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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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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越的動作實在太快。

快到舉牌的醫生都沒反應過來,身體被猛地撞了一下,向後趔趄了兩步。他一手把牌子舉起來,一手拉著姜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判定,楞了一下,決定先做個暫停的手勢。

他手裏瞬時事件的牌子,意思就是他把姜欣帶走應該是一瞬間的事,理論上,和敵人纏鬥中的關越應該完全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姜欣被他拖走。

但實際上,關越的反應迅速得讓人驚嘆。無論是新出現的醫生NPC,還是一直跟隨拍攝著的攝像,都可以確定他是在還沒看見牌子的時候,就已經抱住了姜欣。

那現在的情況,應該要怎麽算?

姜欣楞了一下,一切都發生得很突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關越抱住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擁抱,也是迄今為止接觸最密切的一次。他抱得相當緊,微曲著身體,頭擱在她的肩上,姜欣幾乎覺得自己要被他揉碎在懷裏。

剛才太突然了沒覺得,現在回過神來……

眾目睽睽之下,姜欣無聲地喘了口氣,慢慢地眨了下眼,擡起手,輕輕拍了拍關越的後背。

“那個……我沒事。”她小聲說,“謝謝你這麽及時的來救我。”

關越也像是剛剛回過神一樣,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觸電一樣站直,慢而小心地放開她。

他的眼中尚帶著一點驚魂未定,若是普通的真人密室,出現突發情況也不至於這麽嚇人。但是這裏的氣氛營造得太好,他們經歷血手印驚嚇也就是十幾分鐘前的事情,潛移默化地在參與者心裏營造了充足的恐怖感和緊張感。

突然看到姜欣被悄無聲息冒出來的人扯著後退,是真的讓他產生了強烈的恐懼。

這種恐懼在他剛才撲過來時沒有出現,那時他的思緒來不及想太多,只知道絕對不能讓姜欣就這麽被帶走。而在抱住她之後,心裏才緩緩地湧上來一些陌生的後怕,讓他心煩意亂。

在沖進來戰鬥之前,藏在大廳咨詢臺下面時,他甚至還冷靜淡定地想,憑他現在的陰陽師身份,就應該藝高人膽大一點,必要的時候混入敵方,獲取更多情報,是個不錯的主意。

畢竟他既不怕鬼,又不怕犧牲,玩游戲嘛,當然要行走在刀尖上,怎麽刺激怎麽來。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即使心裏明知道這是游戲,那種失去姜欣的感覺,也讓他接受不了。

關越定定地看著姜欣,沒說話,兩人面對面站著,互相望著,一時都沈默下來。

抓著姜欣的白大褂帶著耳機,做了暫停的手勢之後,凝神聽了一會兒耳機裏的指示,隨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開口對他們說:“我是怨魂類的NPC,陰陽師對怨魂有驅散加成,這一次判定為我帶人離開失敗,而你們和怨魂產生了直接接觸。”

關越玩游戲的意識無疑相當出色,即使現在思緒起伏,依然敏銳地反問了一串問題:“和陰陽師接觸對怨魂有什麽影響?我們和怨魂接觸,得到了什麽DEBUFF?一擊不中之後你還會再次出現嗎?”

“我被禁止行動二十分鐘。”怨魂NPC回答,“二十分鐘後會隨機再次出現,不會對你們鎖定目標追殺。至於你們的DEBUFF,需要自行探索。”

這個意思是,不會是很容易察覺的現象?關越剛要繼續追問,忽而頓了一下,和姜欣同時擡起頭來,看向了頭頂的空調風口。

房間裏的氣溫顯著地降低了。

雖然現在是盛夏,但他們進入晚上的醫院時,周圍就帶著一種陰森森的涼意,氣溫大約只有二十幾度。現在至少降低了三度,能明顯地體感出來。

他們穿的衣服都很單薄,不幸中的萬幸是都穿了外套。不過氣溫如果還會降低的話……

新出現的怨魂NPC已經自行退場,姜欣不自覺地微皺起眉頭,很快自行松開,沖著關越笑了笑,語氣輕松地安慰他:“這個怨魂被禁止行動了二十分鐘,算是個好消息吧,減少了一份潛在的危險。”

關越回過神來,眸光深深地看她一眼,而後搖了搖頭。

他說:“好消息是我沒有眼睜睜看著你遇險,卻又無能為力。”

姜欣微怔,隨後面上帶著點覆雜地彎了彎唇角,眼神卻很柔和。

既然是瞬時事件,怨魂消失之後,兩個人又重新面對起屋裏查房的白大褂。這一次比較順利地制服了他,關越立刻發問:“這個醫院發生了什麽事?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的?現在的主事人是誰?”

