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難以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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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裏說吧。”寇乖乖有種預感,她已經從心底裏大概猜出來這個打扮貴氣的人要和自己說點什麽話了。

“我知道你是個真性情的人,酒吧找簡兒的時候看到過你幾次,也知道你是個同性戀,我家簡兒很喜歡你。”鄒雨惜依然沒有下車來,旁邊的司機倒是先站到了對面的馬路上。

寇乖乖用一種似懂非懂的眼神看著鄒雨惜,絲毫沒有回避之意:“然後呢?”

雙方態度都明顯不怎麽友好,在寇乖乖眼裏,做家長的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鄒雨惜是過來人,老公在政府擔作要職,而自己在家族企業裏穩坐重頭,不管是生意場和官場都應付自如,自不會把寇乖乖放在心上:“我們簡兒是個心性很單純的孩子,她最近開始發奮讀書,變化很大,我知道多少會有和你有些關系。”

寇乖乖不發言,已經有些不耐煩地盯著腳底的小石頭來回踢動。

“她怎麽鬧都可以,反正遲早會長大。”

鄒雨惜終於提及了自己的意願:“我不想她被你牽絆,畢竟在你眼裏她也確實是個孩子,或者你可以對她冷漠些,時間久了她自然也就放下了,她這兩年已經為你付出了很多,她的未來還很長,你想想,你這樣的人值得她付出那麽多嗎?”

寇乖乖皺了皺眉,接著又輕輕地笑了笑:“說完了?”

“沒有。”

鄒雨惜並不在意寇乖乖乖的表情,緊持把話題進行下去:“或者就對簡兒好一些,我不介意自己的女兒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她開心就好,我只是擔心她在你身上投入的感情太深了,我不想她受一點傷害。”

後面的話確實讓寇乖乖有些意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再次開口的時候,態度明顯好了許多:“我對簡兒沒有非份之想,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們也沒有發生過關系,我想雖然我對她的感情肯定不如你,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也會好好保護她。她總會成長,然後會有自己的選擇和不一樣的生活,我大概只是她青春期的一個過度。”

“希望如此,也希望你記住你的話。”

鄒雨惜向寇乖乖伸出手來:“我可能不太會做母親,我願意包容她做作何事,條件就是她可以感到開心。”

寇乖乖握過鄒雨惜的手,她沒有想過汝簡有這樣一個母親,對女兒縱容和寵溺得過份,似乎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壞。

想到今天本應該是充實的周末,寇乖乖心裏卻一片空蕩蕩的,按夜千宴的計劃,她已經停止了周末給十三煲湯的習慣,夜千宴甚至出資填補了琴行的財政剛需,減少招生數量,改變了十三的上課流程和習慣。

沒有道理讓她每天重覆上那麽多節鋼琴課,這對她的精神傷害太大了。

夜千宴正在慢慢替換掉她給十三布置的一切的習慣,使得寇乖乖現在反正空落落的不知道做點什麽好。

總算還有人惦記著她,接起電話聽見許彌的聲音:“我就打聽到你今天閑著沒事幹,怎麽樣,去阿木的店裏坐坐。”

“可以考慮,你要開著小破車來接我嗎?”

許彌本身就還沒有離開市區,趁著今天有點精神,好不容易白天出來透透氣:“我馬上到你那邊接你。”

看到許彌從限量級的跑車上下來時,寇乖乖有點不敢認:“哪來的?”

“我們老板,夜千宴,夜千金的,特地借我用一天,怎麽樣酷吧,試一下?”

許彌讓出正駕,坐到了副座上:“楞著幹什麽,難得一遇的機會,我可困死了呢,去阿木店裏要杯咖啡,下午回自己家睡一覺,拿點衣服晚上還得開工上班。”

“看監控?”寇乖乖很難想像每天讓許彌做同樣的事情,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許彌哭喪著臉:“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像個崗亭的保安似的,每天就在顯示器前,看著床上的十三睡覺,我覺得我才是應該被治療的人,都快瘋了。”

寇乖乖笑著說:“你說我能不能去應聘你的工作?”

“餵餵餵,打住,你以為我的工作真那麽容易,我在培訓的那些天,天天拿著針和人家對紮,才練會的註射本領,你看,這裏這裏,都是針眼,都是有要技能的。”

許彌把袖口和手背舉到寇乖乖面前,一臉瞧不起的表情:“再說,我覺得夜千宴肯定不會接受你的,不然都不會讓你停課了。”

寇乖乖一時無話可說,她對唐夏天的影響太大了,夜千宴希望她至少這一段時間都盡量不要出現。

車子直接開進小區,停在了阿木的咖啡館前,見她們兩從車上下來,阿木一下子奔了出來:“你們兩個上哪裏發這麽大財,我這店門口還是第一次停這種車呢,我得拍個照留念下,你們等我去拿相機。”

因為會有客戶需要,阿木專門備了一個拍立得在店裏,拿了相機要出門的時候,看見陳一面無表情地看著玻璃外的許彌和寇乖乖,便上前來拉她:“機會難得一起合個影。”

陳一還來不及拒絕,便被阿木扯著往外走:“真是的,婆婆媽媽。”

阿木打開門說:“把車頂有硬敞打開來拍照更酷。”

“至於嗎你?”

