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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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威脅，倒是安慰了一點他們被挑戰的的自尊心。
從上下界分離以來，這些醜陋的外來者從來沒有試圖放棄過自己愚蠢的侵略行為，只可惜實力和智商都有限，讓他們剛剛冒出一點頭就被上界的原住民們按著打，根本無法進行侵略計劃的下一步。
這個位面的種族厭惡、鄙視、蔑視著這群入侵者，恐怕普天之下，唯一能讓他們停止戰爭的理由就只有這群長相醜陋的家夥了。
結果現在這個銅族居然傳出了與惡魔有染的消息，南秋凝聽到的是說著銅族為了變得強大不惜與惡魔合作，屈居於惡魔之下。
其他種族的人聽到這個消息，聽到第一句話已經是怒火中燒，等聽到這句“屈居於惡魔之下”，估計理智都被燃燒殆盡。
廢物嗎你，你居然居於惡魔之下？！就算是和惡魔合作，你也給我處於主導地位啊！
整個位面的種族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上界的各大種族停下手中一切的活計，一起將目光投向了銅族和惡魔，在這一刻，他們空前的團結一致。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今天八點多才回來，已經是條廢狗了ORZ寫的有些少，再補一章
☆、她見過
銅族到底是怎麽和惡魔勾搭上的呢, 這件事要從兩萬多年前說起。
玉水大陸是整個上界最為特殊最為苦逼的大陸，上下界分離之際, 它是最後一塊被分離開的, 所以一直都是上下界連接最緊密的地方。
因為它的特殊性和薄弱，也是惡魔最容易入侵的地方。玉水大陸上的種族除了要面對上界的各種常規麻煩, 還時不時有惡魔入侵之類的額外附送, 生活在玉水大陸上的人活得都要比其他大陸的人辛苦一點。
兩萬多年前，玉水大陸又照常的發生了點災難, 只是這回鄰居江靈大陸坐不住了，他們將矛頭指向了多災多難的玉水大陸, 妄圖吞並掉他們這個大陸, 攫取更多的資源。
玉水大陸的人自然不會就這樣屈服, 他們幾個月後終於選擇了聯合，一同趕走了前來放肆的隔壁的鄰居。
只是沒想到，這件看起來不算什麽特別大的事情卻牽扯上了惡魔這群家夥。
原來玉水大陸發生災難之時, 也是天道規則變弱之時。惡魔就是趁著這樣的機會跑進來的，這回這些家夥也學聰明了, 他們不再傻乎乎的大喊大叫，一秒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們也學會了偽裝，甚至在最後找到了銅族。
找銅族的原因很簡單, 銅族就是江靈大陸矛盾外移的犧牲品。銅族的人犧牲了大半，族長也跟著沒命了，接替族長位置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是族長最小的也是唯一幸存的兒子。
就是這位因為年齡過小而不知險惡的小族長, 銅族才會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深淵。
惡魔觀察多日後，終於下了決心，找到了銅族的小族長，為他許諾下一張又一張的大餅，誘惑他跳進了這個甜蜜的陷阱。
小族長被熱血和仇恨沖昏了頭腦，居然真的答應了惡魔的要求。
惡魔原本對銅族還有幾分忌憚，不自覺的遷就銅族。漸漸的，他們發現這銅族的小族長根本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嘛，這些一點點變得膽大的惡魔終於開始蠶食小族長的話語權。
等銅族的小族長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帶領著全族成為了惡魔的走狗。
這位年輕的小族長羞愧難當，他當然希望自己的種族成為上界的霸主，為此可以不再追究與惡魔的仇恨。
可這並不是說他傻到覺得自己可以為了這些成為惡魔的附屬，就算拋去惡魔這一塊。他本身是為了淩駕於別人之上，結果自己還沒實現呢，就先被惡魔控制了，那他豈不是成為了笑話嗎？
他是有些沖動，但是又不代表他真的是個傻缺。
哦，他會選擇和惡魔合作，已經充分的證明了他就是個傻缺。
還想挽救自己一下的小族長剛剛想向別人求救，就被察覺到端倪的惡魔所殺，只是小族長這一死，銅族也是亂了套。這一亂，很快就露出了馬腳，惡魔的事情沒過多久就抖露了出去。
這件事真的追究起來，大家覺得不要臉的江靈大陸八族也要負很大的責任，其中負責攻打銅族的人族收獲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不死天神和南秋凝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出了一個訊息：是你幹的。
“呸，明明是你！”不死天神終於不爽的喊了出來。
“那也都是天神你下的命令，我們作為屬下只要執行指令就好了。”南秋凝語氣淡淡的，絲毫不肯退縮。
不死天神瞇了瞇眼，剛才說點什麽，萬古就看不下去的打斷了：“這次這件事主要責任在銅族人自己身上，你們只要問清楚他們究竟和惡魔一起幹了什麽就好。”不用再互相推卸責任了。
南秋凝和不死天神再度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將此事翻頁了。
銅族這件事最後由“罪魁禍首”人族和上界此事最強大的長靈族一起負責，南秋凝作為主要負責人，自然也要跟著一塊去。
這回聽說是抓住了一個惡魔，要好好審問他一番，等南秋凝劍道惡魔的本體的時候，她猛的睜大了眼睛，這個惡魔。
她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腦袋裏都是漿糊了，也不知道有沒有BUG，明天起來檢查
QAQ今天撐不住先睡了
☆、瞞不住了嗎
第八大陸——
萬古帝君和不死帝君的切磋沒有進行太長時間, 至少對這兩位可以說是人族最強者的二人來說是如此。
因為僅僅一個時辰過後，他們就因為大開大合的出手引得第八大陸震蕩, 引來了眾多的種族。
後面的發展不必多說, 那些畢生目標都是痛揍萬古一頓的種族幾乎是全部“嘩啦啦”的沖了上去，將什麽原定的計劃統統丟到了腦後。
有什麽比揍萬古一頓更加重要的事情嗎？沒有！
他們的切磋不得不被中斷了, 偏偏萬古也不好下重手, 因為這裏面混雜著天族的人，血炎帝君就在旁邊睜大了眼睛看著呢。
他還不想把三位帝君都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萬古一邊要對付人數眾多的其他種族, 一邊還要整理腦海裏源源不斷送來的記憶，比如什麽南秋凝終於選擇了一條與他、與不死帝君都不一樣的道路, 直接公然和他叫板起來, 最後聯合九星帝君形成了另一個陣營。
這就是九星想要看到的結局嗎？
九星那家夥也沒有告訴他, 要是過去真的改變了，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就算這個位面不會崩潰，但是被改變的過去到底會被怎麽清算, 是將現在的時空都扭曲嗎？還是就這麽算了？還是……制造出一個新的世界？
萬古帝君想的頭都痛了，最後還要郁悶的被一群人轟出第八大陸, 臨走前還要被唾棄。
搞的他好像很願意來第八大陸似的。
“嘖嘖，好慘啊。”九星帝君圍觀了全場，幸災樂禍的鼓掌。
萬古帝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是他真的溫吞太久了，讓這小子覺得他好欺負了嗎？
一直在旁看戲的席婷仙子臉色一變：“跟我去玉水大陸。”
“嗯？”
“有幾只小爬蟲上來了。”席婷仙子臉色不算好，她說著已經撕裂虛空回去了。
席婷仙子作為與惡魔打交道的老手，對惡魔的稱呼向來都是“爬蟲”。要是平常也就算了, 這次三個帝君都跑到了第八大陸，席婷仙子、開山府主、青陽島主、火元主人都跑到了第八大陸。
這時候的上界只剩下焱甲神君和紅蓮神君兩個神君，更別提是在九星帝君玩了一票大的的關鍵時刻了。
難道南秋凝他們的到來也改變了這些惡魔的記憶？
這些人不敢多想，等他們到達玉水大陸的時候，就是一直保持著面癱臉的血炎帝君臉色也是沈了趁。
生靈塗炭。
“開山！”萬古忽然驚醒，喊了一聲開山府主。
開山府主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的兒子銀鉤已經是席婷仙子的徒弟了，現在還在玉水大陸。
