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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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鐵口出來王藍站在人影稀疏的馬路上，她看著周身陌生的環境明明是夏天卻還是感到了一絲絲寒意。
叫了輛停在一旁等著拉客的三輪車，把手中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了車夫。
“有點遠呢，要給三十塊。”
車夫上下打量了一番王藍，然後有些故作傲慢的說。
王藍擺擺手隨他去。
三輪車在寬闊的石子路上揚長而去，車棚裏王藍取下左手上的護腕用右手撫摸著上面的名字。
鄭熙哲。
這麽多年我都一個人熬過去了，如果再不來見你或許等你退伍了，我就在也沒有什麽機會了。
……
在王藍帶著所有積蓄去找鄭熙哲的那段時間，安七羽還窩在學校宿舍裏等鄭熙哲給她打電話。
那個時候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接到他的電話時，會聽到王藍的聲音。
“還是聯系不到嗎？”
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上午課程結束後左然她們兩個擠在食堂裏吃著午飯。
見安七羽嚼著米食不下咽，左然問道。
安七羽點點頭，她看著桌子上安安靜靜的手機心情無限地低落。軍訓結束後手機就寸手不離，可是那個來電鈴聲設置成《Letitgo》的音樂從來沒有響過。
時間好像在無聲中悄悄帶走了些什麽，飯菜吃的差不多了左然重新擡起頭，她看著安七羽說：“李教官不是說他也在武警總隊嗎，你可以向他打聽一下鄭熙哲啊，說不定他們倆還認識呢。”
安七羽漆黑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幸虧你提醒了我。”
左然笑笑。
兩個人收拾好餐盤挽著胳膊走出食堂。
走了兩步好像聽到人群眾有人說起自己的名字左然回過頭看了看，偌大的食堂裏是同學們鬧哄哄的聲音。
左然搖搖頭或許是她產生了幻覺。
而那桌靠著窗子坐的一群男生在她們走遠後又重新議論起來。
其中一個在校服背後畫上快播Logo的男生剔著牙齒**味十足的說道：“她就是向姐要整的女生。”
“怎麽個整？？？”埋頭在餐盤裏面扒的黃毛突然很感興趣的擡起頭。
“想怎麽整就怎麽整，最好往死裏整。”
剔牙的男生重覆著那天向敏跟他說過的話。
“這件事最好在校外辦了，好脫身。”
“懂得起。”
十多分鐘後一群男生散去，只留餐桌上一堆殘羹剩飯。
單車路過左然院子的時候江岸北同往常一樣停下，他朝裏面看了幾眼然後擡腳騎走。
每一天都會這樣路過，停下，然後再走開。
到了學校在車棚鎖好車，剛把書包挎在肩上回頭就看見了站在身後的向敏。
臉上的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江岸北笑著朝她走過去，伸手接過她的書包。
“走吧。”他說。
“嗯。”向敏點頭，走在江岸北身邊。
一路上有不少同學側目看著他們，都不太清楚這兩個前段時間還在公共場合吵架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形同戀人了。
走到教學樓兩個人分別朝不同的教室走去。
沒走幾步江岸北轉過身叫住向敏：“聽說你生日要到了，喜歡什麽樣的禮物。”
向敏有些激動，她退回到江岸北身邊說：“就在當天向我告白。”
“……”僵住，然後是無限的心煩。
不過最後還是說了句：“好。”
……
教室裏江岸北抽出課本攤開，卻沒有心思看下去。
前排的陳三水偏過頭淡淡地問了句：“你和那賤人走那麽近對的起左然嗎？人家為了你都放棄了考大學。”
江岸北垂著眼瞼不說話。
“隨你吧，反正是你樂意的。”陳三水坐正身體，在這個沒有陽光的清晨裏大聲背起英語單詞。
向敏生日。
吃飯的地點是江娜依選的，在離左然家不是很遠的一家火鍋店裏。
剛好這天是周末，李真和付城見左然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大家決定出來一起吃飯。
吃飯的地方剛好和江娜依選的是同一家。
就是這麽巧合，吃到一半的時候左然起身去廁所。
在快要走到廁所的時候正好撞見前面一桌正在碰杯的向敏他們。
向敏舉著酒杯嘴裏大聲地說著：“幾天前江岸北親口承認說要在今天向我表白，現在我就讓大家做個證人。”
說完話向敏就看著身邊的江岸北，眼睛裏滿是期待。
