”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不好意思,中午有點事情”我不知道是在騙他,還是在騙自己

“哦,貓說要和你一起吃飯”

“哦,那……好吧”

我發現我和揚對話的時候,大腦真的是不轉的,就像我第一次見到陽,舌頭是打結的,幹什麽也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

“好吧,中午亞菲見”

亞菲?那個一碗湯都要我一個月薪水的地方?

才想起來,有好一段時間jason都沒有給我打電話了,準是搜索下一個無辜的目標去了,他不可能在我身上停留太長時間的,我總算放心了。收拾一下,等到中午,出門

離好遠就看見了那個四層樓高的建築——亞菲,門口名車成排,籠子雖小,可養的都是金絲雀,這城市裏有錢人很多,揚站在門口很紳士的等著我,我徑直走了過去

“小小,今天好漂亮”

“謝謝,貓呢?”

“不好意思,她臨時有事,先走了”我知道自己被騙了。

迎賓小姐把我們領了進去,不是一般的奢侈,想當初,我和陽也只有在發薪水的當天才敢去外面的小店犒勞犒勞自己,這種地方一頓飯會把我幾個月的薪水給透支了,貧富差距真是大啊!

菜都點好了

揚坐在對面,不說話,我滿尷尬的

“小小,你今天好漂亮”

“你已經說了,對了,貓幹什麽去了?”我極力想利用貓來驅逐我心中的魔鬼

“公司有點事情”

“哦”

“小小,怎麽不見你男朋友呢?”他卻直接把話題從貓的身上跳過

“嗯?我有男朋友啊!”

“在哪裏?”他很好奇

“這裏!”我把手放在心的部位

“嗬嗬,怎麽不拿出來看看呢?”

“愛是要捂在心裏偷偷笑得”我很認真地說

他一楞,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和貓怎麽樣了?”我再次把貓“調”了出來

“嗯,很好啊!”

“你愛她麽?”

他低頭,不做回答

“揚,貓很愛你,你知道麽?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玩弄她”我很認真,很嚴肅

“小小,其實那個晚上……”

“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麽意義呢?”

“那個晚上,我沒有醉,我記得發生過的一切”

“那就是我醉了,已經全都忘了!”

“你應該知道我對你……”

“你別說了,我不會讓你傷害貓的”

“可是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算了,沒什麽好說的”我起身走到了樓梯口,揚拉住我

“小小”

“你放手”我用力一拽,沒想到他剛好松開了手,我順著他的力沿了樓梯滾了下去,錐心的痛集中到了小腹部,我感覺到□□有熱血流出,我看見揚從上面跑了下了,卻聽不見任何聲音,我喊了一聲“我的孩子”就沒有任何知覺了

一片白,白大褂,白口罩,白帽子,白天棚,我看見許多人都在忙碌著,他們隱約說著什麽,我卻聽不清,漸漸的,我又睡去了

做了一個夢,夢裏陽在向我招手,他對我說,我知道你等我好久了,我幸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那久違了的溫度,我告訴陽,我愛你,依然愛你,並且永遠愛你

慢慢地,我醒了,我感覺我在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我看見藍,貓,揚,蝦,還有其他的朋友在我床前,我勉強擠出一點笑容,然後很累,沒想到現在笑一下都是如此的累,我不想想太多,也沒有想太多,不想說話,也沒有說話,其實看見他們我就很高興,然後又昏昏的睡去了

在夢裏,不知道又遇到了誰,有過什麽對話,發生了什麽事,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除了暫時不能走動,我的嘴巴,我的鼻子,我的耳朵,我的眼睛都可以自由活動,其實我很感謝生命,我能醒過來就很高興了

“我的孩子?”這是我說的第一句話

不顧貓,藍,蝦在我的旁邊,我只想知道,是否還能保住我的孩子,或者確切地說我的孩子還在不在,我不管我以前是否堅定了信心,要把孩子打掉,可是現在我狠確定,我要我的孩子,然後,我看見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緊接著貓,藍,蝦都圍到了我的身邊

“小小,你不要……”亂七八糟的我沒有聽清,只知道是勸我的話

我的孩子沒有了?我的孩子沒有了?!還是沒有了!為什麽要勸我?以為我會發瘋麽?看樣子他們是早知道了,我很平靜,出奇的平靜,一段時間後,說了我醒過來的第二句話

“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三天”貓看著我,我卻看不出她什麽表情

“你們也都知道了?”

“小小,別……”

“別什麽啊,我不難過,放心吧!”

我看了藍一眼,他眼裏五光十色的

“啊,你是在哭嗎,又不是你兒子沒了!”說完了我發現這句話說得特沒水平。

也許是我說話聲音太大了,進來一個特漂亮的護士

“病人需要休息,請先出去”

“出去吧,我沒事的”我抓了一下貓的手,又擠出一絲難看的笑,肯定難看,我自己都能感覺出來

我轉過頭,為的是不讓別人看見我的眼淚,因為我知道,即使有眼淚,我的眼睛也不會五光十色的,因為我的眼睛是死的

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走的時候卻又走了,一句招呼也不打,和陽一樣,和宇一樣,我不難過,因為我原本也沒打算留下他,之所以流淚,只是因為身體裏打了太多的葡萄糖,太多的鹽水,我不會哭,永遠永遠不會哭,我倒希望永遠留在一周前那個夢裏不要醒來,去找我的陽,帶著我的孩子,和他相廝相守,白頭到老

好累,頭昏昏沈沈的,我知道我又要睡過去了

在醫院裏躺著真得很無聊,貓,藍,蝦還有其他人每天都來照顧我,偶爾還告訴我酒吧現在怎麽樣了,只是在沒有人提孩子的事,但是我知道他們都很好奇,只是我也不想說了,過去就過去吧!我向來都不喜歡醫院裏的蘇打水的味道,現在也是,只好每天祈求快點好起來,然後又可以打撲克,逛超市,過我的幸福小女人生活了

我不知道貓和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藍也沒有和我說過,其實我也只是好奇,它們之間發生什麽和我也沒有太大關系,傷害貓是我從來不想做的,我沒有想到的是貓真得會愛上揚,因為在我印象中,貓是如此一個灑脫的人,貓依然來陪我,偶爾和揚一起,兩個人卻是很親愛的樣子,貓還是很明亮的樣子,眼神裏看不出半點雜質,而揚的眼神總是讓我讀不懂,如同一層迷霧。

蝦最近也還放下他心愛的網,總過來照顧我,我發現他好像長大了許多,我說出來的時候他只是傻傻的笑

藍每天必來報到,給我講笑話,削蘋果,倒水,打飯,偶爾還會在口頭上占便宜,被我罵過之後就只是笑笑。

我突然發現我有些喜歡這種生活了,當然,除了那種惱人的味道,沒有愛人,沒有孩子,每天只是躺在床上,吃,喝,笑,睡覺。不想太多的事情,過我自己的生活最好,無牽無掛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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