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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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源在得知楊筠一夜之間弄出來大量糧草之後,心裏開始緊張起來。如果說這些糧草真的送到邊境,他不敢想最後的結果。

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洪源提著的心始終安定不下來。雖然沒有必要擔心楊筠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威脅,但是他的不允許,不允許有些東西超出他所預料的範圍。

為了不讓楊筠順利押運糧草,洪源突然想到劫糧一舉。

當他發現自己的想法之後,心裏猛然一驚。洪源明知道這批糧食關系到邊境的大軍,可是他為了自身的利益由不得不慎重考慮。

夜裏,洪源召集幾名得力助手連夜追趕,為的就是阻擋楊筠前行的步子。

舟車勞頓,楊筠等人不得不在路安寨紮營,畢竟前面的路還有很遠,他們必須養精蓄銳,誰又能保證路上不會發生點什麽。

和誰知,這個想法剛落,外面就開始有人呼喊:“著火了,著火了,大家快來救火啊!”

楊筠和杜少聞聲而出,沖天的火光已經彌漫開來,所有的東西都埋沒在火裏。

事發突然,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防護措施,大火已經燃燒了起來,任他們如何補救,都為時已晚。

杜少的身旁帶著些身手好的護衛,他們已經在第一時間抓住縱火之人。

縱火犯不是別人,而是同他們一行出發押運糧草的護衛。

杜少俯視跪在地上的縱火犯,威脅道:“是誰指示你這樣做的,我勸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小小的一個縱火犯,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此時已經被嚇得兩腿發軟,他趕忙磕頭認罪,“小人知罪,小人知罪,請大人原諒。”

“我問你是誰讓你做的,快點回答!”杜少已經沒有了耐性,他最討厭這種犯了錯又來求饒的人。

縱火犯起身,他自身難保,趕忙將知道的事情一一供了出來。他也是收人之托,有人告訴他,只要是他把這些糧草全都燒掉,便會給他黃金百兩,而且同時也會幫忙隱瞞。

說著,縱火犯將揣在懷裏的幾十兩黃金拿了出來,為了表示這些都是押金,他並沒有撒謊。而且他只想弄一些錢財並沒有想到會引來殺身之禍。

說了半天,可到底沒有一句有用的線索。

然而就在縱火犯請求饒恕時,突然之間沒了氣息,倒頭栽在地上。

護衛趕忙上前查看,縱火犯的脖子裏被紮進一根帶毒的銀針,此時已經沒有了活的氣息。

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杜少感到嘲諷,他才退出戰爭多長時間,竟敢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作案殺人。

越是這樣的嘲諷,杜少越是興奮,他到想知道誰敢有這個膽子。

“是誰!”一個身影閃過,杜少敏感的發覺,他立馬下命追趕,只留下楊筠和縱火犯待在哪裏。

低下頭,楊筠瞅了眼已經死掉的人,他不明白為什麽還有人會相信這些,明眼人都知道縱火燒軍糧,可是有殺頭之罪,就算是有人庇護,他還真以為能夠跑得掉。

杜少等人緊追不舍,不過那人好像沒有發現一般,直接跑到洪源躲避的地方,想要尋求幫助。

當洪源看到歸來的人後,心生喜悅,“事情可都辦妥了。”

那人慌張的點了點頭,不管如何都掩蓋不住內心的慌張。

“事情辦的可真妥當。”杜少的聲音突然傳入,洪源猛然擡頭對上他的視線,慌張中趕緊躲藏起來。

由於晚上的視線太暗,杜少根本就沒有看清洪源的面貌,他只是命人將他們團團圍起,警告道:“我勸你們最好趕快投降,招出身後指示的人……”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洪源就已經命人沖了上去,他不能在這裏被人發現,也不能死在這裏。無論如何,拼勁性命也要從這裏逃脫。

此時此刻,混亂一觸即發,杜少在外圍觀察,忽然之間發現有人朝著樹林深處跑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杜少趕忙追擊,可是剛走出幾步就已經有人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處。

杜少與他們打鬥,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身影逃脫。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地上的躺著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就連杜少的手臂上也被大刀劃了一個口子。

杜少沒想到這些人會如此賣命,即使賭上他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只可惜他們跟錯了人。

