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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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向所有英烈致敬。

林小圓再次見到靳成是在他們學校的大禮堂裏,這人居然是被藝術學院邀請來做演講的,臺上臺下人模狗樣的,還有不少男男女女舉著單反手機“跨跨”一頓拍,拍完又一窩蜂地沖過去要簽名,活像一個大型追星現場。

這讓林小圓再次刷新了對靳成的認知。

他在禮堂門外等了一會兒,靳成出來之後看到他有點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和他撞了下拳頭。

“陰魂不散。”

“彼此彼此。”

林小圓帶靳成去學校後門的酒吧街,這人自從分手後,突然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文藝男青年。

頭發染成了柔和的亞麻色,泛著溫暖的光,臉上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兩人各要了杯酒,靳成說:“我有個建議啊你看行不行?”林小圓笑著去踹他:“不行,閉嘴。”

“誒我這還沒說呢,你怎麽就知道不行?”“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靳成也哈哈大笑,笑容明亮又純粹:“不是,我單身你也單身,所以我提議咱兩湊合湊合應該沒毛病吧?”林小圓白了他一眼:“誰說我單身?”靳成瞪大眼睛:“你不是剛……這麽快有新歡了?!艹看不出你可以啊。”

長島冰茶沾在舌尖上,一股淡淡的苦澀在口腔蔓延開來。

“沒有新歡。”

林小圓說:“從來只有他。”

靳成搓搓手臂,誇張地喊肉麻。

林小圓說:“我算了算,這些年自己的世界好像真的就只有他一個,什麽都看不見只繞著他轉,但我有時候也擔心自己要是消失這麽久,他會不會一轉身就把我忘了?”“人這東西,還真說不好。”

靳成一口悶了眼前小半杯酒,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對自己還是林小圓說:“如果他忘了你,怎麽辦?”林小圓把腦袋擱吧臺上,滾燙的臉貼在冰涼的臺面上,有點舒服,像莊世懷的指尖拂過他臉頰。

“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他有正常生活,我就一輩子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護著他,只要是他真心要的,我都會幫他實現。

以前,我一直不懂我媽的執念是什麽,覺得這是心魔,是病。

但現在我懂了,這病沒藥可救。

沒關系的,我本來,也就是一無所有,我有的都是他給我的,現在哪怕是一點點有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去做。”

靳成不知道被戳中了什麽心事,也沈默下來,也學著林小圓把臉貼在吧臺上,兩個大傻子就這麽面對面互相看著。

靳成大概也是有點醉了,一邊苦笑一邊喃喃自語:“你說,人為什麽會活得這麽卑微?”他想起來自己剛見著林小圓那天,也是在酒吧街外頭,這小孩套著兜帽,手裏拎著個袋子,帽檐下卻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如果能,他打心裏希望這人永遠是那樣的。

“誒,你手怎麽回事?”靳成指指他特意用衣服蓋住的腕骨,剛才瞬息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塊明顯的燙傷。

“沒事,不小心弄的。”

林小圓不動聲色地拉低袖口。

傷是前兩天燙的,他抓到兩鬼鬼祟祟的人跟在莊世懷背後,就把他們一手一個拖到後街去開瓢了,因為那兒是餐廳後廚堆雜物的地方,各種廢棄的車啊鐵棍啊都丟那兒,打的時候,他手就不小心被滾燙的排氣管傷著了。

林小圓覺得是小傷,他當時也沒顧得上去看,忍了幾天結果燙傷的地方長了水泡,又破了皮,露出新鮮的肉,看起來十分猙獰,沒長好的時候,布料擦一下都鉆心地疼。

現在皮都蛻幹凈了,只留下一道明顯的,深褐色的疤痕。

“你沒燙傷膏麽?”靳成忍不住把他手抓過來看,被林小圓避開了。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靳成用了個大大的白眼回敬他:“離了你情哥哥,你真是活得那叫一個粗糙。”

林小圓笑笑沒有反駁,其實他可疼。

以前被林偉打慣了,一點兒小傷口他從來不在意,後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莊世懷寵著就開始矯情了,一點小傷都指望著心上人來給他吹吹。

用莊世懷哄小孩的話來說:“只要呼一呼,痛痛就飛走了。”

但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那個人不在,什麽痛就又無所謂了。

靳成看他不答話,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拍拍他肩。

這兩人自己覺得是一對患難知己。

哪知道在外人看起來,卻早就是暧昧到不行的樣子。

所以喝完酒走出去的時候,人人都覺得他倆是對上眼,約好了好去419的。

本來酒吧裏還蠢蠢欲動有人想要上去勾搭,結果被邊上的好心人提醒,說他帶著伴兒呢,歇了吧。

巧的是,這一幕,還剛好就被路過的莊世懷看到了。

這是莊世懷第二次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剛好去客戶公司,車開過這條路的時候,忽然餘光掃到個熟悉的背影,讓他眼皮突突地跳起來。

