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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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紙上發出“唰唰唰”的聲音，葉慎猛然想到，剛才是她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他，頭腦中又浮現出她躺在病床上瘦小安靜的模樣，手慢慢握起，起身拿起鑰匙和外套走了出去。
別墅裏的燈都亮著，聽到門鈴聲，奚瑤立刻從被子裏鉆出來，赤著腳跑下樓。
打開門，葉慎全身濕透，額前的劉海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
她臉上一片驚喜感動之色，上前一步，緊緊摟住他的腰，“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衣服濕了，”他微微推開她一些，反被她抱得更緊。
“沒關系，”她擡起頭，小鹿一樣的眼睛看著他，“葉慎，你真好！”
話音剛落，他低頭吻了上來。急切的允吸，迫切的品嘗粉色的甜蜜，伸出舌去撫摸她柔軟的兩片唇，久久不願離去。
“嗯……”奚瑤覺得渾身無力。
唇齒還在進攻，撬開她的牙齒，找到甜蜜的源泉，糾纏……無休無止！
呼吸漸漸急促，就在奚瑤快要窒息時，葉慎退了出來，打橫將她抱起，上樓。
上了樓梯，把她放下來，兩個人繼續糾纏著往房間走去，他的衣衫已經淩亂，而她身上只一件真絲吊帶裙。
兩個人糾纏著開到床邊，葉慎將奚瑤重重的推到床上。奚瑤支起雙腿，嬌艷欲滴，他眸色變深，一邊盯著她那裏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竇驤正在書房工作，接到電話很驚奇，只聽葉慎聲音低啞，
“奚瑤，”葉慎頓了頓，“你確定不要她了！”
竇驤眼角微動，“怎麽？”
“我，”他頓了頓，看到奚瑤起身，跪著爬到他面前，“要她！”
剛一說完，電話就被奚瑤奪下扔到了地毯上。
奚瑤直起身摟住他，伸出舌頭讓他吸，他張口狠狠含住，把她的睡裙撕下，光裸的皮膚如上好的羊脂玉。
“這下滿意了？”附身把她壓倒在床上，胳膊肘撐在她頭的兩側，雙手將她的頭發攏到臉頰兩側，那張嬌若桃花的小臉捧在掌中，拇指輕撫，四目相對。
“我也會讓你滿意的，”奚瑤眨眨眼，一雙眼睛裏不知是□□還是欣喜，水霧蒙蒙、情意濃濃。
葉慎微微笑，低頭專註的品嘗，吻越來越濃，奚瑤伸出小舌，糾纏著他的。
親吻已不能滿足骨髓裏的饑餓，葉慎火熱的氣息灼燒著她。
額頭的汗珠不斷留下，一滴滴都落在她的身體上。
書房的角落裏，手機重重的落在地毯上，並沒有發出多大的響聲。竇驤額頭青筋暴起，緊緊的握著拳頭。
聽到葉慎的話後，他本要掛電話，但是電話裏奚瑤的嬌吟讓他本來按向掛斷鍵的手指頓住了，他重新拿起電話，放到耳邊，聽完了整個過程。
他氣憤，不知是因為自己的偷聽行為，還是……
竇驤起身來到臥室，看到床上雪影已經睡得深沈，他取了換洗衣服，來到客房的衛生間。
淅瀝瀝的流水下，竇驤快速的動著，腦子裏漸漸浮現出奚瑤的嬌媚模樣。
他躺回到床上，看著雪影睡著的背影，心裏一股怒火，把她反過來，不管不顧的壓倒她的身上。
“竇驤？好困啊，不要了，”姜雪影白天上了好幾節課，很累，正睡得香。
他激烈的吻住她，在她的耳邊說著以前從未說過的臟話。
姜雪影身子頓一下，咬著牙，卻怎麽也出不了聲。
竇驤留在她身體裏，停頓了好久，才慢慢退出來， “對不起，我太沖動了，睡吧。”
再也無話。
奚瑤□□著趴在床上喘息，葉慎拽過被子給她遮一點。
“我告訴竇驤，是想光明正大的要你，可是，”他盯著她呈粉色的臉，“你怕不怕他一生氣，什麽都不給你。”
“不怕，”奚瑤蹙了蹙鼻子，“我有的已經夠多了。”
“嗯，”葉慎把弄著她的長發，“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不，”奚瑤起身爬到他身上，親親他，“你給我的是最好的，”低眉淺笑，宛若春風。
葉慎翻下床，一手抄起她，“去浴室！”
“轟隆”巨響，奚瑤被驚嚇，顫抖著身子往葉慎懷裏躲，身下一緊。
“操，”葉慎攏住她，低頭咬在她光潔的肩膀。
他聲直傳入奚瑤心底。
浴室裏出來，奚瑤紅著臉取出新床單，把弄臟的床單拽下來，抱到外面的洗衣機裏，回來時看到葉慎已經鋪好了，正一一抻著床單的四個角。
她倚在門口，看他微微彎著腰的身影。
覺察到她的註視，葉慎沖她擺擺頭，“過來幫忙。”
奚瑤笑笑走到他身後，從後面摟住他，“你剛才說臟話了。”
“有嗎？”他眼角彎了彎。
“就是剛剛打雷，我抱住你的時候，”她貼在他後背，一臉壞笑。
“真的那麽害怕啊，”葉慎轉身抄起她抱在懷裏，然後坐到床上。
“以前奶奶在的時候還好，可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奚瑤想了想，“你以為我騙你的？”
葉慎側過頭，薄唇微翹，沒有回答。
“既然認為我騙你，為什麽還來？”奚瑤雙手按在他的臉上，迫使他正對自己，“說，快說！”
葉慎一個翻身把她壓到身下，紅著眼睛，頂了頂她的腰窩，“想知道？讓他來告訴你。”
“啊！臭流氓，不要了！”
雨夜綿綿，無止無休，但是雷聲仿佛再也沒有響起。
第 22 章
二十一章
第二天，四點鐘，葉慎起床，穿著昨夜的衣服匆匆回到家裏洗澡換衣服，然後去律所繼續沒完成的工作。
接近九點，律所裏其他人陸陸續續來上班，葉慎讓秘書沖咖啡進來，他走到窗前伸伸腰撥奚瑤的電話。
“餵……”奚瑤閉著眼睛摸到電話，聲音嬌喏。
“還沒起？”葉慎眼睛微動，聲音含笑，“我先來工作了，晚上忙完了去找你。”