遠處的左然也看著那個此時在大家眼裏成為焦點的人，看著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面對向敏。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叫了一生左然，本來投在江岸北身上的視線一下子全都轉向了她。
那一刻所有人怔住，江岸北看著左然突然就好想跨過桌子椅子人群跑到左然面前將她抱在懷裏。
可是他遲疑了。
“哥，要不要喊她一起來。”江娜依說。
“不必了，我們繼續。”
怔住的人又都重新恢覆活力，大聲吆喝著“表白”“表白”。
左然見狀實趣地走開了。
其實那個時候江岸北一直看著那個背影，卻沒有能力追上去。
那天葉韓打來電話。
他說，如果想要不讓左然受到傷害就就接受向敏。
他說，就算厭惡也要忍，如果愛她就請好好保護她。
望著那個背影江岸北突然間心臟劇痛。
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夜裏12點，回家的路上江娜依在出租車裏問身邊的江岸北：“你不是很喜歡左然的嗎？為什麽今天要跟向敏表白。”
江岸北望著車窗外的景色然後回過頭，臉上是大大的笑容：“因為她喜歡我呀。”
身邊的人皺了皺眉頭看著他，“你不討厭她嗎？她不是記恨左然嗎？”
“所以才要說自己喜歡她啊。”江岸北挑眉。
“噢～我知道了，其實一切都還是在為左然著想。”一瞬間有些不爽自己的哥哥，可是江娜依突然話鋒一轉：“是葉韓讓你這麽做的？”
江岸北有些吃驚於她的推理，點點頭說是。
“你這樣做左然知道嗎？”
“不告訴她或許是最好的保護。”
“為什麽你們一個二個都這麽關心她，她到底哪裏值得呀。”
江娜依突然不開心起來，前面開車的師傅在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
“道理其實很簡單，就像你那麽多喜歡你的男孩子可是你唯獨偏偏只對葉韓一個人好，為什麽呢？因為你愛他，從他出現在你心裏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你心裏認定的王。誰也無法超越。”
“哥，如果你喜歡左然就和她在一起不要分開好嘛？”
江娜依扯著江岸北的胳膊，眼神裏似乎帶著祈求。
“你們在一起了葉韓就不會再有念想，我也就不用每天都在失去他的提心吊膽中度過。”
“給我點時間吧，畢竟現在還不可以。”
出租車再立交橋下穿過，很久沒有下雨的城市漸漸開始飄起了細雨。
左然坐在床上，手上捧著一本言情小說。
平靜的眼睛裏好像有眼淚要滑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書中的愛情故事，還是自己。
在回到學校左然跟安七羽講起江岸北的時候，發現自己其實也不是多麽多麽的難受，唯一糾結的就是那個為了自己差點和向敏動起手的江岸北怎麽就一下子喜歡上她了呢？
“你說那個每天騎著單車載我上下學的人，從來粘著我的人怎麽就變得和葉韓喬檉一樣了呢。”
寢室裏左然坐在安七羽身邊，雙手緊緊地握成拳。
“和誰在一起不行，非要和向敏在一起。”
安七羽幹笑兩聲，握住左然纂成拳的手。
“你也說了自己沒多喜歡他，以後不去想他就是了。”
“真羨慕你和鄭熙哲，沒有背叛沒有傷害。”
“那家夥到現在都還沒打給我呢！”
……
武警總隊門外，王藍拎著包站著。
她看著攔住她的哨兵又重覆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我是鄭熙哲家屬，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
“請問小姐你貴姓，身份證有帶嗎？”哨兵也學她把自己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王藍翻了個白眼，埋頭從包裏翻出身份證交給他。
哨兵接過身份證看著上面的照片細細和面前的這張臉做了對比，然後他說：“你等一下。”
哨兵打電話喊人找到正在訓練的鄭熙哲。
來人在指導員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是指導員很莊嚴的聲音：“鄭熙哲出列，去門口見你家人。”
太陽底下被訓練到揮汗如雨的鄭熙哲一頭霧水的和戰友往部隊外面走去。
那個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安七羽，可是當他出現在門外真真正正看清那個人的時候他有些驚異。
他看著王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兩個人僵持了半天，還是王藍先說了一句：“我在附近找了份工作，所以過來看看。”
