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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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廳堂裏發呆,鄭秋突然看到餘曉薇搖晃的身影緩緩走來,然而步伐不穩的她一個趔趄卻讓鄭秋嚇了一跳。她起身趕忙跑去,扶起快要倒地的身影擔心地問:“怎麽回事?”

“沒事,就有些不舒服,回去睡一覺就好了。”餘曉薇用著虛弱的聲音回答,然而話語剛落,頭重腳輕的她早已經昏倒在鄭秋的懷裏。

牢牢扶住懷裏的人,鄭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那紅透的臉蛋讓人一驚。要知道前些天喝了酒夜宿,又吹了半夜的風有些感冒,再加上這些天的忙裏忙外身體自然然而的就撐不住。

然而鄭秋卻沒有想這麽多,總覺得餘曉薇生病完全是因為胡瀚罄的壓榨,要不然的話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生病。

家裏沒人,照顧餘曉薇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在鄭秋的頭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曉薇迷迷糊糊中覺得腦袋上有點重,她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拿開額頭上的浸濕的手帕。

端著藥走進來,鄭秋看到已經醒來的人趕忙走上前將人扶起。

餘曉薇半依靠在床旁,視線落在鄭秋手裏那碗黑乎乎的東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長呼一口氣,鄭秋擔心地說:“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快要擔心死了。”

“我睡了多久?”餘曉薇問。

吹了吹手裏的湯藥,鄭秋答:“不多不少正好兩天。”

“兩天?那有沒有人找我?”餘曉薇問。

“有,不過讓我給打發回去了。”鄭秋答。

撫了撫額頭,餘曉薇有些頭痛,她接過鄭秋手裏的湯藥說:“算了,死就死吧!”說著捏住鼻子將所有的藥灌進了肚子。

當餘曉薇喝完藥,鄭秋就開始訴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當然最多的還是控訴許洋這兩天不見身影,以及邀功這兩天都是她在照顧。

餘曉薇無奈搖頭,輕笑著說:“說吧!又看中什麽東西了?”

搓了搓手鄭秋訕笑這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沒什麽?”餘曉薇輕笑,故作明白的點了點頭,“那好吧!沒什麽事,我就再睡一會兒……”

“哎~”眼看著餘曉薇躺下的動作,鄭秋趕忙說道:“就是,就是我告訴胡瀚罄說這幾天你都不見人,也不幫他忙,讓他給你放幾天假。”

揉了揉太陽穴,餘曉薇瞬間覺得不知所措,她怎麽會不知道鄭秋的想法。大概就是將人拒之門外然後再用強硬的態度表示不去。

自知被人看透,鄭秋也只好硬著頭皮說:“我這不是為你好。”而後又以一種大義凜然的模樣說:“好好好,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有什麽事情我扛著,總成了吧!行了行了別想這麽多,好好休息。”

剛安撫好餘曉薇,鄭秋準備離開,轉過身就看到胡瀚罄站在門外的身影。

被嚇了一條的某人,吃驚的朝著門外的身影走去:“你!你!怎麽進來的?”

瞇了瞇眼睛,胡瀚罄認為眼前的人似乎忘記這是他的住所。然而不以為然的他越過鄭秋打算走進去時,卻被一只手臂攔住。

鄭秋攔住人,不滿地說:“你這人怎麽這樣?都說了曉薇在休息你……”

“好了,小秋,你先去忙。有什麽事情我叫你。”看著胡瀚罄臉色餘曉薇忍不住打斷鄭秋的訴說。

閉上嘴巴,鄭秋在兩人之間望了望,最後還是不情願地離去。

“聽說你病了。”胡瀚罄最先開口,他走到桌邊,將手裏的補品放下,而後又拉了凳子坐在一旁,一連貫的動作似乎那樣的熟練。

輕輕一笑,餘曉薇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也會擔心別人,但接下來胡瀚罄的話卻又讓她忍不住收回剛才的想法。

“註意好你的身體,現在我可沒有等你養病的時間。”胡瀚罄面無表情的說。

撇了撇嘴,餘曉薇只能點頭答是,誰讓她現在在他的手底下幹活。

“你過來不僅僅是為了給我送東西吧!”餘曉薇不喜歡拐外抹角的說話,於是直接開口道:“有什麽事嗎?”

兩人開門見山,胡瀚罄也不做過多的修飾,“過兩天錢莊有筆生意,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點了點頭,餘曉薇表示明白。

胡瀚罄的意思顯而易見,不管她生的是什麽病兩天後就必須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個生意人,他比誰都是到時間的金貴,他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浪費一丁點的時間,如果說眼前的人真的不能繼續,那他隨時都可以換人。天大地大,他還不信就沒人不能勝任。

人走後,鄭秋才冒出個腦袋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看著她那謹慎的摸樣,餘曉薇自知好笑,“進來吧!他走了。”

站直身體,鄭秋恢覆常態,清咳兩聲的她試圖掩蓋難看的面色,故作鎮定地說:“我可不是怕他!”

“是!是!是!我知道。”拍了拍床沿,餘曉薇笑著說:“過來坐吧!”