“嗯，好，”電話從手中滑落，奚瑤翻個身又睡去。
晚上葉慎來找奚瑤，拉起她就往外走，奚瑤在後面懶洋洋的跟著。
“葉慎，”她站定不動，咬著嘴唇，“我腿疼，很疼！”
“上來，”葉慎微微彎腰，紮了個馬步。
奚瑤扶著他的肩，縱身一躍，輕松的跳到他的背上，雙腿緊緊纏在他的腰上，在他側臉印上深深的一吻，下巴揚起，“走著！”
葉慎嘴唇彎彎，眼中含笑。
他腳步輕快的來到車旁，打開車，把奚瑤放進去，自己回到駕駛座開車。
開了一段路，奚瑤臉色不太好看，這是去半山別墅的路，是去竇驤那裏的路，那時她曾很多次徘徊在這條路，一遍一遍的想，卻想不出答案，直到最後終於死心放下。
葉慎眼睛瞥到她面色不好，心中了然，空出的一只手撫上她的手背，“不是你想的那樣。”
奚瑤扭頭沖他笑笑。
葉慎把車子開到半山別墅，門牌上寫著“26號”，大門自動打開，漂亮的房子展現在眼前，有花園和泳池。
“這是我大哥給的，沒怎麽來住過，”葉慎牽她的手。
“你還有哥哥？沒有弟弟妹妹嗎？”葉慎第一次跟她說他的家事，她有點好奇。
葉慎楞了楞，“那邊有個泳池，以後想游泳來這裏。”
進了屋，穿過客廳，來到泳池邊，葉慎隨手寄給她一個紙盒，“換上。”
奚瑤接過來，看到是一套泳衣，她環顧四周。
“在這裏換！”葉慎神色不變，眸子越發漆黑。
奚瑤舔舔嘴唇，拿眼睛勾著他，在他的註視下，手伸向後背捏住拉鏈，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裏異常清晰。
葉慎喉結微動，看著她長裙落地，柔白的身體上，黑色的內衣遮住隱秘的三點。
奚瑤解開胸罩的扣子，帶子順著光滑的手臂滑下，身上只剩最後一片薄薄的布料，她微微彎腰，食指伸進內褲的上沿，一點一點的往下退，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葉慎的目光變得熾熱，最後的衣物終於完全褪去。葉慎伸手按了墻上的開關，四周的燈全部亮了，恍如白晝。
奚瑤身體輕顫了一下，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的身體上，而葉慎襯衫西褲整潔的一如既往，視覺上的沖突，刺激著她，身體裏的小溪開始蠢蠢欲動。
葉慎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他很早就想這樣做了，這樣美的身體！盡情！盡興！
全部展現在眼前。
他走到她背後，環住她，親吻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低語，“好美！以後在我身邊，就這樣，光這樣看著，就爽翻了。”
他一邊說，一邊溫柔的撫摸她全身的皮膚，每一處，每一寸。
奚瑤往他的懷裏靠了靠，“不是要換衣服嗎？”
“不急，乖，小嘴伸過來，”聞言，奚瑤側過臉，把自己的唇舌送上。
最後泳衣根本沒換成，來日方長，葉慎想。
第二日睡到自然醒，奚瑤從衣櫃裏找了葉慎的襯衫套上，下樓，看到葉慎準備了簡單的早餐：牛奶、雞蛋、面包。奚瑤撅撅嘴，喝了一杯溫水，坐下，慢慢的一點一點撕下面包放進嘴裏。
葉慎剛跑完步沖完澡出來。
“體力真好，”奚瑤牙齒露在外面，笑的開心。
“我以為你早知道了，”說完，葉慎扔給她一串鑰匙，一把別墅的鑰匙，一把車鑰匙，他指指院子裏的一輛寶藍色小跑車，“車子拿去開。”
奚瑤想要開口拒絕，看到葉慎直勾勾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奚瑤第一次覺得自己很沒用，一直花著竇驤的錢，現在又加上葉慎，好像輪流被包養，這樣想著，她心裏漸漸難受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紅了一片。
“我給的，就這麽不想要？”葉慎臉色有點陰沈，聲音還是緩緩的。
“不是的，我就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她對上他的目光，眼神真摯。
“你還小，慢慢來，以後會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葉慎把她拉過來坐到他腿上。
“你像我這麽大的時候在幹什麽？”他沐浴後清新的味道傳入鼻尖，她深吸一口。
“我想想，”葉慎摸著她光滑的大腿，“好像還在讀書，我21歲時，你才14歲吧。”
14歲的她長什麽樣子？還是個小女孩，如果那時候認識她？這樣想著，他手上加大了力度，緩緩上移。
“是14歲，”奚瑤摟上他的脖子，“你想不想知道那時候我長什麽樣子？我可以告訴你噢。”
“嗯。”他吻向她的脖子。
看她穿著自己的襯衫，裏面空無一物，他的雙手肆無忌憚。
“我14歲個子就長得比較高了，但是身體發育的沒這麽好，”她握著他的手，“嗯……這裏比較小。”
“是嗎？那我給揉揉，長大些好不好？”他一只手狠狠地在上面揉搓著
清晨的陽光溫柔的照到客廳裏，糾纏的身影如油畫般沐浴在晨曦裏。
平息之後，葉慎擡手看看時間，拍拍她的後背，“帶你去跑一圈，”說完順手打橫抱起她，放到跑車裏，自己坐到駕駛座。
奚瑤懶懶的倚在靠背上，車子瞬間加速啟動，奚瑤尖叫一聲，立刻坐好。
葉慎氣定神閑，加速換擋動作行雲流水，奚瑤看的直咽口水。
“你試試？”葉慎將車子停在路邊，換奚瑤來開。
葉慎旁邊手把手的教，慢慢奚瑤進入狀態，車子飛快的跑在半山公路上。
超速行駛，心臟也劇烈的跳動著，奚瑤將車子停靠在一邊，起身爬到葉慎身上，激烈的親吻。
放肆而張揚。
旁邊一輛輛車子經過。
“咦，剛才那輛藍色跑車裏是不是葉慎？”姜雪影坐在副駕駛，不斷向後張望，“不是我看錯了吧。”
葉慎一向低調沈穩，怎麽會和女孩在馬路邊接吻!
