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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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是這話就是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有些幹澀。
“再……”萬古帝君的話還沒有說完，那裏面就傳出了巨大的動靜。
眾人俱是一驚，難道銀鉤和九星打起來了？！
他們沖進屋裏一看，這兩個人居然都壓著瑟瑟發抖的世界之樹，世界之樹看到有人來了，抖抖葉子開始哭。
明明就是它立了功，要不是它當時反應快，席婷仙子就真的要死了啊。為什麽這些家夥第一反應都是揪它的葉子！
“怎麽了？”萬古帝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家夥說席婷的靈魂逃回了過去。”九星帝君今天真是大起大落的，他松開手饒了可憐巴巴的世界之樹一命。
“過去？！”火元主人瞪大了眼睛，還能有這種操作？！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想到了改變的記憶力，有一段是終於呂婷昏迷倒地的部分。
“那就是說人沒死？”血炎帝君難得出聲了，確認了一句。
“沒死。”九星帝君不爽的翻了個白眼，扭過頭看向了宛如睡著了的席婷仙子，沒忍住狠狠的揪了一把她的臉。
眾人：“……”所以你們現在就給我去結婚啊！
“我把她帶回我那裏去，這裏就交給你們兩個先看著點了。”九星帝君看向了火元主人和青陽島主。
玉水大陸總不能沒有神君坐鎮。
“我跟你一起去。”銀鉤立刻就出聲了。
“羲和在我那裏，沒事吧？”九星帝君幹脆的問了一句。
“沒事。”銀鉤搖了搖頭，九星帝君單肩扛起席婷仙子，另一只手搭在了銀鉤的肩膀上，下一秒，兩個人就不見了。
也真是白擔心一場了。
萬古帝君這樣想著，就笑了笑。
他摸了摸又被迫禿了點的世界之樹：“謝謝你了。”
“嘩啦啦——”世界樹興奮的搖了兩下，總算來了個會好好說話的人了。
“大概還有多久能帶席婷回來？”萬古帝君想了想，問道。
“嘩啦啦——”還不確定。
“可以了的話，和我們說一聲吧。”萬古帝君放它離開了。席婷到底不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那樣的真神，席婷作為神君就算是只有靈魂，那也強大的過頭了，這回時空穿越，她的靈魂恐怕要受損。
不過只要活著，這都算是小事了。
……
“他們回來了？”不死天神“嘖”了一聲，要不是北堂長風說他曾經做了標記，那是萬萬不敢把他們送到那裏去的。
萬古天神也擡起頭看了兩眼，沒有缺胳膊少腿，還活蹦亂跳的，夠了。
“怎麽樣啊？”不死天神上下掃視了一番。
“殺了戈斯。”
“哦，殺了……”不死天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說了什麽，“什麽？！”
“殺了戈斯。”南秋凝又重覆了一遍。
“這、這……幹的不錯。”不死天神壓了壓驚訝，努力做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魔帝見到了嗎？”萬古當然也見過威爾默特，只是那次他隱隱的覺得威爾默特還沒有完全發揮。
“見到了，打不過，就逃回來了。”南秋凝繼續一板一眼的總結。
不死天神：“……”
“罷了。”不死天神最後還是沒說什麽，他本來還想問問萬一魔帝真的突破了要怎麽辦。
可是能怎麽辦呢，當然是他們也趕緊變強了。
目送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離開，不死天神才像是累癱了一樣，毫無形象的攤在了椅子上。
按照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說的，他們原本應該是幾十萬年後才突破到神君的，現在是恨不得他們立刻馬上立定突破到神君啊。
壓力當然大了。
“說不定秋凝比我們都先突破呢，現在我們在同一起跑線了。”不死天神毫無意識的說了一句。
“那是你，我不是。”萬古天神不等他反應率先離開了。
不死天神坐了起來，拍了拍臉，不管怎樣，先得突破到一品天神吧，威爾默特那家夥都一品天魔了。
還趕得上嗎？
……
呂婷一昏迷就是十幾萬年，要不是她胸口還有起伏，星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
而且在這期間發生了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
呂婷突破了。
星：？？？
這他媽也能突破嗎？！
這件事後，聽說不少人族都立馬回家躺了下來，專心“修煉”。
星：“……”
大概是那個未來的靈魂給現在的靈魂教了點什麽？不過呂婷突破這件事，讓星安慰了不少，這至少說明呂婷真的沒事。
倒是他，不能再荒廢修煉了，否則呂婷醒了，發現她躺著修煉的都比他快，那豈不是很丟臉？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去地獄鬧了一場之後，突然就安分了不少，呆在領地裏修煉了很久，幾千年後才開始在大路上游歷。
這是一場沒有人計時的賽跑，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裏，他們不知道威爾默特的情況，只能低著頭只註視著自己，希望自己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一定要趕在威爾默特突破之前突破到神君。
這是所有人在心中無聲的吶喊。
只是只能說，事不隨人願。
他們到底還是看到了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還是讓威爾默特率先突破了。
“準備一下。”南秋凝深吸一口氣，北堂長風扭了扭脖子，他真是千鈞一發了。
還好趕在威爾默特突破之前突破到了一品天神，他們也想直接突破到神君，但是到底還是癡人說夢了點，這樣的水平已經是他們拼命努力後的結果了。
接下來的事情，只能說盡力了，然後就全看運氣吧。
一定要成功啊。兩個人難得的緊張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的鍋ORZ 那個身心疲憊和憤怒是在說萬古，不是銀鉤
另外，明天終卷了，完結倒計時了！
讀者“櫻夜汐”,灌溉營養液+20
讀者“誰的畫。”,灌溉營養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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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
“餵, 想好辦法了嗎？”一直以自信過頭的面目示人的不死天神此刻也是咽了咽口水，表情緊張。
到底還是讓那家夥先行突破了, 雖然並不是什麽令人意外的事情吧……
“打。”萬古天神一如既往的就是這樣簡短的回答, 不死聽完後，卻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是啊, 還能怎麽辦呢, 打吧。
贏了皆大歡喜，輸了, 他大概也死了。
都死了他還管那麽多事幹嘛啊！
這樣一想，不死天神就放松了不少, 他只要盡全力就好了。
如果是普通的情況, 那麽場面上大概會響起“砰”的一聲, 可是這回不同了。
威爾默特突破到魔君的時候，他們不是沒有感覺的，明明已經離的那麽遠了, 甚至可以說他們是在兩個世界之中。可就是那樣，這些大人物也明顯感覺到了那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一擊。
這到底是多麽強大的力量, 能夠穿越這樣長的距離，穿越本該被隔離的兩個世界。
大概就是他們現在感受到的了。
就好像有人在遠處狠狠的撞了一下鐘，那聲音也許並不清脆也不夠粗獷, 但是足夠悠遠、足夠讓他們感受到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能量。
神君與天神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一個神君可以鎮守一座大陸，可以震懾住整個大陸的修士。但是就是把這個大陸的全部天神摞一摞，用麻繩把他們捆起來，團結成一團, 送到一個神君面前，他們也只能一起下跪討饒。
天神還是“人”，神君卻已經漸漸脫離了這個範疇，現在他們對上威爾默特就是最好的證明。
