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我是關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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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吃火腿腸的樣子就像是餓了好幾天。姜欣看了一會兒,也擡起根手指,在小貓下巴的位置輕輕撓了撓。

小貓沒躲開,在她的手指撫弄下,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關越在旁邊看得一陣納悶:“我剛才給它火腿腸,它都沒有發出這種叫聲,被你撓撓下巴就可以了?”

你也試試?姜欣把下巴的位置讓給他,關越伸手過去,被小貓躲開。

關越:“……怎麽回事,你還搞性別歧視啊?你是公的母的?是公的吃完趕快走——”

姜欣在旁邊忍住笑道:“你剛才那麽逗它,它可能對你印象一般吧。”

關越退而求其次地摸摸小貓的腦袋,一邊摸一邊不滿地思索,對小貓進行著毫無人性的靈魂拷問,偏要打擾對方愉快的用餐時間:“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叫姜欣,還知道你旁邊這個美女姐姐也叫姜欣?你們姜欣見姜欣,決定實行和平共處?”

這義正言辭的態度,就跟這只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的小貓能聽懂一樣……

姜欣啼笑皆非地勸關越:“人家只是一只小貓,不想上大學的那種,別強迫人家說人話了。”

哼。關越情緒化地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了它。姜欣四處張望了一下:“這是當地人養的小貓吧,主人在旁邊嗎?對了,你的火腿腸哪裏來的?”

關越擡手給她指了一下:“那邊有個小商店。”

不遠,也就幾十步路的距離。姜欣起身走向雜貨店,在裏面買了瓶水,朝店家要了個空的雪糕袋,回來後把純凈水擰開,倒進空雪糕袋裏一些,放在小貓的面前。

“火腿腸含鹽量比較高,貓吃完多喝點水比較好……不過這邊也沒有這個意識。我剛才問了商店老板,這只小貓是附近的野貓生的,沒有主人。好在這邊一年四季都不會太冷,野貓也能生活。”

她把裝著水的雪糕袋放在地上,手指從裏面沾了點水,點了點小貓嘴巴。小貓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姜欣把手收回來,點點雪糕袋子,小貓配合地把頭埋了進去。

這套動作坐下來真是行雲流水,流暢又養眼。關越旁觀了全程,有點意外地說:“你養過貓嗎?沒聽你提過。”

“沒有啊。”姜欣搖了搖頭,和他解釋了一下,“我家是那種老式的居民區,樓下很多有野貓,不怕人。我有時間的時候會帶著貓糧下去餵一下……說起來,我一直都還蠻招小動物喜歡的。”

關越不解:“那怎麽不幹脆養一只?我看你也挺喜歡小動物的。”

姜欣輕咳一聲,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我家裏不太喜歡貓狗,嫌掉毛。”

她一說起家裏,關越立刻就想到了早有耳聞的她媽媽。姜欣這樣的性格,當然不會為了這事和她媽媽強行爭執,一直沒能養也就不奇怪了。

關越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沒說話,視線卻落到面前的小貓身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跟拍攝像在旁邊盡職盡責地拍著,兩位嘉賓逗弄著一只可愛的小貓,畫面引起舒適,他拍攝的心情也相當歲月靜好。

正拍得起勁,忽然見關越不動聲色地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動作幅度很小地指了指小貓,和他比了個口型。

帶著。

攝像楞了一下,而後恍然地點頭,召喚來另一個工作人員,在兩人離開之後上前,把小貓抱起來。可能是動作不太熟練,小貍花十分不喜歡他,紮著毛猛地揮爪,險些把工作人員撓到。

太不乖了吧,真的要帶著這只嗎?新來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貓安撫好,拎著小貍花的後頸皮,覺得嘉賓們的眼光真是清奇得厲害。

姜欣和關越餵了一會兒小貓,見它把火腿腸吃了一小半後就不再吃,姜欣探手摸摸它的肚子,點了點頭:“它吃飽了。”

吃飽的小貓短短的尾巴放下來一點,在空地上慵懶地走著貓步,找了個陽光充足的地方把自己窩成一團,瞇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曬太陽,又或是睡著覺曬太陽。

小動物的生活真是簡單。兩人一起圍觀了一會兒,覺得小貓應該是睡著了,這才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姜欣離開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一眼,略帶留戀,沒能想到關越那邊已經做好了布置,這只小貓她在以後會天天見到。

臨近節日,整個村落裏都洋溢著濃濃的喜慶氣氛。夏沐節是感恩陽光雨露自然恩澤的節日,茶葉的采摘集中在春夏,到了盛夏時分,最後一道晚茶也采摘完畢,夏沐節就開在這個時候。

