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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可笑的病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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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她可憐巴巴的臣服,欣羨在她的腳下。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那麽多的折磨過去了,輾轉時光的長河,她以為她再也看不見了……

卻沒有想到,這些會來的這麽快,快的讓她來不及去品味些什麽。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發現這個該死的低賤的野種,哪怕是在她面前卑微討好,她心裏的滿足,心裏的快樂其實也沒有預期的那麽大。

、、、、、、

這邊穆欣然和夏沐正緊張的對峙著,而只隔了一堵墻的隔壁。

正有五個穿著流氣的青年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相互的調侃著。

“唉,你們還真別說,ella這個小婊砸還真是夠毒的。”身材瘦削的年輕男人赫然就是剛剛進去的那名對著穆欣然卑躬屈膝的青年。

說完,他忍不住舔了舔唇,再次對著啤酒瓶口大喝了一口。

接著,他又轉頭對著夏沐三人所在的密室裏努了努嘴,有些細長的眼裏流露出些淫邪之氣。

“哎,就裏面的,裏面的那個女人,臥槽,老子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那麽正的妹,嘖嘖,這麽嬌滴滴的大美女,她也下的去手。”

“三兒,你不會是看上裏面那個天仙了吧?”這時坐在瘦小青年旁邊的一個,身材高大有些微胖,下巴冒著胡渣的青年拿著手裏的啤酒瓶和旁邊一個兄弟舉了舉後,嗤笑著附和。

“去屎,你他媽別給老子作啊,我告訴你,你們跟我說道說道,你們這幫狗崽子這輩子有誰見過裏面那個,那麽正的娘們,沒有吧,哈,我還真就覺得她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了,就他媽天天被老子XX的那個誰,那個這幾年娛樂圈最有名,長相那叫一個妖艷的話題女王,老子都覺得和裏面那個娘們比還差了一大截呢,那睡靈靈的皮膚哦,那小胳膊小腿的,嘖嘖……”

看到對面的兄弟突然裝逼作出這幅模樣,身材瘦小的青年立刻用腳在他們中間那張半舊的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對方的小腿並反駁道。

“臥槽,三兒你那豬蹄往哪兒踢呢?”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身材瘦削的青年踢的那一腳剛好被他左邊那個喝的滿臉通紅的大個給擋住了。

“嘿嘿,亮哥亮哥,不好意思啊,小弟我踢錯了。”被在場的幾個男人稱為三兒的立刻嘻嘻哈哈笑著和左邊的大個道歉。

接著他又把手裏的啤酒瓶子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用著比開始要稍大點的聲音低吼。

“他麽的,誰以後要跟老子說哥狠,哥一定要草他祖宗十八代,尼瑪,老子雖然是渣了點,至少對美人還是過得去的。”

“呵呵,行了三兒,你什麽德行就不要在這裏跟我們吹了,來,走一個。”

這是在場的另一個一直都沒有開口帶著一根黃金鏈子,

顯得特別大老爺們中又改不掉渾身粗鄙氣息的威猛男子插聲。

“尼瑪,哥兒幾個還別說,那麽正的妹,要是能讓老子睡一晚上,老子這輩子都知足了,哈哈……”

“那正好,等會等ella那個小表砸收拾完,讓她賞給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我們幫她把事情辦的更漂亮點不就是了。”

就著酒性,在場的幾個男人興致也越發的高了起來。

“哎,哥兒幾個還真……”

正在做著春秋大夢的他們絲毫沒有想到,就下一秒,在他們沒有聽到任何聲響的情況下,他們十幾米開外的那扇門,竟然好似有了幽靈一般,悄無聲息的被從外向內打開了來。

就在那扇門的墻這邊,暗部一個隱蔽性最好的成員正無聲的對著站在他後面,一直面無表情,臉色也沈得像是沒有任何氣息,除了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刮起越來越劇烈的風暴的頂頭大Boss打了個只有他們聞人集團暗部成員才懂的手勢。

“老大,裏面的幾個人完全就是我們要查找的人,沒有看見少夫人。”

是的,少夫人!