打不過。
這是所有人心中根本無法抑制的想法，不是他們心靈脆弱，他們都是做好了犧牲準備的人。
這不是山、這不是海，這是天。
作為修士，作為強大的修士，作為已經活了至少幾萬年多的甚至百萬年的修士，他們從來不畏懼死亡。
他們只是懼怕毫無價值的死亡，只要一擊，只要還算有價值的一擊，他們都能坦然自己的失敗、自己的死亡。
但是現在，他們站在這裏，根本感覺不到一絲希望，感覺不到一絲能夠獲勝的希望。
以卵擊石罷了，就是他們這些呼風喚雨站在整個位面頂尖的人，此刻也只能感受到絕望。
這樣的死亡實在是無趣極了，不死和萬古也終於明白了原本的過去中，為何他們一突破到神君，就有了統領上界的能力。
“嘖。”不死天神都快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這麽憋屈過了，他看著還漂浮在他們上頭的威爾默特，就覺得渾身不舒坦。
兩百萬年前，他還是一只螻蟻，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擡頭仰望那些大人物，然後將苦水統統咽下肚，擦擦額角的汗水繼續努力，繼續在族人不理解的目光中以螻蟻的身份去追逐大象。
他已經自己已經忘了，那份只能仰望著別人的恥辱和無能。可事實上，他記得很清楚，在這個時刻，那早已鐫刻入了他骨髓之中的不服輸湧上了心頭，瞬間充斥了他的大腦。
需要仰望又如何，還不是全被他趕超了。
根本沒什麽值得害怕的，他要是被這個還是弱者的自己都不曾選擇退縮的場面嚇得失去了鬥志，豈不是十分可笑？
“砰！”
沒有人看到不死天神到底是怎麽沖到威爾默特的面前的，只是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後，不死已經和威爾默特對上了。
威爾默特先是一楞，隨即露出了一個極小的笑容，語氣還有點驚訝：“沒想到會是你……”
不死在他的記憶中，存在感並不是很強，畢竟是被萬古打敗，趕到了第八大陸的敗者，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原來，失敗者也是這樣有勇氣的嗎？
還好不死不知道威爾默特這家夥在想什麽，要是知道，他估計得跳起來暴打威爾默特的狗頭。
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是失敗者？！你自己被上界的人壓著只能躲在地獄裏，一躲就是八百萬年，就因為好運得了未來的記憶，這才翻了個身，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在這裏，最沒有資格說別人是失敗者的家夥就是你這個靠著作弊才強大起來的家夥了。
不死天神是沖的最快的，也是落敗的最快的。
這中間的過程根本不需要去特意的描述，因為這就是純粹的實力、境界的差異，差不多就是威爾默特揮一揮衣袖，不死天神就像一只小螞蚱一樣被吹拂了下來。
這本來該是一件大滅士氣的事情，換作一般的情況，這些身經百戰的老滑頭們早就該拍拍屁股溜了。
可是今天不同，他們不能後退，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不死天神的舉動反而振奮了他們。
威爾默特驚訝的發現這些家夥居然不僅沒有放棄，甚至還大喊大叫著沖了上來。
找死！
威爾默特在心中冷笑，大量的魔氣逸散了開來，然後在那魔氣中又生出了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曾經見過的東西。
“感覺到了嗎？”正在被人族瘋狂吐槽不知蹤跡的南秋凝對著北堂長風說道。
“嗯。”
裂縫正在變大。
“我說，威爾默特那家夥不是覺得分裂越來越大，希望這位面幹脆變為兩個吧？”北堂長風猜測了一下威爾默特的心態。
“應該是吧。”大概就是這種賭徒的心態了。
贏了，他統領世界，結束這憋屈的前半生；輸了，那就同歸於盡吧。
“做好準備。”南秋凝長呼一口氣，他們覺得威爾默特是賭徒的心態，其實他們哪裏又不是呢？
就看看哪邊會賭贏了。
“那兩個小子還沒回來？”不死天神自己給自己治愈，他被威爾默特直接扯下了一條手臂，現在還在治療，要不是他是生命道修士，現在說不定已經沒命了。
“沒有。”星也有些焦躁，這都什麽時候了。
不過……他們回來又能改變什麽呢？就憑借他們擁有未來的經歷？
那算什麽。
“該不會已經回去了吧？”不死天神皺起眉頭，覺得很有可能。
“現在回去有什麽用，過去就都被滅了。”星說完這話就有些後悔了，那呂婷怎麽辦？
就一直這個狀態嗎？
以卵擊石還在繼續，他們從來不知道威爾默特原來是可以這樣強大的。
他的混沌道簡直是這世界上最大的作弊利器，還能憑空產生魔氣和別的有生命的東西，這是不是也太變態了點？！
星看不下去了，他急匆匆的準備上前就被不死天神一把拉住了：“你能幹什麽？”
星的大道現在肯定無法影響那個家夥，他上去完全就是在送死。
雖然不管是誰上去都是在送死吧。
星沒有答話，他咬緊了牙，現在還沒過去多久吧，可他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幾萬年，時間慢的讓人揪心。
“你……”不死天神的聲音頓了頓，他和星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們的靈魂正在分裂，準確的說，是在被撕裂。
長寧猛然等大了眼睛，怎麽回事，她看到了什麽？眼前的畫面影影綽綽的，並不清晰，可她看見了，她分明看見了。
那是未來，那是她的未來嗎？
威爾默特攥緊了拳頭，他的靈魂也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難道還是賭輸了嗎？
這個位面就要坍塌了？
底下原本或害怕或驚恐或憤怒或咬牙的人突然之間就這樣楞在了那裏，有些弱小的直直的倒了下來，脆弱的靈魂就這樣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這樣下去不用魔帝，我們就直接滅亡了吧？”不死天神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展開。
完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
他們身處在旱地之中，一望無際都是開裂的巖石土地，忽然從天而降一陣甘霖，地面微微的震動起來，那幹裂的土地之中猛然綻放出一棵不應該在這裏的幼苗，並且以勢不可擋的趨勢暴漲，直至結出花朵。
又是這樣的感覺。
威爾默特出現的那瞬間的場景重新演練了一遍，並且這回的效果還是乘以二。
不死天神和星都睜大了眼睛，那漂浮在空中的人是誰？
不就是他以為已經跑路了的那兩個家夥嗎！
哦，還有一只白色的小狐貍。
他們難以形容現在的情形，他們能夠如此清晰的看到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不是為的別的，而是因為他們身上的因果實在是太沈重了。
無數因為過去未來時空分裂而死亡的靈魂朝著南秋凝飛去，落入了她的輪回道，還有一部分的時空錯亂的因果已經降臨到了北堂長風的身上。
上界的這群家夥此刻是驚大於喜的。
“瘋了。”不死天神以為自己已經夠瘋狂了，然而面對這兩個人做出的舉動，他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評價。
他們能夠突破神君，並不是因為時間到了、修為到了，而是他們強行將這些過去被改變的因果加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通過這大量的因果強行讓自己突破到了神君境界。
當然了，他們能夠承受住這樣強大的因果，也的確是夠了不起了。
“原來你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不死忽然嘆了口氣，對著星說道，“如果沒有魔帝插手，他們需要承受的因果應該不會太大。”
“現在再選擇這個方法……”不死天神沒有將話說下去了，他們的未來相較於原本的，已經面目全非了。
很清楚的，如果他們不插手，接下來應該就是魔帝一統上界的故事了。
他們得承受多大的因果啊。不死天神搭在星肩膀上的手緊了緊。
☆、原本的軌跡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萬古帝君沒忍住, 一把按在了九星帝君的肩膀上。
他原本是想按在他的腦門上的，他真的很想問問,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當時哪裏想到會惹出這樣大的事端來？”九星帝君說著也有些心虛, 萬古帝君忍了忍，最後深吸一口氣穩了下來。