惡魔早就摸清了冼星堂的位置，要是他們知道席婷不在的話，第一個被針對的豈不是銀鉤？
開山的臉上終於開始出現了慌張的情緒，他差點跑錯了地方，還是九星帝君帶著他去了冼星堂。
“還活著。”席婷仙子抱著銀鉤，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
“惡魔呢？”萬古見狀也松了口氣，隨即又提起了一口氣。
“走了。”席婷仙子搖了搖頭。
“走了？”九星帝君有點不明白這個說法。
“大概就是上來大鬧了一通，然後趕在我們回來之前走了。”席婷仙子攥緊了拳頭。
以前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只是她守在這裏能夠很快就能找到鬧事的家夥，將他們殺死或者趕走。
“你總算回來了。”紅蓮神君趕來看到銀鉤沒有大礙，松了口氣，他臉上都濺了好幾滴鮮血。
“謝謝你了。”席婷仙子抱著銀鉤難得認真的看著紅蓮神君。
冼星堂這次也沒好到哪裏去，她的冼星堂不像九星帝君的九星殿，是真正聚集了許多天神、真神的大勢力。
她這裏基本也沒幾個人，除了她以外的，境界最高的也就是四品天神了，算是她半個徒弟，否則也不會留在這裏。
這回銀鉤還能保住一條命，也是感謝了那位四品天神，他也受了重傷，剛剛被席婷餵了藥送進了自己的洞天寶物之中。
“沒事。”紅蓮神君不自在的紅了紅臉，隨即晃了晃頭，語氣裏還滿含著憤怒：“這回上來的惡魔數量眾多，境界也不低，我殺了許多，卻還是被逃走了幾個。”
“一會兒我再去搜索一番吧，火元，你和我一起來。”血炎帝君沈聲開口了。
“好。”火元主人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點了點頭。
“就算惡魔真的得了記憶，可他們又是如何知道我們不在的？”九星帝君不解。
“說不定是巧合，這件事暫且放一放。紅蓮，你現在就回江靈大陸。焱甲應該也來了，你們誰去通知他立馬回真火大陸。”萬古帝君迅速的做出了決定。
“開山你也回天行大陸去，以防出現意外。”
“剩下的人先留在玉水大陸，看看具體情況如何。”
江靈大陸、真火大路、天行大陸都是靠著玉水大陸的大陸，要是惡魔跑得快，說不定已經上了這三個大陸，必須要有神君坐鎮。
除此之外，萬古帝君在意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看了一眼還昏迷不醒的銀鉤，既然惡魔殺了那麽多人，甚至還有能在紅蓮手下逃跑的，那麽為何銀鉤還完好無損？
這惡魔究竟知不知道他們都不在這裏的這件事，知不知道有人回到了過去。
又是在打什麽主意呢？
面對惡魔，大家也不計較那些有的沒的了，暫且都將南秋凝他們的事情拋到了腦後，按照萬古的命令行事。
開山最後看了兒子一眼，離開了這裏。
果不其然，有幾個漏網之魚已經泡到了其他大陸，不過很快就被趕回來的三位神君解決了。
而玉水大陸也沒大家想象中的那般可怖，這回惡魔不過是占了個出乎意料罷了。說到底，數量就那麽多，玉水大陸上的天神們又不是跟著一塊出門了，真的算起損失來，倒是比一來看到的觸目驚心來的好多了。
可越是這樣，萬古心中的擔憂就越盛。
這裏面令人不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銀鉤雖然受了重傷，但是萬幸的沒有危及生命。冼星堂唯一的那位四品天神也沒有受到生命威脅。
因為這樣一場惡魔的突然入侵，原本還在為南秋凝他們煩惱的眾帝君、神君也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了，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雖然大家都不覺得這些惡魔能那麽快的跑到梁塵大陸和東奇大陸去，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火元主人和血炎帝君去檢查了一番。
“銀鉤還沒醒過來嗎”萬古看著從那時候開始就再沒展露過笑顏的席婷問道。
“沒有。”席婷嘆了口氣，她雖然不喜歡開山，但是銀鉤她可是很喜歡的。
怎麽說，銀鉤都是她看著長大的。
在萬古和不死還未決裂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她帶著銀鉤的。
畢竟……銀鉤的生母和她也算是好友吧，雖然她早就因為遲遲不得突破長眠了。
萬古盯著銀鉤看了許久，久久的才揉了揉自己的鼻根，對著青陽島主說道：“青陽，你跟我來一下。”
“將冼星堂的時間回溯到十五天前，我要看看冼星堂發生了什麽。”青陽剛想問萬古帝君有什麽事，就聽到萬古這樣說道。
“好。”青陽頓了頓，還是沒有問為什麽。
他取出了一面鏡子，閉上了眼睛，下一秒那鏡子裏就出現了冼星堂以及銀鉤的身影。
……
青陽耐心的陪著萬古看著銀鉤在那裏無所事事，直到惡魔沖了進來。
那是一個天魔，而且是個一品天魔。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冼星堂的四品天神發現這裏的問題後，立馬沖了進來。
一般來說，天魔都是弱於天神的，不過一品天魔對上四品天神，這四品天神還是顯得弱了些。
四品天神身受重傷之後，這一品天魔也受了不小的傷，不過一品真神的銀鉤剛要出手。
這一品天魔就開口說話了：“你真的以為你知道一切嗎？”
“什麽？”銀鉤一臉的無語，這個天魔開口就是這樣一句意義不明的話，誰聽的懂啊。
“你知道你為什麽會開開辟這個大道嗎？”
銀鉤已經有些生氣了，他的大道是他心中的一道傷疤，他自然知道，而且非常厭惡這件事。
“你的母親，四百多萬年前就死了。”這個天魔像是沒看到銀鉤的模樣，繼續說道。
銀鉤的手就這樣停下了，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話。
“我曾經見過你，”這個天魔看向了銀鉤，與他對視著，“在四百萬年前。”
“哐當。”銀鉤手裏的刀掉了，他勉強鎮定下來，語氣冷漠裏透著點點抗拒：“你胡說什麽。”
“你真的覺得你的記憶沒有問題嗎？”
“你真的覺得那些你以為的事情是真的嗎？”
“你為什麽那麽討厭你的父親……和羲和，你想過沒有？”這個天魔還在說話。
“因為……你曾經‘死過’，被你父親強行剝奪了過去的一切。”他的聲音忽遠忽近，刺激的銀鉤幾欲發狂。
“你一直呆在那種地方，你知道什麽？”銀鉤說著就已經沖了上去。
青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都停止了，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是嗎？
“我當然知道，你想知道嗎？”天魔捂著傷口後退，卻並不傷害銀鉤。
“我……”
接下來鏡子突然一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萬古看了一眼青陽，青陽一下子黑了臉：“有什麽東西阻止了我。”
萬古轉過頭，黑暗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鏡子中淚流滿面的銀鉤。
他閉了閉眼，還是……瞞不住嗎？
☆、機會
“暈過去了。”青陽咳嗽一聲, 提醒萬古帝君。
“嗯。”萬古帝君點了點頭。
“收起來吧。”萬古帝君久久的嘆了口氣。
“我……”青陽島主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頓了頓後, 被萬古帝君打斷了：“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
“是我的錯。”萬古帝君暗了暗眸子，想來, 再過不久, 南秋凝他們也該碰到羲和、銀鉤的母親了。
如果這點過去沒有改變的話。
“這個惡魔……”就在大家心思各異的時候，腦內忽然又接收到了被改變的過去的記憶, 以及那張惡魔的臉。
那不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曾經從回堂林帶回來的那個惡魔嗎？
他們分裂的導火索。
——分割線——
“怎麽了？”不死帝君戳了戳這個曾經的屬下，被北堂長風嫌棄的拍了下來。
“沒什麽, 只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惡魔, 有點好奇而已。”南秋凝搖了搖頭。
巧合嗎？