竇驤緊握方向盤，面無表情，只是不經意間看向後視鏡的眼神冰冷異常。
姜雪影認不出來，但他看的真切！
只穿一件襯衫跨坐在葉慎腿上扭動的身影，奚瑤！
他心裏仿佛燃燒著一團火，又仿佛被什麽東西堵著，火氣憋悶在心中不得紓解。
第 23 章
二十二章
把奚瑤安頓好，葉慎去上班，他迎著下屬們異樣的目光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外面一片議論之聲。
“老大竟然遲到？”
“有沒有發現，老大有點不一樣？”
“是呀，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那眉目裏的春風……”
竇驤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松松衣領，拿出手機，撥了葉慎的電話，兩個人相交多年，有些事不必說出口，早有默契。
“她……”接通電話，竇驤卻不知怎樣說出口，“不要傷害她。”
“傷她的從來都不是我，”葉慎嘴唇彎彎，眼睛裏卻毫無笑意，“你不是從來都不在乎的？”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們的離婚判決很快就下來了，到時候只要雙方到法院簽個字就可以了。”
“好，”竇驤掛掉電話，心裏非但沒有紓解，反而堵得更厲害.
快下班時，葉慎接到母親電話讓他回去吃飯，他和大哥一直是住在外面，父母從不幹涉他們，只是最近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多了起來，他一只手把玩著手機，思索著。
今天是周二，到了大院門口他沒下車，警衛上來一看是他就急忙把門打開了。
家裏還是老樣子，院子裏都是母親精心照顧的花花草草，小時候，他覺得這些挺美，後來看多了也就那麽回事，自從出國讀書後，一年到頭他和大哥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只母親經常帶著熱乎乎的湯送到他們的住處，想到這裏，他加快了腳步，有幾天沒見到母親了。
進了屋，難得在客廳裏看到父親，他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母親和張姨在廚房忙碌，他擡腳走進去。
“爸，媽，張姨，”他一一問候。
母親笑著端來一碗銀耳雪梨，他喜歡吃甜，每次回家，母親都會備好各種甜湯。他笑著接過大口喝掉。
“慢點，又沒人和你搶，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是您把我當小孩，一直給我做甜的東西吃，”葉慎把碗放到廚房，“大哥回來嗎？”
“我給他打電話了，他說忙，看情況，”母親於慧朝他使個眼色，“去陪你爸爸聊聊天！”
葉禹正身居高位、不茍言笑，但對這個小兒子還是給予厚望。葉慎的大哥葉謹，早早出去經商了，葉慎精明穩重，又是學法律的，仕途這條路最適合不過。
“最近忙嗎？”葉禹正開口。
“還行，”葉慎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再玩兩年差不多了，”葉禹正放下報紙，“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葉慎嘴巴微微一笑，“我聽您的。”
“先去檢察院吧，政法口適合你，切記低調、認真做事，身上的油腔滑調去去，別像你大哥一樣！”
“爸，你又偏心，”葉謹正好走進來，“像我有什麽不好？”
“咦，”於慧廚房走出來，“以為你不回來了，張姐，開飯吧！”
無關緊要的閑扯幾句，一頓飯吃的順利。
葉禹正朝於慧看了一眼，於慧了然。
“那個，小冰回來了，你知道嗎？”於慧不經意間出口，這話是問向葉慎的。
“聽說了，”葉慎臉上淡淡的。
“前兩天碰到你沈阿姨，說起來哪天大家一起聚聚！”
“大家都在一個大院裏，想聚就聚唄！搞那麽隆重幹嘛？”葉謹突然開口。
葉禹正放下筷子，正要發作，葉慎開口，“好的，媽，聽您安排”
葉慎微笑著朝大哥搖搖頭。
晚飯後兄弟倆一起離開。
“你甘心就這樣聽他安排？”一出門葉謹就拉著他，“你要不願意，誰也逼迫不了你！”
“誰說我不願意了？”葉慎笑的淡然，“當初說好了的，你去做喜歡的事，我來……”
“那廖冰的事呢？”葉謹打斷他，“硬湊在一起的官僚婚姻有什麽意思？所以我寧願不結婚也不要這樣的安排！”
“也不算硬湊！”葉慎目視前方，若有所思。
“那26號怎麽回事？”葉謹笑笑，“你在那裏夜夜笙歌，別當我不知道，老頭子看似對我們不管不問，但是眼睛始終在看著，你以為突然叫你回來是享天倫之樂？”
“好了，我有數，”葉慎不想再說這個，“欣欣最近怎麽樣？快過生日了吧？”
說到這個，葉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到時候一起吃飯！哎！那女孩帶來讓我看看，什麽樣的姿色才能讓你大開葷戒！”
“你有完沒完？”葉慎嘆口氣，不再理他。
兩個人嬉鬧著往前走，身後母親追上來，“葉謹！”
“媽？您怎麽出來了？”兩人停住腳步回頭。
“欣欣快過生日了，這個，你給她，改天我去看她，”於慧遞過來一個首飾盒，葉謹打開，是一對金鑲玉的手鐲。
“呦，真夠偏心的！”葉慎撇撇嘴。
“你先走，我有幾句話要和你弟說，”於慧示意葉謹先離開。
葉慎微笑的站直身體，做出聆聽狀。