古時在夏沐節過後,商隊會即刻出發,沿著通向大山之外的茶路遠赴南北。隨著時間的演變,茶葉的銷售逐漸變得簡單,只要背到山下,面對的就是四通八達的道路。不過因為茶葉重量輕,產量少,又金貴,時至今日,還是有本地居民選擇用人力完成初道運輸工序,不信任現代機械。

其實也有這裏的山是喀斯特地貌,修路艱難的原因。總之直到今天,部分村落依然保留著馬運的古老傳統。關越上次借馬的地點就在這裏,他其實沒來過這邊,但是看到那匹馬,一眼就認了出來。

“原來你住這兒啊!”關越略覺驚奇地說,和姜欣一起上前圍觀。

這匹白馬站在馬廄裏,安靜地嚼著草,尾巴緩緩地甩動,顯得十分溫順。周圍只有這麽一匹白馬,它站在裏面,健壯健康,皮毛順滑,屬實個中門面。

這個時候倒顯得很乖了,關越心有不爽地評價。

姜欣那天根本沒來得及仔細看,今天終於有機會好好打量幾眼。客觀地說,這匹馬通體雪白,確實十分好看,在馬廄裏顯得鶴立雞群,跟其他的馬完全不像是一個品種,也無怪乎能被關越挑中。

可惜和他們相性一般般。姜欣回憶起那天的情況,忍著笑說:“常言道挑坐騎總是要看緣分的,這匹馬顯然就和你沒什麽緣分,不能強求。”

“要不是我沒法把常去馬場的馬空運過來,當時也不會想著隨便找一匹。”關越聳肩,動作熟練地給擡手摸了摸白馬的鬃毛,呼出口氣道,“我真的還挺喜歡騎馬的,馬跑起來的時候會感覺自己很自由,能很有效地舒緩身心,還比飆車安全,等回S市之後一定要帶你去一下。”

這個愛好多少有點涉及到階級層面,姜欣微笑了一下,沒對此發表什麽評價,只說:“我舒緩身心的方法比較親民,遇到心煩的事,我一般會……”

“做菜?”關越接話。

“楊楊告訴你的?”姜欣一怔,而後把頭點點,“嗯,會做菜,如果是周末的話,還會蒙上被子多睡一會兒。總之有條件的話,需要自己獨處一下。”

就連宣洩壓力的時候也來得沈靜而內斂。關越在心裏搖了搖頭,再一次想起了那天在別墅的小書房裏,聽到的姜欣帶著壓抑和無法壓抑的情緒說出的那句話。

那之後到現在,又過了好幾天,節目也新播了一期。她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她媽媽對他的態度有好轉一點嗎?

關越略微恍神,姜欣疑惑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

“想什麽呢?”她帶著點笑意問,“不至於對這匹馬這麽耿耿於懷吧?”

當然不是。關越離馬遠了一點,和姜欣離開馬廄,又向前走了一段,而後忽然說:“你好像總是處在傾聽者的位置,遇到心煩的事不會和別人吐槽發洩一下嗎,比如楊萌萌?”

他們已經進入了下一個話題,沒想到關越又回過頭來問了一句。姜欣楞了一下,而後笑了笑說:“其實也會的,不過頻率不高。我能做紅娘這份工作,就是因為我比較善於傾聽,這不是勉強自己,是種天賦技能。”

關越一時沒說話,沈默著向前走了一小段路,才說:“心煩的時候可以和我說的。”

姜欣失笑,帶著點調侃地朝他看去:“怎麽,現在轉行當知心哥哥了?畫風有點違和。”

誰會管無關緊要的一般人在心煩什麽。關越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是人人都管,也就管一個你而已。”

姜欣頓了頓,而後眼睛彎彎,柔和地說:“謝謝,好意我心領了。”

她笑得很好看,眉眼間溫潤一片,是真的領情,真的感謝,也是真的覺得暫時沒這個必要。

再善解人意也有自己覺得困擾的時候,關越明知道現在她面臨著不小的麻煩,但是她對此一直只字未提。獨自解決問題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他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解決這個問題。

他又因為幾次獲取消息的原因都很偶然,不太好直接和姜欣說這件事。關越皺了下眉,若有所思地微微瞇起眼。

兩人繼續一起向前走,關越語氣隨意地揭過這個話題,做不經意狀說:“過了今天,離錄制結束也就還剩下六天了,時間過得真快。”