“嗯。”鄭熙哲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雙手插在迷彩服口袋裏思緒萬千。
“其實我想你。”
低沈的聲音，在這個被風揚起飛塵的偏僻的部隊門外，王藍卸了妝的面孔被放大出無盡的蒼白。
她看著身前這個膚色微微被曬黃的面孔，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擡手環住鄭熙哲的腰。
她說，似是懇求。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自己比她愛你。”
那一刻鄭熙哲怔住，但隨即還是推開了王藍。
“這是部隊。”他低吼，“你能來看我說真的我跟感動，可是並不能只是因為感動就讓自己犯錯呀。”
“呵呵。”
王藍笑，她也別無所求。
“我住的地方。”王藍從包裏翻出小本子在上面刷刷寫出一串地址，然後撕下放到鄭熙哲手上。
“我等你。”王藍說。
“為什麽呢，我哪裏值得。”鄭熙哲看著手上的紙片，嚴謹的眉頭突然隱忍地凝聚了下。
他看著王藍想起初遇時她描著黑眼線和一頭噴了啫喱水的亂蓬蓬的短發，在職高門口和他們學校的女生混在一起。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認識，只是每天放學時經常會碰到面。
然後有一天她就突然和她朋友堵在他教室門口和現在的場景一模一樣的遞給了他一張紙，上面寫著“我喜歡你”。
只是那個時候他已經通過好友在網上加到了隔壁中學安七羽。
說到底是他快了一步還是王藍慢了一步呢，其實他們兩個都不清楚。
“因為你是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的人啊。”王藍有些苦澀，自己第一眼就喜歡的人卻愛著當初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安七羽，可悲的是後來這兩個人就真的在一起了。
“我要回去報道了。”
有戰友過來催，鄭熙哲應付了兩句然後跟王藍說：“先回去吧。”
他轉過身，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說了一句王藍到臨死之前都還在回味的話。
那句話是“等我”。
輕聲的，溫柔的，堅定的或許只是隨便的一句。
可那個時候鄭熙哲說了。
王藍也信了。
他跟她說：
等我。
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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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遠呢，要給三十塊。”
車夫上下打量了一番王藍，然後有些故作傲慢的說。
王藍擺擺手隨他去。
三輪車在寬闊的石子路上揚長而去，車棚裏王藍取下左手上的護腕用右手撫摸著上面的名字。
鄭熙哲。
這麽多年我都一個人熬過去了，如果再不來見你或許等你退伍了，我就在也沒有什麽機會了。
……
在王藍帶著所有積蓄去找鄭熙哲的那段時間，安七羽還窩在學校宿舍裏等鄭熙哲給她打電話。
那個時候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接到他的電話時，會聽到王藍的聲音。
“還是聯系不到嗎？”
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上午課程結束後左然她們兩個擠在食堂裏吃著午飯。
見安七羽嚼著米食不下咽，左然問道。
安七羽點點頭，她看著桌子上安安靜靜的手機心情無限地低落。軍訓結束後手機就寸手不離，可是那個來電鈴聲設置成《Letitgo》的音樂從來沒有響過。
時間好像在無聲中悄悄帶走了些什麽，飯菜吃的差不多了左然重新擡起頭，她看著安七羽說：“李教官不是說他也在武警總隊嗎，你可以向他打聽一下鄭熙哲啊，說不定他們倆還認識呢。”
安七羽漆黑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幸虧你提醒了我。”
左然笑笑。
兩個人收拾好餐盤挽著胳膊走出食堂。
走了兩步好像聽到人群眾有人說起自己的名字左然回過頭看了看，偌大的食堂裏是同學們鬧哄哄的聲音。
左然搖搖頭或許是她產生了幻覺。
而那桌靠著窗子坐的一群男生在她們走遠後又重新議論起來。
其中一個在校服背後畫上快播Logo的男生剔著牙齒**味十足的說道：“她就是向姐要整的女生。”
“怎麽個整？？？”埋頭在餐盤裏面扒的黃毛突然很感興趣的擡起頭。
“想怎麽整就怎麽整，最好往死裏整。”
剔牙的男生重覆著那天向敏跟他說過的話。