那個背影身邊的人,他好像也是熟悉的。

莊世懷猛地急剎車,也不管會不會被貼罰單被拖走,就這麽停在路邊沖了下去,瘋狂地滿大街亂竄。

他把所有主次幹道都找了一遍,跑得氣喘籲籲,汗濕的頭發淩亂地貼在前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他茫然又固執地站在三岔路口,像個迷路的孩子。

他想,我怎麽會認錯呢,那個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得,我肯定剛才看見他了,怎麽就不見了。

世界那麽大,人人都能偶遇他,為什麽只有自己不行,連片衣角都摸不到。

他仔細回憶了剛才的場景,突然發現,大半年不見林小圓,他好像又長個了,肩寬體闊的差點讓自己認不出來。

以前他們離得實在是太近了,幾乎每天都粘在一起,林小圓在他心裏永遠就像個孩子。

現在當他嘗試站在稍微遠一點的位置,才不得不承認,林小圓作為一個男人,不管對同性還是異性,都一樣有吸引力。

這是當然的,他帥氣,陽光,善於交際,和任何人都能很快打成一片,這些年又多了不少自信,像小太陽一樣,連自己都不自覺會被他吸引,誰能不喜歡他?誰能對他不心動?他卻只愛自己,何德何能。

莊世懷把嘴巴抿成一條線,鋪天蓋地的委屈徒然壓下來。

林小圓,天都黑了,你怎麽還不來把我帶走?一想到他在離開自己的這段時間,都和別人在一起,莊世懷就覺得難以忍受。

普通朋友也不行,一分一秒都不行,這個人從六年前見到自己的第一眼開始,每一根頭發絲每一個呼吸都應該是屬於他的。

林小圓和靳成分開以後,就拐進街邊一家藥店去買了燙傷膏。

他想來想去這個傷口還是應該處理一下,雖然莊世懷不在身邊,但是他棗泥哥哥知道他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肯定會心疼,一心疼,他就會把眉頭擰成“川”字,嘴角也耷拉下來,一副“我很難受但我就是不說”的樣子,林小圓舍不得,所以就算隔了山海,他還是要好好照顧自己。

從藥店出來,他直接去了許文遠公司,在辦公室裏見到了老陶。

老陶是個看著敦實憨厚的中年男人,一副工地上呆久了,風裏來雨裏去的大老粗模樣,沒想到卻是許文遠的得力助將,這些年跟著許文遠征戰沙場,幾乎是無往不利,之前莊世凱挪錢的事兒也是他查出來的。

後來許文遠又讓他去查這些資金的流向,所以老陶一查到先給許文遠發了個郵件說明結論,又急急忙忙回公司把資料都交到老板手裏。

許文遠沒急著看,反而把資料都扔給了林小圓。

厚厚一疊百來頁的資料,林小圓把紙翻得嘩啦啦響,不到十分鐘就看完了,連老陶都有點詫異。

“說說。”

許文遠瞇著眼睛把手擱膝蓋上,舒服地後仰翹起二郎腿。

“他拿一個億出去做風投,5000萬投資了三個小項目,還都給他掙了錢,不過他不滿足,現在想把自己公司做大上市。”

林小圓皺著眉頭滿臉嫌惡:“眼光不錯,胃口也不小。”

“他投什麽項目?”“房地產、互聯網和連鎖實業。”

許文遠手指扣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敲著:“讓他上市,就蛟龍入海了。”

林小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許文遠示意他但說無妨。

林小圓溜深吸一口氣:“我覺得,以他現在這規模,要上市太難了,肯定還要幹點兒別的。”

許文遠滿意地笑起來,他對林小圓勾勾手:“我覺得,你的想法是對的,但現在兔子剛出洞沒跑遠,還不能動大刀,得給它點甜頭溜溜。”

林小圓一下明白過來,他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坐正身體把腰板挺得筆直:“許總,我不想做得太齷齪。”

我不想為了結果,有朝一日變成莊世懷不喜歡的樣子。

許文遠和老陶都興致盎然地看他,好像聽到一件什麽新奇的大事。

“你要做局,還要做得幹凈?年輕人要求挺高,那你自己來。”

許文遠做了個“請”的姿勢,林小圓就抿起嘴,倔強又生硬地回他:“給我三年時間,我還你一個上市公司,但你得借我人脈和資源。”

許文遠把手撐在臉頰邊上,放空了半天,像是在思考這筆買賣是劃算還是不劃算,半天,他說:“成交,合作愉快啊林小圓。”

那天林小圓走了以後,老陶摸著下巴問許文遠:“你從哪兒找來的寶貝?”許文遠斜了他一眼:“都說了是寶貝還能讓你知道?”老陶高舉雙手:“成我不說,就怕你家裏那個知道得吃醋。”

“那不能夠,我家那個知道我就不是這種人,我啊,是整個命都拴在他身上的。”

許文遠看向窗外,淡淡說。

莊醋精:你說誰是寶貝?兔子出洞這句話的意思參見47章,不見兔子不撒鷹。

林小狗和大佬聯合做局的事兒,我會盡量用通俗的方式說給大家聽……盡量……希望大家能看懂……最近章節名都是兩個字的,因為他倆分開了,作者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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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26 20:04:46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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