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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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矜婠突然便微微楞住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喀喳爾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京城中, 而且看樣子應該還是一直跟在她身後。

“王妃好像是不怎麽想見到本領,可真是令人有些傷心呢!”喀喳爾看著徐矜婠淡淡的笑了笑,隨手便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話落, 若不是現在場合不對, 徐矜婠真想白他兩眼,她是沒有腦子嗎, 怎麽會忽然在這裏看見這人。

“統領什麽時候來的京城?”徐矜婠肯塊便回過神, 倒也沒表現出驚慌的意思,反而一臉平靜的開口道, 仿佛兩個人真的只是熟悉的老友之間聊天一般。

喀喳爾拿起桌上的茶杯隨意的晃了晃,這才擡眸盯著徐矜婠,笑著說道:“本領倒也才來京城沒幾天,你看今日才出門, 便和王妃碰了面,還真是緣分呢!”

聞言, 徐矜婠不由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她可不想要這破緣分。

其實徐矜婠有些搞不懂喀喳爾的意圖,要說他特意過來是為了再次將她抓走,可現在她們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再說他們腳下踩的又是京城, 他也不可能就這般明目張膽的將她帶走。

對於京城的管轄,徐矜婠還是比較相信的,就算喀喳爾可以偷偷溜進來, 但是也沒法帶過多的人進來。

思及此處,徐矜婠想了想,便直接開口問他:“倒是不知統領突然過來京城所謂何事?”

說完,喀喳爾並未出聲,而是不急不躁的抿了一口茶水,這才開口淡淡道:“倒也沒什麽事。不過是上次邀請王妃去我們匈奴一趟,王妃沒去成,本領有些替王妃惋惜,便想著過來找王妃再去一趟。”

徐矜婠:“……”

知道喀喳爾確實是朝自己開的,徐矜婠定了定神,用餘光在酒樓的四處看了一眼,似乎並未發現其它可疑的人,就仿佛這裏只有喀喳爾一個人一般,她不由疑惑的盯著他,說:“統領又怎知我現在想過去了?”

按照無風的速度,這個時候應該就快過來了,所以雖然不知曉喀喳爾究竟想做什麽,徐矜婠也只能盡量的拖延時間。

“本領覺得王妃應該是會想跟我們離開的。”喀喳爾挑了挑眉,似乎格外的自信。

徐矜婠有些好笑的盯著他:“哦?那本王妃倒是要聽聽統領的緣由了。”

話落,對面的喀喳爾似乎早就料到徐矜婠的話一般,緩緩的放下茶杯,他便出聲說道:“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本領路過京城外不遠處的一個山林的時候,倒是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一家獵戶,裏面也就住著一對普通的夫妻。”頓了頓,他便又盯著徐矜婠。

此時的徐矜婠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便變了,目光也緊緊的盯著他。

喀喳爾卻是笑了笑,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王妃有所不知,這對夫妻生活倒是挺幸福的,走的時候啊,本領還聽說那婦女已經有了身孕,王妃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話音剛落,這邊的徐矜婠便在身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她怎麽也想不到喀喳爾他們居然知道了徐矜清還活著的消息,並且還去過那裏,她一時間腦子格外的混亂。

“王妃怎麽了?”喀喳爾明知故問的看著她說道,倒也一點也不著急。

徐矜婠最終還平靜下來,她深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恢覆之前的表情,她將視線重新落在對面喀喳爾的身上,問道:“統領想怎麽樣?”

喀喳爾一臉的無辜,緩緩應道:“王妃不必害怕,本領就是想請王妃跟我走一趟而已,我保證不會傷害王妃的。”

“若是本王妃不願呢?”徐矜婠再次問道。

“那本領自然也不會強求,就是不知道那獵戶的妻子肚子裏的孩子會不會順利的生產出來。”喀喳爾笑著搖搖頭,仿佛一點也不在意的說道。

話落,徐矜婠便立馬說道:“好,本王妃跟你走一趟!”