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未來就是他出現在上界，倒黴的死了。現在因為過去改變，提前上來死了。
畢竟他們並不了解惡魔, 也不知道他們的壽命究竟是多少，這個惡魔的境界也不算高, 不過真魔，也算是與後世符合了。
雖然這樣解釋的通，但是南秋凝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誰讓這個太碰巧了呢？
“這惡魔在他們那個種族裏很厲害嗎？”星小聲的問道。
南秋凝知道星這麽問的原因, 因為這個惡魔看起來實在是不像個普通的小嘍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表情還很鎮定，還在那裏靜靜的觀察著在場的人。
“你們來了就一直在那裏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麽。”斑元終於不耐煩的出聲了，天知道這件事關他們長靈族什麽事。
要不是族中的智者說, 這樣可以豎立他們作為第一大族的威信，他才懶得讓長靈族趟這趟渾水。
幾個惡魔罷了，能翻出什麽風浪。
斑元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家夥，無言的翻了個白眼。
“他說什麽了沒？”不死帝君走上前，一把揪住了這惡魔的腦袋，“嘖”了一聲，放了下去。
“他‘嗯嗯嗚嗚’的不知道說了什麽哪門子的話，聽都聽不懂。”斑元臉上的不耐煩愈盛。
搞了半天，送了個語言不通的到他面前，這不是純粹惡心他呢。
“你是不是真的，”不死帝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裏有問題啊？”
斑元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他當然知道有一群人喜歡調侃他們一族的智商，但是這樣直接在他面前提出來的，不死帝君還是第一個。
“他啊，都跟銅族的呆那麽久了，不會說人話，怎麽和銅族的交流？”不死帝君鄙夷的看著斑元。
斑元：“……”這話說的好有道理，他怎麽沒想到呢？
“你耍我？”斑元一把摁住了這惡魔的喉嚨，這惡魔“呵呵”笑了兩聲。
“冷靜點。”不死帝君拍了拍斑元的肩膀，隨即轉過頭看向了呂婷和星。
呂婷和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惡魔盯著他們看，臉上還有些許還未褪去的笑意。
“笑吧笑吧，一會兒就該笑不出來了。”星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呂婷已經出手了。
那惡魔原本還算明亮的眼睛瞬間暗淡了下去，星站到他的面前，這雙眼睛就徹底失去了光彩。
“讓我來看看……”星和呂婷的動作同時停下，大聲喊道，“後退！”
他們話音剛落，面前這個惡魔就瞬間爆炸了開來，幸好在場的也不是什麽善茬，沒有出現什麽傷亡。
就是原本處於中心的惡魔已經徹底爆炸了開來，連塊肉也沒有剩下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多數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發現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斑元已經震怒了起來：“你們做了什麽？！”
“你們是不是和惡魔有染，故意過來消滅證據？”斑元自以為發現了真相，下一秒就被自家屬下默默的拉了拉袖子。
“咳，你們講講清楚吧。”斑元氣勢弱了兩分。
“他們兩個都是精神系的修士，本想刺探他的記憶，沒想到他已經被人提前做過手腳。想來一旦要探查他的記憶，就會引發他的自爆。”不死帝君皺了皺眉，這樣不是白來一趟了嗎？
“哦、哦。”斑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斑元看了一眼不死帝君，“現在怎麽辦？”
“你去處理下銅族那群家夥吧，反正這回要不是惡魔做的這麽出格，也沒人會在意他們。”不死帝君聳了聳肩。
就是白跑一趟了。
“回去了。”不死帝君擺了擺手，銅族那群家夥自然不用他插手，這點長靈族應該還是能做的利落的。
只要全殺了就好了。
一個出賣上界幫助外來者的種族，早就沒有繼續呆在上界的資格了。
“你剛剛出手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什麽嗎？”南秋凝走到星和呂婷身邊，問他們。
惡魔這樣的做法不在他們的意料之內，但也不算太出乎意料，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氣定神閑十分厲害的家夥，居然就這麽死了，讓南秋凝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有，”星揪了揪頭發，“那家夥真的只是真魔嗎？我剛剛想探查他的記憶的時候，他腦中那股恐怖的力量可遠遠高於真魔應該有的能量。”
“不過也有可能是給他下了這樣的禁制的人幹的。”星不怎麽確定的補充一句。
這樣解釋也能解釋的通，但是就是怪怪的是怎麽回事。
不過惡魔那麽多年都沒出什麽事，沒道理這回就出了這麽點小事，就釀成大禍了吧。南秋凝安慰自己。
長靈族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將銅族的人全都處理了。
那些惡魔也是夠小心的，銅族裏知曉此事的基本都被他們提前下手解決了，剩下的知道的太少，頂多就是知道惡魔在和他們銅族合作，其餘的一概不知。
其他種族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裏，不過是惡魔又一次無用的掙紮罷了，沒必要費什麽心思在上面。
萬古帝君他們的記憶改變過後就立馬去看了那具從回堂林拿回來的惡魔屍體，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特殊之處。
九星帝君還嘗試著入侵他的記憶，但是實在是死了太久了，所能見到的很少，基本都是沒什麽用的東西。
“意外吧。”九星摸了摸下巴。
“嗯。”萬古帝君不怎麽走心的點了點頭，在他們轉身離開的瞬間，那惡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隨即又閉上了。
……
惡魔的事情好像長河之中的一朵小浪花，輕輕的一翻就算結束了。
南秋凝他們的精力很快就重新投回了這漫長的像是無止境的鬥爭，這惡魔的事情之後，上界到底還是發生了點變化的。
原本勉強還算維持著表面寧靜的上界眾人，在銅族與惡魔的催化下，終於顯得有了幾分急躁和不耐煩。
“砰！”巨大的聲響過後，南秋凝收了手中的長劍，她的身上濺了許多並不在她計算之內的血液。
她從芥子空間裏取了幾顆丹藥，塞進了嘴裏，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她的手虛握了兩下，隨即松開了。
“怎麽了？”北堂長風發威也就那一次，畢竟他本人其實是不怎麽欣賞這樣亂七八糟毫無美感的戰鬥的，雖說他平日裏也談不上什麽美感。
“要不是我的地獄道吸收不到魔氣，我都要懷疑這群惡魔在這裏制造了魔氣。”南秋凝瞇了瞇眼，果然未來還是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了嗎？
這樣不知不覺變得焦躁的眾人是不是會率先迎來終結的未來。
不過這樣就麻煩了，要知道他們還沒成長到神君呢，這樣的話人族的霸權豈不是保不住了？
惡魔們所在的地方被稱為地獄，地獄共有十八層。
層數越深，住在裏面的惡魔就越強大。
前十四層都是住的天魔以及天魔以下的等級，十五層以後的地獄有個獨特的名字，叫做深淵。
住在這裏的惡魔，又有個共同的名字，名為深淵惡魔。到了第十五層、第十六層、第十七層，每一層裏都住著一個魔君，而第十八層則是住著地獄的最強者，魔帝。
而此刻，南秋凝這個時空的魔帝，不，他現在還未成長成魔帝與九星帝君所在的時空的魔帝臉上同時露出了一個笑容。
如果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就會驚訝的發現一個問題，這個家夥……不是那位非常碰巧的每次都去上界被逮著的惡魔嗎？
難道他們惡魔都長一個樣？！
