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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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每次課堂上,喬檉埋頭在抽屜裏發短信的宮燦宇來說,這無奇不像一個解不開的謎團。以前從未見他這樣過。

餵。再和什麽人聯系啊?

宮燦宇傳了張紙條給坐在自己前面的喬檉。

“說了你也不認識。”喬檉笑著從手機裏翻出了左然的相片,轉過身將手機從抽屜底下遞給了宮燦宇。

其實只是一張大頭像,照片上的女生有著白皙的皮膚,一雙布滿憂郁神色的眼睛。不知道在什麽的驅使下,宮燦宇向喬檉要了左然的QQ號,並在喬檉的手機裏翻出左然的電話號碼。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無聲中進行的,像從窗戶外被風吹進來的樹葉,盤旋,盤旋,再盤旋。然後輕輕地朝著重力的方向掉落在不被人註意的課桌底下。

是誰讓我忍不住想要認識你。

又是誰讓我禁不住想要了解你。

那個被叫做左然的女孩。

......

每次放學都是四個人一起走出校門的,然後在一個接著一個的回家。

每天都是如此循環的,然而此刻卻佇止下來。

在車站等公車的時候,那個人的身影躍進了安七羽的視線裏。是那個她依然完整保存在心裏的男生。

沒辦法,她只能條件反射地拉住西嫻的胳膊慌忙中擠出一句話:“西嫻我們快點走啦。”

“有什可逃的嗎?”左然問。因為她了解只知道逃避是不可能解決問題的。

“你不懂啊,分手後再見面那場景會有多尷尬。”這是郁秋說的。

雖然在朋友的掩護下安七羽上了出租車,然後揚長而去。可是有誰知道車內的安七羽如何想,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明明對他的感覺一直都很清晰,可就是不願承認。

西嫻上了公車後左然也趕車走了。郁秋有李彥井陪著,所以每次郁秋都是四個人當中最後一個趕公車回家的。

公車上左然的手機一直震動著,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沒打算接通。

左然不記得自己是在什麽情況下答應和葉韓交往的,總之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兩個星期了。

“要喝點什麽嗎?”

學校小賣部裏葉韓問著左然,每天早上葉韓都會帶這左然來小賣部,然後買兩瓶飲料遞給左然一瓶。有時候左然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葉韓,然而卻始終找不到肯定的答案。

“放學等我啊。”在左然的教室門口,葉韓拉住正要進去的左然,丟下話就朝樓上走去了。

“誰啊?”剛一進教室左然就聽到了西嫻那略帶挑逗的聲音。

“葉韓。”

“初三的?”

“嗯。就是那個我每次給你提起的男生。在公車上認識的。”做然把書包從肩膀上取下掛在了椅子後面。傻笑著跟西嫻介紹著。

“你們三個都有男朋友了,唉......”西嫻搖搖頭,目光停留在了左然桌子上的那瓶飲料上:“他買給你的?對你也太好了。”

那你也找個啊,劉宸挺不錯的嘛。”左然一把話說完就跑出了教室。因為他知道晚一秒的話西嫻就揍她了。

跑到廁所裏,左然從校服口袋裏摸出那部剛剛在和西嫻談話時振動了幾下的手機。

打開看,是喬檉發來的短信。

我最親愛的老姐,好多天都沒見你上網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頭發都直了,眼睛都黑了。

左然看著短信的內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隨即給他回了過去:真是豬啊,什麽嘛!你頭發本來就是直的,眼睛本來就是黑的。真是搞笑。這幾天作業多沒時間上網。你不是有我照片的嗎,想我就翻出來看。

看了。每天睡覺紙錢和醒來之後都會看上一會兒的,就那一張照片,你發發慈悲再給你可憐的第發幾張照片啊。一定哦我等你。

左然笑著。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和喬檉聊天時或是想到喬檉,她都會很開懷的笑。就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是什麽原因。

安七羽的手機被她的媽媽給沒收了。

也是偶然一次,蔡雲看到了女兒手機裏的短信。

收件箱裏的短信全部來源於同一個人,而短信的內容頓時讓蔡雲感到暈眩。

鄭熙哲愛安七羽,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

我要把安七羽按在床上一起看喜羊羊與灰太狼。

安七羽是我鄭熙哲的,永遠都是。

類似的短信數不勝數。蔡雲把手機摔在床上,忍著胸口的怒火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洗完澡出來的安七羽來到蔡雲的房裏,將手機從床上拿起來。正準備回自己房間時被蔡雲給喊住了。起初安七羽並不知道是什麽事,當她發現自己的手機開著機時,她楞住了。朝蔡雲吼道:“你怎麽知道我手機的密碼!”