這個號稱暗部都公認的偵查能手,在這一刻,除了那張臉因為帶著面具而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他轉頭的那個方向,幾乎所有的人,只要看著他的眼睛,就知道那雙本該最是平靜不起波瀾,不引別人懷疑的眼睛,裏面有著太多的緊張與覆雜。

而他眼裏的所洩露的情緒,其實又何嘗不是和站在他身後的頂頭大Boss身後已經迅速到達這個,他們將要有一場本不算仗,卻因為對方手裏的籌碼太貴重,而顯得分外沈重的硬仗要打的中心區域,所有白龍幫成員以及聞人集團暗部成員心裏翻江倒海的心緒。

暗部之所以為暗部,它的成立就是為了替聞人集團執行一些很隱秘性的工作。

而暗部的成員一般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只是知道要去怎麽完成任務,怎麽去更完美的執行上級的指令。

也只有暗部的成員才知道,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有時候比去執行某個國家級的機密任務還要隱蔽,很多暗部成員在工作的時候,有的時候甚至並不知道一個完整的任務,而是完成某個任務其中的一部分。

對於聞人集團暗部今晚執行這趟任務的精英來說,他們從今天下午接到有任務要出的平靜,到在執行任務的途中見到從未有見過的這麽多兄弟同時執行一個任務的大規模的詫異,再到剛剛直到他們神一般的頂頭老大猶如一個暗夜帝王一般,帶著凜然又讓他們寒蟬的氣場出現在他們面前,知道了這次救援的人員是他們的少夫人後,他們的心,經過了不過短短時間就經過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駭然。

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沒有想過,明天就要大過年了,這個世上還有誰有那個膽子,去綁架他們聞人集團的少夫人,去綁架整個z國乃至整個世界都風頭正勁的三月和生如三月。

而他們在驚訝的同時,說白了,最能讓他們心裏起伏不平的是,他們誰都不敢想象,這次任務除了最完美的成功之外,所有人該受到的後果,以及他們猶如神一般存在的老大的態度。

從他們所了解的自家Boss與少夫人之間的所有信息來看,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清楚的知道,這次任務只要出現任何,哪怕是細微的瑕疵,他們這一輩子都不夠喝一壺的。

而南楠帶來的白龍幫虎將們呢?

他們可能在組織上沒有聞人集團來的那麽嚴密,可是在來之前,從少主的態度,也知道這次任務他們每個人哪怕拼了命都要完成就是了……

只是到了他們來到這裏知道了他們這次救援的人是誰,他們除了知道要拼命達成任務,別的,想也不敢去想了。

就在這個悄無聲息打開吉翔幫幾個嘍啰身後的門的暗部偵查人員手勢打完。

在場所有白龍幫成員都被身旁臉色咻的一變的暗部成員給驚的楞了下,而聞人禦玄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也在周圍許可的視線範圍裏,瞬間閃過一絲慌亂,接著,不過眨眼間,他就伸手對著那個偵查員打了個手勢。

“稍等。”

前面的暗部偵查員則立即點了個頭,然後就把自己身子往前面湊近了點,並全神貫註的聽取裏面的交談聲,以便可以獲得更準確的線索。

事實會有這麽一個叉點,也是因為在場所有人,在發現這個具體位子後,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夏沐他們所待的地下室門口的。

他們雖然來的悄無聲息,步伐也井然有序的快。

因為快,而一墻之內那些吉翔幫的嘍啰又因為害怕穆欣然聽到刻意壓低了聲音,使得他們在看見門的時候,只是確定了裏面有人,就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把門打開,並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不然他們就知道夏沐其實就在他們隔壁,他們就可以更快,更雷厲風行的去執行任務了。

而聞人禦玄會在這麽緊急關頭,在心被炸的快要失去只覺得時候,依然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克制自己快要爆發的瘋狂而耐著性子繼續等下去,也不過是因為怕有丁點的聲息去驚擾了裏面的人,從而讓他的寶貝受到危險。

接下來聽了差不多一分多鐘,他們才聽到裏面有個人說“裏面那個娘們”的時候,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就在裏面,而那個偵查人員也從一瞬間的伸頭,在裏面任何人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眨眼工夫,就把裏面的所有環境徹底的偵查了個遍,從而發現他正對著靠門對面的那堵墻有幾道縫隙。

接著他就立即轉身對著身後的聞人禦玄略帶驚喜的打了個手勢。

“裏面還有個隔間,就在對面的隔壁,據我猜測有可能是個暗室,少夫人,也極有可能在裏面。”