誰說不是呢,姜欣深有同感地點頭。今天是周一,周日就是他們在這裏待的最後一天。剛來的時候總覺得三個月想起來相當漫長,沒想到光陰倏忽而過,轉眼就到了現在這個時候。

這裏真的仿佛一個世外桃源,讓人將原本生活中的煩惱都忘得差不多,人生好像只剩下眼前的如畫風景,和心裏悄然滋長的感情。

姜欣想到這裏,頗有些感慨。她的生活向來忙碌,電話與消息不斷,來到這裏後大幅度削減了工作量,得到了難得的清靜時光。

哪怕沒有遇見關越,來這裏度個假,打打軟廣,好像也完全值得。她來的時候心裏就是這麽想的,完全沒想到會有一個這麽大的意外和驚喜在這裏等著她。

姜欣側過臉,無聲地看了眼關越,一邊心裏柔軟,一邊又覺得有點為難。

自從她跟她媽媽攤牌之後,王玉琴女士在經歷了短暫而巨大的震驚之後,迅速轉為氣惱。

姜欣在她心裏,一直是極其乖巧且讓人驕傲的女兒。念書的時候成績好,工作了之後事業好,上學的時候不早戀,成年了之後不跑遠。除了老大不小遲遲不結婚,可謂是哪裏都好,無論什麽時候帶出去,都一直臉上有光。

雖然她在看過節目之後,才驚覺女兒念書的時候還翹過晚自習去打街機,不過時過境遷,而且沒有什麽惡劣影響,她也不至於真的去追究這檔子事。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一直乖巧懂事的女兒,在參加了這個節目之後,竟然看上了一個她完全不喜歡的臭小子!

王玉琴經營了多年靈犀婚介所,雖然生意冷清,沒賺到什麽錢,全憑興趣使然,才一直開到了女兒接手發揚光大,這些年卻也聽了不少家長操心兒女婚事的例子。沒想到這種煩惱遲來了這麽多年,終於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女兒怎麽就喜歡上關越了?!根本就不合適啊!

王玉琴女士自那天被姜欣的消息沖擊得頭腦發懵後,在隨後的幾天裏,迅速展開了對女兒密集而頻繁的攻勢,逼得姜欣暫時屏蔽了她,不然完全沒法進行正常的遠程工作。

然而親媽又是沒法完全置之不理的。姜欣這些天一邊錄制節目,一邊艱難地用各種邊邊角角的閑散時間,接受來自親媽的狂轟濫炸。

王玉琴女士的核心思想就四個大字:懸崖勒馬。

她說的很多問題,姜欣其實心裏也明白,並且也考慮過。她最開始聽到關越告白的時候,也覺得兩個人完全沒可能,只是關越的耐心、毅力和天分都相當出色,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向她一點點證明著自己,讓她硬生生推翻了自己的結論,一天比一天更相信他。

她把這些自己的轉變耐心地說給她媽媽聽,在對面的高嗓門中笑得有點無奈,語氣卻依舊誠懇。

“媽,我也老大不小了,分得清什麽是浮於表面的迷戀,什麽是不想錯過的心動。人和人在相遇後會有什麽樣的故事,怎樣的結局,都不是能被事先預料到的。時至今日,我只能說,這個人,我想和他走到結局看看。”

王玉琴對她簡直恨鐵不成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被這麽個不靠譜的小男孩迷住,我看你就是被臉晃花眼了,以後吃虧了我看你去跟誰哭!”

姜欣對此只能報以苦笑,在狂轟濫炸中堅持地說:“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認了。”

人和人之間,最難辦到的事情,可能就是互相說服了。在她媽媽眼裏,她現在就是個急性戀愛腦發病患者,為了個不靠譜的小鮮肉神魂顛倒,平常多聽話一個好孩子,現在竟然開始和家裏頂嘴。要不是她不知道度假村的具體地點,姜欣甚至懷疑她能直接殺過來把她帶走。

這個時候就只能慶幸,她媽媽對上網不太擅長……

凡事不能多想,一想就會出事。姜欣的手機亮了一下,下意識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果然又是她媽媽打來的電話。她被迫給王玉琴女士單獨設置了個無響鈴,只有她的來電沒有聲音。

姜欣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收回去,輕描淡寫地按滅屏幕,繼續和關越說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關越卻轉過頭來,看了她兩秒,問:“怎麽了?”

姜欣搖了搖頭,表情自然地說:“沒什麽,一點小事。”

“你在皺眉。”關越說。

是嗎?姜欣下意識擡手摸摸自己的眉心,並沒有皺得很厲害,卻大概的確有一些無意中流露的沈重。她眼睫微垂,聳了聳肩,唇角淺淺地彎了一下。

“總是會有一點暫時搞不定的煩惱嘛。”她說,“大家都這樣。”

話是這麽說沒錯。關越在隨風輕輕搖晃的嫻靜河水邊站定,看著她說:“現在也沒法用你自己的方法解壓,那你要不要試試我的方法?”

姜欣有點驚訝:“騎馬嗎,現在調頭回去馬廄那邊?”

