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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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十點才起來,我揉揉酸脹的眼睛,試圖再次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在心底裝起來,我悲哀地發現,我完全離不開杜庭微。

就算努力把他留下的種種埋進不為人知的荒地,回憶淡了他就加上,未來缺了他就續上,他和他的一切都在那麽鮮活的跳動著,無時不刻不在你心上彈奏一曲肖邦。

手機震動,帶著潮濕的枕巾都激起幾點水氣,我接起電話來,是陳潔。

“師父,我的天你終於醒了。”

我把枕巾翻了個面,重新躺下,“我早就醒了,我摔樓梯摔的是腿,不是中樞神經。”

陳潔埋怨道:“醒了你不給我打電話,害我每天都擔心的要死。”

“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該你探望病號嗎?”“我探了!每次去都讓師父你哥給堵回來,他說你還虛弱,需要休息。”

這我不知道了,杜庭微沒給我提過。

“師父,我的天,那位帥哥是你親哥啊?”“是。”

我不加思索,話說出口卻覺得荒謬,一點點心虛,不知道心虛什麽。

“算是,親哥。”

“我就說,我打不開你的手機,查人事資料上的緊急聯系人,你就留了他一個。”

我之前留過金葉榆的手機,在我自己打了幾次電話無果後我就換成杜庭微了,因為只有杜庭微是從來不會錯過我電話的,我不想那天撞車了急救時,一個人都叫不來。

之前覺得杜庭微手機不離身,我還笑話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他不是牽掛手機,他是牽掛手機那頭的我。

“啊,他比較,喜歡上網。”

“那跟我太有的聊了,那那那,師父,那個,那他有女朋友嗎?”我眉心皺起,“問這個幹嘛?”“師父,你真是新新人類嗎,平時不愛混入年輕人世界就算了,怎麽這種社交你都不懂啊,我一個單身妹子問帥哥有沒有女朋友還能是什麽意思啊?”我心裏莫名不爽,就像自己碗裏的肉,我就是減肥不吃,也不允許別人惦記。

“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語氣重了些,那邊剎那間無聲了,我又有些愧疚,不管是對陳潔,還是對杜庭微。

“他,他家裏很覆雜,懂吧。”

我只能捉襟見肘,拆東墻補西墻,企圖通過莫須有的惡婆婆嚇跑她。

陳潔哈哈大笑幾聲,滿血覆活,她其實本就是嘴上叨叨幾句占個便宜,心裏真沒敢肖想過,她是個踏實的孩子,總不會做這些豪門的夢,是我有些心急了。

“哎呀我知道,我看他穿著打扮我就知道他高不可攀了,開你玩笑的,我才不想就此踏入愛情墳墓,就是他現在開著法拉利來接我也要問過我同不同意,我對對方的家世很註重的,一般的入不了我的眼,而且現在渣男這麽多,我還是享受幾年單身快樂吧。”

“對,單身好。”

渣男這裏就有一個。

“師父你跟你哥在同居嗎?”她是個正直的人,可我不是,我現在一聽見同居兩個字我就緊張,像做賊的當場被抓了一樣。

“嘖嘖,果然帥哥待人也分親疏啊,對你這麽上心,卻不太待見作為你下屬的我,冷冰冰的,看看,高嶺之花雖然好看但是凍人,我可心疼我手了,我才不摘,路邊的野花它不香嗎?”我扶額,家花野花的,能不句句戳心眼嗎?“他沒不待見你,他就那樣,其實內裏很暖的。”

陳潔咦了一聲,“暖是暖給你一個人了吧,對著我對快發射冰雹了。”

我回想我們之間的種種,那些在醫院裏聽到的喜歡又橫沖直撞入我腦袋,把好不容易清明了一會的眼睛又變得渾濁。

“沒有吧。”

“還沒有,你是沒見他看我那眼神,尤其是剛把你送去醫院,你在裏邊作手術,他在外邊問你是怎麽摔下去的,我就跟他覆述一遍,他當場臉就黑了。”

我心裏一緊,“你沒說那女人的事吧。”

“我當然沒說啊,這麽惡心的事,能拿出來宣傳啊,放心師父,我替你守護你的純潔,除了我們酒店的人,沒人知道你被富婆看上了。”

我拍拍胸脯,然後自問,怎麽回事,突然的恐懼感,跟我出了雙軌道一樣。

“那你說什麽了?”“就說我跟你聊個作家,你問我叫什麽,我一說名字你就掉下去了,哎,師父,你是大病初愈腿腳不便才摔下去了,還是真被我說的嚇到才掉下去的,你認識南院有風啊?”“我從哪裏認識網文作家去,就,踩空了。”

不認識個屁,這他媽不就是隔壁現在碼文那口子。

我不愛讀網文,但是也在背後偷偷關註了微博,就覺得這是一個男朋友應該做的,但是關註後我也沒看過,我連微博都不常上,最長一次瀏覽記錄還是看他小號,無意看他手機切換微博賬號才發現的。

那時候正陷入單戀熱潮,有點瘋,熬夜翻看他小號的各種吐槽賣萌,覺得可愛死了,不像現在,成親多年,穩如老狗。

“對啊,就說啊,奧對,師父你之前說大學修過甲骨文的課對吧。”

“小姑娘你是不是對我的才華有諸多誤解,我就是上了一學期課而已。”

“哎呀總該懂一些嘛,他不久前完結那篇文昨晚發實體書了,我發現封面上南院有風名字後有個圖騰,特別像魚,剛剛跟你打電話前看古裝片,就覺得像個甲骨文來著,你幫我看看唄。”

我還以為金葉榆的圖騰會做個葉子或者幹脆一棵樹,怎麽是個魚,諧音?他倒是挺會折騰的。

“你百度不會查嗎?”“我又不會形容,拍了照剛剛發問來著,還沒人回我。”

“你掛了我就給你看,先說好啊,我百分之99應該是不會的。”

“我賭百分之一。”

“祝你好運,掛了。”

躺著打電話,害怕胳膊酸了就把電話叩耳朵上了,結果胳膊沒事,耳朵好疼。

叮咚一聲,陳潔的信息發來,我點開手機。

陳潔這嘴開過光了,還真是我學過的百分之一,我怎麽忘了,我當時還為這些演化的小魚做過PPT動畫展示啊。

甘棠也,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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