就在那名偵查員打手勢的時候,聞人禦玄的嘴唇在所有的人都沒有註意的情況下,顫了顫,他站在原地微轉了下視線,好似要透過身邊的那堵墻看到裏面去,而他轉頭的那剎那,那深的猶如墨滴一般的瞳孔裏,翻滾出毀滅一切的狠烈。

他回頭,對身後所有暗部成員打了個手勢,他身後的暗部成員立即飛速跳出了幾個人,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門口,比他們的身子更快到達的,還有和他們視線同時到達的,他們手裏已經舉起來的這個世界上殺傷力最大的消音槍,對準備了裏面那幾個還在談的歡的吉翔幫成員,執行著他們的Boss剛剛下達的命令——“滅口”。

裏面那幾個還在做著春秋大夢自得其樂的吉翔幫成員,可以說都是幸福的,畢竟他們在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被秒殺了不是?

雖然他們的生命消散的如此迅速,卻也因為其中沒有任何的知覺而變成了在場所有暗部成員眼裏最幸福的人。

為什麽會這樣的稱呼他們,那是因為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冒犯了他們冷酷無情而又有著殘暴血性的Boss大人,從來在對待敵人的方法上,除了讓他們痛苦,還有讓他們更痛苦。

這次他們完全是觸犯到了自家Boss的逆鱗,若不是因為湊巧他們的少夫人並不和他們在一起,為了以防萬一驚擾到了裏面隔間的人。

上帝啊,相信他們,這幾個幸福的渣人,絕對會知道這個世界,哪裏才是真正的地獄!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天意,裏面有一個人被門外暗部成員消音槍快要擊中的時候,正好轉過頭,然後他本能的往旁邊偏了一點,使得他倒地的時候,有一只手臂狠狠的撞到了那個隔著裏面密室的墻壁,而這一塊的墻壁剛好是木板,穆欣然就坐在不過幾十公分的那一邊,也就那麽湊巧,木板被敲響的時候,正好是裏面最沈默的時候。

穆欣然的神經又在緊繃中,憑著本能的反應,拿起了她剛剛放下的那只槍。

所以等到聞人禦玄一行人悄無聲息的靠近裏面密室的那扇門的時候,那支槍已經牢牢的被她拿在了手裏。

、、、、、、

裏面的沈默,把在場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夏沐尤其甚,她靠著墻壁,那張染著些猩紅血液滿是帶著她這輩子從未在穆欣然面前表現過的欣羨表情的精致小臉上,那雙在泛黃的燈光下,顯得那麽脆弱卻也盈盈動人的眼眸裏,有著疑惑與緊張。

為什麽開始她明明聽到了腳步聲,後面卻慢慢沒有了呢?

難道是禦和楠楠他們找不到這裏,還是她所在的位置太過隱蔽,讓他們剛剛路過的時候並沒有發現……

這一切猜想的等等,等等,都讓夏沐那顆剛剛熱起來的心又緊張的扭了起來,而她那雙藏在緊緊護著自己小腹的兩手也微微用了力。

不過,饒是如此,她的那雙眼眸也還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穆欣然的一舉一動。

然而這期間,哪怕夏沐覺得自己心裏的某根弦就快要繃不住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是會閃著一束光,那束光沿著她的心,把心裏所有想要流出來的淚照亮。

而那束光有個對她來說,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名字,叫做“他給的信賴”。

不知道命運是不是總是會特別眷顧著無論身處怎樣絕望境地,都心懷希望的人。

至少在接下來的不過半分鐘的時間裏,她就得到了它的眷顧。

當那個穿著一身煙灰色羊絨西裝外套,外套著一件剪裁極好,款式簡單利落帥氣的羊毛大衣的高大挺拔身影,猶如一道悄無聲息的光,閃到了她眼角餘光看到的那扇門中間時,她覺得她看見了她生命中最愛的那個人,最美的一幕身影。