他也不指望所有問題都能得到回答,起碼大BOSS應該只能靠他們循著線索一點點找。查房醫生被陰陽師制伏之後,似乎一定程度上恢覆了理智,斷斷續續地艱難開口:“自從……半個月前,那個人……在這裏死亡起,這家醫院就……被那個人化作的厲鬼詛咒了……那個人是……”

他就說到這裏,隨後眼神徹底失去光彩,頭垂下來,看起來已經無法交流。

關越放開他,查房醫生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表示自己已經退場。關越拿過他隨身的道具病歷本,姜欣也探身過來,兩人一起看了兩頁。

“挺詳細地記錄了最近半個月的病房情況。”姜欣說,“有人在醫院裏含恨死去,之後化身厲鬼,這就是這個醫院靈異事件的來源了。而且看情況,這個人的信息在這個病歷本裏。”

半個月算是個很明顯的時間提示了,兩人將病歷本翻到最前面,發現有三個人符合這個說法。

“半夜跳樓失蹤的,這是孟思陽的那個朋友;被送到醫院後流產的,這是賀凱的妻子;還有這個患有自閉癥被送到醫院的小孩,向永康的孩子,只有這三個人在半個月前就住院了。”姜欣大致總結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這個醫院的BOSS,就是這三個人之一?”

“應該是,接下來就按照病歷本上顯示的病房,逐一去看看。”關越點了點頭,隨後回想了一下人物關系,翻了翻病歷本,“祝藍的那個男朋友呢?這裏沒寫,他是醫生,顯然沒有住院。”

“可能是邊緣人物,也可能就是參與了BOSS手術的醫生,這個待考證。”姜欣做出了大致的分析,“從這個醫院的醫生都被影響了看,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是不是因為祝藍提前說了膽子比較小,所以拿到了事件裏相對邊緣一點的身份?”

“合理的猜測。”關越評價,拿著病歷本向前走,“總之先去病房裏看看。”

他向前走了幾步,在出門之前,忽然又停了下來。姜欣跟著停下,轉頭看他:“怎麽了?”

“病歷本上好像被人撕掉了一頁。”關越摸了摸下巴,把病歷本遞給她看,“前一頁是半個月前,後一頁是十四天之前,中間的這頁被撕了,很微妙啊。”

姜欣仔細地看了看,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應該和事件有關,所以丟失的這頁才是重點?”

“那應該還有哪裏能查備份的病歷檔案。”關越若有所思地說,“這就不知道在哪兒了,總之我們先去那三個病房看看。”

他們剛要擡步,忽而聽見關越隨身攜帶,用來在突發事件中聯系工作人員的無線電裏,傳來工作人員的畫外音。

“關越,過一個靈感。”

還有這種設定?關越饒有興致地擡了下眉,無線電每個嘉賓都帶了,但是姜欣的沒有響,這說明他剛才的分析應該沒有大的差錯,尤其是病歷本這頁,一定是一個關鍵線索。

他的骰運不好不壞,4。工作人員的畫外音響起:“你覺得備份的病歷檔案應該位於三樓的檔案室,同時產生了某種直覺,氣溫會每六分鐘降低一度。”

靠。關越頓時咒出了聲。一小時降溫十度,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多,溫度有二十度出頭,這麽說到了零點的時候,氣溫就會降到零度左右。

他們穿得不厚,對溫度的極限承受能力也就是零下十幾度左右。雖然空調未必真的會調到那麽低,把他們再凍出個好歹,但是這個劇本的時間顯然已經限定好了,超時未通關就是失敗。

關越眉頭皺起,隨後竟然開口誇了工作人員一句:“骰到四點的就已經得到了這些信息,你們還挺厚道的。”

謝謝誇獎。真人密室的NPC不覺得什麽,跟拍攝像們卻都十分吃驚:關越怎麽突然這麽會說話了,和姜欣總待在一起受到的潛移默化改造嗎?

