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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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徐矜婠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目光呆滯的望著老夫人,腦海中似乎還未反應過來。

老夫人見她驚訝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頭,很快又不留聲色道:“聖旨已下,一個月後,便是你與漓王婚事,以後你也就是漓王的正妃,你可明白?”

“小姐。”

站在身後的梨織小心的碰了碰發呆的徐矜婠,她這才回神,連忙起身屈身行禮道:“是,矜婠明白了。”

漓王?不就是剛剛五姐姐和她說的六皇子,徐矜婠還有些懵,怎麽也未想到這場婚事真的會落在她的身上。

徐矜婠從小就明白自己的婚事代表著國公府,她不能有一點想法,其實像她們這種世家小姐,誰的婚事不是和家族的利益掛鉤,她倒也看的開,不過是換個地方生活罷了,只是不曾想到這婚事來的這般快。

對於這場婚事,徐矜婠倒也不會因為漓王現在的處境而覺得自己委屈,以她在這國公府的處境和在外的不詳名聲,還能成為漓王的正妃,可以說已經出乎意料了,只不過是她與這漓王素未謀面,也不知他是怎麽樣一個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罷了。

上堂的老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囑咐道:“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可要好好準備準備,可千萬不能丟了咱們國公府的聲譽,落下什麽話柄來。”

“是。”徐矜婠低低應道。

“好了,你且下去準備吧。”交代完,老夫人便朝她擺擺手道。

餘光瞥了一眼另一邊不曾開口的徐國公,徐矜婠也早就習慣了,猜到他們肯定還有話要說,她也識趣的告退,帶著梨織匆匆出了前堂。

見徐矜婠下去後,老夫人便又對一旁的王媽媽說道:“王媽媽你也下去吧。”

“是。”

等王媽媽帶著丫鬟婆子都出去後,偌大的前堂便只剩下老夫人和徐國公二人。

“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要讓矜婠嫁給漓王,這漓王已是棄子,這場婚事又有何用?矜婠怎麽說也是嫡出的,她的婚事我本來另有安排的。”老夫人不解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話落,徐國公淡定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說道:“母親大可不必生氣,這也並不是我的意思。”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瞪了他一眼:“我可聽說這可是你今日在朝堂之上親自請的旨意。”

“是我請的旨意沒錯,不過這卻是三皇子的意思。”徐國公解釋道。

聽到這話,老夫人倒是楞住了。

“緋肆的意思?”

徐國公點點頭:“正是。”

這老夫人之前是安平候府的郡主,後來嫁到國公府,膝下有兩子,一個便是如今的徐國公徐青州,另一個卻是後宮當中的貴妃娘娘徐宜雪。

這徐宜雪人如其名,膚如凝雪,生的極其好看,特別是一雙靈動的雙眼,笑起來靈光乍現一般,讓人挪不開眼。甫一入宮,便深受成明皇的寵愛,沒多久便誕下一名皇子,名為洛緋肆,便是如今的三皇子。

雖說如今的太子殿下是二皇子,不過現在說什麽都還早,整個國公府自然是站在三皇子這邊的,這老夫人也是萬事都以三皇子為首。

聽見這話,老夫人怔了怔,然後才問道:“緋肆這是何意?”

徐國公又端起茶杯,緩緩喝了幾口,這才道:“三皇子這麽做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母親就不要多想,安心為矜婠準備嫁妝吧,不管如何,這場婚事可是整個京城都在盯著呢!”

想了想,老夫人便也沒再開口了。

徐矜婠回到院子時,徐矜清已經不在了,聽丫鬟說被柳姨娘叫去了,她也就沒在意,直接走進屋裏。

梨織跟在後面,看著徐矜婠坐在椅子上發呆,便知道自家主子還在想剛才的事,她上前倒了一杯水,遞給徐矜婠:“小姐,走了這麽久的路,肯定口渴了吧,喝點水潤潤嗓子。”

聽梨織這麽一說,徐矜婠確實感覺嗓子有些發幹,便接過水杯,抿了幾口,這才感覺舒服多了。

翌日,漓王的婚事便傳遍了整個京城,所有都開始議論起來。

徐矜清一大早便趕了過來。

“阿婠,聽說你被皇上賜婚了,還是和漓王殿下?”

徐矜婠點點頭:“昨日祖母找我便是為了這事。”

“對不起啊,阿婠,我昨日就那麽隨便一說,怎麽還成真了?你看我這烏鴉嘴,平時也沒見這麽準啊!”徐矜清抓著徐矜婠的手,聲音低低的,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噗!”徐矜婠看她這別扭的模樣,不由地笑出聲,笑完又安慰道:“五姐姐怕啥,這事本來就和你沒關系,再說你昨日不還說漓王是個好人,而且我是去做正妃,想想這婚事也還是不錯的!”

徐矜清撇著嘴,含糊不清道:“他是好人沒錯,只是我可不想我們阿婠將來會受委屈。”

話落,徐矜婠轉過身,伸手捧著她的臉,使勁揉了揉,笑道:“好了,五姐姐不想太多,我能受什麽委屈!”

確實如此,徐矜婠想了一宿,覺得這婚事還是不錯,如今漓王失勢,她過去了正好清凈的過日子,退一步講,就算漓王不喜歡她,他們相敬如賓也無妨,說不定她沒事的時候還能偷偷就出去玩呢!

就如她在國公府這麽多年一般,由於幾乎所有都不怎麽待見她,她和徐矜清一直都生活在國公府簡陋的西院,所以她們兩個就偶爾女扮男裝偷偷溜出去玩,也從未被人發現過。

說話間,門口忽然又來了一個身影。

“五妹妹也在呢!”