過去過去了那麽久, 他們這裏時間流速雖然相比於他們很慢, 但是也有一段時日了。
在這段日子裏，威爾默特沒有一天不鬧的, 這家夥被撕破真面目了以後，幹脆就不要臉到底了。
他在上界安插的臥底將上界搞的一團亂, 這些帝君、神君沒有再過過一天安穩日子, 先不說別的, 煩都煩死了。
加上第八大陸的各個種族都已經遷移了回來，一時間上界亂七八糟的事情頻出，萬古帝君這個之前無心管事的忙的都忘記了以前的自己的想法。
只是今天的發展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如果繼續這樣子下去……
會變成什麽樣呢？
“咳咳。”南秋凝覺得自己現在光是活著就想當的辛苦了，甚至呼吸一下, 身體都像是要碎了一般。
偏偏這個時候……
“砰！”南秋凝擋下了威爾默特的一擊，要不是她眼睛還能看到，她還以為這“砰”的一聲, 是她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碎裂開了。
不過身體是沒碎開，南秋凝卻幾乎要翻個白眼，這也太疼了點。
這不僅僅是疼痛的問題，他們的身體強行承受著這樣強大的力量, 就好像不斷的往一只氣球裏灌水，那氣球的皮越變越薄，重要承受不住崩裂開了。
最麻煩的是，這成倍增加的力量她突然獲得還不知道怎麽控制。
“原來你們打得是這主意。”威爾默特身上的氣勢又漲了一波，純粹是因為生氣。
“你們果然早就知道了，殺死戈斯也只是為了試探和觀察嗎？”威爾默特生氣的點倒不是在戈斯的死亡上，而是在自己竟然真的被他們騙了過去。
南秋凝沒有說話，這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現在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和能力。
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死就已經是她盡了自己最大努力的結果了。
她嘗試著擡了擡手，威爾默特剛準備出手就忽然頓住了。
他的混沌道就這樣被掐滅在了搖籃裏，還未顯現，就被南秋凝輕輕的一擡手捏碎了。
不可能！
威爾默特的腦子一團混亂，這比他發現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做的事情後還要震驚。
因為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要通過承受巨大因果突破和讓這被改變的過去歸零只是說明他漏算了一步，被他們兩個欺騙了罷了。
但是現在自己的混沌道被滅卻說明了一個他無法接受的事實：他以為的自己的絕對力量在這人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他被徹底的否定了。
這怎麽可能接受！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死天神又“呸”出一口血來，這三個神君在那裏打架就算了，還捆著那麽多的因果，動一動，下面的人就要咳出一口血。
明明是他們打架，為什麽最後受傷的卻是下面的人啊！
“不過秋凝和北堂沒問題吧。”星還是有些擔心，不，應該是非常擔心。
“說句實話，”不死天神嘆了口氣，“要是現在在那裏的是我，我大概已經死了。”
“只是現在我們只能寄希望於他們了，還有他們的大道。”
威爾默特的新生混沌道自然是厲害的，只是再厲害，他新生出來的東西的力量也不可能會超過他本體的力量，有上限的天花板，碰上本來存在於天地間的強大事物就幾乎毫無辦法了。
就像現在的這大量的因果。
這根本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涉足的領域。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原來是被天道這樣排斥著的，他攻擊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這兩個人根本不需要費什麽力，這裏自有天到規則保護他們。
呸！
威爾默特身上的混沌道幾乎要化成一片黑海，濃郁的魔氣霸道的占據了直徑百米的空間。
“他在幹嘛？”不死天神按住了自己的額角，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不好。”萬古帝君低聲說了句，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現在再上去就是真的純粹的送死了。
別說萬古和不死了，就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都已經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個操作……
只見黑色的混沌道將他們周圍包圍的結結實實，他們眨眨眼，眼前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咳咳。”北堂長風被迫咳血，這個家夥居然在試圖搶奪因果？
混沌道倒不是不可以，畢竟是萬物的開始，發生什麽事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絕對沒有他們的輪回道和時空道來的契合。
這是一個增十減八的自強自損的招數，可威爾默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必須要強大。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是真的無奈，本來他們要維持住承受這樣大的因果就很困難了，威爾默特這插了一手，這未來又改變了，這因果變得愈發沈重起來。
“我開始了。”北堂長風說完這句話，下面的人就感覺到一點不對勁了。
時空……在逆流了。
南秋凝也終於出手了，無數的靈魂重入她的輪回道，重回正軌的模樣。
人族熟人們面色有些覆雜，當然是要成功了。
可是一旦真的成功了，他們就會失去現在的所有記憶。
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說沒有感情怎麽可能。
“師父！”長寧不自覺的喊了一聲，她咬緊了唇，南秋凝的劍法能教都教給她了。
雖然剛剛她看到了未來的自己，沒有南秋凝她也一樣能成為劍法大師，一樣能成為神君，一樣能名揚天下。
可是……
長寧攥緊了拳頭，她相信就是未來的自己也會喜歡師父，也會現在這個被改變了的過去。
如果回到原本的模樣……
“不要多想了，未來再相見吧。”不死天神難得的沒有再擺出一副欠揍的模樣，他溫柔的摸了摸長寧的腦袋。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長寧還是那麽小的一點點，如今都長得這樣大了，他們也要回到原點，回到原本的軌跡之上了。
“算了，”星緊繃的臉放松了下來，“這些記憶，就由未來的我保存著吧。”
他們的眼前已經沒有那樣色彩豐富的畫面了，這一切的一切漸漸都消融在了一片的純白色之中。
就是他們的記憶，也已經完全模糊了。
我……是誰？
“咚。”
世界宛如一片白雪一樣的幹凈，和安靜。
而在他們已經看不到的地方，那兩個人也終於一躍成為了帝君，可能還在帝君之上。
就是有一點比較麻煩。
“回來了。”萬古帝君按著眉心，上界真正的第四帝君和第五帝君要來了。
或許按照實力來排行，是上界的第一帝君和第二帝君呢？
“還有個小尾巴。”九星帝君的語氣說好也不算好，說不好也不算不好。
因為席婷的靈魂終於能順著北堂長風開辟的時空隧道回來了，但是不好的是，有個他們並不想見到的家夥也順著時空隧道跟了過來。
“在最後一秒分裂了兩個身體，”九星帝君呲了呲牙，“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了。”
“轟！”
上界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就是打得難舍難分的都不自覺得擡起了頭，看向了空中。
……那是什麽，出現了什麽？
整片天空都被撕裂了開來，耀眼的白光刺激的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然而這白光並沒有持續太久，天空猛然又黑了下來。
他們終於能夠慢慢的睜開眼，等他們看清面前的景象後，他們原本就夠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這是什麽？
前面那兩個是新晉的帝君嗎？為什麽長得這麽眼熟。