“今天叫你回來是你父親的意思！”於慧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眷戀，“他只是借小冰給你個警告。”
“我明白，”他點頭。
“也不是非廖冰不可，但是總歸得找個規規矩矩的女孩子，你覺得呢？”
“那媽覺得呢？”葉慎挑挑眉似笑非笑。
於慧臉上茫茫然，許久之後緩緩開口，“我想你們開心，可是……”
“媽，不用為我操心，你照顧好自己身體，哪天大哥再給你添個孫子！”
第 24 章
二十三章
車子開出大院，葉慎突然覺得厭煩。
大哥葉謹喜歡的女人父親不同意，有了孩子也還是私生子。
他本來就是一直照著預定的路走，和誰結婚，他從來沒想過。
廖冰，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奚瑤的出現，是個轉折還是過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車子朝自己家開，他興趣索然！
等紅燈的時候，路邊有一對小情侶，女孩好像生著氣在前面走的很快，男孩跟在旁邊不停的認錯，眼看女孩要闖紅燈過馬路，男孩上去一把抱住，女孩不依不饒，糾纏打鬧，直到男孩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女孩破涕為笑，兩個人牽著手過馬路。
綠燈亮了，葉慎緩緩啟動。
心裏沒由來的羨慕起那樣生動的生活。
奚瑤也是生動的。
他想到他們的關系，好似情侶卻又不像，明明該做的都做了，甚至比一般的情侶有過之無不及。
可是沒約過會、沒牽手看電影，甚至沒有共享過晴天白日的溫暖陽光。
奚瑤很懂事，他不找她，她不會纏著他。
究竟是她不想、不願，還是不敢？她是不是也認為他們的關系只如清晨的露水，遲早會在陽光下揮發。
他調轉車頭。
本是極擅長忍耐的，但今晚，不想再忍。
他不想在這種心煩意亂的時候回到那個冷清的公寓。
奚瑤，就是他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後遇到的耀眼的火焰！就當他飛蛾撲火吧！
車子快開到她家的巷子，收到一條微信，點開。
暖色調的紙杯蛋糕圖片，配文“甜甜的哦！”
奚瑤也知道他喜歡吃甜。
他微笑，踩油門。
進門後，看到項婷也在，奚瑤穿著白色T恤和淡藍色的牛仔短褲，身上系著圍裙，兩個人在廚房，不時傳出竊竊私語和低笑聲。
聽到腳步聲，奚瑤走出來，“咦，這麽快？”
“嗯，本來就到巷子口了，”葉慎笑笑。
項婷看到葉慎進來，點頭打個招呼，向奚瑤告別。
奚瑤解下圍裙，隨手拿起一個紙袋，對奚瑤說，“我送你，”扭頭向葉慎低語，“你先坐下等一會啊。”
“給，趁熱吃，”奚瑤把紙袋遞給項婷。
“嗯，快回去吧，人在等著呢？”項婷笑的不懷好意，“如果戰況太激烈，明天來我那裏給你保養一下。”
“壞死了，”奚瑤輕輕拍了她一下，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我看他心情不太好。”
“你別想太更多，他自己能處理！”
“我知道，好了，你路上小心哦，到家給我發微信。”
送完項婷，她轉身步伐輕快的進屋，看到葉慎坐在椅子上，身姿筆直，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中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奚瑤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要不要嘗嘗？”
“好。”
奚瑤走進廚房，從烤箱裏拿出蛋糕，拿出幾個放到托盤裏，又從冰箱取了兩杯酸奶，一起放到盤子裏，端出來，放到葉慎面前。
奚瑤拿一個放到葉慎嘴邊，葉慎張口，松軟可口，甜而不膩，待又要張口，卻看到奚瑤放到自己口中。
“自己拿，”奚瑤倚在餐桌前，吃完一個，又拿酸奶,見葉慎已經吃完兩個，挖了一勺酸奶伸到他面前。
他伸出舌頭卷入口中，奚瑤又挖一勺。
葉慎胳膊環在奚瑤柔軟纖細的腰上。
“奚瑤，細腰，”他舔舔嘴唇，雙手摩挲著，“怎麽這麽細？”
奚瑤笑而不答。
“出去走走？”葉慎起身，牽她的手。
巷子深幽，月明星稀，地上樹影斑駁。
他的手心幹燥而溫暖，兩個人靜靜的走著，出了巷子，就是熱鬧的廣場，再往前走到了江邊。
兩個人沿著江邊的圍墻走。
“有沒有喜歡的事情想做？”葉慎停下，倚在圍墻上，握著她的手把玩。
夜風吹動，她頭發微亂，眼睛明亮，面帶微笑，在夜色的襯托下，沈靜又動人，少女亭亭。
“還沒想好，”她頭微微低下，睫毛輕顫。
“想好的話，告訴我？”葉慎輕輕一拉，抱她在懷裏。
“好，”奚瑤點頭。
“怎麽這麽乖呢？”葉慎低語，胳膊環住她，“其實你也可以跟我發脾氣的。像那些其她的女孩子一樣，要包包、衣服、首飾什麽的。”
奚瑤咯咯笑起來，“我要是那樣，你就不會喜歡了吧。”
“會的，”葉慎放開她，四目相對，“只要是你，都喜歡。”
他說他喜歡！
奚瑤眼睛裏泛起水霧，他的影子映在眼眸裏。
微波粼粼，人影灼灼！
是真的吧！
沒有歡愉，葉慎把她圈在懷裏睡了一夜。
他的懷抱很溫暖，心跳很清晰。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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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裏的燈都亮著，聽到門鈴聲，奚瑤立刻從被子裏鉆出來，赤著腳跑下樓。