餘曉薇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她也了解當初胡瀚罄為何會救他們,以及現如今的生活,都是為了牽絆住他們。明人不說暗話,她似乎知道自己的定位,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心裏都如明鏡一般。

而兩人之間的牽絆大概也就是相互間的利益罷了。

賭坊裏待了幾天,許洋早早就成了賭坊裏重點關註對象。幾天下來,許洋不急不躁,偶爾贏點小錢,輸點大錢,再突如其來的狠賺一筆,不過來來回回他本人不賠也不賺。

連續如此的幾天不知不覺中早已讓人給盯住,不過此時的他似乎不以為然,而就在剛才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時,心裏帶著一絲絲的波動在賭桌前鎮定坐下。

突入起來的氣場,自然而然的讓人給他讓開位置。輕挑眉毛,許洋帶著挑釁的模樣望著那人手裏的篩盅。篩盅在空中搖了幾個來回,只聽咚的一聲拍定在桌上,而在如此噪雜的聲音中分不清你我。

“買大,買小,買定離手。”

話音剛落,許洋毫不猶豫的取出自己手裏所有錢財一並押在“豹子”上。

然而一系列的動作讓在桌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當然這也讓盯住他的人多了一份警惕,而此時的人吊兒郎當的朝著周圍環視了一圈,而後拍了拍桌子,大喊:“開!”

“開!二,四,六,大!”

篩盅一開,賭坊裏一陣唏噓,想來那人也是只唬人罷了,沒多大本事本事。而後接著賭博,完全忽視這個不起眼的人。與此同時盯著他的那些人,眼神裏也多出了一份嫌棄。

沒了錢財,許洋只得訕訕起身,揉著脖子的他緩緩走到櫃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朝著裏面的人咧嘴說道:“手頭有點緊,借點錢。”

櫃臺旁的人瞥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就掏出一袋錢重重丟在桌面,“規矩都懂吧!”

“懂!懂!懂!這裏的規矩都懂,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啊~”許洋說的獻媚,不過他打開錢袋,從中取出兩枚錢幣,訕笑著說:“夠了!”

櫃臺的人一楞,這樣的人他還真沒見過。

接下來的時間裏許洋重振旗鼓,在短短的時間內用僅僅兩枚錢幣就賺了個盆滿缽滿。於此同時讓在座很多人都紅了眼睛。

此時此刻許洋像是坐定了一般,每次的註都越下越大,而回賺過來的也越來越多。在旁邊看著眼紅的人,也都跟著隨波逐流,他押什麽別人就跟著押什麽。隨著時間的推移,莊家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賺了這麽多錢,很快就引起他人的註意,而許洋並不準備收手,再一次押註的時候,他一下子把手裏的錢財全部推了出去,這一下讓所有的人瞬間沸騰了起來。

此時此刻,莊家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開還是不開,可耐不住人群的瘋狂,整個賭坊裏都回蕩著震耳欲聾的聲響,“開!開!開……”

壓不住眾人推到的驅使,莊家打開,周圍人緊緊盯著,不知道是誰大喊了句“四,五,七,大!”一瞬間整個賭坊沸騰了起來。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傳入,讓在座的人慢慢安靜了下來。朝著聲源望去,只聽見清涼的聲音緩緩傳來,“這位公子,好手氣啊~”

直到那人走入大家的視線,許洋才緩緩站起身訕笑著說:“姑娘過獎了。”

“不知公子是否願意讓我陪你玩一把。”清涼的聲音容不得拒絕。可許洋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搓了搓手,憨笑著說:“當然非常樂意。”

餘音剛落,景盈瞬收起笑容,纖細的手掌拿起篩盅蓋在靜躺在桌面上的骰子輕輕晃了晃,而後伸手說道:“公子,請吧!”

傻笑了兩聲,許洋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所有的錢財再次推出,憨笑這說:“豹子。”

語音剛落,剛才吃到甜頭的人也跟著押註。景盈瞇了瞇眼睛,總覺得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此時所有人緊盯篩盅,景盈伸手打開的時候,所有的註意力全部集中,連呼吸都快忘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此時整個賭坊裏逐漸回蕩起,賭徒們那洪亮的聲音,“六!六!六!六……”

景盈擡手拿開,將篩盅輕輕放在桌面上,三個骰子靜躺在那裏,一時間讓所有人都窒息了。

六!

六!

……

五!!!

“搞什麽啊!”

尖銳的聲音打破寂靜,緊接著周圍的人都開始跟著埋怨,雜亂的聲音逐漸充斥在整個賭坊裏。

許洋摸了摸腦袋,故作驚訝地說:“哎呀呀~怎麽輸了吶!”

皺了皺眉,景盈突然有一種被耍的感覺。不過想著眼前的人輸了這麽多的錢財應該不會賭下去,正打算離開時。

卻被許洋給突然叫住,“姑娘別走啊~我還沒玩完吶!”

撤回移出去的腳步,景盈單手支撐在桌面,笑問:“公子恐怕已經輸光了吧!”

“不,不,不,不,不,怎麽會輸光。”許洋急忙搖頭解釋,“大錢沒了,小錢還是有的。”

“哦!是嗎?”景盈故作驚奇,語畢,她再次搖晃篩盅,想著快點結束。

篩盅落定,她擡起眼眸視線與之對上,伸出手臂冷冷道:“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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