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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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矜婠望著發呆的洛緋寒, 笑著在他面上晃了晃手, 問道:“王爺剛才是什麽時候發現我被人挾持的?”

洛緋寒這才回神,他一邊拿著帕子擦了擦手,一邊淡淡的開口道:“阿婠那般用力的給我使眼色, 都快急得翻白眼了, 我又豈能發現不了呢?”

徐矜婠:“……”

你才翻白眼!

她發現都沒法好好和這人說話了,見他藥也抹完了, 不由氣鼓鼓的又重新退回去。

洛緋寒看著她, 輕笑道:“阿婠怎麽了?”

“沒。”徐矜婠有些沒好氣的回過頭,倚靠在隔欄上, 目光落在下面的雜技團,說道:“我發現我和王爺果然是有仇。”

很大的那種!

後面一直看著二人的梨織不由捂著袖子笑了笑,然後又伸手戳了戳一旁同樣看戲的無風,小聲問他:“唉, 無風你跟在王爺身邊這麽年,發現王爺他有和別人這般嗎?”

“你想說什麽?”無風雙手抱胸, 側頭看著她。

梨織望著閣樓上徐矜婠和洛緋寒的背影,羨慕的說道:“我能想說啥,我就是覺得王爺和王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像那些說書人口中的才子佳人一般美好。”說著她又推了推無風,問道:“難道你不覺得嗎?”

聞言, 無風也順勢看向那邊的兩人,頓了頓才對梨織說道:“沒有。”

“啥?”梨織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無風又道:“王爺他從未有過這種模樣。”

徐矜婠並不知道後面的兩個人正在議論她和洛緋寒,她本來被洛緋寒氣的不行, 不過望著精彩的雜技表演時,倒是一時半天忘記了自己在生氣,連忙一邊笑著一邊和他說話。

洛緋寒在後面一一應著她的話。

所以註意力都在酒樓下面雜技上的徐矜婠自然也沒發現,她倚在隔欄上望著表演笑的合不攏嘴時,後面的人卻在看著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酒樓下面是各種嘈雜的叫好聲。

彼時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晚上回去的時候,宮中的禦醫已經在府中等候了多時。

徐矜婠看見禦醫時,不由想到了洛緋寒身上的傷,有些擔心看著一旁的洛緋寒,問道:“王爺的傷口又覆發了?”難道是今日救她時又牽動了傷口,可是她沒發現他臉上有任何異常啊。

洛緋寒見她一副著急擔憂的模樣不由笑著安慰道:“阿婠無需擔心,托上次阿婠親自照顧我一宿的福,我的傷口早就好了。”

聽了洛緋寒的話,徐矜婠這才放松下來,不過既然他傷口已經好了,那禦醫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想到這裏她不由疑惑的看著他。

“禦醫確實是來找我的,不過並不是為了看我的傷口,而是來看我的腿。”洛緋寒向她解釋道。

聞言,徐矜婠的目光的不由落在他的雙腿,原來是為了這個,她剛要說什麽時,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麽,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阿婠怎麽了?”察覺到徐矜婠臉色的變化,洛緋寒擡眸問道。

“嗯?”徐矜婠回過神後楞楞的看著他,然後又笑著說道:“沒事啊,可能是有些累了吧,王爺沒事吧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洛緋寒點點頭,也未再多說什麽。

甫一回到院子,徐矜婠便直接對梨織吩咐道:“梨織,你去王爺的院子外面守著,若是禦醫出來後,一定要幫我攔住他,就說我身體有些不適想請他過來幫我看看。”

聞言,梨織連忙問道:“王妃怎麽了?奴婢這就去和王爺說。”

“哎!”徐矜婠見梨織作勢就要去找洛緋寒,連忙叫住她,說道:“你就按我剛才說的去做就行,記住了,盡量別讓王爺知曉了。”

“可是……”梨織聽著一楞一楞的,鬧肚子的疑惑望著徐矜婠。

徐矜婠卻並沒有開口解釋,只是吩咐她:“快去吧。”

最後梨織也只能領命去了。

見梨織出去了,徐矜婠才一個人坐在桌子旁陷入了沈思。

她剛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洛緋寒說禦醫是來幫他看腿的,也就是說他的雙腿似乎並不是像傳聞中那般說的徹底廢了,說不定……

說不定他還能重新站起來!

思及此處,徐矜婠不由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很快她便又冷靜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壓壓驚,若是真的話,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不過再沒有確定之前,徐矜婠也不敢去多想,只能在屋裏來回的走動,時不時望著外面,等著梨織的消息。

天色漸晚,就在徐矜婠有些焦急的時候,梨織終於將禦醫帶來過來。

“微臣見過王妃!”禦醫率先微微行禮道。

徐矜婠連忙擡手示意道:“禦醫不必多禮。”說完又對著後面的梨織道:“梨織,你們先下去。”

“是。”

很快,諾大的屋子裏,便只剩徐矜婠和禦醫二人。

禦醫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問,只是開口問道:“不知王妃身體哪裏不舒服?”