在攝像們詭異的註視中,關越的下一句話就把自己暴露了:“那我的靈感有沒有告訴我,被影響的NPC身上的物品帶在身上有沒有問題?比如會影響自己,或是引來追蹤之類的?”

這個問題還真沒有被設定過,不過病歷本既然都已經拿了,那邏輯上不應該有其他問題。工作人員短暫地頓一下,然後用畫外音說:“沒有問題。”

關越點點頭,又問:“我們自己的衣服會引來追蹤嗎?NPC的眼睛配置了紅外熱成像嗎?”

“這個需要你們自行探索。”

那行。關越了然地應了一聲,隨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遞給姜欣:“披上。”

脫了外套之後,他裏面就只穿了一件襯衫,休閑款,不是特別貼身,也不厚,在這樣的環境裏完全不保暖。

姜欣立刻搖頭拒絕:“你自己穿上,會越來越冷的。”

“沒事,我也有衣服穿。”關越說,把外套塞給她,然後回身走回查房醫生的旁邊,俯身去扒他的白大褂。

攝像們和躺在地上裝死的查房醫生:“……”

關越簡單粗暴地把白大褂扒下來,利落地自己穿上。白大褂半新,不算太臟,但上面沾了一些飛濺成片的血點,給人一種不妙的聯想。

在關越穿上之後,這種不妙的聯想就更強烈了。他的氣質本來就相當銳利,穿上血衣之後又平添三分煞氣。如果說查房醫生穿著的時候像麻木的受害者,他穿著就像熱衷於高智商犯罪的殺人狂……

總之怎麽看怎麽提神醒腦,在場的眾人都短暫沈默了片刻。

不過反正規則允許,他這麽穿也沒毛病。姜欣在沈默過後,面色古怪地開口詢問:“呃……既然你都問了應該沒什麽影響,那脫衣服給我幹嘛,我直接穿那件不就好了。”

關越拉開門,和她一起走出去,一邊走一邊說:“別人的衣服質檢過嗎,沒事少穿。”

姜欣:“……”

這個醋缸真是沒救了,說得好像他的衣服就質檢過一樣。姜欣失笑,卻沒有開口吐槽他,望了他的背影一眼,兩個人一起上了二樓。

賀凱的妻子和向永康的小孩病房在二樓,孟思陽朋友的病房和檔案室在三樓。兩個人按照順序,先從二樓查看,在其中一間病房裏遇到了向永康和蘇曉曉。

他們進來的時候,把向永康和蘇曉曉嚇了一跳,主要是關越突然穿上了帶血的白大褂,看著像被這個詭異的醫院同化一樣。

好在他們及時地開口打了招呼,讓對面狂跳的心逐漸恢覆正常。向永康吐槽他:“幹嘛穿成這樣,我們還以為這醫院裏有僵屍病毒,你已經感染了呢。”

關越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了他一眼:“這裏在降溫啊,你們沒感覺出來嗎?不過……”

他感受了一下,有點意外地說:“這裏好像沒降溫?”

話音剛落,站在空調出風口底下的蘇曉曉立刻打了個冷戰。

“降了降了。”她趕緊出言佐證,“這裏是個集體病房,可能溫度降得沒那麽快,剛感覺出來。穿NPC的衣服沒關系嗎?不對,你們怎麽搶到的?”

“打了一架。”姜欣指了指關越,“陰陽師,物理超度。”

向永康和蘇曉曉都忍不住一樂。關越這個人從來沒在特意搞笑,但莫名總有一些神奇的操作,讓人光是圍觀就覺得心情好。

“有什麽發現沒有,你們怎麽來到這兒的?”關越問,在病房裏四處看看,尋找著線索。

“在走廊裏停留不動的時間超過五分鐘,就會有NPC過來追殺,在病房裏停留十分鐘以上也會,總之必須要行動起來,不然就會被找上。”蘇曉曉說,“剛才碰見施如和孟思陽,聽他們說的。這個病房的話,門牌上有字,向永康看到了他弟弟的名字,病床是這一張。”

他們就站在那張病床面前。這是個一個大的多人病房,有十幾張床位,房間很大。關越和姜欣走過去,關越把病歷本遞給他們,示意他們看一眼:“我們剛才拷問NPC,半個月前死在這裏的一個人變成了厲鬼,醫院從此變樣。向永康,你們家小孩也有嫌疑,你有更多的信息嗎?”