“這件事最好在校外辦了，好脫身。”
“懂得起。”
十多分鐘後一群男生散去，只留餐桌上一堆殘羹剩飯。
單車路過左然院子的時候江岸北同往常一樣停下，他朝裏面看了幾眼然後擡腳騎走。
每一天都會這樣路過，停下，然後再走開。
到了學校在車棚鎖好車，剛把書包挎在肩上回頭就看見了站在身後的向敏。
臉上的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江岸北笑著朝她走過去，伸手接過她的書包。
“走吧。”他說。
“嗯。”向敏點頭，走在江岸北身邊。
一路上有不少同學側目看著他們，都不太清楚這兩個前段時間還在公共場合吵架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形同戀人了。
走到教學樓兩個人分別朝不同的教室走去。
沒走幾步江岸北轉過身叫住向敏：“聽說你生日要到了，喜歡什麽樣的禮物。”
向敏有些激動，她退回到江岸北身邊說：“就在當天向我告白。”
“……”僵住，然後是無限的心煩。
不過最後還是說了句：“好。”
……
教室裏江岸北抽出課本攤開，卻沒有心思看下去。
前排的陳三水偏過頭淡淡地問了句：“你和那賤人走那麽近對的起左然嗎？人家為了你都放棄了考大學。”
江岸北垂著眼瞼不說話。
“隨你吧，反正是你樂意的。”陳三水坐正身體，在這個沒有陽光的清晨裏大聲背起英語單詞。
向敏生日。
吃飯的地點是江娜依選的，在離左然家不是很遠的一家火鍋店裏。
剛好這天是周末，李真和付城見左然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大家決定出來一起吃飯。
吃飯的地方剛好和江娜依選的是同一家。
就是這麽巧合，吃到一半的時候左然起身去廁所。
在快要走到廁所的時候正好撞見前面一桌正在碰杯的向敏他們。
向敏舉著酒杯嘴裏大聲地說著：“幾天前江岸北親口承認說要在今天向我表白，現在我就讓大家做個證人。”
說完話向敏就看著身邊的江岸北，眼睛裏滿是期待。
遠處的左然也看著那個此時在大家眼裏成為焦點的人，看著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面對向敏。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叫了一生左然，本來投在江岸北身上的視線一下子全都轉向了她。
那一刻所有人怔住，江岸北看著左然突然就好想跨過桌子椅子人群跑到左然面前將她抱在懷裏。
可是他遲疑了。
“哥，要不要喊她一起來。”江娜依說。
“不必了，我們繼續。”
怔住的人又都重新恢覆活力，大聲吆喝著“表白”“表白”。
左然見狀實趣地走開了。
其實那個時候江岸北一直看著那個背影，卻沒有能力追上去。
那天葉韓打來電話。
他說，如果想要不讓左然受到傷害就就接受向敏。
他說，就算厭惡也要忍，如果愛她就請好好保護她。
望著那個背影江岸北突然間心臟劇痛。
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夜裏12點，回家的路上江娜依在出租車裏問身邊的江岸北：“你不是很喜歡左然的嗎？為什麽今天要跟向敏表白。”
江岸北望著車窗外的景色然後回過頭，臉上是大大的笑容：“因為她喜歡我呀。”
身邊的人皺了皺眉頭看著他，“你不討厭她嗎？她不是記恨左然嗎？”
“所以才要說自己喜歡她啊。”江岸北挑眉。
“噢～我知道了，其實一切都還是在為左然著想。”一瞬間有些不爽自己的哥哥，可是江娜依突然話鋒一轉：“是葉韓讓你這麽做的？”
江岸北有些吃驚於她的推理，點點頭說是。
“你這樣做左然知道嗎？”
“不告訴她或許是最好的保護。”
“為什麽你們一個二個都這麽關心她，她到底哪裏值得呀。”
江娜依突然不開心起來，前面開車的師傅在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
“道理其實很簡單，就像你那麽多喜歡你的男孩子可是你唯獨偏偏只對葉韓一個人好，為什麽呢？因為你愛他，從他出現在你心裏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你心裏認定的王。誰也無法超越。”
“哥，如果你喜歡左然就和她在一起不要分開好嘛？”
江娜依扯著江岸北的胳膊，眼神裏似乎帶著祈求。
“你們在一起了葉韓就不會再有念想，我也就不用每天都在失去他的提心吊膽中度過。”
“給我點時間吧，畢竟現在還不可以。”
出租車再立交橋下穿過，很久沒有下雨的城市漸漸開始飄起了細雨。
左然坐在床上，手上捧著一本言情小說。
平靜的眼睛裏好像有眼淚要滑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書中的愛情故事，還是自己。
