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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夜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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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芥菜頭之後,餘生繼續呆在客棧,等手下回來。

手裏有了芥菜頭,他已經知道葉子高和富難他們被綁到何處了。

也知道這一千二兩百貫是富難提出來的。

“他娘的”,餘生小聲嘀咕,“別人被綁架了是千方百計的省錢,他們倒好,千方百計送錢。”

餘生飲一口酒,慶幸自己聰明,壓根沒打算出錢,不然一千兩百貫,賣了他們都不值。

天色漸晚,又是雨季,天黑的很早。

大頭妖怪和禿頭妖怪很快起身告辭了,魚頭妖怪又飲幾杯,坐了一會兒才走。

客棧很快只留下餘生一個人,不過他並不孤單,小姨媽很快從後廚出來了。

餘生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你不是準備在城主待上幾天的嘛?”

“別提了,還不如在這兒呆著呢。”小姨媽非常郁悶的說。

坐久了不行,站久了也不行,躺著更不行,吃的、喝的也多有忌口,更不用說喝酒了。

“我還以為能順到幾口酒喝呢。”小姨媽順口說。

“什麽?!”餘生回過頭。

小姨媽一驚,這才發現她不小心說漏嘴了,忙手捂住小嘴。

在昏暗的客棧裏,見餘生的目光像一雙狼眼射過來,她靈機一動:“哎呦,肚子疼。”

餘生看著她,“別一犯錯就用這招,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小姨媽不回他,只捂著肚子,眉頭緊蹙,在昏暗之中看不清臉色,但精致的五官擠到了一起。

餘生心裏咯噔一下,這玩意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真痛了,遲了就麻煩了。

他一面在心裏讓在茶山的巫醫快點趕過來,一面靠近扶著小姨媽,“哪兒疼,是不是她踢你了?”

小姨媽翻個白眼,“你當你兒子是什麽,不到兩個月就有腿了?”

“也說不定”,餘生說,龍這東西,誰知道它屬於哪一科的,至於小龍人,更是超綱題。

“沈舟側畔千帆過,小心駛得萬年船。”餘生說。

小姨媽驚訝的看著餘生:“看你平日裏不讀書,想不到說出來的話還挺有詩意。”

“那是!”餘生說,順便讓系統幫他按一下劉禹錫先生的棺材板。

不過這時他才記起來,系統還在升級中呢。

“這玩意兒不會升級升的死機了吧?”餘生在心裏嘀咕。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好了?”他看著小姨媽。

小姨媽一怔,再裝下去似乎不合適,於是點頭,“嗯,好了。”

“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說喝酒的事兒了?”餘生舊事重提,於是小姨媽肚子又疼了。

這下餘生如何能不知道她打的什麽算盤。

正好巫醫過來,餘生指著小姨媽,剛要讓巫醫看看,她又好了。

餘生算是拿她沒轍了。

她得意地向餘生挑了挑眉,“對了,明天你去安排一下,城主府要搬到客棧裏面來。”

餘生答應了,客棧裏的園林很大,容得下城主府的侍女們。

唯一不好的是尋味齋的後廚快要變成菜市場了。

外面的雨小一些,天色越來越暗,餘生心裏有些焦慮,想這些人怎麽還不回來。

葉子高和富難還等著他們救呢。

他剛走到門口,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還伴著一兩聲狗叫。

餘生走出去,見狗子和窮奇在前,身後跟著幾匹健馬,後面跟著一輛車,車上拉著小公子。

小公子正一臉怪異地看著餘生:“餘掌櫃,咱們又見面了。”

幾個漢子也看著餘生,“餘掌櫃,我們不是又轉回去了吧?”

“是,前面就是茶山了。”餘生說。

“什麽!”小公子一驚,“魏昆,你小子怎麽帶路的?!”

那名為魏昆的漢子忙道:“這怎麽能怪我呢,全怪你瞎指揮。”

“我怒了!”