我們家小孩,聽起來怪怪的……向永康嘀咕了一下,而後說:“我的第二張卡片上有更詳細的資料,因為具體的不能交流,我就簡單的說一下吧,我那個自閉癥的小孩,不是最終的大BOSS,但應該已經變成了其中一個小BOSS。”

連蘇曉曉都朝他看了過去:“怎麽這麽說?”

向永康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涉及到技能卡的內容,我就只能說這麽多了。”

行吧。關越和姜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小孩的病床上沒有很多有效信息,只能看到一旁的小櫃上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我恨這個世界。”

其他人都眼神詭異地看了眼向永康,向永康汗道:“你們那種看人渣的表情是怎麽回事,這只是游戲裏的設定好吧……”

“小櫃裏很空,幾乎沒有東西,和其他人裝著吃的和生活用品的櫃子完全不同。”蘇曉曉一邊看著姜欣和關越尋找線索,一邊向他們介紹,“要麽是失蹤之前打算出院,要麽是……”

“不管小孩死活了。”關越說,面露嫌棄,“什麽人啊。”

向永康:“我再強調一遍,這只是游戲裏的設定……為什麽這個游戲要用我們的本名來玩,代入感太強了吧,這個小孩居然也姓向!”

“游戲時間總共才幾個小時,再換名字就太混亂了。”關越把六分鐘降溫一度的設定跟他們說了一下,而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麽說這個小孩也可能會遇到。”他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

姜欣看著門口,聲音有點發緊地開口:“可能是……現在吧。”

幾個人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關越和姜欣進來的時候,就有意識地關上了門。但是這個門是沒法鎖的,所以只能帶上。

而現在,門被開了條縫,一道被燈光拉長的影子照了進來。

瘦瘦小小,不是成年人的影子。

在場的都算是膽子比較大的人了,但這一刻,依然被嚇出了一身白毛汗。病房外的影子站在那裏,隨後,一個稚嫩的童聲慢慢想起。

“你們……都是……壞人,騙子,都該死……”

還是個群體攻擊的怪!四人被堵在房間裏,向永康面色慘白:“關越,我和蘇曉曉進來的時間還沒到十分鐘,但是……也快了……”

就是說等會兒這個小BOSS還會有助攻。關越無聲地咒了一下,然後快速地說:“我去開門控住他,然後你們倆趕快跑出去。”

沒人對他的決定有意見,關越看向姜欣,問她:“你的技能跟戰鬥有關系嗎?”

姜欣搖了搖頭,關越幹脆利落地說:“那等下你和他們一起出去,別和他們分開。”

姜欣抿了抿嘴唇,看著他問:“你沒問題嗎?”

關越頓了一下,說:“剛才的事,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兩人都沈默了一下,關越深吸口氣:“這邊解決了我就過去找你,你帶著向永康和祝藍,拿著病歷本,按病房順序繼續探索。”

這種時刻,最忌給隊友拖後腿。姜欣沒有矯情地說什麽不走,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我等你過來找我。”

關越笑了一下,點點頭,動作幅度不大,但是給人很鄭重的感覺。

他將門打開,門外果然站著一個眼睛躺血的小孩,自帶技能怨靈束縛,將每個人都固定在原地。關越用自己的技能將他的讀條打斷,其他三人趁機跑了出去,門在他們後面,被緩緩地重新關上。

這個十歲大的自閉癥小孩著實很難纏,技能奇多,理應是個有戰鬥技能的玩家組隊對付的小BOSS,關越孤掌難鳴,被游戲規則判定得捉襟見肘,贏得頗為艱難。

除了關越的陰陽師之外,施如的女警身份也是自帶武力技能的,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一到兩個,不過應該都沒有他的靈異類技能好用。關越拿著最強力的職業,總算是逃出生天,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分鐘上限,門外又是一個來抓他的NPC。

好在外面竟然適時出現了幫手。施如和孟思陽聽到響動,在樓梯上向下望了望,遠遠地問關越:“你那邊那個怪有沒有實體?”

關越和NPC打得砰砰作響,沒好氣道:“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了,保險起見問問。施如說:“有實體的怪我的技能比較好用,我來幫你。”

有她加入,戰局三下五除二就分出了勝負。關越喘了口氣,頭上出了層細汗,他擡手將汗抹去,忽而楞了一下。

走廊的溫度比病房裏高不少,雖然都偏低,但是有明顯的體感。

他無聲地瞇了下眼,問施如和孟思陽:“你們感覺到溫度變化了嗎?”