徐矜婠也懶得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其實我身體並未有哪裏不適,我讓人叫禦醫過來,不過是想問禦醫一點事。”

禦醫這種官職,顯然在宮中對著這種被人私下叫過去打探消息的事見怪不怪了,他只是楞了一秒便滿臉平靜的看著徐矜婠,說道:“不知王妃想知道什麽?”

聞言,徐矜婠也是看門見山道:“聽說禦醫今日過來時為了幫王爺看腿?”

“是。”禦醫點點頭。

“那不知……”徐矜婠深深呼出一口氣,才問道:“不知王爺的腿可——還有機會恢覆如初?”

話落,禦醫突然沈默起來,他望著一臉擔心的徐矜婠,半響才輕嘆了一口氣,開口緩緩說道:“不瞞王妃,其實王爺剛回京的時候,微臣確實還有機會幫王爺重新站起來,可是那時王爺卻不願配合治療。”說著禦醫似乎憶起了那時的事,不由搖搖頭繼續道:“微臣也明白,這種事不管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會令人心裏留下陰影,只是王爺卻因此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間。”

聽完禦醫的話,徐矜婠也不知心裏是各種滋味,好像是被打碎的酒壇一般,五味雜成的,心臟沒由來的有些抽痛。

“那如今……”徐矜婠再次開口。

知道她想問什麽,禦醫直接說道:“若是說之前還有五成的把握的話,如今微臣也只能說還有三成的把握。”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這還是在王爺全全配合治療的情況下。”

徐矜婠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楞楞的站在那裏。

這時禦醫又說道:“其實微臣看的出來,自從王爺成婚以來,確實變了許多,想必都是因為王妃,所以微臣鬥膽想請王妃在一旁幫忙一起勸說王爺。”

送走了禦醫,徐矜婠一個人坐在屋裏望著屋檐發呆。

一想到那個曾經在戰場上大剎風雲的人,如今卻只能整日和輪椅為伴,徐矜婠就覺得心裏難受的不得了。

她心疼他,替他不甘。

翌日清晨。

徐矜婠一如既往的過去和洛緋寒一起用膳,看著他坐在輪椅上時,她不由又想起了昨晚禦醫說的那些話。

“阿婠怎麽了?聽說昨日阿婠讓人半路把禦醫叫了過去?”洛緋寒突然問她。

徐矜婠也早就知道這事肯定瞞不過洛緋寒,便和他對視笑著,自然的說道:“這幾日感覺有些熟不著,便想著讓禦醫給我開點安神的藥。”

聞言,洛緋寒點點頭,關切的開口:“阿婠若是再睡不著,可以和我說,我那裏也有不少安神的方子。”

“嗯嗯。”徐矜婠一邊用膳一邊應著。

兩人用完早膳,下人剛將飯桌收拾完,門外便匆匆跑進來一個小廝,對著他們說道:“見過王爺,王妃。”

“發生了何事?”洛緋寒問他。

小廝看著徐矜婠回話道:“回王爺,門外來了一位小姐,說是王妃的表妹,前來拜見王妃。”

聞言,洛緋寒疑惑的看著她。

徐矜婠聽完也是一臉懵逼,她何時從哪裏多了一個表妹?

雖然疑惑,但是人家都這麽說了,她自然也是要見見此人的,徐矜婠看著洛緋寒,見他沒別的意思,便讓小廝去帶外面的人進來。

等來人進來時,徐矜婠便恍然大悟。

來的人名叫林蝶柔,是國公府旁支的一個小姐,徐矜婠曾在家宴上見過幾面,此人一身青色的束腰裙,一挽青絲並沒有多餘的點綴,本就生的漂亮的彼時更襯得格外的清靈。

“小女參見王爺,王妃!”一進門,林蝶柔便對著他們微微行禮道。

洛緋寒依舊坐在那裏看書,一時間沒人回應她,她倒是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徐矜婠想了想還是問道:“蝶柔來王府可是有什麽事?”

見徐矜婠搭理她,林蝶柔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給過來,笑著說:“婠姐姐,這是祖母讓我給你帶來的信,祖母說婠姐姐看了自然明白。”

徐矜婠倪了她一眼,這人可真是自來熟,這就婠姐姐的叫上了,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麽,接過梨織拿來的信打開看了看。

信上的字確實是老夫人的字跡沒錯,雖然寫了整整幾頁,不過內容卻簡單易懂,徐矜婠看完了卻有些哭笑不得。

老夫人在信上說,林蝶柔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讓她這個所謂的表姐幫忙照顧一下。

真是好笑,徐矜婠可是清楚老夫人打的什麽算盤。

這怕是看她在王府過的太過自在,準備明晃晃的想塞人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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