魔帝舔了舔唇，叫來了三位魔君，他看著三個人，頭還微微的歪著，神情似在神游天外。
“帝君。”有一位深紅色發色的魔君等了一會兒，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出聲道。
“你們都到了，”他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不變，“我讓你們做的事情做的怎麽樣了？”
“沒有問題，有幾個好幾個已經混進了上界，沒有被發現。”墨綠色發色的魔君規規矩矩的回道。
“那就好。”魔帝敲了敲椅子，這可怪不了他。
機會，是你們送上門的。
☆、病態的偏執
“銀鉤醒了。”席婷仙子的消息傳來的時候, 萬古帝君正在仔細整理過去與現在的記憶進行對比，希望能發現一點線索。
等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他原本就皺的很緊的眉頭幾乎要擰成了麻花。
銀鉤這下肯定什麽都知道了, 那些他們想遮掩想掩埋的過去，到底還是被這樣赤/裸裸的展露了開來。
到底是沒法逃避的。
現在唯一還被蒙在鼓裏的也就羲和了, 萬古帝君也不知道在這件事裏, 究竟是羲和受到的傷害更大還是銀鉤受到的傷害更大。
想到這裏，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開山府主, 開山難得的臉上失去了鎮定的神色，染上了幾分慌亂。
看來也不是完全不知悔改的, 萬古帝君一想到自己這個二徒弟, 偶爾也會感到心累。
“你去和銀鉤好好道個歉吧, ”萬古帝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這次秋凝他們回到過去，過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已經見到了她們, 說不定銀鉤和羲和會提前出生，我也得……”萬古帝君嘆了口氣, “去和羲和道歉了。”
席婷仙子側身，給開山府主進屋，臉上還是掩飾不住的怒意。
她果然太討厭開山了, 羲和那件事也就罷了，銀鉤這件事完全就是開山自己作出來的。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腦子一根筋的如此厲害的人，簡直天上地下，獨此一份。
當年羲和和銀鉤的母親境界不能突破, 卡在了天神，早早離世，萬古悲痛萬分，忽視了對羲和的關心。
羲和在母親離世後，遭受了巨大的打擊，整日呆在萬古宮，再也不肯出門一步。
萬古宮本來也沒什麽人，萬古帝君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並沒有察覺到羲和心境的轉變。
他開始鉆牛角尖，想要再見母親，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明心的無微不至的關心成了他的一棵救命稻草。
在萬古帝君不知道的時候，羲和喜歡上了他的小徒弟，明心谷主。
其實這也不是一件大事，喜歡就喜歡吧，兩情相悅就好，反正人家明心都已經是神君了，也不怕年齡大小的問題。
倒是羲和要是不能突破到神君，反而要比明心早日離世。
羲和的情況慢慢轉好，就在他終於鼓起勇氣要告白的節骨眼上，明心卻遭了惡魔的毒手，忽然隕落。
原本在慢慢轉好的羲和瞬間被打回了原型，他重新變得自閉孤僻，等萬古帝君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在利用自己的鏡像道覆制自己的母親和明心了。
這也是萬古帝君為何能發現問題的原因。
只是他的鏡像道到底有限，他的境界也不過是一品天神，並未達到神君的程度。
他為了“制作”出自己的母親和明心谷主，不得不去抓人，用真人的肉體來完成自己的實驗。
只是死人不能覆生，這是不會改變的天道規律，就是帝君也無法扭轉人的生死。
他一個小小的一品天神又如何能做到如此，所以他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他不願意放棄，只是執拗的，像是入了魔障一般，將這永遠不會成功的試驗進行下去。
萬古帝君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殺死了幾百個修士，其中有偽神有真神，甚至還有天神。
萬古帝君至今不敢回憶當日他所看到的景象，他的兒子熟悉而陌生的站在那裏，一半浸潤在黑暗之中，一半袒露在陽光之下。
他的眸子陰沈而微微閃著亮光，背後的血肉和骸骨觸目驚心。
按照他的壽命和境界，他早該死了，只是他的執念他的愛戀，支撐著他走到了現在。
走成了一副行屍走肉。
而銀鉤就這樣站在一邊，他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樣子沈靜美好的仿佛一幅畫。
後面的萬古帝君不願意回憶了，他將羲和打成了重傷，在他境界跌落至真神之後將他封印了起來。
這一封印就是幾十年，後面羲和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記憶。
他請求九星帝君和席婷仙子，給羲和制造了假的記憶。
銀鉤出生的比羲和晚，他的母親卻過世的還要早，甚至早於羲和的母親之前。
銀鉤的一生在某種程度上，應該都可以說是被開山府主掌控的。
從開山給銀鉤取了這麽個名字的時候，他那充滿了掙紮與無奈的人生就被定格了。
開山自己效忠於萬古帝君，到了幾乎病態的地步，他便要求自己的兒子也做到這個程度，要求他完完全全的成為羲和的下屬。
銀鉤又不是開山，在開山的高壓之下，他變得愈加暴躁和反抗，只是他根本對付不了已經是神君了的開山。
萬古帝君不止一次的勸導過，可惜開山的腦子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行動也不是常人能夠阻止的。在這件事上，他執著的連萬古帝君的話也聽不下去。
銀鉤從一開始的反抗到後面的沈默，他安靜的仿佛接受了這個無法改變的現實。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羲和一步步的走向深淵，像個旁觀者。
“你個瘋子！”萬古帝君想到席婷憤怒的模樣，還覺得有些恍惚。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席婷發那樣大的火，她完全失去了平日裏總是笑瞇瞇的鎮定模樣，不顧自己的大道，直接正面對上了開山府主。
萬古帝君一直覺得席婷仙子是一個最被低估的神君，就是在那場比鬥，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毆打之中。
席婷仙子徹底爆發的時候，就是同為神君境界的開山府主也完全招架不住，被打的連連敗退。
這裏面或許的確不乏開山心中愧疚或是別的因素，但是這個湮覺道一直被認為只是九星帝君的影子的席婷仙子爆發出來的力量還是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九星帝君。
“該被封印的應該是你。”席婷仙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轉身離開了。
她說到底是個外人，做不了更多，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開山府主將銀鉤的境界打落，同羲和一樣，抹去了記憶，封印了起來。
這場鬧劇最後這樣落幕收場，也就是這場鬧劇驚醒了萬古帝君，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他已經無力去改變什麽了，就是連自己的命運，他都只能寄希望於奇跡之中。
好在後面羲和和銀鉤的記憶被好好的封印了，接受了他們制造出來的假象。
開山府主被席婷仙子揍了一頓後，好像就清醒了一點，他雖然還是那樣執拗想要銀鉤留在羲和的身邊，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病態了。
這也是銀鉤這回並不排斥羲和的原因。
這對親如兄弟的好朋友，在以百萬年計算的時間裏，都是最最熟悉的陌生人，如今的結局，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萬古帝君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結局了。