“你沒關機,說怎麽解釋?”蔡雲看著安七羽,她了解安七羽的脾氣,所以盡量壓低自己的語氣。

“有什麽好解釋的,已經分了。”

“手機明天放在家裏,去睡吧。”

“最黑的黑是黑暗”這是安七羽以前在空間裏發表的說說,或許現在對她來說不應該是黑暗而是人心。

有時候你走在大街上,會突然聽見有人在喊你的名字。而當你轉過身去探尋時卻發現,街上依然是來往不斷的人群,和不時發出刺耳響聲的車鳴。

左然的夢大多數是沒有結尾的,有很多次她的夢裏都會出現一個人。然而那人的長相始終模糊不清。

拼命地去追憶某個人的時候,才發現有很多可以擁有的風景已被錯過。而令人感到殘酷的事,時間並不是磁帶可以任意進退。

又是一個周末的早晨。

本來打算自然醒的左然,睡夢中被來電鈴聲給吵醒。她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去摸索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看清楚那個號碼後左然的眉頭皺了皺,又是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這是第幾次打來?

左然準備接聽時,電話卻被對方給掛斷了。

白天再次來臨,帶來的不是沁人心脾的陽光而是雨下個不停的陰天。

傷心是什麽

快樂又是什麽

只要有你在

我才能真正的幸福

可是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嗎

在我心底的某處

有著你永遠無法知曉的想念

孤獨的時候

想念你的笑容

傷心的時候

想念你說過的話

即使明天我就將失去一切

我也不願失去你

我在心底的思念

你能聽得到嗎

就算哪天

你丟下我一個人徘徊在人群中

我也不會忘記

曾經有你給過我快樂

給過我幸福

“曾經有你給過我幸福”

多麽刺眼的幾個字啊!鄭熙哲真的值得你那麽去愛他嗎?那麽我呢?在你眼裏算什麽?只是失戀後你隨便找來的精神支柱嗎。

電腦前,金揚看著安七羽在空間裏發表的日志,眼睛就像外面下著雨的天空般濕淋淋的。

他把自己的愛全部給了安七羽,明知道在安七羽的心裏還有別的男生存在。而那個男生所占的空間遠遠是自己比不上的,可他還是寧願做無所謂的付出。

哪怕到最後會傷的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

有些人的感情註定會輸給時間,明明昨天還笑容滿面地牽著彼此的手漫步在街頭。而隔夜過後卻是你是你我是我。甚至連“分手”都不曾說出口就已經將對方拋棄。

連續一個星期,鄭熙哲都會出現在校門口或是車站,每次安七羽都要在朋友的掩護下跑出校門。

遇到這種情況都是金揚出面幫忙的。他掏錢給門衛買來一包香煙然後門衛就會笑著樓主金揚的肩膀,為安七羽打開後校門讓她從那裏出去。

流言總會是迅雷不及掩耳,來得及快。比如說過現在。

“鄭熙哲要回來讀書唉。”

“是嘛?”

“不過我倒想看看他長什麽樣子。”

“能什麽樣啊,從職高裏被開除又在本校記過處分,不用想就知道是個正二八經的混混。”

“那學校還收他幹嘛?”

“還不是因為他跟校長的關系不錯。”

在學校裏,每天都會有人談論這件有關鄭熙哲返校念書的事。然而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他要回來念書。”

體育課上,左然她們四個坐在在體育器材旁聊著天。

“我無所謂,隨便他。”安七羽靠著雙桿杠聳著肩膀:“真是煩。”

“是啊!世界末日什麽時候才會來啊。這日子過得真他嗎不是滋味。”在地面上用枝條畫圈的郁秋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是啊,她每天都會被劉舒批評,每天在劉舒的冷言冷語下學習。可是這能怪誰呢,怪郁秋打扮得像非主流?還是怪劉舒看不慣郁秋。其實誰都不怪,怪命運。

“想好了,世界末日那天提前把安眠藥吞進肚子裏,這樣死的時候就不會那麽難受了。”左然說道。

“對。就是這樣。沒有那種死法比吃安眠藥來得輕松。”一直沒有開口的西嫻從地面上跳起來雙手搭在左然的肩膀上。

“餵!都不知道哪天是世界末日,走走走,去食堂買水喝。”

“哎,安七羽你今天一上午喝了四瓶水了。”

“沒辦法,就是想喝。:

“哇啊。水桶啊。”

“哼。死西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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