雖然明白自己這一去什麽都是未知數,可徐矜婠也只能這般,徐矜清和肚子裏的孩子若是因為她有什麽三長兩短,那她這輩子都沒法安心的生活。

酒樓上面的許嘉禾和泊靈似乎還在說話,兩人並未有人從包間裏出來,徐矜婠這個時候自然也無暇顧及她們二人了,很快她便和喀喳爾一起出了酒樓。

外面喀喳爾一早便已經準備好了一輛馬車,徐矜婠走過去的時候,正好發現了人群中過來的無風,不過最終還是低頭上了馬車,安靜的坐在裏面。

這個時候的她自然不能輕舉妄動,畢竟徐矜清還在喀喳爾的手中。

泊靈從酒樓下來的時候,微微有些失神,等她平靜下來後便準備回府去,卻正好看見了從外面走進來的無風,她楞了一下便跑了過去,笑著說道:“好巧啊,無風你也在這裏啊!”

話落,無風只是輕輕的點點頭,目光卻在酒樓的大廳中四處張望著,似乎是在尋找什麽人一般。

一旁的泊靈見了,不由好奇的再次問道:“無風,你在找誰啊?”

聞言,無風這才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出聲問道:“王妃呢?”

“姐姐?”泊靈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他,說:“王妃姐姐也在這裏嗎?我來了好一會兒,怎麽沒看見她?”

說完,無風頓時便皺起了眉頭,他目光忽然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那裏的茶杯還沒來得及收拾,裏面的熱茶還緩緩冒著熱氣,他猛然想到了什麽。

“不好!”他自言自語般的扔下兩個字,便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留下莫名其妙的泊靈一個人,她後知後覺的趕緊擡腳跟了出去,還不忘開口喊道:“唉,發生什麽事了?無風你等等我啊!”

外面本來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了天,灰蒙蒙的空中再次飄起了潔白的雪花,徐矜婠靜靜的坐在馬車中,一旁的窗戶也被人封住了,她也不知道外面已經走到了哪裏,但是應該已經了出京城。

喀喳爾一路將她帶到了一個還算幹凈的府邸,將她一個人扔在了這裏,便又匆匆的離去了,徐矜婠甫一下了馬車,便四處打量著,這裏周圍的一切都很是陌生。

她很快便被人領著到了一個房間,然後外面的房門直接讓人上鎖,徐矜婠倒也沒什麽驚慌的,她知道在喀喳爾他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前,她應該都會是安全的。

這裏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徐矜婠隨意的看了看,很快便鎮定下來,她這才直接在桌子旁坐下。

剛剛喀喳爾駕駛的馬車一路很是快速,徐矜婠早就覺得頭暈的不得了,若不是她忍住了,她可能就直接吐在馬車上了,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才成。

不過她還沒休息多久,房門便被打開了,徐矜婠條件反射般的擡眸看去,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秦荀?”她緩緩開口說道。

被徐矜婠叫出名字,秦荀倒是微微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勾唇笑著說道:“沒想到王妃還能記得我的名字。”

話落,徐矜婠不由扯了扯嘴角,那日在滿春樓的事,她還真的想忘掉也忘不掉。

“王妃看樣子一點也不驚訝。”秦荀又說道。

徐矜婠無所謂的聳聳肩,說:“也沒必要驚訝,反正現在的我和階下囚也沒什麽區別。”

其實秦荀會和喀喳爾勾結,她還真的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之前在避暑上莊那事,就已經是很好的說明了。

“本王妃倒是有些不明白,你們若是想對付洛緋肆,為何偏偏找了我?”徐矜婠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裏,眉目淡然的盯著他問道。

“哈哈!”

秦荀笑了兩聲,最後出聲說道:“王妃不覺得讓六王爺暗地幫我們一把,不是更好玩嗎?”

“……”

她可不蠢,就算洛緋寒真的幫他們弄倒了洛緋肆,徐矜婠可不覺得整個漓王府會安然無恙,她們的結果只怕是更慘烈。

“本王妃倒是才知曉,我這般至關重要的人。”徐矜婠輕笑一聲,低低說道:“不過本王妃還是得提醒你們一句,五姐姐若是有半分閃失,我肯定你們會後悔的!”

