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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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國際電影節閉幕後沒多久, 就到了農歷新年。

曾經師父還在世的時候,郁司陽在師父家過了兩個非常熱鬧的春節,那種感覺至今難忘。

而今年不同了, 他有真正的家人了, 為此,他早早的就開始準備過春節的年貨, 除夕夜的菜單更是改了又改,還把金策想要在除夕那天辦電影首映禮的想法給懟了回去。

——大過年的, 誰不在家裏吃年夜飯, 跑來參加什麽電影首映禮呀。

金策很委屈, 和《裝逼裝過頭》同檔期上映的其他兩部電影都舉辦首映禮,為什麽他的電影就不能舉辦首映禮。

可是兩個主演都不搭理他,全都開開心心的準備過年。

除夕這天, 郁司陽很早就開始忙活年夜飯了,雖然他們過年也只有四個人,王姨因為中年喪夫喪子,孤家寡人一個, 就一直跟著薛承修,逢年過節也沒什麽地方可去。

“小郁,你這蒸籠裏蒸的什麽?”王姨一邊系圍裙一邊問, 蒸籠冒出的蒸汽裏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怪好聞的。

郁司陽正在處理鮮貝柱,和豬肥膘肉一起打成泥,聞言只說了一句, “蒸包子。”也沒說是什麽包子。

包子餡是用鹹蛋黃和蓮蓉做的,包子皮裏還加了一些鮮奶,使包子皮能更加的松口,因而蒸的時候才會一股清香撲鼻。

薛家別墅的大家長忙碌了一年,趁著春節也睡睡懶覺,此刻還沒有起床,倒是家裏最小的那個已經起來了,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廚房裏看陽陽哥哥做菜。

“哥哥。”小家夥喚了一聲。

“慕慕,怎麽了?”郁司陽神情專註的腌制雞肉。

“我昨天看到你和爸爸親親了。”薛允慕用小胖爪子捂著嘴,一副蔫兒壞蔫兒壞的模樣。

郁司陽手一抖,差點兒沒把碗掉地上,臉爆紅。

王姨也跟著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郁司陽努力做正義凜然狀,“小孩子大晚上不睡覺是長不高的。”

薛允慕嘿嘿笑兩聲,從小板凳上起來,跑過去抱住郁司陽的腿,奶聲奶氣的說:“哥哥也親慕慕一下。”

郁司陽非常配合的彎下腰,在小胖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小家夥踮起腳,也在陽陽哥哥臉上印上一個響亮的親親。

“你們這一大早親來親去的,我吃醋了。”睡懶覺的薛先生出現在廚房門口,抱臂靠在門框上,臉上盡是戲謔的意味。

“爸爸。”薛允慕歡快的跑過去,一把被爸爸抱起來,哈哈大笑的在爸爸臉上親了一口。

郁司陽臉上還是有些熱,趕忙轉移話題,問道:“年夜飯想吃什麽菜?”

薛承修一本正經的說:“烤全羊。”

郁司陽呆了一呆,心說,家裏又沒有烤全羊的架子,也沒有碳火,這要怎麽烤。

薛承修又說:“或者大鍋全羊也行。”

怎麽都是全羊?

郁司陽疑惑的去看薛承修,就見對方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他臉霎時爆紅,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薛承修輕笑出聲。

郁司陽趕緊埋頭作認真狀處理手上的食材。

小孩兒不懂大人之間的暗潮洶湧,聽到烤全羊,高興得不行,在爸爸懷裏不停的蹬腿,跟個覆讀機似的,一直喊:“烤全羊,烤全羊,烤全羊……”

薛承修還煞有介事的糾正兒子,“烤全羊只有爸爸能吃,你不能吃。”

“為什麽呀?”薛允慕呆呆的問。

“你長大就知道了。”薛承修嚴肅的說。

“為什麽又有個長大以後才能知道的事。”薛允慕不滿,嘴嘟得都能掛油瓶了。

“那是因為你現在讀書少,理解不了。”薛承修繼續忽悠兒子。

小胖子被打擊到,腦袋一歪,靠在爸爸的肩膀上,連眼神都放空了。

薛承修單手抱著兒子,空出一只手來拍拍小家夥的腦袋,自打家裏有個演員後,兒子也變得戲特別的多。

小胖子還惦記著烤全羊呢,這個不能吃,那就——

“那慕慕就吃大全羊。”

“不行,大鍋全羊你也不能吃。”

小家夥悲憤,“為什麽?”

“因為這也只有爸爸能吃。”