可惜這樣的假象遲早會被打破，真相遲早會暴露出來。
銀鉤還是恢覆了記憶。
萬古帝君看了一眼開山府主，他陰沈著一張連，拳頭攥的緊緊的，一旁的席婷仙子冷哼一聲：“以前我是沒什麽資格，現在銀鉤怎麽說也是我的徒弟。”
“你要是敢亂來，就從這裏滾出去。”
開山府主沒有說什麽，萬古帝君嘆了口氣，銀鉤這裏算是告了一段落，再糟糕也不會更糟糕了。
至少，現在銀鉤有了席婷仙子，不會再活在開山的陰影之下。
不知道羲和……
“早痛不如晚痛，早吃如此，何必當初。”九星帝君在旁打了個哈欠，羲和的事情在他看來要比銀鉤來的好得多。
羲和這件事裏，的確萬古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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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下界分離以來，這些醜陋的外來者從來沒有試圖放棄過自己愚蠢的侵略行為，只可惜實力和智商都有限，讓他們剛剛冒出一點頭就被上界的原住民們按著打，根本無法進行侵略計劃的下一步。
這個位面的種族厭惡、鄙視、蔑視著這群入侵者，恐怕普天之下，唯一能讓他們停止戰爭的理由就只有這群長相醜陋的家夥了。
結果現在這個銅族居然傳出了與惡魔有染的消息，南秋凝聽到的是說著銅族為了變得強大不惜與惡魔合作，屈居於惡魔之下。
其他種族的人聽到這個消息，聽到第一句話已經是怒火中燒，等聽到這句“屈居於惡魔之下”，估計理智都被燃燒殆盡。
廢物嗎你，你居然居於惡魔之下？！就算是和惡魔合作，你也給我處於主導地位啊！
整個位面的種族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上界的各大種族停下手中一切的活計，一起將目光投向了銅族和惡魔，在這一刻，他們空前的團結一致。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今天八點多才回來，已經是條廢狗了ORZ寫的有些少，再補一章
☆、她見過
銅族到底是怎麽和惡魔勾搭上的呢, 這件事要從兩萬多年前說起。
玉水大陸是整個上界最為特殊最為苦逼的大陸，上下界分離之際, 它是最後一塊被分離開的, 所以一直都是上下界連接最緊密的地方。
因為它的特殊性和薄弱，也是惡魔最容易入侵的地方。玉水大陸上的種族除了要面對上界的各種常規麻煩, 還時不時有惡魔入侵之類的額外附送, 生活在玉水大陸上的人活得都要比其他大陸的人辛苦一點。
兩萬多年前，玉水大陸又照常的發生了點災難, 只是這回鄰居江靈大陸坐不住了，他們將矛頭指向了多災多難的玉水大陸, 妄圖吞並掉他們這個大陸, 攫取更多的資源。
玉水大陸的人自然不會就這樣屈服, 他們幾個月後終於選擇了聯合，一同趕走了前來放肆的隔壁的鄰居。
只是沒想到，這件看起來不算什麽特別大的事情卻牽扯上了惡魔這群家夥。
原來玉水大陸發生災難之時, 也是天道規則變弱之時。惡魔就是趁著這樣的機會跑進來的，這回這些家夥也學聰明了, 他們不再傻乎乎的大喊大叫，一秒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們也學會了偽裝，甚至在最後找到了銅族。
找銅族的原因很簡單, 銅族就是江靈大陸矛盾外移的犧牲品。銅族的人犧牲了大半，族長也跟著沒命了，接替族長位置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是族長最小的也是唯一幸存的兒子。
就是這位因為年齡過小而不知險惡的小族長, 銅族才會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深淵。
惡魔觀察多日後，終於下了決心，找到了銅族的小族長，為他許諾下一張又一張的大餅，誘惑他跳進了這個甜蜜的陷阱。
小族長被熱血和仇恨沖昏了頭腦，居然真的答應了惡魔的要求。
惡魔原本對銅族還有幾分忌憚，不自覺的遷就銅族。漸漸的，他們發現這銅族的小族長根本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嘛，這些一點點變得膽大的惡魔終於開始蠶食小族長的話語權。
等銅族的小族長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帶領著全族成為了惡魔的走狗。
這位年輕的小族長羞愧難當，他當然希望自己的種族成為上界的霸主，為此可以不再追究與惡魔的仇恨。
可這並不是說他傻到覺得自己可以為了這些成為惡魔的附屬，就算拋去惡魔這一塊。他本身是為了淩駕於別人之上，結果自己還沒實現呢，就先被惡魔控制了，那他豈不是成為了笑話嗎？
他是有些沖動，但是又不代表他真的是個傻缺。
哦，他會選擇和惡魔合作，已經充分的證明了他就是個傻缺。
還想挽救自己一下的小族長剛剛想向別人求救，就被察覺到端倪的惡魔所殺，只是小族長這一死，銅族也是亂了套。這一亂，很快就露出了馬腳，惡魔的事情沒過多久就抖露了出去。
這件事真的追究起來，大家覺得不要臉的江靈大陸八族也要負很大的責任，其中負責攻打銅族的人族收獲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不死天神和南秋凝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出了一個訊息：是你幹的。
“呸，明明是你！”不死天神終於不爽的喊了出來。
“那也都是天神你下的命令，我們作為屬下只要執行指令就好了。”南秋凝語氣淡淡的，絲毫不肯退縮。
不死天神瞇了瞇眼，剛才說點什麽，萬古就看不下去的打斷了：“這次這件事主要責任在銅族人自己身上，你們只要問清楚他們究竟和惡魔一起幹了什麽就好。”不用再互相推卸責任了。
南秋凝和不死天神再度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將此事翻頁了。
銅族這件事最後由“罪魁禍首”人族和上界此事最強大的長靈族一起負責，南秋凝作為主要負責人，自然也要跟著一塊去。
這回聽說是抓住了一個惡魔，要好好審問他一番，等南秋凝劍道惡魔的本體的時候，她猛的睜大了眼睛，這個惡魔。
她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腦袋裏都是漿糊了，也不知道有沒有BUG，明天起來檢查
QAQ今天撐不住先睡了
☆、瞞不住了嗎
第八大陸——
萬古帝君和不死帝君的切磋沒有進行太長時間, 至少對這兩位可以說是人族最強者的二人來說是如此。
因為僅僅一個時辰過後，他們就因為大開大合的出手引得第八大陸震蕩, 引來了眾多的種族。
後面的發展不必多說, 那些畢生目標都是痛揍萬古一頓的種族幾乎是全部“嘩啦啦”的沖了上去，將什麽原定的計劃統統丟到了腦後。
有什麽比揍萬古一頓更加重要的事情嗎？沒有！
他們的切磋不得不被中斷了, 偏偏萬古也不好下重手, 因為這裏面混雜著天族的人，血炎帝君就在旁邊睜大了眼睛看著呢。
他還不想把三位帝君都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萬古一邊要對付人數眾多的其他種族, 一邊還要整理腦海裏源源不斷送來的記憶，比如什麽南秋凝終於選擇了一條與他、與不死帝君都不一樣的道路, 直接公然和他叫板起來, 最後聯合九星帝君形成了另一個陣營。
這就是九星想要看到的結局嗎？
九星那家夥也沒有告訴他, 要是過去真的改變了，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就算這個位面不會崩潰，但是被改變的過去到底會被怎麽清算, 是將現在的時空都扭曲嗎？還是就這麽算了？還是……制造出一個新的世界？
萬古帝君想的頭都痛了，最後還要郁悶的被一群人轟出第八大陸, 臨走前還要被唾棄。
搞的他好像很願意來第八大陸似的。
“嘖嘖，好慘啊。”九星帝君圍觀了全場，幸災樂禍的鼓掌。
萬古帝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是他真的溫吞太久了，讓這小子覺得他好欺負了嗎？
一直在旁看戲的席婷仙子臉色一變：“跟我去玉水大陸。”
“嗯？”
“有幾只小爬蟲上來了。”席婷仙子臉色不算好，她說著已經撕裂虛空回去了。