打開門，葉慎全身濕透，額前的劉海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
她臉上一片驚喜感動之色，上前一步，緊緊摟住他的腰，“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衣服濕了，”他微微推開她一些，反被她抱得更緊。
“沒關系，”她擡起頭，小鹿一樣的眼睛看著他，“葉慎，你真好！”
話音剛落，他低頭吻了上來。急切的允吸，迫切的品嘗粉色的甜蜜，伸出舌去撫摸她柔軟的兩片唇，久久不願離去。
“嗯……”奚瑤覺得渾身無力。
唇齒還在進攻，撬開她的牙齒，找到甜蜜的源泉，糾纏……無休無止！
呼吸漸漸急促，就在奚瑤快要窒息時，葉慎退了出來，打橫將她抱起，上樓。
上了樓梯，把她放下來，兩個人繼續糾纏著往房間走去，他的衣衫已經淩亂，而她身上只一件真絲吊帶裙。
兩個人糾纏著開到床邊，葉慎將奚瑤重重的推到床上。奚瑤支起雙腿，嬌艷欲滴，他眸色變深，一邊盯著她那裏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竇驤正在書房工作，接到電話很驚奇，只聽葉慎聲音低啞，
“奚瑤，”葉慎頓了頓，“你確定不要她了！”
竇驤眼角微動，“怎麽？”
“我，”他頓了頓，看到奚瑤起身，跪著爬到他面前，“要她！”
剛一說完，電話就被奚瑤奪下扔到了地毯上。
奚瑤直起身摟住他，伸出舌頭讓他吸，他張口狠狠含住，把她的睡裙撕下，光裸的皮膚如上好的羊脂玉。
“這下滿意了？”附身把她壓倒在床上，胳膊肘撐在她頭的兩側，雙手將她的頭發攏到臉頰兩側，那張嬌若桃花的小臉捧在掌中，拇指輕撫，四目相對。
“我也會讓你滿意的，”奚瑤眨眨眼，一雙眼睛裏不知是□□還是欣喜，水霧蒙蒙、情意濃濃。
葉慎微微笑，低頭專註的品嘗，吻越來越濃，奚瑤伸出小舌，糾纏著他的。
親吻已不能滿足骨髓裏的饑餓，葉慎火熱的氣息灼燒著她。
額頭的汗珠不斷留下，一滴滴都落在她的身體上。
書房的角落裏，手機重重的落在地毯上，並沒有發出多大的響聲。竇驤額頭青筋暴起，緊緊的握著拳頭。
聽到葉慎的話後，他本要掛電話，但是電話裏奚瑤的嬌吟讓他本來按向掛斷鍵的手指頓住了，他重新拿起電話，放到耳邊，聽完了整個過程。
他氣憤，不知是因為自己的偷聽行為，還是……
竇驤起身來到臥室，看到床上雪影已經睡得深沈，他取了換洗衣服，來到客房的衛生間。
淅瀝瀝的流水下，竇驤快速的動著，腦子裏漸漸浮現出奚瑤的嬌媚模樣。
他躺回到床上，看著雪影睡著的背影，心裏一股怒火，把她反過來，不管不顧的壓倒她的身上。
“竇驤？好困啊，不要了，”姜雪影白天上了好幾節課，很累，正睡得香。
他激烈的吻住她，在她的耳邊說著以前從未說過的臟話。
姜雪影身子頓一下，咬著牙，卻怎麽也出不了聲。
竇驤留在她身體裏，停頓了好久，才慢慢退出來， “對不起，我太沖動了，睡吧。”
再也無話。
奚瑤□□著趴在床上喘息，葉慎拽過被子給她遮一點。
“我告訴竇驤，是想光明正大的要你，可是，”他盯著她呈粉色的臉，“你怕不怕他一生氣，什麽都不給你。”
“不怕，”奚瑤蹙了蹙鼻子，“我有的已經夠多了。”
“嗯，”葉慎把弄著她的長發，“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不，”奚瑤起身爬到他身上，親親他，“你給我的是最好的，”低眉淺笑，宛若春風。
葉慎翻下床，一手抄起她，“去浴室！”
“轟隆”巨響，奚瑤被驚嚇，顫抖著身子往葉慎懷裏躲，身下一緊。
“操，”葉慎攏住她，低頭咬在她光潔的肩膀。
他聲直傳入奚瑤心底。
浴室裏出來，奚瑤紅著臉取出新床單，把弄臟的床單拽下來，抱到外面的洗衣機裏，回來時看到葉慎已經鋪好了，正一一抻著床單的四個角。
她倚在門口，看他微微彎著腰的身影。
覺察到她的註視，葉慎沖她擺擺頭，“過來幫忙。”
奚瑤笑笑走到他身後，從後面摟住他，“你剛才說臟話了。”
“有嗎？”他眼角彎了彎。
“就是剛剛打雷，我抱住你的時候，”她貼在他後背，一臉壞笑。
“真的那麽害怕啊，”葉慎轉身抄起她抱在懷裏，然後坐到床上。
“以前奶奶在的時候還好，可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奚瑤想了想，“你以為我騙你的？”
葉慎側過頭，薄唇微翹，沒有回答。
“既然認為我騙你，為什麽還來？”奚瑤雙手按在他的臉上，迫使他正對自己，“說，快說！”
葉慎一個翻身把她壓到身下，紅著眼睛，頂了頂她的腰窩，“想知道？讓他來告訴你。”
“啊！臭流氓，不要了！”
雨夜綿綿，無止無休，但是雷聲仿佛再也沒有響起。
第 22 章
二十一章
第二天，四點鐘，葉慎起床，穿著昨夜的衣服匆匆回到家裏洗澡換衣服，然後去律所繼續沒完成的工作。
接近九點，律所裏其他人陸陸續續來上班，葉慎讓秘書沖咖啡進來，他走到窗前伸伸腰撥奚瑤的電話。
“餵……”奚瑤閉著眼睛摸到電話，聲音嬌喏。
“還沒起？”葉慎眼睛微動，聲音含笑，“我先來工作了，晚上忙完了去找你。”
“嗯，好，”電話從手中滑落，奚瑤翻個身又睡去。
晚上葉慎來找奚瑤，拉起她就往外走，奚瑤在後面懶洋洋的跟著。
“葉慎，”她站定不動，咬著嘴唇，“我腿疼，很疼！”
“上來，”葉慎微微彎腰，紮了個馬步。
