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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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猛然一驚,他們仔細的看著點數,鄭秋的是三個六,十八點。而後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鄭秋突然抱住餘曉薇,她高興的說道:“我贏了,我贏了。”

雖說這個規矩是杜少定的,不過他五個骰子,最終還是敗給了鄭秋的三個六。他無奈挑眉道:“恭喜你,你贏了。”

“那你說的話還作數?”鄭秋激動中不忘詢問。

“當然作數,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杜少回應。

鄭秋點了點頭,但還是不確定的問,“那你什麽時候救他。”

杜少眉頭微皺,覺得這個丫頭太過心急,於是不緊不慢地說:“這位姑娘你不覺得現在的時間有點晚了嗎?”

鄭秋著急之中莫名其妙的說道:“可是他的腦袋等不及。”

噗嗤一聲,杜少有點繃不住,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放心,既然我已經答應你,就一定不會食言。你們先回去吧!若是有什麽事情我會讓景盈幫忙轉告。”

“多謝杜少。”臨走之前黎忻不忘道謝。即使鄭秋此時心中擔心,奈何他人已經許下,最後只得回去等候。

幾人離去,一直躲在樓上房間裏的胡瀚罄走了出來。

景盈擡頭望了他一眼,不禁感嘆,“這好人可都讓我們做了,這壞人你也就落實了。”

胡瀚罄不予理會,他走到杜少的面前,會意道:“杜公子。”

杜少搖了搖手裏扇子,有些不好意思,“這麽多年還真沒幾個人這樣喚我,說實確實有點不習慣。”

杜少,姓杜,名少。不過大家好像都不知道一般,時間長了也就不在意他們喚的到底是什麽。

景盈無意了兩人的對話,可是她瞅了眼桌上的骰子,輕笑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杜少就算是耍了些小手段,運氣也是不好啊!”

“跟運氣無關,是我手臭了些。”杜少自嘲,不過在他們看來似乎不是那麽的好笑。

杜少動用他的關系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大牢,當他來到楊筠的牢門外,這才發現裏面的人可謂是狼狽不堪。

楊筠衣衫不整的坐在角落,他被打的鼻青臉腫,額頭上,鬢角上,甚至是身上,沒有一處完好之地。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大鬧將軍府的氣勢。

直到大牢的門打開,楊筠才緩緩擡起頭來,他看到進來的身影後整個人隨之警惕了起來。

杜少扇著扇子有些嫌棄的看著周圍的環境,若不是幫忙救這個人他打死也不會來這裏。

“你是誰?”楊筠退了退身子,緊張地問。

舒展開眉頭,杜少的臉上換了一副表情,他想了想而後開口說道:“在下杜少,是許洋的朋友。”

一聽到許洋的名字,楊筠的眼裏猛然一亮,不過只是一會兒的時間他又恢覆常態。

看著他那緊張的模樣,杜少走到楊筠的旁邊找了塊幹凈的地方坐下身來。

伸出手拍了拍楊筠的肩膀,故作老成道:“年輕人,別這麽緊張。是你朋友讓我來的,放松!”

咽了咽口水,楊筠實在是不敢相信,畢竟這個地方不是誰都可以隨意出入。他更加擔心的是這個人是不是洪源的人,如果是的話他來又是做什麽的。

如果說此人是為了勸他把洪源抄襲這件事情守口如瓶的話,那麽他就堅決不同意,無論如何也要討個說法。

短短時間裏,楊筠的腦袋裏想了好幾種可能。不過這些想法,杜少卻完全不知。

“你想不想出去?”杜少直接開口詢問。

楊筠看著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有一種猜中的感覺,這個人就是為了讓他將此事壓在心裏不要聲張。

為了不向所謂的暗勢力低頭,他義正言辭道:“不想!”

此時已經換做杜少發楞,他合上扇子,不相信地問:“你就真的不想出去!”

“你不就是為了堵住我的嘴,想用這種方式收買我絕對不可能。”楊筠堅定的說道。

猛然間,杜少忍不住哈哈大笑,他這才明白,從剛才進來楊筠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他。從始至終一直以為他是洪源派來的說客。

雖然如此,杜少就他出去的方法還真就是讓楊筠守口如瓶,有關洪源抄襲這件事情是真的不能張揚出去。

不過他既然答應鄭秋要將人帶出去,於是接著說道:“你放心,我不是洪源派過來的說客。不過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既然我答應了別人救你出去,就不能食言。與此同時我還要告訴你,你要是想出去,就必須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只字不提。”

“那就讓你失望了,恕楊筠做不到,”楊筠義正言辭的回答。

杜少見過脾氣執拗的人,但從沒想楊筠竟然如此偏執。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憑借你一人之力,又能說明什麽。你真的以為能夠扳倒洪源,扳倒整個將軍府嗎?”杜少將一些話搬到明面上來說。