席婷仙子作為與惡魔打交道的老手，對惡魔的稱呼向來都是“爬蟲”。要是平常也就算了, 這次三個帝君都跑到了第八大陸，席婷仙子、開山府主、青陽島主、火元主人都跑到了第八大陸。
這時候的上界只剩下焱甲神君和紅蓮神君兩個神君，更別提是在九星帝君玩了一票大的的關鍵時刻了。
難道南秋凝他們的到來也改變了這些惡魔的記憶？
這些人不敢多想，等他們到達玉水大陸的時候，就是一直保持著面癱臉的血炎帝君臉色也是沈了趁。
生靈塗炭。
“開山！”萬古忽然驚醒，喊了一聲開山府主。
開山府主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的兒子銀鉤已經是席婷仙子的徒弟了，現在還在玉水大陸。
惡魔早就摸清了冼星堂的位置，要是他們知道席婷不在的話，第一個被針對的豈不是銀鉤？
開山的臉上終於開始出現了慌張的情緒，他差點跑錯了地方，還是九星帝君帶著他去了冼星堂。
“還活著。”席婷仙子抱著銀鉤，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
“惡魔呢？”萬古見狀也松了口氣，隨即又提起了一口氣。
“走了。”席婷仙子搖了搖頭。
“走了？”九星帝君有點不明白這個說法。
“大概就是上來大鬧了一通，然後趕在我們回來之前走了。”席婷仙子攥緊了拳頭。
以前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只是她守在這裏能夠很快就能找到鬧事的家夥，將他們殺死或者趕走。
“你總算回來了。”紅蓮神君趕來看到銀鉤沒有大礙，松了口氣，他臉上都濺了好幾滴鮮血。
“謝謝你了。”席婷仙子抱著銀鉤難得認真的看著紅蓮神君。
冼星堂這次也沒好到哪裏去，她的冼星堂不像九星帝君的九星殿，是真正聚集了許多天神、真神的大勢力。
她這裏基本也沒幾個人，除了她以外的，境界最高的也就是四品天神了，算是她半個徒弟，否則也不會留在這裏。
這回銀鉤還能保住一條命，也是感謝了那位四品天神，他也受了重傷，剛剛被席婷餵了藥送進了自己的洞天寶物之中。
“沒事。”紅蓮神君不自在的紅了紅臉，隨即晃了晃頭，語氣裏還滿含著憤怒：“這回上來的惡魔數量眾多，境界也不低，我殺了許多，卻還是被逃走了幾個。”
“一會兒我再去搜索一番吧，火元，你和我一起來。”血炎帝君沈聲開口了。
“好。”火元主人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點了點頭。
“就算惡魔真的得了記憶，可他們又是如何知道我們不在的？”九星帝君不解。
“說不定是巧合，這件事暫且放一放。紅蓮，你現在就回江靈大陸。焱甲應該也來了，你們誰去通知他立馬回真火大陸。”萬古帝君迅速的做出了決定。
“開山你也回天行大陸去，以防出現意外。”
“剩下的人先留在玉水大陸，看看具體情況如何。”
江靈大陸、真火大路、天行大陸都是靠著玉水大陸的大陸，要是惡魔跑得快，說不定已經上了這三個大陸，必須要有神君坐鎮。
除此之外，萬古帝君在意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看了一眼還昏迷不醒的銀鉤，既然惡魔殺了那麽多人，甚至還有能在紅蓮手下逃跑的，那麽為何銀鉤還完好無損？
這惡魔究竟知不知道他們都不在這裏的這件事，知不知道有人回到了過去。
又是在打什麽主意呢？
面對惡魔，大家也不計較那些有的沒的了，暫且都將南秋凝他們的事情拋到了腦後，按照萬古的命令行事。
開山最後看了兒子一眼，離開了這裏。
果不其然，有幾個漏網之魚已經泡到了其他大陸，不過很快就被趕回來的三位神君解決了。
而玉水大陸也沒大家想象中的那般可怖，這回惡魔不過是占了個出乎意料罷了。說到底，數量就那麽多，玉水大陸上的天神們又不是跟著一塊出門了，真的算起損失來，倒是比一來看到的觸目驚心來的好多了。
可越是這樣，萬古心中的擔憂就越盛。
這裏面令人不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銀鉤雖然受了重傷，但是萬幸的沒有危及生命。冼星堂唯一的那位四品天神也沒有受到生命威脅。
因為這樣一場惡魔的突然入侵，原本還在為南秋凝他們煩惱的眾帝君、神君也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了，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雖然大家都不覺得這些惡魔能那麽快的跑到梁塵大陸和東奇大陸去，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火元主人和血炎帝君去檢查了一番。
“銀鉤還沒醒過來嗎”萬古看著從那時候開始就再沒展露過笑顏的席婷問道。
“沒有。”席婷嘆了口氣，她雖然不喜歡開山，但是銀鉤她可是很喜歡的。
怎麽說，銀鉤都是她看著長大的。
在萬古和不死還未決裂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她帶著銀鉤的。
畢竟……銀鉤的生母和她也算是好友吧，雖然她早就因為遲遲不得突破長眠了。
萬古盯著銀鉤看了許久，久久的才揉了揉自己的鼻根，對著青陽島主說道：“青陽，你跟我來一下。”
“將冼星堂的時間回溯到十五天前，我要看看冼星堂發生了什麽。”青陽剛想問萬古帝君有什麽事，就聽到萬古這樣說道。
“好。”青陽頓了頓，還是沒有問為什麽。
他取出了一面鏡子，閉上了眼睛，下一秒那鏡子裏就出現了冼星堂以及銀鉤的身影。
……
青陽耐心的陪著萬古看著銀鉤在那裏無所事事，直到惡魔沖了進來。
那是一個天魔，而且是個一品天魔。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冼星堂的四品天神發現這裏的問題後，立馬沖了進來。
一般來說，天魔都是弱於天神的，不過一品天魔對上四品天神，這四品天神還是顯得弱了些。
四品天神身受重傷之後，這一品天魔也受了不小的傷，不過一品真神的銀鉤剛要出手。
這一品天魔就開口說話了：“你真的以為你知道一切嗎？”
“什麽？”銀鉤一臉的無語，這個天魔開口就是這樣一句意義不明的話，誰聽的懂啊。
“你知道你為什麽會開開辟這個大道嗎？”
銀鉤已經有些生氣了，他的大道是他心中的一道傷疤，他自然知道，而且非常厭惡這件事。
“你的母親，四百多萬年前就死了。”這個天魔像是沒看到銀鉤的模樣，繼續說道。
銀鉤的手就這樣停下了，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話。
“我曾經見過你，”這個天魔看向了銀鉤，與他對視著，“在四百萬年前。”
“哐當。”銀鉤手裏的刀掉了，他勉強鎮定下來，語氣冷漠裏透著點點抗拒：“你胡說什麽。”
“你真的覺得你的記憶沒有問題嗎？”
“你真的覺得那些你以為的事情是真的嗎？”
“你為什麽那麽討厭你的父親……和羲和，你想過沒有？”這個天魔還在說話。
“因為……你曾經‘死過’，被你父親強行剝奪了過去的一切。”他的聲音忽遠忽近，刺激的銀鉤幾欲發狂。
“你一直呆在那種地方，你知道什麽？”銀鉤說著就已經沖了上去。
青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都停止了，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是嗎？
“我當然知道，你想知道嗎？”天魔捂著傷口後退，卻並不傷害銀鉤。
“我……”
接下來鏡子突然一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萬古看了一眼青陽，青陽一下子黑了臉：“有什麽東西阻止了我。”
萬古轉過頭，黑暗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鏡子中淚流滿面的銀鉤。
他閉了閉眼，還是……瞞不住嗎？
☆、機會
“暈過去了。”青陽咳嗽一聲, 提醒萬古帝君。
“嗯。”萬古帝君點了點頭。
“收起來吧。”萬古帝君久久的嘆了口氣。
“我……”青陽島主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頓了頓後, 被萬古帝君打斷了：“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
“是我的錯。”萬古帝君暗了暗眸子，想來, 再過不久, 南秋凝他們也該碰到羲和、銀鉤的母親了。
如果這點過去沒有改變的話。