郁司陽一邊煎魚一邊聽父子倆的對話,不僅臉紅了,脖子也通紅,鍋鏟都差點兒拿不穩。

在廚房幫忙的王姨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唔,隨便打擾別人談戀愛是不道德的。

中午四人吃得比較簡單,重要的是晚上那餐年夜飯,郁司陽和王姨一整天也是為了這一餐忙碌,雖說人少,菜卻有十道,寓意十全十美。

糟煎鱖魚、紙鍋鮮貝丸、醋椒粉蒸肉、富貴鳳尾蝦、官燒牛肉、油燜三冬、蟹香黃燜豆腐、松茸雞脯、雞油扒娃娃菜、蛋黃蓮蓉包。

餐桌擺了滿滿一桌,風格一如既往的是郁司陽的那種精致風,色香味俱全,有些擺盤上還用南瓜等雕了吉祥寓意的裝飾。

擺好菜肴後,郁司陽還拿手機給自己滿滿一桌的傑作拍了照片,發微博祝大家過年好。

客廳裏的電視聲音調得很大,在餐廳裏也能聽到電視裏熱鬧的晚會,薛家別墅裏一起過年的四人舉起酒杯——小孩子只有牛奶喝,碰了碰,說了聲過年好,就開始吃菜。

薛允慕小朋友最特殊,有他陽陽哥哥單獨為他做的一道均衡小孩兒營養的菜,菜裏面加了酒調味的菜都放在裏小孩兒遠的地方。

薛承修和郁司陽兩人互相給對方夾菜,那黏糊勁兒看得王姨眼睛疼,只好轉移註意力,給慕慕小朋友夾菜。

年夜飯過後,王姨在客廳裏看晚會,薛承修和郁司陽帶著薛允慕一起在院子裏放煙花。

在空中綻放的火樹銀花逗得小家夥笑個不停,兩個大人並肩站著,手緊緊的拽在一起。

“薛先生,過年好。”郁司陽笑道,還拿了一個紅包給他。

薛承修從善如流的接過紅包放在衣兜裏,然後又從裏面拿出另外一個款式的紅包,“陽陽,過年好。”

兩人傻乎乎的交換完紅包,在景光燈不甚明亮的光線裏相視而笑。

郁司陽牽著薛承修的手更緊了一些。

曾經對他來說,過年是個很難過的日子,在萬家團圓的時候,他只能形單影只,就算後來去師父家裏過年,師父家很熱鬧,可他始終是個外人,那些熱鬧的氣氛他進不去。

而今年,他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人,他們一起過春節,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郁司陽覺得心裏特別的溫暖。

“薛承修,”在這樣溫暖的氛圍裏,郁司陽情不自禁的表白自己的內心,“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也是。”薛承修低聲說。

兩人慢慢靠近,在小區物業放的燦爛煙花的掩映下,微暖的唇覆蓋在另一雙唇上,交融、糾纏、難舍難分。

郁司陽被薛承修緊緊的抱在懷裏,嘴微微張開,薛承修伸舌探入其中,像巡視領地的虎,四處游走舔舐,留下屬於自己的記號,然後勾住郁司陽的舌,纏繞、糾纏不休。

兩人吻得渾然忘我,抱著對方的手臂也越收越緊,郁司陽還略顯生澀,幾乎是被動的承受著激烈的親吻,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最後喘不過氣來,推了推薛承修。

薛承修松開嘴唇,抵著戀人的額頭,兩人呼吸交錯在一起,待戀人稍稍喘勻,又忍不住吻了下去。

“唔……嗯唔……”

郁司陽驚了一下,下意識想躲,卻被薛承修移到他後腦勺的大手按住,雙腿發軟的承受著比剛才更激烈的吻。

薛允慕看完小區物業放的煙花後,又把自家買的煙花抱到院子中間放好,噠噠噠的邁著小短腿跑回來,對爸爸說:“爸爸,放煙花,幫慕慕放煙花。”

不過他爸爸正忙,沒空理他,小家夥看了好一會兒,見兩個不靠譜的家長一時半會兒也親不完,只好自力更生,進屋去叫王奶奶幫他放煙花。

王姨很疑惑的問:“爸爸和哥哥不是在外面麽?”

薛允慕捧著臉,說:“爸爸哥哥又親親,不理慕慕。”

王姨的表情一言難盡,摸了摸慕慕的頭,“那咱們去叫他們,讓他們不要親親了,給慕慕放煙花。”

小胖子立刻猛搖頭,“不行,不行,美美說,打擾親親是會被狗狗咬屁股的。”

“美美是誰?”王姨大驚。這誰啊,居然敢教壞他們家的孩子。

小胖子很高興的說:“美美是我們幼兒園的園花。”

王姨:“……”現在幼兒園究竟都教小朋友什麽東西,這麽小就知道選美了。

薛允慕大聲說:“美美可漂亮了,我最喜歡和美美玩。”

王姨摸著慕慕的頭,憂慮:這個看臉的社會,連幼兒園的小孩子都不放過啊,這麽小就知道看臉。

“奶奶,”薛允慕搖了搖王姨,“放煙花。”

“可是,你爸爸和哥哥在外面親親,我們出去放煙花會打擾他們的。”王姨忍笑,說:“你剛剛還說,打擾親親是會被狗狗咬屁股的。”

薛允慕呆住。

又想放煙花,又不想被狗狗咬屁股,怎麽辦?

他想了又想,小胖臉上沈思的表情看起來特好笑。

突然,小家夥福至心靈,歡快說:“我們家裏沒有狗狗,不怕咬。”

王姨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親了小家夥的臉蛋一口。

這時,兩個不靠譜的家長終於親完,發現院子裏沒有小胖子的身影,郁司陽還緊張了一下,擔心薛允慕跑出去了,正好從沒有關上的大門聽到王姨的大笑聲,兩人走進屋裏,就看到王姨笑得合不攏嘴,小家夥臉上居然是郁悶的表情。

“慕慕。”郁司陽叫了小家夥一聲。

薛允慕聽到,立刻跑過去,歡快的說:“爸爸,哥哥,你們親完啦,可不可以放煙花啦?”

郁司陽臉通紅,趕緊說:“走走走,咱們放煙花。”

薛允慕牽著郁司陽的手,又回到院子裏。

郁司陽讓小家夥離煙花遠一點兒站,自己拿著打火機點燃引線,然後飛快的跑到慕慕的身邊。

“嘭——”

一大朵橘黃的花朵在天空綻開,薛允慕高興的拍手蹦跶。

薛承修走過來,在郁司陽身邊站定,攬著他一同仰望天空的煙花,接著又忍不住把人按在懷裏,吻了下去。

一盒煙花放完,薛允慕去拉郁司陽的手,想讓陽陽哥哥放下一盒,哪知撲了個空。

小朋友仰頭,發現爸爸哥哥又親上了。

哎……

小朋友嘆了一口氣。

他們究竟什麽時候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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