後面的那個……不是惡魔嗎？！
他們打起來了！
威爾默特吸收了不少因果，又穿越了時空隧道，現在的身體差不多就是重傷的程度了。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倒是奇妙的因為熬了過來，兩個人此刻精力充沛。
不過也是因為太精力充沛了，他們兩個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這樣忽然暴漲的力量，一個大招放出去，要不是正在真火大陸鎮守著的焱甲神君反應快，他們得滅了自己人。
“嘖。”應該說不愧是他自己嗎？
沒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還能做出這樣的決斷，甚至還強行分裂出一個自己，送弱小的自己回到原本的軌跡上去，自己跟著兩個人來到未來。
那他也應該做些什麽了，準確的來說，他現在再不做些什麽，就要沒有機會做些什麽了。
又多了兩個帝君嗎？
也好，做個真正的了斷吧。
“又一個。”血炎帝君忽然嘆了口氣，不過他的心結也解了，族人也都回來了。
對於他來說，糟心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他現在所要做的，只需要去守護這個大陸、這個上界就夠了。
不會輸的。
這點自信，他作為帝君還是有的。
☆、混戰
“師父？”銀鉤差點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剛剛才睜開了眼的席婷仙子按了按額角, 努力適應著這具因為長久沒有使用而變得僵硬的身體。
“九星呢？”席婷仙子揉了揉自己的肌肉，問道。
“師父, 他在玉水大陸。”銀鉤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 老老實實的回答。
“他們也回來了，”席婷仙子聽著外面的動靜, 就知道發生什麽了, “你呆在這裏哪裏也別去，我出去看看。”
她麻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雖然在這裏其實才過了幾年的模樣，但是對於她這個回到了過去的靈魂來說, 可是結結實實的躺了十幾萬年啊。
偏偏在這十幾萬年裏她還有意識, 只能每天每天都和過去的自己交流, 她們一開始還算興奮，嘰嘰喳喳的能說個半天，後面連說話的興趣都沒了, 甚至都開始修煉了。
雖然時空逆轉了回去……
席婷搖了搖頭，算了, 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得先把這群家夥解決才行啊。
從過去來的威爾默特強行承受這個時空分裂的因果，卻因為他並不是土著，加上大道並不合適, 在變得強大的同時不免也受到了強烈的反噬。
“還好吧？”北堂長風有些心虛的問了一句南秋凝，他剛剛差點把真火大陸滅了。
“……還好吧。”差點誤傷江靈大陸的南秋凝也有那麽一瞬間的遲疑。
“啊——！”威爾默特對著這暴漲的力量一度興奮，就算身體的疼痛也不能燃燒他不斷升騰而起的戰意和源源不斷的自信。
“砰！”
威爾默特漸漸的睜大了眼睛，這、這是什麽？！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高高在上, 完全在俯視著他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不都是承受了因果的帝君嗎？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力量差距？
“轟！”威爾默特直接被一擊捶落。
“……追不追？”北堂長風也有些恍惚，帝君都是這樣的實力嗎？
“還不到極限，交給九星去收拾吧。”南秋凝搖了搖頭。
她說的極限，是說她和北堂長風的極限。
她能感覺到，他們一只腳已經踏出了帝君的範圍，強大的無法消化的力量還在他們體內膨脹。
還需要做點什麽，就差一點……他們就要跨入一個新的天地了。
“這倆小兔崽子。”九星帝君嘴裏抱怨著，臉上卻浮現出了笑意。
他可是真的松了口氣，因為他的決定這個位面差點都塌了，要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不成功……
九星帝君不敢再想了，不過就算真的不成功，大家一起死了，也沒人可以怪他了嘛。他分心了一下，隨便一想。
現在也該他做點什麽了，不用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多說，他大概也能猜到一點。
承受了那麽多那麽強大的因果，現在還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威爾默特從空中墜下的時候，心中除了震驚就只有震驚了。
說到底，他不是現在的威爾默特，還不是那個經受了無數次打擊，被毫無尊嚴的踩踏在腳底下的威爾默特。
他還沒有學會現在這個威爾默特的隱忍和沈澱，尤其是他還獲得了未來的自己的記憶。
他無比痛恨著未來的發展、痛恨著這群一直壓在他頭上的這群人，甚至無比痛恨著未來的自己，那個無能的自己。
他絕對不會變成這個模樣的，而後暴漲的實力也讓他看到了沖破桎梏的希望。
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改變未來的。
直到現在。
他被高高的捧到了一個無人企及的高度，然後被無情的、幾乎是毫無道理的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他前一秒還在囂張的碾壓著那群未來高高在上的人，後一秒卻被自己從來沒有看得起過的家夥狠狠的，不，根本就是輕輕的，幾乎不費任何勁的，像個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
威爾默特頭腦一片空白。
不應該是這樣的，絕對不該是這樣的，他所希望的、他所期待的，絕對不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萬古帝君擡了擡眼皮子，看向了自己並不算熟悉的老敵人。
老實說，這家夥謹慎小心的有些過頭了，他的真身可能就在殺了明心那次上了一次上界，其餘的時間一直都是分裂出分/身來到上界，一點點、一點點的布出了這樣的局。
就算沒有九星帝君搞的這一遭，這家夥也遲早會找一個合適的時間點爆炸。
當然了，肯定不會像現在的場面這樣麻煩。
“你贏不了的。”萬古帝君的語氣帶著一點上位者特有的波瀾不驚。
威爾默特笑了笑，他是有點生氣，但也不至於到了那個過去來的家夥那樣，氣昏了頭腦。
他一直知道，過去的那個從內心深處是看不起他的。
只是他也同樣也看不起那個家夥，那家夥偷了他掙紮了那麽多年、沈沈浮浮了那麽多年才得到的東西，變得強大，居然還敢反過來看不起他？
要不是他，他走的路也不過是他的老路罷了。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是或許從過去的那個威爾默特拿到了記憶那一瞬間開始，就已經是兩個人了。
畢竟他們已經不是在走同一條道路了，理論上的未來也已經完全的變掉了。
要是是那個家夥站在這裏，估計已經氣的發昏。可惜現在站在這裏的，是這裏的威爾默特。
他平靜的仿佛受侮辱的不是他一般：“那就試試吧。”
萬古帝君的心頭一跳，這個家夥，恐怕要比想象中的要難以對付多了。
他熟悉的說是威爾默特，倒不如說是過去的那個囂張的威爾默特，面前的這個家夥。
太陌生了。
但是按實力來說，這家夥應該遠遠不如過去那個威爾默特吧……
萬古帝君停止了這個堪稱愚蠢的想法，他呼出一口氣。
或許是這個家夥更加難對付。
被過去的自己偷去了記憶還被鄙視了，當然是不爽的，只不過，同樣的，他一樣收到了過去的自己的記憶。
包括在承受的因果的時候獲得的那點東西，要不要將他偷來的因果也放到他的手裏呢？
威爾默特無謂的攥了攥手，先試試自己的水平再決定吧。
萬古帝君是星辰道的修士，然而他已經好久不能徹底發揮出星辰道的力量了。
在得到過去的記憶的之前。
現在的他，說是比過去強也不過分。
“快跑！”一品天神們還是第一次有種自己完全就是個累贅完全就是個不堪一擊的螻蟻的想法。
真的不是他們太弱了，是對方太強了啊！
這些神君、帝君平日裏關系不說怎麽樣，至少表面上還是裝的非常友好的，打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人說，這些家夥打架的時候是在九星帝君的幻境裏打架的，也有人說，他們是去往另一個空間。
這些說法的真假沒有人知道，他們只知道一點。
那就是神君以下的家夥永遠不知道這些人的極限在那裏，他們究竟有多強。