她就在被穆欣然綁架到醒來後的這麽長的時間裏,已經不止一次,把他到來的畫面想象的足夠美好了。

卻沒有想到,當他真的出現在她眸光中的那剎那,竟然美好的超出了她的任何想象。

如果夏沐的心因為聞人禦玄救贖般的出現而閃過萬丈光芒。

那麽,站在門外的聞人禦玄在看見視線裏,那個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只能虛弱的靠著冰冷灰暗而骯臟的墻壁軟坐著的嬌弱身影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漆黑如墨的瞳孔,在看見他擔心的快要窒息的寶貝還活的好好的時,整個僵硬的身軀就差點被一種巨大的欣喜給沖擊的不能自已。

然而下一秒,他那張剛剛才微微扯動過雙唇,立即被自己的牙齒咬緊了來。

他捧在手心裏猶如琉璃娃娃一般對待的寶貝啊,到底經過了什麽樣的折磨,她那張瑩白如雪的臉上又是怎麽出現鮮血,她到底傷在哪兒?傷的重不重?

她臉上那刺幾抹刺眼的,猩紅的血液好似幾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上,使得他渾身都跟著揪著疼了。

站在聞人禦玄旁邊的楠楠在見到她的沐沐寶貝還好好的坐在裏面時,那嘴角的笑靨不自禁的張開了,只是那雙明媚的眼裏有著淚花閃動。

站在聞人禦玄另一邊的鐘文,則在聞人禦玄把門推開的那剎那,極其有默契的把手裏的槍,指向正拿著槍的對著夏沐的穆欣然。

以鐘文對他家少爺的這麽多年的了解,自是明白他不可能讓這個喪心病狂的想要置他們少夫人死地的女人那麽痛快的結束這一生,所以在門打開的時候,他的槍口就正好指著穆欣然拿槍的右手手腕。

在聞人集團暗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暗部槍法最好的,除了自家神一般的大Boss,就是他們的第二上司——鐘文,盡管他自身的工夫,在能人輩出的暗部,並不能算的頂級的好。

也是因為知道只要碰到了自家少夫人的所有事情,自家少爺就不能有平常的冷靜,鐘文並沒有對自家在出現某些突發狀況時,能夠那麽的理智的做出裁決。因此自動當起了自家少爺的左右手。

若是論常理來推斷,只要是個人,手腕被鐘文的槍打中,那麽一定會拿不住手裏的槍而使得槍掉在地上。

可是這個世界上,偏偏就有種東西,叫做上帝都驚詫的人身上埋藏的無限潛能,就是這樣的潛能使得穆欣然在手腕被鐘文的子彈擊中,她“啊”的一聲尖叫又反射性的轉頭看向門邊的時候,用力扣動了手裏的槍。

而擋在夏沐面前的閔勝謙,在場也有些人認識他,知道他是和穆欣然一起的,卻在看見他擋在自家少夫人身前的時候楞了下。

因此,門外一群人中,只有楠楠沒有任何猶豫的對著他的膝蓋開了一槍,其他人就沒有誰對他有什麽舉動。

閔勝謙也被膝蓋上突入其來的鈍痛弄懵了頭,然後下一秒,在他還來不及有時間滌清任何想法的時候,就看見穆欣然那只爪子似的手,正準備扣下手槍扣板,他的身子極快速的撐了其來又重新往夏沐的面前擋了下。

不得不說,命運這種東西,在絕大多數時候,是那麽的不公平。

穆欣然槍裏的子彈若是就那麽打在夏沐的身上,由於穆欣然的準頭問題,可能只是會讓她受傷,並不會讓她喪命。

偏偏,偏偏閔勝謙擋過來的時候,那顆子彈正好就射在了他的左胸口上,不過一個慢鏡頭般的畫面,他的胸口血液瞬間如泉湧,開出一朵奢靡而讓人絕望的花。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門內門外所有人的心,瞬間停頓了下,接著就猶如太平洋風暴般翻過了幾個巨浪。

