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了。”刀疤臉不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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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不怪我。”光頭據理力爭,把冬筍重新在車上撿了一籃遞給餘生。

“這小乞丐天天來搶你們的?”餘生接過時問。

“不是,這已經是今天搶的第三回…”耿直的光頭話說半截,被刀疤臉踢了回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們以後還要在客棧混呢,這不是讓餘掌櫃懷疑他們的能力麽?

餘生一時倒沒想到那兒去,只是驚訝道:“被乞丐一天搶三回?”

這才晌午不到。

“嘿嘿”,光頭摸摸亮麗的腦門,“其實我們還挺希望被乞丐搶的,因為足夠好才被搶。”

刀疤臉覺著這是一個好借口,忙附和道:“是是是,在這集市上有個不成文規定,但凡被乞丐搶過的,生意肯定差不了。”

餘生奇怪的看著刀疤臉,這糊弄鬼的吧?

然而事實確實如此,旁邊不知哪位大娘喊了一句“乞丐搶的這家”,頓時一群大娘一擁而上。

餘生提著籃子,很艱難的退出來,向驢車走時不忘感慨大媽的戰鬥力。

至於錢,餘生當然沒付,刀疤臉一群人在客棧吃喝欠他的更多。

回到車上,把籃子放在車裏,讓毛毛繼續趕路,同時餘生說了集市上那奇怪的規矩。

幫餘生整理一下被擠著的衣衫,小姨媽道:“這規矩我知道,不少攤販都希望被乞丐搶。

“為什麽?”餘生奇怪。

“因為一丐。”

一丐?餘生知道他,揚州四大廚之一,擅長做乞丐飯。

只是這又與攤販們的生意有什麽關系?

小姨媽明顯不想談一丐,把話題引了開去,“冬筍還沒見你做過呢,準備做什麽菜?”

餘生掃了籃子一眼,“兩道下酒菜吧,陪老酒正合適。”

這時驢車剛要走出集市,一攤主忽然大聲喊道:“我被搶了,我被搶了。”

他欣喜若狂,喊聲震天響。

餘生掀簾看去,見攤主在車前,毛毛正從攤子上叼一根白蘿蔔,攤主則高興的面紅耳赤。

這讓餘生很疑惑,他是應該對毛毛的行為表示歉意還是恭喜?

錦衣衛這時也鉆了出來,還是老熟人,田十握住刀柄,“誰,誰被搶了?”

見到餘生,毛毛,白蘿蔔和攤主,田十默默松開刀柄,“搶就被搶了吧。”

“不是,不是毛毛。”攤主激動的揮手,指著遠處,“我被小乞丐搶了。”

“那恭喜啊。”田十拱了拱手,打了個呵欠懶懶的向餘生走過來。

“餘掌櫃,你怎麽進城了?”

他中間停頓一下,像是為了積攢再次開口的力氣,“我還說抽空去看看你呢。”

“看你懶散的樣子,猴年馬月有空。”餘生見他骨頭快撐不住身子了,站著東倒西歪的。

“還真是。”田十有氣無力的哈哈一笑。

“最近天寒難起,曠早會被逮住幾次,下月休息時間都被罰沒了。”

他屈指算了一下,“有空去看你得初夏了。”

餘生一怔,“不是下個月沒了嗎,怎麽是初夏?”

田十挑眉,“總得為再被罰留點時間吧。”

在餘生以為他說完,剛要開口時,田十繼續道:“唯美人與懶覺不可辜負,你懂的。”

這道理餘生懂,但你這得意又享受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我懂。”在車廂裏一直不說話的小姨媽開口了。

餘生見田十一哆嗦,整個人仿佛有了脊梁骨,精神抖擻起來。

他雙眼看著餘生,目光不言而喻:你怎麽不早說!

餘生給了他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幸災樂禍起來。

清姨掀開車簾,田十恭敬道:“見過城主大人。”

“姓名?”清姨冷冷地問。

“田十。”回答鏗鏘有力,不覆方才的慵懶。

“明天早起守城門去,治一治你的懶病。”小姨媽板著臉,餘生還是第一次見到城主的威嚴。

“是。”田十恭敬拱手應了,心卻在流血,守城門起早貪黑,懶覺是睡不成了。

守城門?餘生忽然笑了,“小姨媽,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

田十驚訝的擡頭,怎麽個意思,還讓他爹跟著守城門?

“手下懶散,統領也脫不了幹系。”餘生不看田十。

“我覺著周九鳳也得罰,就罰她跟著他也去守城門十天,算了,五天吧。”餘生說。

知道餘生要耍周九鳳,不過小姨媽覺著有理,治下不嚴,是該讓周九鳳守城門長長記性。

於是清姨點了點頭,“也對。”

至於餘生為田十求情,清姨權當作不知道,順了的心意。

誰讓外甥難得聰明一回呢。

田十也為餘生的聰明而折服,那個“也”字用的太妙了。

本來他被罰守城門或許永遠回不來了,現在“也去守城門十天”,讓他只去十天就可以了。

倆人全領會了,唯有說這話的主人,還沈浸在捉弄周九鳳的喜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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