當年有個惡魔殺到了上界，最後引得明心谷主隕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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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萬古帝君的話還沒有說完，那裏面就傳出了巨大的動靜。
眾人俱是一驚，難道銀鉤和九星打起來了？！
他們沖進屋裏一看，這兩個人居然都壓著瑟瑟發抖的世界之樹，世界之樹看到有人來了，抖抖葉子開始哭。
明明就是它立了功，要不是它當時反應快，席婷仙子就真的要死了啊。為什麽這些家夥第一反應都是揪它的葉子！
“怎麽了？”萬古帝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家夥說席婷的靈魂逃回了過去。”九星帝君今天真是大起大落的，他松開手饒了可憐巴巴的世界之樹一命。
“過去？！”火元主人瞪大了眼睛，還能有這種操作？！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想到了改變的記憶力，有一段是終於呂婷昏迷倒地的部分。
“那就是說人沒死？”血炎帝君難得出聲了，確認了一句。
“沒死。”九星帝君不爽的翻了個白眼，扭過頭看向了宛如睡著了的席婷仙子，沒忍住狠狠的揪了一把她的臉。
眾人：“……”所以你們現在就給我去結婚啊！
“我把她帶回我那裏去，這裏就交給你們兩個先看著點了。”九星帝君看向了火元主人和青陽島主。
玉水大陸總不能沒有神君坐鎮。
“我跟你一起去。”銀鉤立刻就出聲了。
“羲和在我那裏，沒事吧？”九星帝君幹脆的問了一句。
“沒事。”銀鉤搖了搖頭，九星帝君單肩扛起席婷仙子，另一只手搭在了銀鉤的肩膀上，下一秒，兩個人就不見了。
也真是白擔心一場了。
萬古帝君這樣想著，就笑了笑。
他摸了摸又被迫禿了點的世界之樹：“謝謝你了。”
“嘩啦啦——”世界樹興奮的搖了兩下，總算來了個會好好說話的人了。
“大概還有多久能帶席婷回來？”萬古帝君想了想，問道。
“嘩啦啦——”還不確定。
“可以了的話，和我們說一聲吧。”萬古帝君放它離開了。席婷到底不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那樣的真神，席婷作為神君就算是只有靈魂，那也強大的過頭了，這回時空穿越，她的靈魂恐怕要受損。
不過只要活著，這都算是小事了。
……
“他們回來了？”不死天神“嘖”了一聲，要不是北堂長風說他曾經做了標記，那是萬萬不敢把他們送到那裏去的。
萬古天神也擡起頭看了兩眼，沒有缺胳膊少腿，還活蹦亂跳的，夠了。
“怎麽樣啊？”不死天神上下掃視了一番。
“殺了戈斯。”
“哦，殺了……”不死天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說了什麽，“什麽？！”
“殺了戈斯。”南秋凝又重覆了一遍。
“這、這……幹的不錯。”不死天神壓了壓驚訝，努力做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魔帝見到了嗎？”萬古當然也見過威爾默特，只是那次他隱隱的覺得威爾默特還沒有完全發揮。
“見到了，打不過，就逃回來了。”南秋凝繼續一板一眼的總結。
不死天神：“……”
“罷了。”不死天神最後還是沒說什麽，他本來還想問問萬一魔帝真的突破了要怎麽辦。
可是能怎麽辦呢，當然是他們也趕緊變強了。
目送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離開，不死天神才像是累癱了一樣，毫無形象的攤在了椅子上。
按照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說的，他們原本應該是幾十萬年後才突破到神君的，現在是恨不得他們立刻馬上立定突破到神君啊。
壓力當然大了。
“說不定秋凝比我們都先突破呢，現在我們在同一起跑線了。”不死天神毫無意識的說了一句。
“那是你，我不是。”萬古天神不等他反應率先離開了。
不死天神坐了起來，拍了拍臉，不管怎樣，先得突破到一品天神吧，威爾默特那家夥都一品天魔了。
還趕得上嗎？
……
呂婷一昏迷就是十幾萬年，要不是她胸口還有起伏，星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
而且在這期間發生了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
呂婷突破了。
星：？？？
這他媽也能突破嗎？！
這件事後，聽說不少人族都立馬回家躺了下來，專心“修煉”。
星：“……”
大概是那個未來的靈魂給現在的靈魂教了點什麽？不過呂婷突破這件事，讓星安慰了不少，這至少說明呂婷真的沒事。
倒是他，不能再荒廢修煉了，否則呂婷醒了，發現她躺著修煉的都比他快，那豈不是很丟臉？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去地獄鬧了一場之後，突然就安分了不少，呆在領地裏修煉了很久，幾千年後才開始在大路上游歷。
這是一場沒有人計時的賽跑，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裏，他們不知道威爾默特的情況，只能低著頭只註視著自己，希望自己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一定要趕在威爾默特突破之前突破到神君。
這是所有人在心中無聲的吶喊。
只是只能說，事不隨人願。
他們到底還是看到了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還是讓威爾默特率先突破了。
“準備一下。”南秋凝深吸一口氣，北堂長風扭了扭脖子，他真是千鈞一發了。
還好趕在威爾默特突破之前突破到了一品天神，他們也想直接突破到神君，但是到底還是癡人說夢了點，這樣的水平已經是他們拼命努力後的結果了。
接下來的事情，只能說盡力了，然後就全看運氣吧。
一定要成功啊。兩個人難得的緊張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的鍋ORZ 那個身心疲憊和憤怒是在說萬古，不是銀鉤
另外，明天終卷了，完結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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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
“餵, 想好辦法了嗎？”一直以自信過頭的面目示人的不死天神此刻也是咽了咽口水，表情緊張。
到底還是讓那家夥先行突破了, 雖然並不是什麽令人意外的事情吧……
“打。”萬古天神一如既往的就是這樣簡短的回答, 不死聽完後，卻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是啊, 還能怎麽辦呢, 打吧。
贏了皆大歡喜，輸了, 他大概也死了。
都死了他還管那麽多事幹嘛啊！
這樣一想，不死天神就放松了不少, 他只要盡全力就好了。
如果是普通的情況, 那麽場面上大概會響起“砰”的一聲, 可是這回不同了。
威爾默特突破到魔君的時候，他們不是沒有感覺的，明明已經離的那麽遠了, 甚至可以說他們是在兩個世界之中。可就是那樣，這些大人物也明顯感覺到了那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一擊。
這到底是多麽強大的力量, 能夠穿越這樣長的距離，穿越本該被隔離的兩個世界。
大概就是他們現在感受到的了。
就好像有人在遠處狠狠的撞了一下鐘，那聲音也許並不清脆也不夠粗獷, 但是足夠悠遠、足夠讓他們感受到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能量。
神君與天神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一個神君可以鎮守一座大陸，可以震懾住整個大陸的修士。但是就是把這個大陸的全部天神摞一摞，用麻繩把他們捆起來，團結成一團, 送到一個神君面前，他們也只能一起下跪討饒。
天神還是“人”，神君卻已經漸漸脫離了這個範疇，現在他們對上威爾默特就是最好的證明。
打不過。
這是所有人心中根本無法抑制的想法，不是他們心靈脆弱，他們都是做好了犧牲準備的人。
這不是山、這不是海，這是天。
作為修士，作為強大的修士，作為已經活了至少幾萬年多的甚至百萬年的修士，他們從來不畏懼死亡。