聽見聲音,徐矜婠和徐矜清雙雙回頭看著來人。

只見徐矜音一身淺藍色的長裙,高高的發髻上插滿了各種飾品,搖搖欲墜的模樣看的徐矜清有種想一掌打過去的沖動。

徐矜音是國公府的四小姐,是劉姨娘出的,說來現在國公府中也就剩她們三人未嫁出去了,不過這兩年劉姨娘一直得寵,這徐矜音也自然受得徐青州的喜愛。

所以她便感覺自己高人一等,從來沒有把徐矜婠二人放在眼裏。

“你來這兒做甚?”徐矜清素來對這人心直口快,實在懶得和她做那些表面功夫。

徐矜音捂著手帕輕笑:“五妹妹這是什麽話,我自然是來恭喜六妹妹的。”說著便將視線落在徐矜婠身上,“恭喜六妹妹了,很快就要成為漓王妃,六妹妹的命真好,四姐姐可是羨慕呢!”

徐矜婠還未出聲,徐矜清便開口道:“那是,我們阿婠可是嫡出的,哪兒是你這庶出能比的!”

聽見庶出這兩個字,徐矜音便氣的死死抓住手帕,她最討厭別人說她是庶出的了,奈何國公夫人都死了這麽多年,徐青州依然不肯將她娘提升為平妻。

“別忘了,你也是庶出的。”徐矜音死死瞪著她,沒好氣的說道。

徐矜清不以為然:“我又不在意。”

“你……”

眼看這兩人都快掐起來了,徐矜婠連忙出聲阻止:“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怎麽還爭吵起來了!”

見徐矜婠阻止,徐矜清也知道分寸,便直接移開視線,從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吃著,有些人還是眼不見為凈的好。

徐矜音也懶得再呆下去,直接開門見山道:“這是我娘親為六妹妹準備一點賀禮。”說完,便看了一眼身後的丫鬟。

丫鬟也順勢將手中的盒子遞過去,梨織上前接過。

徐矜婠並沒有立馬打開意思,笑著說道:“矜婠謝謝姨娘好意!”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徐矜音一秒也不想多待,很快便領著一行丫鬟走了。

徐矜清吃著瓜子,瞅了一眼梨織手中的盒子,嗤笑道:“這劉姨娘還真把自己當這國公府的主母了,什麽時候輪到她來送禮了,還讓別人送過來,真是好笑!”

徐矜婠也覺得有些好笑,她擺擺手,梨織心領會神的拿著盒子下去了。

這徐矜音前腳剛離開沒多久,王媽媽後腳便領著一堆人進來了。

“奴婢見過五小姐,六小姐。”

徐矜婠起身,說道:“王媽媽怎麽來了,可是祖母有什麽事?”

王媽媽一個眼神示意,身後的丫鬟們便紛紛走上前,徐矜婠這才發現她們每個人手中都抱著一兩匹布,各種的顏色都有,一看便是上好的綢緞。

王媽媽指著這些綢緞說道:“前些日子,老夫人新得了幾匹綢緞,便想著給六小姐裁剪幾身新衣服,六小姐看看喜歡什麽顏色,趕明兒我讓枕繡樓的師傅幫六小姐裁剪。”

話落,徐矜婠盯著丫鬟手中的綢緞,不得佩服老夫人,她在國公府這麽多年,除了每年新年的時候,她還真沒穿過什麽新衣服,更別說像如今這般,擺上這一堆上好的綢緞讓她自己挑選。

枕繡樓可是整個京城最好的繡樓,她之前可是從未穿過她們裁剪的衣服。

盡管心裏吐槽不已,徐矜婠表面上依舊笑容滿面:“勞煩祖母費心了。”

王媽媽依舊面無表情:“六小姐請挑選。”

“謝王媽媽。”說完,徐矜婠便看著丫鬟門手中的綢緞挑選起來。

送上門的她不要白不要不是。

“五小姐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挑選一套。”王媽媽看著吃著瓜子的徐矜清突然說道。

聞言,徐矜清一楞,很快便反應過來,笑著看著王媽媽:“我也有份?”

王媽媽點點頭。

那感情好,徐矜清也不矯情,扔掉瓜子,拍拍手便和徐矜婠一起挑選著綢緞。

一旁的徐矜婠聽完不由感嘆,她只是剛剛無意看了一眼徐矜清,想著為她選一匹,王媽媽的眼睛倒是毒辣,不虧是在府中待了幾十年的老人,這事做的滴水不漏啊。

等兩人選好顏色綢緞,王媽媽便利落的領著丫鬟門走了。

徐矜清重新坐回到桌子旁,繼續抓著剛才沒吃完的瓜子,淡淡道:“祖母向來愛面子,把國公府的顏面看的比什麽都都重要,阿婠你這場婚事,她多少肯定得動點財氣的。”

這話倒是不錯,盡管老夫人有多不待見她,可這場婚事是代表著整個國公府,對方又是王爺,排面必不可少的。

徐矜婠也順勢坐下,笑著說道:“可不是,這聖旨剛下,祖母便想起我穿的寒酸,終於準備要給我做幾身新衣服。”

“什麽新衣服,阿婠也看出來了吧,這幾匹綢緞雖說是上乘的,可是一看就知道是擱了很久的庫存,還說是最近新得的。”瓜子吃的有些多,徐矜清感覺口幹的厲害,提著水壺倒了半天沒倒出一滴水。

徐矜婠看她猴急的模樣,笑著讓梨織重新去沏一壺茶水:“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我們心裏也都明白。”

這人心啊,都亮堂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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