“沒有。”孟思陽說,表情有點嚴肅,“你感受到了?我們剛才去了四樓的會議室,感覺醫院出現這麽多怪事,會議上應該有提,在裏面看到了一些資料,資料上說,有一部分人會無故覺得冷。”

施如點了點頭:“會議記錄就到這裏,從這裏的現狀看,這是一種不妙的狀態。”

關越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剛才碰到怨靈了,有接觸,原來DEBUFF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施如和孟思陽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這組的武力和推理能力都很強,從和靈異不同的角度著手,進展同樣很順利。

簡單交流了下信息,孟思陽問:“你怎麽沒和姜欣在一起?我們剛才看到她了。”

“打BOSS呢,讓她先躲了一下。”關越說,“在哪兒看到她的?我過去跟她匯合。”

“三樓檔案室。”施如說,“我們還沒搜二樓,在二樓看看,你過去吧。”

關越點點頭,目送施如和孟思陽進了病房,疑惑地皺了下眉。

他們在二樓還有個病房沒查,姜欣怎麽直接帶著人上了三樓,為了躲那個小BOSS嗎?

他正在思考,二樓一間病房的門突然打開,姜欣和向永康蘇曉曉從裏面走了出來。看見關越,姜欣松了口氣,露出安心的表情:“解決了?我們正好查完這個病房。一起上去?”

關越楞了一下。

他沒有轉頭看施如和孟思陽進病房的方向,在原地站著,覺得走廊裏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來。

他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向永康和蘇曉曉面色如常,和剛才沒有區別,對去三樓也沒有異議。關越看著姜欣朝他走過來,站到他面前,眼神清澈,沒說話,關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於是關越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沈默地和她一起,踏上了前往三樓的階梯。

在上樓梯的時候,他就已經恢覆正常,詢問起三人隔壁病房的事。他們剛才去的是賀凱妻子的病房,兩個屋子面積一樣大,但是床位比較少,環境要好上一些。

病房旁的垃圾桶裏有張揉成一團的紙,上面寫著:“為什麽我的報應,要落到我孩子的身上?”

大家簡單討論了一下,大致對這個BOSS心裏有了數。

上了樓之後關越走在最前面,姜欣把病歷本遞還給他,他接過來,擡頭看了一眼,問她:“我們先去哪兒,病房還是檔案室?”

“反正都沒去過,先看到的先進去吧。”姜欣說。

關越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理是這樣,不過我們不能再四個人湊到一起走了,目標太大,還是重新分開。兩個人先進去之後,另外兩個人就繼續找另一間。”

這樣確實更好,他們不應該一起行動來著。向永康和蘇曉曉點點頭,他們向前走過幾間屋子,先發現了檔案室。

關越無聲地將姜欣的手腕扣在掌心裏,轉頭簡單地對其他兩人說:“我們在這裏分開。”

短暫的道別之後,兩人進了檔案室,四處找尋最近的病歷記錄。關越和姜欣分頭行動,在自己這邊,先找到了備份的病歷本。

他打開看了一眼,把病歷本遞給朝他走過來的姜欣,說:“備份的也沒有那頁。”

這個房間不算太大,所以溫度下降得速度比大病房更明顯。關越把病歷備份遞給姜欣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指,冰涼一片。

關越搖了搖頭:“這邊太冷了,還是趕快通關游戲出去比較好。”

誰說不是呢。姜欣讚同地點點頭,接過病歷本翻看,聽見關越在旁邊中二氣十足地說:“世界等著我這個偉大的陰陽師拯救,怎麽可能在這裏耽擱太多時間!”

姜欣被他逗笑,用哄小孩的語氣應著:“是是是,偉大的陰陽師關越大人,我們這些人就指望著你救脫離苦海,逃離恐怖醫院呢。”

她只是隨口捧場,卻聽見關越語氣正經地說:“我會的。”

姜欣頓了一下,擡眸看他。

關越卻沒有看她,只是垂著眸,一頁頁翻著手裏的病歷本,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裏面沒有姜欣妹妹的入院記錄。

他笑著擡起頭,看了眼姜欣,朝她挑了下眉毛,和平常一樣,玩世不恭又輕快明亮地說:“我不一定能拯救世界,但一定會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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