他們只是懼怕毫無價值的死亡，只要一擊，只要還算有價值的一擊，他們都能坦然自己的失敗、自己的死亡。
但是現在，他們站在這裏，根本感覺不到一絲希望，感覺不到一絲能夠獲勝的希望。
以卵擊石罷了，就是他們這些呼風喚雨站在整個位面頂尖的人，此刻也只能感受到絕望。
這樣的死亡實在是無趣極了，不死和萬古也終於明白了原本的過去中，為何他們一突破到神君，就有了統領上界的能力。
“嘖。”不死天神都快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這麽憋屈過了，他看著還漂浮在他們上頭的威爾默特，就覺得渾身不舒坦。
兩百萬年前，他還是一只螻蟻，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擡頭仰望那些大人物，然後將苦水統統咽下肚，擦擦額角的汗水繼續努力，繼續在族人不理解的目光中以螻蟻的身份去追逐大象。
他已經自己已經忘了，那份只能仰望著別人的恥辱和無能。可事實上，他記得很清楚，在這個時刻，那早已鐫刻入了他骨髓之中的不服輸湧上了心頭，瞬間充斥了他的大腦。
需要仰望又如何，還不是全被他趕超了。
根本沒什麽值得害怕的，他要是被這個還是弱者的自己都不曾選擇退縮的場面嚇得失去了鬥志，豈不是十分可笑？
“砰！”
沒有人看到不死天神到底是怎麽沖到威爾默特的面前的，只是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後，不死已經和威爾默特對上了。
威爾默特先是一楞，隨即露出了一個極小的笑容，語氣還有點驚訝：“沒想到會是你……”
不死在他的記憶中，存在感並不是很強，畢竟是被萬古打敗，趕到了第八大陸的敗者，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原來，失敗者也是這樣有勇氣的嗎？
還好不死不知道威爾默特這家夥在想什麽，要是知道，他估計得跳起來暴打威爾默特的狗頭。
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是失敗者？！你自己被上界的人壓著只能躲在地獄裏，一躲就是八百萬年，就因為好運得了未來的記憶，這才翻了個身，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在這裏，最沒有資格說別人是失敗者的家夥就是你這個靠著作弊才強大起來的家夥了。
不死天神是沖的最快的，也是落敗的最快的。
這中間的過程根本不需要去特意的描述，因為這就是純粹的實力、境界的差異，差不多就是威爾默特揮一揮衣袖，不死天神就像一只小螞蚱一樣被吹拂了下來。
這本來該是一件大滅士氣的事情，換作一般的情況，這些身經百戰的老滑頭們早就該拍拍屁股溜了。
可是今天不同，他們不能後退，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不死天神的舉動反而振奮了他們。
威爾默特驚訝的發現這些家夥居然不僅沒有放棄，甚至還大喊大叫著沖了上來。
找死！
威爾默特在心中冷笑，大量的魔氣逸散了開來，然後在那魔氣中又生出了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曾經見過的東西。
“感覺到了嗎？”正在被人族瘋狂吐槽不知蹤跡的南秋凝對著北堂長風說道。
“嗯。”
裂縫正在變大。
“我說，威爾默特那家夥不是覺得分裂越來越大，希望這位面幹脆變為兩個吧？”北堂長風猜測了一下威爾默特的心態。
“應該是吧。”大概就是這種賭徒的心態了。
贏了，他統領世界，結束這憋屈的前半生；輸了，那就同歸於盡吧。
“做好準備。”南秋凝長呼一口氣，他們覺得威爾默特是賭徒的心態，其實他們哪裏又不是呢？
就看看哪邊會賭贏了。
“那兩個小子還沒回來？”不死天神自己給自己治愈，他被威爾默特直接扯下了一條手臂，現在還在治療，要不是他是生命道修士，現在說不定已經沒命了。
“沒有。”星也有些焦躁，這都什麽時候了。
不過……他們回來又能改變什麽呢？就憑借他們擁有未來的經歷？
那算什麽。
“該不會已經回去了吧？”不死天神皺起眉頭，覺得很有可能。
“現在回去有什麽用，過去就都被滅了。”星說完這話就有些後悔了，那呂婷怎麽辦？
就一直這個狀態嗎？
以卵擊石還在繼續，他們從來不知道威爾默特原來是可以這樣強大的。
他的混沌道簡直是這世界上最大的作弊利器，還能憑空產生魔氣和別的有生命的東西，這是不是也太變態了點？！
星看不下去了，他急匆匆的準備上前就被不死天神一把拉住了：“你能幹什麽？”
星的大道現在肯定無法影響那個家夥，他上去完全就是在送死。
雖然不管是誰上去都是在送死吧。
星沒有答話，他咬緊了牙，現在還沒過去多久吧，可他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幾萬年，時間慢的讓人揪心。
“你……”不死天神的聲音頓了頓，他和星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們的靈魂正在分裂，準確的說，是在被撕裂。
長寧猛然等大了眼睛，怎麽回事，她看到了什麽？眼前的畫面影影綽綽的，並不清晰，可她看見了，她分明看見了。
那是未來，那是她的未來嗎？
威爾默特攥緊了拳頭，他的靈魂也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難道還是賭輸了嗎？
這個位面就要坍塌了？
底下原本或害怕或驚恐或憤怒或咬牙的人突然之間就這樣楞在了那裏，有些弱小的直直的倒了下來，脆弱的靈魂就這樣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這樣下去不用魔帝，我們就直接滅亡了吧？”不死天神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展開。
完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
他們身處在旱地之中，一望無際都是開裂的巖石土地，忽然從天而降一陣甘霖，地面微微的震動起來，那幹裂的土地之中猛然綻放出一棵不應該在這裏的幼苗，並且以勢不可擋的趨勢暴漲，直至結出花朵。
又是這樣的感覺。
威爾默特出現的那瞬間的場景重新演練了一遍，並且這回的效果還是乘以二。
不死天神和星都睜大了眼睛，那漂浮在空中的人是誰？
不就是他以為已經跑路了的那兩個家夥嗎！
哦，還有一只白色的小狐貍。
他們難以形容現在的情形，他們能夠如此清晰的看到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不是為的別的，而是因為他們身上的因果實在是太沈重了。
無數因為過去未來時空分裂而死亡的靈魂朝著南秋凝飛去，落入了她的輪回道，還有一部分的時空錯亂的因果已經降臨到了北堂長風的身上。
上界的這群家夥此刻是驚大於喜的。
“瘋了。”不死天神以為自己已經夠瘋狂了，然而面對這兩個人做出的舉動，他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評價。
他們能夠突破神君，並不是因為時間到了、修為到了，而是他們強行將這些過去被改變的因果加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通過這大量的因果強行讓自己突破到了神君境界。
當然了，他們能夠承受住這樣強大的因果，也的確是夠了不起了。
“原來你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不死忽然嘆了口氣，對著星說道，“如果沒有魔帝插手，他們需要承受的因果應該不會太大。”
“現在再選擇這個方法……”不死天神沒有將話說下去了，他們的未來相較於原本的，已經面目全非了。
很清楚的，如果他們不插手，接下來應該就是魔帝一統上界的故事了。
他們得承受多大的因果啊。不死天神搭在星肩膀上的手緊了緊。
☆、原本的軌跡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萬古帝君沒忍住, 一把按在了九星帝君的肩膀上。
他原本是想按在他的腦門上的，他真的很想問問,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當時哪裏想到會惹出這樣大的事端來？”九星帝君說著也有些心虛, 萬古帝君忍了忍，最後深吸一口氣穩了下來。
過去過去了那麽久, 他們這裏時間流速雖然相比於他們很慢, 但是也有一段時日了。
在這段日子裏，威爾默特沒有一天不鬧的, 這家夥被撕破真面目了以後，幹脆就不要臉到底了。