在這其中的,最理性的要屬站在聞人禦玄左右兩邊的南楠和鐘文。

他們幾乎是在穆欣然扣動手槍的同時,就各朝著她的身上開了一槍。

接下來的這兩槍,鐘文補在了穆欣然的右手臂,而楠楠手裏的那一槍剛好打在了穆欣然的左手臂。

其實,早在穆欣然手上那顆子彈打出的同時,她的手就沒有力氣了,那只槍也順勢掉在了地上。

手腕劇烈的疼痛,讓她變的更加清醒和猙獰,然後出自本能般的,她嘶吼了下,就趴的一下趴在了騎上,準備去把掉在腳邊的槍給撿起來。

而她也早在轉頭的剎那,看見那扇門外出現的那些人,她就知道她完了。

一瞬間,她剛剛才出了點氣的世界就坍塌了,粉碎的連點塵埃都沒有了,那麽幹凈,幹凈的,看不到一點,一點的希望。此時此刻,她除了地上的那支槍,誰也靠不了了。

而夏沐在看見聽見槍響的時候楞了下,等她有所察覺的時候,閔勝謙已經倒在她身前一米處的地上,然後她那雙清潤的水眸,好似被一灘紅色的墨汁給暈染了。

眼前的畫面,被他胸口那急速被猩紅的血液暈染開來畫面放大了無數倍。

這邊在閔勝謙擋在夏沐面前的同時,本還站在門口的聞人禦玄在剎那也用最快的速度朝他的寶貝奔去。

與此同時,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中的驚恐是那麽的明顯,滿眼都是駭然的蒼白。

由於他們之間隔的比較遠,等到擋在夏沐面前的閔勝謙倒在了地上的時候。

他才跑到了他的寶貝旁邊,並瞬間把她整個身子都抱在了懷裏。

緊緊的……緊緊的……緊的好似,他懷裏的寶貝下一秒就要消失掉一樣,就算是懷裏被他寶貝那纖弱的身軀緊緊的貼著,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滿臉驚恐的蒼白,沒有丁點的退卻。

而這一刻的聞人禦玄,也成了在場所有人一輩子自家神一般的Boss最脆弱的紀念時刻。

而當他們完成任務後,繪聲繪色的和其他沒有見過的兄弟描述時,幾乎就沒有人相信他們的話。

而從聞人禦玄推開門到此時的這段時間裏,周圍所有人都感覺的出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除了那個靠在冰冷墻壁上,一臉駭然的看著斜角前方的,那個看起來纖細又脆弱的猶如被暴風雨肆虐的過梨花一般的人兒,再無其他。

被聞人禦玄抱在懷裏的夏沐,盡管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的身邊,兩個人貼的是那麽的近,進的彼此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這時刻,她也沒有心思去註意他了。

相比較聞人禦玄來說,現在擺在她眼前最重要的是,就在秒針顫動了一個圈的輪回裏,這個世界上,有個在她的世界幾乎沒有任何痕跡男人,為她完全不顧及自己的生命擋了一顆子彈,而他正在身受重傷。

她幾乎是在聞人禦玄抱著她的時候,她就掙紮著想要往閔勝謙的方向而去,那雙泛著讓身後男人看了心痛入骨的青色薄唇裏,吐出一句破碎的,讓人聞之心疼心驚又有些心碎的哭喊:

“閔先生……”

話落,她幾乎泣不成聲,她那雙被拇指粗的麻繩緊緊捆綁著的雙手,一直就那麽朝著閔勝謙的方向舉著。

就那麽一眨眼的工夫,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刻,那個即使滿臉血汙依然美的驚心動魄的女人,那張傾城絕麗的雪顏上,淚如雨下……

聞人禦玄並沒有因為懷裏的寶貝在掙紮著想要朝前而放開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緊了,緊的連夏沐掙紮的縫隙都沒有了。

他一直低著頭,眼睛死死的盯著懷裏人兒的小腦袋,滿眼的猩紅,是心疼,是憤怒……

在這樣的時候,他怎麽可能會讓懷裏的寶貝掙脫他的懷抱,而且還是朝著另一個男人奔去。

作為聞人集團暗部最好的神槍手,聞人禦玄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穆欣然的這誤打誤撞的一槍,就那麽精準的十有八九會直接要了閔勝謙的命。

可是,這個時候,他的心裏除了慶幸他的寶貝還好好的在他的懷裏,並沒有因為他的犧牲,而有半點對閔勝謙的感激,或者什麽別的情緒。

當然,要有,那也只是替他懷裏寶貝的如此悲傷痛苦而感到針紮似的疼。

閔勝謙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張頗為帥氣俊朗的臉,退卻了陰沈後,倒是顯得更加的陽剛。