魏昆忙道:“怪我,怪我。”

餘生也被嚇一跳,“我開玩笑呢,前面就是寒山城了,你可千萬別怒。”

怒了放屁會臭死人的。

不過說到這個臭字,餘生忽然覺著不用等別的人來了,帶著小公子就去就可以救葉子高他們。

幾個妖怪全松一口氣,小公子也謝天謝地,他是不想在雨天的荒地裏跑來跑去。

“餘掌櫃,你嚇得我差點忍不住。”小公子從馬車上下來。

“不過你也忒快了吧,老是趕在我們前面”,小公子好奇地問,“你怎麽過來的?”

“嗯,我今年先從茶山,回了一趟東荒,去了一趟揚州城,然後來到這兒的。”餘生說。

所有妖怪沈默,許久後,小公子一笑,“哈,餘掌櫃原來是飛過來的。”

他說:“我們是得感謝狗子,若不是它找到我們,我們還在不遠處漫山遍野的轉悠呢。”

“汪汪”,狗子在餘生身邊搖尾巴。

小公子低頭向它豎起大拇指,“餘掌櫃養了一條好狗啊。”

餘生踢它一腳,“有什麽好的,不知道看店。”

“汪汪”,狗子又叫兩聲。

窮奇在旁邊說:“它讓你們給領路費,不多,一貫就成。”

“哈”,餘生蹲下身子摸了摸狗子,“這才是我的好狗。”

他向小公子伸出手,“給我就成了。”

“嗷…”狗子還沒嗚出來,被餘生踢走了。

“你們真是一家子財迷”,小公子無奈的搖頭,讓魏昆準備付錢。

“還是算了”,餘生收回手,“一會兒還有用到你們地方。”

“幹什麽?”小公子問。

“路上說”,餘生擺手,“這個忙幫了,今晚我請你吃大餐。”

“一言為定!”小公子說,他現在放出來的氣體又開始臭不可聞了,正等餘生的飯菜凈化呢。

馬不停蹄,餘生領著小公子他們向寒山城走去,進城後直奔芥菜頭指明的道路。

在城裏,他們會合了在城裏幫著黑妞找葉子高的倀鬼等人,他們從寒山客棧出來的。

因為黑妞和白高興找人沒回來,所以沒跟過來。

“魏昆,給幾位姑娘讓一匹馬。”小公子說。

“嘎?!”不知為何,倀鬼驚訝的看魏昆一樣,躲到了餘生身後。

“怎麽了?”餘生疑惑。

倀鬼不說只搖頭,餘生雖然是封印卡的主人,但他輕易不讀這些客棧老人的想法。

在他心裏,還是把他們當做夥伴的。

餘生只能上下打量魏昆上下,“魏昆,你什麽妖怪變的?”

“這,這…”魏昆回頭看小公子一眼,“這就不用說了吧?”

餘生心生警惕,“你不是吃鬼的吧?看把我手下嚇成什麽樣了。”

魏昆忙擺手,“餘掌櫃,這你可別冤枉我,我不吃鬼。”

“那你是什麽東西?”餘生又問。

“我不是東西。”魏昆說罷,覺著不對,“不,我是東西…”

“那你究竟是什麽東西?”餘生見倀鬼嫌棄的看他,愈發好奇了。

“咳咳,我說了,你可不許笑話我。”魏昆說。

“絕對不笑話。”餘生信誓旦旦,“我若笑話你,我跟我家狗子是兄弟。”

小公子點頭,“餘掌櫃,你這誓言夠毒的。”

既然餘生已經這麽說了,魏昆也不再藏著掖著,“那個,這個,我,我也是夜壺成,成精。”

魏昆聲如蚊蠅,但餘生還是聽見了。

“什麽?”他驚訝地看著魏昆。

魏昆不說話,周圍很安靜,餘生捂住自己的嘴,忍住不笑,“還,還行。”

他又用另一只手扯住臉皮,不讓自己的臉泛起波紋。

“走,我們繼續走”,餘生深吸一口氣,在前面領路,誰也不說話。

直到——

“夜壺?哈哈哈,夜壺!”不知為何,泥書生這才領略到其中好笑之處,當街大笑起來。

“去你大爺”,餘生踹泥書生一腳,但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其他幾個也跟著大笑起來,其中夾著一串“嘎嘎”。

一群妖怪望著這群人歡樂的人,妖,鬼,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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