在回到學校左然跟安七羽講起江岸北的時候，發現自己其實也不是多麽多麽的難受，唯一糾結的就是那個為了自己差點和向敏動起手的江岸北怎麽就一下子喜歡上她了呢？
“你說那個每天騎著單車載我上下學的人，從來粘著我的人怎麽就變得和葉韓喬檉一樣了呢。”
寢室裏左然坐在安七羽身邊，雙手緊緊地握成拳。
“和誰在一起不行，非要和向敏在一起。”
安七羽幹笑兩聲，握住左然纂成拳的手。
“你也說了自己沒多喜歡他，以後不去想他就是了。”
“真羨慕你和鄭熙哲，沒有背叛沒有傷害。”
“那家夥到現在都還沒打給我呢！”
……
武警總隊門外，王藍拎著包站著。
她看著攔住她的哨兵又重覆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我是鄭熙哲家屬，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
“請問小姐你貴姓，身份證有帶嗎？”哨兵也學她把自己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王藍翻了個白眼，埋頭從包裏翻出身份證交給他。
哨兵接過身份證看著上面的照片細細和面前的這張臉做了對比，然後他說：“你等一下。”
哨兵打電話喊人找到正在訓練的鄭熙哲。
來人在指導員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是指導員很莊嚴的聲音：“鄭熙哲出列，去門口見你家人。”
太陽底下被訓練到揮汗如雨的鄭熙哲一頭霧水的和戰友往部隊外面走去。
那個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安七羽，可是當他出現在門外真真正正看清那個人的時候他有些驚異。
他看著王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兩個人僵持了半天，還是王藍先說了一句：“我在附近找了份工作，所以過來看看。”
“嗯。”鄭熙哲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雙手插在迷彩服口袋裏思緒萬千。
“其實我想你。”
低沈的聲音，在這個被風揚起飛塵的偏僻的部隊門外，王藍卸了妝的面孔被放大出無盡的蒼白。
她看著身前這個膚色微微被曬黃的面孔，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擡手環住鄭熙哲的腰。
她說，似是懇求。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自己比她愛你。”
那一刻鄭熙哲怔住，但隨即還是推開了王藍。
“這是部隊。”他低吼，“你能來看我說真的我跟感動，可是並不能只是因為感動就讓自己犯錯呀。”
“呵呵。”
王藍笑，她也別無所求。
“我住的地方。”王藍從包裏翻出小本子在上面刷刷寫出一串地址，然後撕下放到鄭熙哲手上。
“我等你。”王藍說。
“為什麽呢，我哪裏值得。”鄭熙哲看著手上的紙片，嚴謹的眉頭突然隱忍地凝聚了下。
他看著王藍想起初遇時她描著黑眼線和一頭噴了啫喱水的亂蓬蓬的短發，在職高門口和他們學校的女生混在一起。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認識，只是每天放學時經常會碰到面。
然後有一天她就突然和她朋友堵在他教室門口和現在的場景一模一樣的遞給了他一張紙，上面寫著“我喜歡你”。
只是那個時候他已經通過好友在網上加到了隔壁中學安七羽。
說到底是他快了一步還是王藍慢了一步呢，其實他們兩個都不清楚。
“因為你是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的人啊。”王藍有些苦澀，自己第一眼就喜歡的人卻愛著當初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安七羽，可悲的是後來這兩個人就真的在一起了。
“我要回去報道了。”
有戰友過來催，鄭熙哲應付了兩句然後跟王藍說：“先回去吧。”
他轉過身，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說了一句王藍到臨死之前都還在回味的話。
那句話是“等我”。
輕聲的，溫柔的，堅定的或許只是隨便的一句。
可那個時候鄭熙哲說了。
王藍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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