“解壓的本質不是騎馬。”關越搖了搖頭,說,“是風呼嘯過耳邊的聲音,那種自由無拘束的感覺。雖然有點失禮,不過我還是想要讓你試試。”

什麽叫有點失禮?姜欣一怔,但本著對關越的信任,還是點了點頭:“行,我要怎麽嘗試,在這裏就行嗎……關越!!”

姜欣話說到一半,突然雙腳離地,驚嚇地叫了聲關越的名字,條件反射地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物體。

大約幾秒鐘後,她意識到自己在轉圈,隨後終於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關越剛才向她邁進一步,而後抱住了她的腰。

抱著她原地轉圈。

他平衡能力相當好,抱著她轉得速度不慢,但又很穩。姜欣長長的馬尾和筆直的雙腿都在半空中旋轉,心臟驚嚇地狂跳著,下意識緊緊抱住關越,在懸空中勉強找到一點安全感。

姜欣終於慢慢適應了一點,氣惱地拍了下關越:“放我下來!我又不是幾歲的小女孩,還需要被舉高高轉圈圈!”

關越抱著她一絲不茍地轉圈,聲音飛揚在空氣裏:“是嗎?我一直把你當小女孩。”

姜欣被他的說法弄笑了:“有我這麽大的小女孩?”

“是我一個人的小女孩。”關越說,“愛撒嬌,小任性,怕冷怕痛,嬌氣要人哄。誰規定到什麽年齡就要脫離小女孩隊伍,一直做我的公主怎麽了?我樂意。”

他說得太認真太擲地有聲,讓姜欣反而怔住。她抱著關越的脖子,在有點混亂的思緒中,突然清晰地感知到了耳邊呼嘯的風聲。

她一時陷入沈默。

仿佛無休止的轉圈也終有停下的時候。關越踉蹌著後退幾步,在些許眩暈感中,用後背用力撞上旁邊建築的墻壁,借此穩住自己的身體。

他抱著姜欣的腰,姜欣摟著他的脖子,兩人在天旋地轉的感覺中緊緊擁抱,用力喘息,沒有說話,卻也久久沒有將手松開。

夏沐節在白天已經開始,不過今天晚上才是重頭戲。出去散步的嘉賓們趕在傍晚前三三兩兩地回來,關越和姜欣也在其中,回來後就收到了節目組發給他們的民族服飾,晚上要換好衣服參與其中。

他們兩個算是回來得早的那批,因為出去的時間也比較早。這邊的夏季服飾著裝輕便,女孩子的服飾還露著一截腰。姜欣換完之後來沒來得及看效果,突然被蘇曉曉伸手過來,在腰上掐了一把。

掐完還吹了聲口哨,繞著她轉圈,對她擠眉弄眼。

姜欣躲了一下,沒躲過去,無奈地任她非禮:“你怎麽像個女流氓一樣……”

“你的腰好軟啊欣欣,又細又軟,手感超好。”蘇曉曉眼睛放光地湊過來,又在她腰上摸了兩把,“某人賺大發了哦?”

姜欣沒說話,蘇曉曉看向她,突然發現了新大陸,震驚地靠近一點。

“你臉紅了誒欣欣!”蘇曉曉躥過來逼問她,“想到什麽了,快說,快說!”

姜欣想到了下午……

這是她和關越的第二次擁抱,上一次在真人密室裏情況緊張,其實沒什麽心思想別的。這次情況卻完全不同,姜欣抱著他,幾乎能聽到她和關越此起彼伏的急促心跳。

他們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而後默默地松開,對看了一下,都沒開口。關越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很快一路向下,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她的腰上。

“我上次送你那條裙子,腰圍是不是買大了?”他問。

姜欣:“……”

姜欣現在回想起來,又臉紅了一回,結果就被蘇曉曉發現。她額角帶汗地應付了蘇曉曉的奪命追魂問,和其他女嘉賓出房間的時候,已經換好衣服等在客廳裏的男嘉賓們,頓時發出驚嘆的聲音。

關越卻不在裏面。姜欣看了一圈,問向永康:“關越人呢?”

“那邊。”向永康朝窗外指了一下,天色已經暗下來,勉強能辨認出關越正遠遠地站在那兒,還沒換上民族服飾,所以才能認得出來。

“他好像有事去打電話了,一會兒估計能回來。”

公司有事找他吧,也很正常,就是他這次好像走得有點遠。姜欣點點頭,又遠遠地看了眼關越的身影就收回視線,不知道關越現在正在和人說著關於她的事情。

關越遠遠地看著嘉賓休息室窗戶裏傳來的光亮,將手機拿在耳邊。電話接通,裏面傳來一個他並不熟悉的女聲,聲線高而尖,一聽即知強勢不好相與。

“阿姨您好。”他無聲地深吸一口氣,語氣沈穩地說,“我是關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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