他掛著覆雜而又帶著喜悅的笑,眼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著眼前那個正對著他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微微扯了扯嘴唇。

嘴巴微微的嘆了口氣,終究是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麽啊…。

這一刻,他才明白,一個人一輩子,有可能連想要張開口隨便說句話,都會顯得那麽的難,那麽的無力。

盡管,他正在潰堤的理智告訴他,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對她說任何的話,好像也都是多餘的。

哪怕他感覺他整個人的靈魂好似在漸漸脫離他的身體,他的眼睛也快要合上了。

然而,他腦海裏的思緒,卻好似從很遙遠的地方很清晰的傳來。

“真好,她沒事……”

就連他自己都說不出來為什麽,本來還在心裏還算計著該怎麽從這場必輸的慘不忍睹的戰役裏,憑著他眼前的這個女人,他能夠稍微贏得點點的希望,卻在她的生命受到死亡威脅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剎那間,他連她的美若清月般清華絕雙的臉都沒有看見,眼裏心裏甚至連感覺裏,都全部是她的影子。

那麽美,那麽美,美的像是他人生際遇裏的,一場醉瑰麗而又荼蘼的夢……

倒地的時候,他的全身沒有半點知覺,只餘雙目前一片繁華若煙花般,轉瞬即逝卻又癡迷的絢爛……

然後,在他生命最後的那麽簡短的幾分鐘裏。

他明白: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愛,開在了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人身上。

然後的然後……他滿足的閉上了眼簾。

嘴角上揚的笑,一直不能消散掉。

他的人生,生來各種苦與痛,狠與毒。

終究結束在一場燦若夏花般璀璨的路上!

------題外話------

☆、大結局中

聞人禦玄在這一刻是沒有半點多餘的心思去管在場其他任何人的死活。

但若說讓他就這麽看著懷裏好不容易失而覆得的寶貝,撕心裂肺的在他懷裏痛哭下去,他也於心不忍,更是不想讓她在難過之餘還有什麽後顧之憂。

因此,他在把她緊擁進懷裏後,就快速的伸出手把她那指向閔勝謙方向被綁著的雙手拉回放下,並捏在手心裏,接著才小心的,用帶著微顫的溫柔力度,慢慢的去解開她手腕上的被綁的緊緊的繩索。

期間用了眨眼的工夫,擡頭給站在旁邊還有些楞神的鐘文遞了個幽冷的眼色。

除此之外,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落在了眼底的小女人那雙冰冷如寒玉的小手上。

這一刻,在場無人看見,他們眼前這個從來都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值得他多費心思,多傷神的男人,從他把他懷裏的小女人緊摟住後,居然好似渾身都抽幹了力氣,就那麽癱軟的坐在這個狹小的,帶著腐朽骯臟,陰暗潮濕氣息的水泥地面上。他低著頭,那雙舍不得眨一下的深邃眼眸,在見到手心裏那雙他平時連用大點力氣都舍不得握一下,本該潔白無瑕的皓腕上,一圈又一圈的青紫色猙獰傷口出現時,有著晶瑩而灼熱的水滴劃過表面,卻又迅速浸透到了幽深冷冽帶著深刻疼惜的瞳仁裏。

誰也不知道,其實這一刻,這個從來都高貴如神的男人,心也跟著他懷裏的小女人身上,那每一道多出來的一道傷痕牽扯的疼的發顫。

若是這時候他懷裏的夏沐,有丁點的註意力放在他身上,其實也會很容易就發現,她眼前因為她,而變得毫無形象,跌坐在地脆弱中帶著隱忍的男人,那貼近她臉頰邊上的挺翹鼻端,呼吸是那麽的弱,弱的好似,他覺得,只要他的氣息稍微強過一點,就會灼傷他眼裏是那麽需要被他呵護,被他疼惜的寶貝。

待到手腕上所有的繩索都被聞人禦玄解開後,夏沐才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麽。

只見她迅速轉過一張淚流滿面的玉顏,那雙被淚水浸透被頭頂昏暗的燈光照射,映襯的猶如閃閃發光的水晶般的眼睛,看向正在輕撫她手腕傷口的男人。

“禦,你快點,快點救救他,救救他……我不要他死,我不想他死。”