他在上界安插的臥底將上界搞的一團亂, 這些帝君、神君沒有再過過一天安穩日子, 先不說別的, 煩都煩死了。
加上第八大陸的各個種族都已經遷移了回來，一時間上界亂七八糟的事情頻出，萬古帝君這個之前無心管事的忙的都忘記了以前的自己的想法。
只是今天的發展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如果繼續這樣子下去……
會變成什麽樣呢？
“咳咳。”南秋凝覺得自己現在光是活著就想當的辛苦了，甚至呼吸一下, 身體都像是要碎了一般。
偏偏這個時候……
“砰！”南秋凝擋下了威爾默特的一擊，要不是她眼睛還能看到，她還以為這“砰”的一聲, 是她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碎裂開了。
不過身體是沒碎開，南秋凝卻幾乎要翻個白眼，這也太疼了點。
這不僅僅是疼痛的問題，他們的身體強行承受著這樣強大的力量, 就好像不斷的往一只氣球裏灌水，那氣球的皮越變越薄，重要承受不住崩裂開了。
最麻煩的是，這成倍增加的力量她突然獲得還不知道怎麽控制。
“原來你們打得是這主意。”威爾默特身上的氣勢又漲了一波，純粹是因為生氣。
“你們果然早就知道了，殺死戈斯也只是為了試探和觀察嗎？”威爾默特生氣的點倒不是在戈斯的死亡上，而是在自己竟然真的被他們騙了過去。
南秋凝沒有說話，這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現在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和能力。
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死就已經是她盡了自己最大努力的結果了。
她嘗試著擡了擡手，威爾默特剛準備出手就忽然頓住了。
他的混沌道就這樣被掐滅在了搖籃裏，還未顯現，就被南秋凝輕輕的一擡手捏碎了。
不可能！
威爾默特的腦子一團混亂，這比他發現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做的事情後還要震驚。
因為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要通過承受巨大因果突破和讓這被改變的過去歸零只是說明他漏算了一步，被他們兩個欺騙了罷了。
但是現在自己的混沌道被滅卻說明了一個他無法接受的事實：他以為的自己的絕對力量在這人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他被徹底的否定了。
這怎麽可能接受！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死天神又“呸”出一口血來，這三個神君在那裏打架就算了，還捆著那麽多的因果，動一動，下面的人就要咳出一口血。
明明是他們打架，為什麽最後受傷的卻是下面的人啊！
“不過秋凝和北堂沒問題吧。”星還是有些擔心，不，應該是非常擔心。
“說句實話，”不死天神嘆了口氣，“要是現在在那裏的是我，我大概已經死了。”
“只是現在我們只能寄希望於他們了，還有他們的大道。”
威爾默特的新生混沌道自然是厲害的，只是再厲害，他新生出來的東西的力量也不可能會超過他本體的力量，有上限的天花板，碰上本來存在於天地間的強大事物就幾乎毫無辦法了。
就像現在的這大量的因果。
這根本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涉足的領域。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原來是被天道這樣排斥著的，他攻擊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這兩個人根本不需要費什麽力，這裏自有天到規則保護他們。
呸！
威爾默特身上的混沌道幾乎要化成一片黑海，濃郁的魔氣霸道的占據了直徑百米的空間。
“他在幹嘛？”不死天神按住了自己的額角，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不好。”萬古帝君低聲說了句，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現在再上去就是真的純粹的送死了。
別說萬古和不死了，就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都已經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個操作……
只見黑色的混沌道將他們周圍包圍的結結實實，他們眨眨眼，眼前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咳咳。”北堂長風被迫咳血，這個家夥居然在試圖搶奪因果？
混沌道倒不是不可以，畢竟是萬物的開始，發生什麽事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絕對沒有他們的輪回道和時空道來的契合。
這是一個增十減八的自強自損的招數，可威爾默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必須要強大。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是真的無奈，本來他們要維持住承受這樣大的因果就很困難了，威爾默特這插了一手，這未來又改變了，這因果變得愈發沈重起來。
“我開始了。”北堂長風說完這句話，下面的人就感覺到一點不對勁了。
時空……在逆流了。
南秋凝也終於出手了，無數的靈魂重入她的輪回道，重回正軌的模樣。
人族熟人們面色有些覆雜，當然是要成功了。
可是一旦真的成功了，他們就會失去現在的所有記憶。
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說沒有感情怎麽可能。
“師父！”長寧不自覺的喊了一聲，她咬緊了唇，南秋凝的劍法能教都教給她了。
雖然剛剛她看到了未來的自己，沒有南秋凝她也一樣能成為劍法大師，一樣能成為神君，一樣能名揚天下。
可是……
長寧攥緊了拳頭，她相信就是未來的自己也會喜歡師父，也會現在這個被改變了的過去。
如果回到原本的模樣……
“不要多想了，未來再相見吧。”不死天神難得的沒有再擺出一副欠揍的模樣，他溫柔的摸了摸長寧的腦袋。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長寧還是那麽小的一點點，如今都長得這樣大了，他們也要回到原點，回到原本的軌跡之上了。
“算了，”星緊繃的臉放松了下來，“這些記憶，就由未來的我保存著吧。”
他們的眼前已經沒有那樣色彩豐富的畫面了，這一切的一切漸漸都消融在了一片的純白色之中。
就是他們的記憶，也已經完全模糊了。
我……是誰？
“咚。”
世界宛如一片白雪一樣的幹凈，和安靜。
而在他們已經看不到的地方，那兩個人也終於一躍成為了帝君，可能還在帝君之上。
就是有一點比較麻煩。
“回來了。”萬古帝君按著眉心，上界真正的第四帝君和第五帝君要來了。
或許按照實力來排行，是上界的第一帝君和第二帝君呢？
“還有個小尾巴。”九星帝君的語氣說好也不算好，說不好也不算不好。
因為席婷的靈魂終於能順著北堂長風開辟的時空隧道回來了，但是不好的是，有個他們並不想見到的家夥也順著時空隧道跟了過來。
“在最後一秒分裂了兩個身體，”九星帝君呲了呲牙，“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了。”
“轟！”
上界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就是打得難舍難分的都不自覺得擡起了頭，看向了空中。
……那是什麽，出現了什麽？
整片天空都被撕裂了開來，耀眼的白光刺激的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然而這白光並沒有持續太久，天空猛然又黑了下來。
他們終於能夠慢慢的睜開眼，等他們看清面前的景象後，他們原本就夠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這是什麽？
前面那兩個是新晉的帝君嗎？為什麽長得這麽眼熟。
後面的那個……不是惡魔嗎？！
他們打起來了！
威爾默特吸收了不少因果，又穿越了時空隧道，現在的身體差不多就是重傷的程度了。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倒是奇妙的因為熬了過來，兩個人此刻精力充沛。