奚瑤扶著他的肩，縱身一躍，輕松的跳到他的背上，雙腿緊緊纏在他的腰上，在他側臉印上深深的一吻，下巴揚起，“走著！”
葉慎嘴唇彎彎，眼中含笑。
他腳步輕快的來到車旁，打開車，把奚瑤放進去，自己回到駕駛座開車。
開了一段路，奚瑤臉色不太好看，這是去半山別墅的路，是去竇驤那裏的路，那時她曾很多次徘徊在這條路，一遍一遍的想，卻想不出答案，直到最後終於死心放下。
葉慎眼睛瞥到她面色不好，心中了然，空出的一只手撫上她的手背，“不是你想的那樣。”
奚瑤扭頭沖他笑笑。
葉慎把車子開到半山別墅，門牌上寫著“26號”，大門自動打開，漂亮的房子展現在眼前，有花園和泳池。
“這是我大哥給的，沒怎麽來住過，”葉慎牽她的手。
“你還有哥哥？沒有弟弟妹妹嗎？”葉慎第一次跟她說他的家事，她有點好奇。
葉慎楞了楞，“那邊有個泳池，以後想游泳來這裏。”
進了屋，穿過客廳，來到泳池邊，葉慎隨手寄給她一個紙盒，“換上。”
奚瑤接過來，看到是一套泳衣，她環顧四周。
“在這裏換！”葉慎神色不變，眸子越發漆黑。
奚瑤舔舔嘴唇，拿眼睛勾著他，在他的註視下，手伸向後背捏住拉鏈，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裏異常清晰。
葉慎喉結微動，看著她長裙落地，柔白的身體上，黑色的內衣遮住隱秘的三點。
奚瑤解開胸罩的扣子，帶子順著光滑的手臂滑下，身上只剩最後一片薄薄的布料，她微微彎腰，食指伸進內褲的上沿，一點一點的往下退，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葉慎的目光變得熾熱，最後的衣物終於完全褪去。葉慎伸手按了墻上的開關，四周的燈全部亮了，恍如白晝。
奚瑤身體輕顫了一下，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的身體上，而葉慎襯衫西褲整潔的一如既往，視覺上的沖突，刺激著她，身體裏的小溪開始蠢蠢欲動。
葉慎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他很早就想這樣做了，這樣美的身體！盡情！盡興！
全部展現在眼前。
他走到她背後，環住她，親吻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低語，“好美！以後在我身邊，就這樣，光這樣看著，就爽翻了。”
他一邊說，一邊溫柔的撫摸她全身的皮膚，每一處，每一寸。
奚瑤往他的懷裏靠了靠，“不是要換衣服嗎？”
“不急，乖，小嘴伸過來，”聞言，奚瑤側過臉，把自己的唇舌送上。
最後泳衣根本沒換成，來日方長，葉慎想。
第二日睡到自然醒，奚瑤從衣櫃裏找了葉慎的襯衫套上，下樓，看到葉慎準備了簡單的早餐：牛奶、雞蛋、面包。奚瑤撅撅嘴，喝了一杯溫水，坐下，慢慢的一點一點撕下面包放進嘴裏。
葉慎剛跑完步沖完澡出來。
“體力真好，”奚瑤牙齒露在外面，笑的開心。
“我以為你早知道了，”說完，葉慎扔給她一串鑰匙，一把別墅的鑰匙，一把車鑰匙，他指指院子裏的一輛寶藍色小跑車，“車子拿去開。”
奚瑤想要開口拒絕，看到葉慎直勾勾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奚瑤第一次覺得自己很沒用，一直花著竇驤的錢，現在又加上葉慎，好像輪流被包養，這樣想著，她心裏漸漸難受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紅了一片。
“我給的，就這麽不想要？”葉慎臉色有點陰沈，聲音還是緩緩的。
“不是的，我就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她對上他的目光，眼神真摯。
“你還小，慢慢來，以後會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葉慎把她拉過來坐到他腿上。
“你像我這麽大的時候在幹什麽？”他沐浴後清新的味道傳入鼻尖，她深吸一口。
“我想想，”葉慎摸著她光滑的大腿，“好像還在讀書，我21歲時，你才14歲吧。”
14歲的她長什麽樣子？還是個小女孩，如果那時候認識她？這樣想著，他手上加大了力度，緩緩上移。
“是14歲，”奚瑤摟上他的脖子，“你想不想知道那時候我長什麽樣子？我可以告訴你噢。”
“嗯。”他吻向她的脖子。
看她穿著自己的襯衫，裏面空無一物，他的雙手肆無忌憚。
“我14歲個子就長得比較高了，但是身體發育的沒這麽好，”她握著他的手，“嗯……這裏比較小。”
“是嗎？那我給揉揉，長大些好不好？”他一只手狠狠地在上面揉搓著
清晨的陽光溫柔的照到客廳裏，糾纏的身影如油畫般沐浴在晨曦裏。
平息之後，葉慎擡手看看時間，拍拍她的後背，“帶你去跑一圈，”說完順手打橫抱起她，放到跑車裏，自己坐到駕駛座。
奚瑤懶懶的倚在靠背上，車子瞬間加速啟動，奚瑤尖叫一聲，立刻坐好。
葉慎氣定神閑，加速換擋動作行雲流水，奚瑤看的直咽口水。
“你試試？”葉慎將車子停在路邊，換奚瑤來開。
葉慎旁邊手把手的教，慢慢奚瑤進入狀態，車子飛快的跑在半山公路上。
超速行駛，心臟也劇烈的跳動著，奚瑤將車子停靠在一邊，起身爬到葉慎身上，激烈的親吻。
放肆而張揚。
旁邊一輛輛車子經過。
“咦，剛才那輛藍色跑車裏是不是葉慎？”姜雪影坐在副駕駛，不斷向後張望，“不是我看錯了吧。”
葉慎一向低調沈穩，怎麽會和女孩在馬路邊接吻!