不過楊筠像沒有聽到一般,只言不語。

杜少見此人不予理會,繼而耐心勸導,“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們又真的希望你待在這裏嗎?當然,按照你出言詆毀狀元,很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到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們。”

楊筠有些動容,可是內心的堅定始終不願改變,在他心裏不相信,這世上所謂的正義只是空口說白話。

而杜少像是知道他內心所想一般,緩緩說道:“這人世間黑白分明,可是人心不一樣,他們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說不定到最後,就你的這件事情也會變成黑的。”

“這是顛倒黑白,我不相信這世上就沒有正義的一面。”楊筠猛然起身,堅決地抵觸杜少所謂的說理。

見他如此激動,杜少不禁感到無奈,“你一無錢,二無權,他們想要整你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你現在的樣子不就正好可以說明嗎?”

杜少起身,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此時此刻,洪源找來當時侍衛開口詢問,“他現在人吶?”

“回少爺的話,那小子已經被將軍抓進大牢。”侍衛回。

“你可知當日的場景。”洪源問。

侍衛楞了一下,而後便將當日的事情一一訴說出來,“那天楊筠直闖將軍府,被將軍撞了個正著。將軍在詢問的過程中,那小子揚言說,說……”

侍衛猶豫了一下,緊接著又在洪源的逼迫下說道:“揚言說公子之所以能夠當上狀元,全是因為抄襲了他的文章。將軍一氣之下,就將人關進了大牢。只不過當時觀望的人太多,現在這件事情滿城人盡皆知。”

洪源聽後,一氣之下掀掉了桌面上的東西,這一舉動讓侍衛下了一跳。他沒想都,原本一個螻蟻般的家夥竟然敢騎在他的頭上撒野。

“既然如此,那他就別想再從牢裏出來。”洪源惡狠狠地說道:“還楞著幹什麽,帶我去見他。”

大牢裏,楊筠的心裏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憤怒,但由不得不承認杜少所說的每一句話,這不就是現實。

深呼一口氣,杜少舉得他該說的話也都說了,至於楊筠最後如何選擇,就全看他的造化。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至於我所說的話你好好考慮。等到有人問話的時候,你想好再說。”杜少給他做了最後的勸解,而後便轉身離去。

杜少剛走出大牢,洪源便跟著侍衛走了過來,他們兩人擦肩而過,對方給彼此的印象也只不過是一掃而過。

洪源走進大牢就看到楊筠站在那裏發呆,他讓身邊的人退下,只身走了進來而後又非常謙和地說道:“楊公子,別來無恙。”

聽到聲音,楊筠赫然轉頭對上洪源狡詐的笑容,“你來做什麽?”

微微揚起嘴角,洪源不自覺地笑出了聲音,“很奇怪嗎?我就是過來看看自己的朋友,我們師出同門,可是你看現在,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比得了嗎?”

他的話明顯是在貶低某人,楊筠不傻又怎會聽不出來。

“那又怎樣,可到最後還是改變不了你內心的醜惡。”楊筠嗤之以鼻。

洪源的臉突然暗了暗,他沒想到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伶牙俐齒,“楊筠,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你真的以為你還能夠活的了幾天嗎?”

楊筠看了看他並沒有開口說話。

“你認為你說話會有人相信嗎?要知道詆毀朝廷命官可是要殺頭的。”洪源忍不住警告。

可是不管如何,楊筠都不以為然,他就靜靜站在那裏,看著洪源自說自演。

然而就是這樣不以為然的模樣,惹怒了洪源,他一把抓過楊筠的脖子惡狠狠的說:“你有沒有經歷過窒息的感覺。”

被遏制住脖子,楊筠感覺到大腦充血,眼睛裏也變得模糊,他怎麽也沒想到洪源會下如此之手。

突然之間,洪源猛然將手松開,他一下子將人按到在地。

遏制住的脖子被松開,楊筠突然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他大口喘著粗氣,可是還沒有緩過氣來的時候,洪源已經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之上。

楊筠伸手抓住他的腳,可奈何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洪源一邊加重腳力,一邊說道:“我一直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造成什麽威脅。可是你為什麽非要讓我不爽。你可知道,現在你的就如同螻蟻一般,我隨時都可以將你弄死。你還真別把自己太當一回事。”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獄卒趕忙走了進來,在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後趕忙將洪源拉開,這裏是大牢,並不是什麽將軍府於是趕忙說道:“洪公子腳下留情,若是楊筠出了什麽意外,將軍那邊我們就不好說了。”

洪源收回腳掌,而後又朝著地上的楊筠狠狠地踢了一腳,“放心,我就是給他一點教訓,這家夥死不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楊筠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劇烈的咳嗽著,每一次的咳嗽都震的渾身不適。

短短時間內楊筠經歷了生命之間的大起大落,他的心裏滿滿的都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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