不過也是因為太精力充沛了，他們兩個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這樣忽然暴漲的力量，一個大招放出去，要不是正在真火大陸鎮守著的焱甲神君反應快，他們得滅了自己人。
“嘖。”應該說不愧是他自己嗎？
沒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還能做出這樣的決斷，甚至還強行分裂出一個自己，送弱小的自己回到原本的軌跡上去，自己跟著兩個人來到未來。
那他也應該做些什麽了，準確的來說，他現在再不做些什麽，就要沒有機會做些什麽了。
又多了兩個帝君嗎？
也好，做個真正的了斷吧。
“又一個。”血炎帝君忽然嘆了口氣，不過他的心結也解了，族人也都回來了。
對於他來說，糟心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他現在所要做的，只需要去守護這個大陸、這個上界就夠了。
不會輸的。
這點自信，他作為帝君還是有的。
☆、混戰
“師父？”銀鉤差點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剛剛才睜開了眼的席婷仙子按了按額角, 努力適應著這具因為長久沒有使用而變得僵硬的身體。
“九星呢？”席婷仙子揉了揉自己的肌肉，問道。
“師父, 他在玉水大陸。”銀鉤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 老老實實的回答。
“他們也回來了，”席婷仙子聽著外面的動靜, 就知道發生什麽了, “你呆在這裏哪裏也別去，我出去看看。”
她麻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雖然在這裏其實才過了幾年的模樣，但是對於她這個回到了過去的靈魂來說, 可是結結實實的躺了十幾萬年啊。
偏偏在這十幾萬年裏她還有意識, 只能每天每天都和過去的自己交流, 她們一開始還算興奮，嘰嘰喳喳的能說個半天，後面連說話的興趣都沒了, 甚至都開始修煉了。
雖然時空逆轉了回去……
席婷搖了搖頭，算了, 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得先把這群家夥解決才行啊。
從過去來的威爾默特強行承受這個時空分裂的因果，卻因為他並不是土著，加上大道並不合適, 在變得強大的同時不免也受到了強烈的反噬。
“還好吧？”北堂長風有些心虛的問了一句南秋凝，他剛剛差點把真火大陸滅了。
“……還好吧。”差點誤傷江靈大陸的南秋凝也有那麽一瞬間的遲疑。
“啊——！”威爾默特對著這暴漲的力量一度興奮，就算身體的疼痛也不能燃燒他不斷升騰而起的戰意和源源不斷的自信。
“砰！”
威爾默特漸漸的睜大了眼睛，這、這是什麽？！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高高在上, 完全在俯視著他的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不都是承受了因果的帝君嗎？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力量差距？
“轟！”威爾默特直接被一擊捶落。
“……追不追？”北堂長風也有些恍惚，帝君都是這樣的實力嗎？
“還不到極限，交給九星去收拾吧。”南秋凝搖了搖頭。
她說的極限，是說她和北堂長風的極限。
她能感覺到，他們一只腳已經踏出了帝君的範圍，強大的無法消化的力量還在他們體內膨脹。
還需要做點什麽，就差一點……他們就要跨入一個新的天地了。
“這倆小兔崽子。”九星帝君嘴裏抱怨著，臉上卻浮現出了笑意。
他可是真的松了口氣，因為他的決定這個位面差點都塌了，要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不成功……
九星帝君不敢再想了，不過就算真的不成功，大家一起死了，也沒人可以怪他了嘛。他分心了一下，隨便一想。
現在也該他做點什麽了，不用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多說，他大概也能猜到一點。
承受了那麽多那麽強大的因果，現在還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威爾默特從空中墜下的時候，心中除了震驚就只有震驚了。
說到底，他不是現在的威爾默特，還不是那個經受了無數次打擊，被毫無尊嚴的踩踏在腳底下的威爾默特。
他還沒有學會現在這個威爾默特的隱忍和沈澱，尤其是他還獲得了未來的自己的記憶。
他無比痛恨著未來的發展、痛恨著這群一直壓在他頭上的這群人，甚至無比痛恨著未來的自己，那個無能的自己。
他絕對不會變成這個模樣的，而後暴漲的實力也讓他看到了沖破桎梏的希望。
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改變未來的。
直到現在。
他被高高的捧到了一個無人企及的高度，然後被無情的、幾乎是毫無道理的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他前一秒還在囂張的碾壓著那群未來高高在上的人，後一秒卻被自己從來沒有看得起過的家夥狠狠的，不，根本就是輕輕的，幾乎不費任何勁的，像個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
威爾默特頭腦一片空白。
不應該是這樣的，絕對不該是這樣的，他所希望的、他所期待的，絕對不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萬古帝君擡了擡眼皮子，看向了自己並不算熟悉的老敵人。
老實說，這家夥謹慎小心的有些過頭了，他的真身可能就在殺了明心那次上了一次上界，其餘的時間一直都是分裂出分/身來到上界，一點點、一點點的布出了這樣的局。
就算沒有九星帝君搞的這一遭，這家夥也遲早會找一個合適的時間點爆炸。
當然了，肯定不會像現在的場面這樣麻煩。
“你贏不了的。”萬古帝君的語氣帶著一點上位者特有的波瀾不驚。
威爾默特笑了笑，他是有點生氣，但也不至於到了那個過去來的家夥那樣，氣昏了頭腦。
他一直知道，過去的那個從內心深處是看不起他的。
只是他也同樣也看不起那個家夥，那家夥偷了他掙紮了那麽多年、沈沈浮浮了那麽多年才得到的東西，變得強大，居然還敢反過來看不起他？
要不是他，他走的路也不過是他的老路罷了。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是或許從過去的那個威爾默特拿到了記憶那一瞬間開始，就已經是兩個人了。
畢竟他們已經不是在走同一條道路了，理論上的未來也已經完全的變掉了。
要是是那個家夥站在這裏，估計已經氣的發昏。可惜現在站在這裏的，是這裏的威爾默特。
他平靜的仿佛受侮辱的不是他一般：“那就試試吧。”
萬古帝君的心頭一跳，這個家夥，恐怕要比想象中的要難以對付多了。
他熟悉的說是威爾默特，倒不如說是過去的那個囂張的威爾默特，面前的這個家夥。
太陌生了。
但是按實力來說，這家夥應該遠遠不如過去那個威爾默特吧……
萬古帝君停止了這個堪稱愚蠢的想法，他呼出一口氣。
或許是這個家夥更加難對付。
被過去的自己偷去了記憶還被鄙視了，當然是不爽的，只不過，同樣的，他一樣收到了過去的自己的記憶。
包括在承受的因果的時候獲得的那點東西，要不要將他偷來的因果也放到他的手裏呢？
威爾默特無謂的攥了攥手，先試試自己的水平再決定吧。
萬古帝君是星辰道的修士，然而他已經好久不能徹底發揮出星辰道的力量了。
在得到過去的記憶的之前。
現在的他，說是比過去強也不過分。
“快跑！”一品天神們還是第一次有種自己完全就是個累贅完全就是個不堪一擊的螻蟻的想法。
真的不是他們太弱了，是對方太強了啊！
這些神君、帝君平日裏關系不說怎麽樣，至少表面上還是裝的非常友好的，打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人說，這些家夥打架的時候是在九星帝君的幻境裏打架的，也有人說，他們是去往另一個空間。
這些說法的真假沒有人知道，他們只知道一點。
那就是神君以下的家夥永遠不知道這些人的極限在那裏，他們究竟有多強。
當年有個惡魔殺到了上界，最後引得明心谷主隕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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