扭過頭卻看見被拖拉出來的陳一,笑容一時變得有些牽強,多了些不自然的語氣:“好久不見。“

自上次後兩人便再沒有多的言語,而那天夜裏和早晨的翻雲覆雨的美妙就如同床單上紅色的血跡一樣,烙在寇乖乖心上,難以抹去。

陳一被阿木拽著外套,有些狼狽地打招呼:“是。”

阿木還要嚷著讓她們站好姿勢,許彌卻感覺到了來自寇乖乖和許彌之前的不同尋常,她頭次見到寇乖乖這副扭捏的表情:“你們兩個相互看什麽呢,也不說話。”

這麽一提醒,陳一和寇乖乖兩人又都同時轉開頭,去看阿木的鏡頭。

阿木調好相機,便攔著一個路人,請他幫忙拍照,然她跑上來站在許彌旁邊,寇乖乖和陳一自然就被擠到一塊,肩脖挨著肩膀,兩個都笑不開來。

照片是即得式的,阿木給她們一人一張,同時抱怨到:“你們兩個怎麽也不笑。”

回到店裏,阿木按自己的習慣,安排了寇乖乖坐在陳一的對面,許彌就挨著寇乖乖坐。

“有心事唄。”

許彌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寇乖乖和陳一身上打轉:“說吧,你們是不是不小心睡了?”

陳一端起原本已經喝見底的咖啡杯,發現是空的,只好重新放下站起來:“我有事先走一步。”

“嘖。”

許彌一下子拉住陳一:“你怕什麽,大家敞開心來說話,這不是你們心理醫生常叫病人做的事嘛,寇乖乖,你也不老實,把人家睡了,怎麽也沒個態度。”

嘴上這麽說著,許彌心裏卻得意個不停,很是好奇這兩個人現在都在想什麽。

寇乖乖畢竟睡的女人多了去了,陳一在她眼裏不應該是個直的嗎?

一本正經的陳一怎麽就給寇乖乖睡了呢。

“喝你的咖啡,管的事真多。”

寇乖乖跟計彌怎麽說也算是老交情,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意圖,站起來和陳一說:“我們倆單獨聊聊。”

阿木剛把果盤端上來,就看見寇乖乖喊著陳一往外走,有些莫名奇妙:“聊就聊唄,還要去外面聊?”

許彌剛要插嘴卻被寇乖乖瞪了一眼,只好改口:“隨她們去,正好我們兩個也聊聊,你最近和隔壁的前任有沒有擦出什麽異樣的劇情。”

陳一和寇乖乖一前一後地走出咖啡館。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寇乖乖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有些局促地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裏。

“我不上班的時候經常來這裏坐坐。”

陳一感受到風把她的頭發往後梳,微微仰著臉,慢慢地呼出一口氣:“上次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嗯。”陳一突然這樣說,寇乖乖不自覺地悶頭應了聲,又很快反問:“為什麽?”

陳一轉過頭,不施脂粉的臉在冬日的陰霾裏,顯得格外白凈美麗,因為熱咖啡的作用,唇色粉而明亮:“不然呢?”

不然呢,我們能怎樣呢,陳一只是希望那是場迷亂的春夢。

她不想去去質疑這場夢的真實性,她為自己當時拼命想要得到,極盡釋放自己感到羞恥,也感到疑惑,但那些觸感和不可言語的舒服總是反覆地在她身體每個角落潛伏,令她無法忘記,當作不存在。

寇乖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大概是第一次這麽蠢地在□□愉後去試探別人想法和心情。也大概是第一次,不只是因為生理需求而需求,第一次那麽在意而小心地想要得到。

“如果我說,我感覺,我可能,大概對你會有很喜歡的,那種,有點像愛的感覺,你能鑒別出來嗎?”

寇乖乖試著準確地描述那種感覺,卻連她自己也不想信,為什麽會從第一次看見陳一就覺得她與別人不一樣呢,那是傻不拉嘰的女人才會說的話。

陳一不知道為什麽要笑:“你以為研究心理學的醫生是測謊儀嗎?”

作者有話要說:

靜悄悄寫文,無聲息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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