“這個惡魔……”就在大家心思各異的時候，腦內忽然又接收到了被改變的過去的記憶, 以及那張惡魔的臉。
那不是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曾經從回堂林帶回來的那個惡魔嗎？
他們分裂的導火索。
——分割線——
“怎麽了？”不死帝君戳了戳這個曾經的屬下，被北堂長風嫌棄的拍了下來。
“沒什麽, 只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惡魔, 有點好奇而已。”南秋凝搖了搖頭。
巧合嗎？
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未來就是他出現在上界，倒黴的死了。現在因為過去改變，提前上來死了。
畢竟他們並不了解惡魔, 也不知道他們的壽命究竟是多少，這個惡魔的境界也不算高, 不過真魔，也算是與後世符合了。
雖然這樣解釋的通，但是南秋凝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誰讓這個太碰巧了呢？
“這惡魔在他們那個種族裏很厲害嗎？”星小聲的問道。
南秋凝知道星這麽問的原因, 因為這個惡魔看起來實在是不像個普通的小嘍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表情還很鎮定，還在那裏靜靜的觀察著在場的人。
“你們來了就一直在那裏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麽。”斑元終於不耐煩的出聲了，天知道這件事關他們長靈族什麽事。
要不是族中的智者說, 這樣可以豎立他們作為第一大族的威信，他才懶得讓長靈族趟這趟渾水。
幾個惡魔罷了，能翻出什麽風浪。
斑元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家夥，無言的翻了個白眼。
“他說什麽了沒？”不死帝君走上前，一把揪住了這惡魔的腦袋，“嘖”了一聲，放了下去。
“他‘嗯嗯嗚嗚’的不知道說了什麽哪門子的話，聽都聽不懂。”斑元臉上的不耐煩愈盛。
搞了半天，送了個語言不通的到他面前，這不是純粹惡心他呢。
“你是不是真的，”不死帝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裏有問題啊？”
斑元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他當然知道有一群人喜歡調侃他們一族的智商，但是這樣直接在他面前提出來的，不死帝君還是第一個。
“他啊，都跟銅族的呆那麽久了，不會說人話，怎麽和銅族的交流？”不死帝君鄙夷的看著斑元。
斑元：“……”這話說的好有道理，他怎麽沒想到呢？
“你耍我？”斑元一把摁住了這惡魔的喉嚨，這惡魔“呵呵”笑了兩聲。
“冷靜點。”不死帝君拍了拍斑元的肩膀，隨即轉過頭看向了呂婷和星。
呂婷和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惡魔盯著他們看，臉上還有些許還未褪去的笑意。
“笑吧笑吧，一會兒就該笑不出來了。”星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呂婷已經出手了。
那惡魔原本還算明亮的眼睛瞬間暗淡了下去，星站到他的面前，這雙眼睛就徹底失去了光彩。
“讓我來看看……”星和呂婷的動作同時停下，大聲喊道，“後退！”
他們話音剛落，面前這個惡魔就瞬間爆炸了開來，幸好在場的也不是什麽善茬，沒有出現什麽傷亡。
就是原本處於中心的惡魔已經徹底爆炸了開來，連塊肉也沒有剩下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多數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發現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斑元已經震怒了起來：“你們做了什麽？！”
“你們是不是和惡魔有染，故意過來消滅證據？”斑元自以為發現了真相，下一秒就被自家屬下默默的拉了拉袖子。
“咳，你們講講清楚吧。”斑元氣勢弱了兩分。
“他們兩個都是精神系的修士，本想刺探他的記憶，沒想到他已經被人提前做過手腳。想來一旦要探查他的記憶，就會引發他的自爆。”不死帝君皺了皺眉，這樣不是白來一趟了嗎？
“哦、哦。”斑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斑元看了一眼不死帝君，“現在怎麽辦？”
“你去處理下銅族那群家夥吧，反正這回要不是惡魔做的這麽出格，也沒人會在意他們。”不死帝君聳了聳肩。
就是白跑一趟了。
“回去了。”不死帝君擺了擺手，銅族那群家夥自然不用他插手，這點長靈族應該還是能做的利落的。
只要全殺了就好了。
一個出賣上界幫助外來者的種族，早就沒有繼續呆在上界的資格了。
“你剛剛出手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什麽嗎？”南秋凝走到星和呂婷身邊，問他們。
惡魔這樣的做法不在他們的意料之內，但也不算太出乎意料，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氣定神閑十分厲害的家夥，居然就這麽死了，讓南秋凝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有，”星揪了揪頭發，“那家夥真的只是真魔嗎？我剛剛想探查他的記憶的時候，他腦中那股恐怖的力量可遠遠高於真魔應該有的能量。”
“不過也有可能是給他下了這樣的禁制的人幹的。”星不怎麽確定的補充一句。
這樣解釋也能解釋的通，但是就是怪怪的是怎麽回事。
不過惡魔那麽多年都沒出什麽事，沒道理這回就出了這麽點小事，就釀成大禍了吧。南秋凝安慰自己。
長靈族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將銅族的人全都處理了。
那些惡魔也是夠小心的，銅族裏知曉此事的基本都被他們提前下手解決了，剩下的知道的太少，頂多就是知道惡魔在和他們銅族合作，其餘的一概不知。
其他種族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裏，不過是惡魔又一次無用的掙紮罷了，沒必要費什麽心思在上面。
萬古帝君他們的記憶改變過後就立馬去看了那具從回堂林拿回來的惡魔屍體，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特殊之處。
九星帝君還嘗試著入侵他的記憶，但是實在是死了太久了，所能見到的很少，基本都是沒什麽用的東西。
“意外吧。”九星摸了摸下巴。
“嗯。”萬古帝君不怎麽走心的點了點頭，在他們轉身離開的瞬間，那惡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隨即又閉上了。
……
惡魔的事情好像長河之中的一朵小浪花，輕輕的一翻就算結束了。
南秋凝他們的精力很快就重新投回了這漫長的像是無止境的鬥爭，這惡魔的事情之後，上界到底還是發生了點變化的。
原本勉強還算維持著表面寧靜的上界眾人，在銅族與惡魔的催化下，終於顯得有了幾分急躁和不耐煩。
“砰！”巨大的聲響過後，南秋凝收了手中的長劍，她的身上濺了許多並不在她計算之內的血液。
她從芥子空間裏取了幾顆丹藥，塞進了嘴裏，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她的手虛握了兩下，隨即松開了。
“怎麽了？”北堂長風發威也就那一次，畢竟他本人其實是不怎麽欣賞這樣亂七八糟毫無美感的戰鬥的，雖說他平日裏也談不上什麽美感。
“要不是我的地獄道吸收不到魔氣，我都要懷疑這群惡魔在這裏制造了魔氣。”南秋凝瞇了瞇眼，果然未來還是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了嗎？
這樣不知不覺變得焦躁的眾人是不是會率先迎來終結的未來。
不過這樣就麻煩了，要知道他們還沒成長到神君呢，這樣的話人族的霸權豈不是保不住了？
惡魔們所在的地方被稱為地獄，地獄共有十八層。
層數越深，住在裏面的惡魔就越強大。
前十四層都是住的天魔以及天魔以下的等級，十五層以後的地獄有個獨特的名字，叫做深淵。