聞言,秦荀倒也沒給出多大的反應,他眼神中帶著一抹狠戾,嘴角輕輕上揚,說道:“王妃多慮了,你便在此好好休息吧。”

話落,他便又轉身關門走了出去。

晚上的時候,便有人送飯菜過來了,徐矜婠倒是毫不顧忌的吃了起來,她相信他們還不會蠢到這個時候在她的飯菜裏面下什麽東西。

用過晚膳過後,徐矜婠便直接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她莫名的便想到了洛緋寒,也不知這時候他會坐些什麽,應該會很著急吧……

徐矜婠就這般被還在這裏數日,期間也並未再有人過來,她除了會每日看見給她送飯菜的下人以外,再也沒見過第二個人,至於外面的消息,她也是一概不知。

又過了幾日,這天中午房門再次被打開了,徐矜婠以為是午飯的人過來了,倒也沒怎麽在意,知道她聽到那人的聲音。

“有些時日沒見,王妃倒是瘦了了許多。”

話落,徐矜婠不由好奇擡眸望去,便看見太子洛緋衡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他還是那副溫順的模樣,臉上掛著笑意,目光落在她的身。

微微楞了一下後,徐矜婠便反應過來,她頓時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說:“太子殿下怎麽會突然來這裏?”

“當然是來找王妃下棋的!”說著他身後便上來兩個小廝將棋盤擡了進來。

洛緋衡又出聲道:“上次在避暑山莊和王妃倒是有些不盡興,得知王妃在這裏後,我便便想著來和王妃再下一局。”

聞言,徐矜婠雖然心裏有些無語不過面上卻依舊若無其事的笑著開口道:“如此甚好,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著實無聊的緊。”

可不無聊嗎,她在這房間呆了這麽些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那兩個下人將棋盤放置妥當後,徐矜婠便和洛緋衡紛紛坐下,她伸手將白色的棋子拿過來,說:“殿下,這次換我執白棋可好?”

“王妃,請。”洛緋衡倒也沒什麽意見,伸手說道。

認認真真的和洛緋衡下了幾圈,徐矜婠這才開口問道:“我倒是有一些疑問,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替我解惑?”

“哦?”洛緋衡聞言微微頓了一下,很快又笑著開口說道:“王妃想問什麽只管開口便是。”

“噠!”

徐矜婠執白棋落盤,緩了緩才擡眸盯著洛緋衡說道:“我就是有一件小事不明,殿下若是想對付三殿下,倒也有很多途徑,為何一定要和匈奴人一起?”

這個時候徐矜婠也不想過多的去拐彎抹角了,她也確實不理解洛緋衡為何偏偏要和喀喳爾勾結。

“幾個月不見,王妃的棋藝倒是厲害了不少!”那邊的洛緋衡似是什麽也沒聽見一般,執著黑色的棋子笑著說道。

徐矜婠也不在意,低頭盯著棋盤說道:“不過還是不及太子殿下。”

“王妃謙虛了。”洛緋衡笑著說道,然後才慢慢將手中的棋子落下。

“若是我說,本太子也是今日才知道王妃在這裏,王妃會相信嗎?”

正當徐矜婠盯著棋盤思考下一步還怎麽下的時候,便聽見洛緋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明明是調侃的語氣,她覺得裏面夾雜著無盡的自嘲和無奈。

徐矜婠突然便楞住了,她忽然響起洛緋寒之前和她說的話,雖然秦荀是洛緋衡的人,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事他都清楚。

“我信。”

“什麽?”這下倒是洛緋衡楞住了,盯著徐矜婠條件反射的說道。

徐矜婠這才擡起頭,帶著笑意的看著他說道:“太子殿下說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

說完,對面的洛緋衡不由笑了笑,又恢覆到之前溫順的模樣,低頭看著棋盤說道:“王妃,該你了。”

接著徐矜婠和洛緋衡兩人便都沒說話,而是緊緊的盯著棋盤,仿佛他們只是認認真真的下了一盤棋,並未發生其它的事。

等洛緋衡離開後,整個房間中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徐矜婠雙目無神盯著窗外僅有的一顆落滿白雪的樹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第二日一早,還在睡夢中的徐矜婠便外面傳來一頓乒乒乓乓的聲音,仿佛是什麽兵器打鬥的聲音,她不由疑惑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嘭”的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徐矜婠便看見洛緋寒出現在那裏,逆著光朝她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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