竇驤緊握方向盤，面無表情，只是不經意間看向後視鏡的眼神冰冷異常。
姜雪影認不出來，但他看的真切！
只穿一件襯衫跨坐在葉慎腿上扭動的身影，奚瑤！
他心裏仿佛燃燒著一團火，又仿佛被什麽東西堵著，火氣憋悶在心中不得紓解。
第 23 章
二十二章
把奚瑤安頓好，葉慎去上班，他迎著下屬們異樣的目光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外面一片議論之聲。
“老大竟然遲到？”
“有沒有發現，老大有點不一樣？”
“是呀，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那眉目裏的春風……”
竇驤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松松衣領，拿出手機，撥了葉慎的電話，兩個人相交多年，有些事不必說出口，早有默契。
“她……”接通電話，竇驤卻不知怎樣說出口，“不要傷害她。”
“傷她的從來都不是我，”葉慎嘴唇彎彎，眼睛裏卻毫無笑意，“你不是從來都不在乎的？”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們的離婚判決很快就下來了，到時候只要雙方到法院簽個字就可以了。”
“好，”竇驤掛掉電話，心裏非但沒有紓解，反而堵得更厲害.
快下班時，葉慎接到母親電話讓他回去吃飯，他和大哥一直是住在外面，父母從不幹涉他們，只是最近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多了起來，他一只手把玩著手機，思索著。
今天是周二，到了大院門口他沒下車，警衛上來一看是他就急忙把門打開了。
家裏還是老樣子，院子裏都是母親精心照顧的花花草草，小時候，他覺得這些挺美，後來看多了也就那麽回事，自從出國讀書後，一年到頭他和大哥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只母親經常帶著熱乎乎的湯送到他們的住處，想到這裏，他加快了腳步，有幾天沒見到母親了。
進了屋，難得在客廳裏看到父親，他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母親和張姨在廚房忙碌，他擡腳走進去。
“爸，媽，張姨，”他一一問候。
母親笑著端來一碗銀耳雪梨，他喜歡吃甜，每次回家，母親都會備好各種甜湯。他笑著接過大口喝掉。
“慢點，又沒人和你搶，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是您把我當小孩，一直給我做甜的東西吃，”葉慎把碗放到廚房，“大哥回來嗎？”
“我給他打電話了，他說忙，看情況，”母親於慧朝他使個眼色，“去陪你爸爸聊聊天！”
葉禹正身居高位、不茍言笑，但對這個小兒子還是給予厚望。葉慎的大哥葉謹，早早出去經商了，葉慎精明穩重，又是學法律的，仕途這條路最適合不過。
“最近忙嗎？”葉禹正開口。
“還行，”葉慎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再玩兩年差不多了，”葉禹正放下報紙，“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葉慎嘴巴微微一笑，“我聽您的。”
“先去檢察院吧，政法口適合你，切記低調、認真做事，身上的油腔滑調去去，別像你大哥一樣！”
“爸，你又偏心，”葉謹正好走進來，“像我有什麽不好？”
“咦，”於慧廚房走出來，“以為你不回來了，張姐，開飯吧！”
無關緊要的閑扯幾句，一頓飯吃的順利。
葉禹正朝於慧看了一眼，於慧了然。
“那個，小冰回來了，你知道嗎？”於慧不經意間出口，這話是問向葉慎的。
“聽說了，”葉慎臉上淡淡的。
“前兩天碰到你沈阿姨，說起來哪天大家一起聚聚！”
“大家都在一個大院裏，想聚就聚唄！搞那麽隆重幹嘛？”葉謹突然開口。
葉禹正放下筷子，正要發作，葉慎開口，“好的，媽，聽您安排”
葉慎微笑著朝大哥搖搖頭。
晚飯後兄弟倆一起離開。
“你甘心就這樣聽他安排？”一出門葉謹就拉著他，“你要不願意，誰也逼迫不了你！”
“誰說我不願意了？”葉慎笑的淡然，“當初說好了的，你去做喜歡的事，我來……”
“那廖冰的事呢？”葉謹打斷他，“硬湊在一起的官僚婚姻有什麽意思？所以我寧願不結婚也不要這樣的安排！”
“也不算硬湊！”葉慎目視前方，若有所思。
“那26號怎麽回事？”葉謹笑笑，“你在那裏夜夜笙歌，別當我不知道，老頭子看似對我們不管不問，但是眼睛始終在看著，你以為突然叫你回來是享天倫之樂？”
“好了，我有數，”葉慎不想再說這個，“欣欣最近怎麽樣？快過生日了吧？”
說到這個，葉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到時候一起吃飯！哎！那女孩帶來讓我看看，什麽樣的姿色才能讓你大開葷戒！”
“你有完沒完？”葉慎嘆口氣，不再理他。
兩個人嬉鬧著往前走，身後母親追上來，“葉謹！”
“媽？您怎麽出來了？”兩人停住腳步回頭。
“欣欣快過生日了，這個，你給她，改天我去看她，”於慧遞過來一個首飾盒，葉謹打開，是一對金鑲玉的手鐲。
“呦，真夠偏心的！”葉慎撇撇嘴。
“你先走，我有幾句話要和你弟說，”於慧示意葉謹先離開。
葉慎微笑的站直身體，做出聆聽狀。