回到營部,杜少及時處理了下上口,他看到楊筠悠閑自得的喝著茶,不禁覺得好笑:“糧草都被燒的幹凈,你還有心思在這裏喝茶。

楊筠沒有理會,他反而又為杜少倒了一杯,輕聲說道:“萬事不可心急,這好像是你交給我的道理。不過現在你好像忘的一幹二凈。”

清咳了兩聲,杜少的臉上有點尷尬,他真的不確定自己是否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現在兩人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若真的出了什麽事,他也自身難保,更何況帝心難測,誰又能夠保證皇帝會不會寬恕。

“現在別說是糧草,你就連麩糠和草料都沒了,明日你打算怎麽辦?”杜少好奇的問道。

楊筠沒有回答,此時的他再次變的沈默,但到時繼續喝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一夜忙碌,直到最後杜少也沒有從哪些人的嘴裏撬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此時逃離的洪源已經筋疲力盡,他實在是沒了什麽力氣。但是一想到那個杜少引過來的人,心裏悠生怨恨,可卻無處釋放。

“公子!”展侍衛四下尋找直到天色亮起,才算發現已經狼狽的不堪的洪源。

展侍衛是洪將軍派在洪源身旁的貼身侍衛,由於洪源此舉是突發行動,他也是到最後才得知。

當騎馬趕來時,洪源已經遇難。在好不容易找到人後,便趕忙返回京城。

此人,楊筠命人收拾好東西再次出發,原本已經被燒幹凈的糧草再次被麻袋堆滿。

而昨晚就想什麽也沒發生一般繼續趕路。

洪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他睜開眼睛猛然想起昨天的事情,雖然他被弄的傷痕累累可是一想到楊筠失意的模樣就大塊人心。

坐起身從床上下來,洪源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到楊筠狼狽的樣子。

可誰知過了這麽長時間,始終不見他們歸來。直至展侍衛告知,楊筠一行人在第二天照常出發。

洪源不明,楊筠的糧草已經被燒的一幹二凈,怎麽又冒出來這麽多的糧食。他心有不滿,想要再做出一次行動時,展侍衛已經將他攔下,“公子,為保證你的安全,請不要難為屬下。”

被擋住去路,洪源心生不滿,他怒氣橫生的指著他的鼻子,氣憤道:“你不過是一個下人,竟敢攔我。快點滾開!”

眉頭微皺,展侍衛顯然對他的行為表示不滿,可奈何他是洪將軍的兒子,眼下是不肯讓開。

洪源見他不動,於是便錯身離開。

展侍衛發現洪源似乎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於是走到他的身後一掌將人砍暈,以防他在做出不好的舉動。

接下來的時間裏,楊筠押運糧草一切順利,直至來到邊境。

此時的杜少已經恢覆了常態,他看了眼鎮定的楊筠,心裏正好奇接下來他如何解釋。

洪將軍出帳迎接,他看到一車車的糧草心下高興,可是當命人將東西卸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裏面裝的全是砂石。

突然之間洪將軍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他雖然深處邊境,但又怎會不知京城發生的事情。他知道這件事情全權交給楊筠打理,言語裏帶著厭惡說道:“楊筠,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杜少站在一旁,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一副旁觀者的模樣。

楊筠明白洪將軍為何如此動怒,數萬大軍全都指望這次的運糧,可是運來之後全都是一些砂石和泥土,多少會為之動怒。

“洪將軍,我希望你能夠聽我解釋。”楊筠坦然自若的說著,“原本我們出來的時候押運的確實的糧草,可誰知路上卻被奸人所害,一把火都給燒了。我也是為了糧草的安全,才在這裏離面附加了砂石。”

“一把火燒了。”洪將軍覺得好笑,這個年頭誰幹觸碰軍糧,就算是真的被火燒了,這也都怪他楊筠沒有保護好軍糧,按道理也應該軍法處置。

“來人把他給我拉下去。”不由分說,洪將軍就命人將楊筠拿下。

被人扣押,楊筠努力掙脫,他早就應該知道洪將軍是不明事理之人,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他還是沒有長記性。

“王爺!難道你沒有什麽話要說的。”楊筠艱難開口,他刻意向杜少提醒。

被點到名字,杜少也不再好意思躲下去。他移步上前,解釋說道:“洪將軍,這事發突然,也不是我們能夠想到的。”

“王爺!”面對杜少,洪將軍明顯恭敬了不少,他有些為難道:“不管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一切都應該按軍法處置。”

“照你這麽說,本王也應該受罰。是嗎!”杜少意味深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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