她的聲音嘶啞尖銳,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破碎的自責,語出的同時,還準備伸手去抓聞人禦玄的手,好似這樣,她心裏的期望,因為有了他的支撐就會更堅定一點。

看著她激動的都顧不得自己滿手的傷,聞人禦玄驚的立刻伸手主動握緊她的手。

“寶貝,乖,沒事的,他會沒事的,我已經讓人以最快的速度帶他去就醫了。”

聞人禦玄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天生就帶著能安撫人心的魅力。夏沐也漸漸在他這輕柔的安撫裏,變的不再那麽失控了,也沒有再繼續做什麽過激的舉動。

半分鐘後,聞人禦玄就立刻從地上起來,並伸手輕輕的把夏沐抱了起來,緊抱在懷裏。

全程夏沐的視線都放在那正被兩個身材挺拔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衣年輕男人擡著出去的閔勝謙方向。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門後,夏沐那有些僵硬的身軀在漸漸在聞人禦玄的懷裏軟了下來。

不過,饒是如此,她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裏,眼淚沿著雪白的臉龐滑落的速度,並沒半點減緩,只是沒有了剛剛那撕心裂肺,攪得聞人禦玄心疼的不知所以的哭喊。

“禦,他會沒事的,那個人會沒事的……對吧?”

夏沐渾身好似抽幹了力氣,重重的把頭緊靠在聞人禦玄溫熱的胸口,聲音變的有些虛弱。

“嗯。”聞人禦玄點了點頭,目光如水帶著極致的疼惜還有心痛看向懷裏像個破碎的水晶娃娃般的小女人。

哽塞的喉嚨顫了顫,才輕柔的道。

“寶貝,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的?別擔心,他只是睡著了。”也不會醒了。

“那就好……”

這時候的夏沐,好似所有的心緒都放在那個在他眼前轟然倒地的閔勝謙身上,沒有半點心思顧得上她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上的那被註射的藥效還有後遺癥,又或者因為這十幾個小時所受的刺激太大。

夏沐雖然還努力維持著精神,不讓自己就此昏厥,卻也沒有了那麽敏銳的洞察力。

所以並沒有去細心的註意到,回蕩在她耳邊那麽溫柔的聲音裏,話裏的意思是那麽的模棱兩可。

而聽到懷裏的小女人那如釋重負的“那就好”三個字一出口,聞人禦玄也忍不住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是不是該慶幸,他的寶貝可以這麽相信他?!

到這時,周圍其他人精神也慢慢的放松了下來,只是當他們在聽到他們夫婦二人的對話後,在場其他人或許不敢有什麽想法。

鐘文倒是先忍不住偷偷在抿唇輕笑了下。

而南楠則是更直接的對聞人禦玄的後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過那嘴角卻也不自覺的微微上揚了起來。

真好,她的沐沐寶貝沒有發生什麽不可彌補的大事!

默默的感嘆完,南楠就轉頭看向那個正幾個聞人家暗部成員禁錮的動彈不得,一臉死灰的穆欣然身上,剎那間,她那雙剛翻騰些柔意的眼眸裏,溫柔迅速沈寂,浮現狠戾。

聞人禦玄想的不錯,夏沐會這麽容易就被他安撫住,一方面是因為她從來都對他深信不疑,在她的心裏,聞人禦玄就好比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只要他說沒事,閔勝謙就會真的沒事,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自己剛剛因為見到聞人禦玄出現的瞬間太過驚喜,根本就沒有心思仔細去看清,閔勝謙中槍的地方其實是他的生命之眼。

或者說,她是那麽的不忍相信,不願相信,相信就那麽一瞬間,一個年輕的生命竟然會以如此不可預料的速度,消逝在了她的眼前。

聞人禦玄埋頭重重的在懷裏小女人的頸脖裏深吸了幾口涼氣,直到那熟悉的清香傳進他的心肺裏,終於稍稍冷卻了下他那焦灼到不安的心。

要不是時機不對,場地不對,他真的很怕會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就解開懷裏小女人身上的衣服,仔細的去看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傷痕……

稍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聞人禦玄就迅速擡頭看向埋在他懷裏靜靜流淚的小女人。

“寶貝,你擡頭看看我,看著我,答應我,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也不要閉眼,我這就抱你去醫院。”

“對,禦,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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