“今天叫你回來是你父親的意思！”於慧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眷戀，“他只是借小冰給你個警告。”
“我明白，”他點頭。
“也不是非廖冰不可，但是總歸得找個規規矩矩的女孩子，你覺得呢？”
“那媽覺得呢？”葉慎挑挑眉似笑非笑。
於慧臉上茫茫然，許久之後緩緩開口，“我想你們開心，可是……”
“媽，不用為我操心，你照顧好自己身體，哪天大哥再給你添個孫子！”
第 24 章
二十三章
車子開出大院，葉慎突然覺得厭煩。
大哥葉謹喜歡的女人父親不同意，有了孩子也還是私生子。
他本來就是一直照著預定的路走，和誰結婚，他從來沒想過。
廖冰，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奚瑤的出現，是個轉折還是過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車子朝自己家開，他興趣索然！
等紅燈的時候，路邊有一對小情侶，女孩好像生著氣在前面走的很快，男孩跟在旁邊不停的認錯，眼看女孩要闖紅燈過馬路，男孩上去一把抱住，女孩不依不饒，糾纏打鬧，直到男孩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女孩破涕為笑，兩個人牽著手過馬路。
綠燈亮了，葉慎緩緩啟動。
心裏沒由來的羨慕起那樣生動的生活。
奚瑤也是生動的。
他想到他們的關系，好似情侶卻又不像，明明該做的都做了，甚至比一般的情侶有過之無不及。
可是沒約過會、沒牽手看電影，甚至沒有共享過晴天白日的溫暖陽光。
奚瑤很懂事，他不找她，她不會纏著他。
究竟是她不想、不願，還是不敢？她是不是也認為他們的關系只如清晨的露水，遲早會在陽光下揮發。
他調轉車頭。
本是極擅長忍耐的，但今晚，不想再忍。
他不想在這種心煩意亂的時候回到那個冷清的公寓。
奚瑤，就是他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後遇到的耀眼的火焰！就當他飛蛾撲火吧！
車子快開到她家的巷子，收到一條微信，點開。
暖色調的紙杯蛋糕圖片，配文“甜甜的哦！”
奚瑤也知道他喜歡吃甜。
他微笑，踩油門。
進門後，看到項婷也在，奚瑤穿著白色T恤和淡藍色的牛仔短褲，身上系著圍裙，兩個人在廚房，不時傳出竊竊私語和低笑聲。
聽到腳步聲，奚瑤走出來，“咦，這麽快？”
“嗯，本來就到巷子口了，”葉慎笑笑。
項婷看到葉慎進來，點頭打個招呼，向奚瑤告別。
奚瑤解下圍裙，隨手拿起一個紙袋，對奚瑤說，“我送你，”扭頭向葉慎低語，“你先坐下等一會啊。”
“給，趁熱吃，”奚瑤把紙袋遞給項婷。
“嗯，快回去吧，人在等著呢？”項婷笑的不懷好意，“如果戰況太激烈，明天來我那裏給你保養一下。”
“壞死了，”奚瑤輕輕拍了她一下，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我看他心情不太好。”
“你別想太更多，他自己能處理！”
“我知道，好了，你路上小心哦，到家給我發微信。”
送完項婷，她轉身步伐輕快的進屋，看到葉慎坐在椅子上，身姿筆直，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中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奚瑤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要不要嘗嘗？”
“好。”
奚瑤走進廚房，從烤箱裏拿出蛋糕，拿出幾個放到托盤裏，又從冰箱取了兩杯酸奶，一起放到盤子裏，端出來，放到葉慎面前。
奚瑤拿一個放到葉慎嘴邊，葉慎張口，松軟可口，甜而不膩，待又要張口，卻看到奚瑤放到自己口中。
“自己拿，”奚瑤倚在餐桌前，吃完一個，又拿酸奶,見葉慎已經吃完兩個，挖了一勺酸奶伸到他面前。
他伸出舌頭卷入口中，奚瑤又挖一勺。
葉慎胳膊環在奚瑤柔軟纖細的腰上。
“奚瑤，細腰，”他舔舔嘴唇，雙手摩挲著，“怎麽這麽細？”
奚瑤笑而不答。
“出去走走？”葉慎起身，牽她的手。
巷子深幽，月明星稀，地上樹影斑駁。
他的手心幹燥而溫暖，兩個人靜靜的走著，出了巷子，就是熱鬧的廣場，再往前走到了江邊。
兩個人沿著江邊的圍墻走。
“有沒有喜歡的事情想做？”葉慎停下，倚在圍墻上，握著她的手把玩。
夜風吹動，她頭發微亂，眼睛明亮，面帶微笑，在夜色的襯托下，沈靜又動人，少女亭亭。
“還沒想好，”她頭微微低下，睫毛輕顫。
“想好的話，告訴我？”葉慎輕輕一拉，抱她在懷裏。
“好，”奚瑤點頭。
“怎麽這麽乖呢？”葉慎低語，胳膊環住她，“其實你也可以跟我發脾氣的。像那些其她的女孩子一樣，要包包、衣服、首飾什麽的。”
奚瑤咯咯笑起來，“我要是那樣，你就不會喜歡了吧。”
“會的，”葉慎放開她，四目相對，“只要是你，都喜歡。”
他說他喜歡！
奚瑤眼睛裏泛起水霧，他的影子映在眼眸裏。
微波粼粼，人影灼灼！
是真的吧！
沒有歡愉，葉慎把她圈在懷裏睡了一夜。
他的懷抱很溫暖，心跳很清晰。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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