住在這裏的惡魔，又有個共同的名字，名為深淵惡魔。到了第十五層、第十六層、第十七層，每一層裏都住著一個魔君，而第十八層則是住著地獄的最強者，魔帝。
而此刻，南秋凝這個時空的魔帝，不，他現在還未成長成魔帝與九星帝君所在的時空的魔帝臉上同時露出了一個笑容。
如果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就會驚訝的發現一個問題，這個家夥……不是那位非常碰巧的每次都去上界被逮著的惡魔嗎？
難道他們惡魔都長一個樣？！
魔帝舔了舔唇，叫來了三位魔君，他看著三個人，頭還微微的歪著，神情似在神游天外。
“帝君。”有一位深紅色發色的魔君等了一會兒，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出聲道。
“你們都到了，”他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不變，“我讓你們做的事情做的怎麽樣了？”
“沒有問題，有幾個好幾個已經混進了上界，沒有被發現。”墨綠色發色的魔君規規矩矩的回道。
“那就好。”魔帝敲了敲椅子，這可怪不了他。
機會，是你們送上門的。
☆、病態的偏執
“銀鉤醒了。”席婷仙子的消息傳來的時候, 萬古帝君正在仔細整理過去與現在的記憶進行對比，希望能發現一點線索。
等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他原本就皺的很緊的眉頭幾乎要擰成了麻花。
銀鉤這下肯定什麽都知道了, 那些他們想遮掩想掩埋的過去，到底還是被這樣赤/裸裸的展露了開來。
到底是沒法逃避的。
現在唯一還被蒙在鼓裏的也就羲和了, 萬古帝君也不知道在這件事裏, 究竟是羲和受到的傷害更大還是銀鉤受到的傷害更大。
想到這裏，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開山府主, 開山難得的臉上失去了鎮定的神色，染上了幾分慌亂。
看來也不是完全不知悔改的, 萬古帝君一想到自己這個二徒弟, 偶爾也會感到心累。
“你去和銀鉤好好道個歉吧, ”萬古帝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這次秋凝他們回到過去，過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已經見到了她們, 說不定銀鉤和羲和會提前出生，我也得……”萬古帝君嘆了口氣, “去和羲和道歉了。”
席婷仙子側身，給開山府主進屋，臉上還是掩飾不住的怒意。
她果然太討厭開山了, 羲和那件事也就罷了，銀鉤這件事完全就是開山自己作出來的。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腦子一根筋的如此厲害的人，簡直天上地下，獨此一份。
當年羲和和銀鉤的母親境界不能突破, 卡在了天神，早早離世，萬古悲痛萬分，忽視了對羲和的關心。
羲和在母親離世後，遭受了巨大的打擊，整日呆在萬古宮，再也不肯出門一步。
萬古宮本來也沒什麽人，萬古帝君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並沒有察覺到羲和心境的轉變。
他開始鉆牛角尖，想要再見母親，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明心的無微不至的關心成了他的一棵救命稻草。
在萬古帝君不知道的時候，羲和喜歡上了他的小徒弟，明心谷主。
其實這也不是一件大事，喜歡就喜歡吧，兩情相悅就好，反正人家明心都已經是神君了，也不怕年齡大小的問題。
倒是羲和要是不能突破到神君，反而要比明心早日離世。
羲和的情況慢慢轉好，就在他終於鼓起勇氣要告白的節骨眼上，明心卻遭了惡魔的毒手，忽然隕落。
原本在慢慢轉好的羲和瞬間被打回了原型，他重新變得自閉孤僻，等萬古帝君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在利用自己的鏡像道覆制自己的母親和明心了。
這也是萬古帝君為何能發現問題的原因。
只是他的鏡像道到底有限，他的境界也不過是一品天神，並未達到神君的程度。
他為了“制作”出自己的母親和明心谷主，不得不去抓人，用真人的肉體來完成自己的實驗。
只是死人不能覆生，這是不會改變的天道規律，就是帝君也無法扭轉人的生死。
他一個小小的一品天神又如何能做到如此，所以他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他不願意放棄，只是執拗的，像是入了魔障一般，將這永遠不會成功的試驗進行下去。
萬古帝君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殺死了幾百個修士，其中有偽神有真神，甚至還有天神。
萬古帝君至今不敢回憶當日他所看到的景象，他的兒子熟悉而陌生的站在那裏，一半浸潤在黑暗之中，一半袒露在陽光之下。
他的眸子陰沈而微微閃著亮光，背後的血肉和骸骨觸目驚心。
按照他的壽命和境界，他早該死了，只是他的執念他的愛戀，支撐著他走到了現在。
走成了一副行屍走肉。
而銀鉤就這樣站在一邊，他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樣子沈靜美好的仿佛一幅畫。
後面的萬古帝君不願意回憶了，他將羲和打成了重傷，在他境界跌落至真神之後將他封印了起來。
這一封印就是幾十年，後面羲和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記憶。
他請求九星帝君和席婷仙子，給羲和制造了假的記憶。
銀鉤出生的比羲和晚，他的母親卻過世的還要早，甚至早於羲和的母親之前。
銀鉤的一生在某種程度上，應該都可以說是被開山府主掌控的。
從開山給銀鉤取了這麽個名字的時候，他那充滿了掙紮與無奈的人生就被定格了。
開山自己效忠於萬古帝君，到了幾乎病態的地步，他便要求自己的兒子也做到這個程度，要求他完完全全的成為羲和的下屬。
銀鉤又不是開山，在開山的高壓之下，他變得愈加暴躁和反抗，只是他根本對付不了已經是神君了的開山。
萬古帝君不止一次的勸導過，可惜開山的腦子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行動也不是常人能夠阻止的。在這件事上，他執著的連萬古帝君的話也聽不下去。
銀鉤從一開始的反抗到後面的沈默，他安靜的仿佛接受了這個無法改變的現實。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羲和一步步的走向深淵，像個旁觀者。
“你個瘋子！”萬古帝君想到席婷憤怒的模樣，還覺得有些恍惚。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席婷發那樣大的火，她完全失去了平日裏總是笑瞇瞇的鎮定模樣，不顧自己的大道，直接正面對上了開山府主。
萬古帝君一直覺得席婷仙子是一個最被低估的神君，就是在那場比鬥，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毆打之中。
席婷仙子徹底爆發的時候，就是同為神君境界的開山府主也完全招架不住，被打的連連敗退。
這裏面或許的確不乏開山心中愧疚或是別的因素，但是這個湮覺道一直被認為只是九星帝君的影子的席婷仙子爆發出來的力量還是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九星帝君。
“該被封印的應該是你。”席婷仙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轉身離開了。
她說到底是個外人，做不了更多，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開山府主將銀鉤的境界打落，同羲和一樣，抹去了記憶，封印了起來。
這場鬧劇最後這樣落幕收場，也就是這場鬧劇驚醒了萬古帝君，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他已經無力去改變什麽了，就是連自己的命運，他都只能寄希望於奇跡之中。
好在後面羲和和銀鉤的記憶被好好的封印了，接受了他們制造出來的假象。
開山府主被席婷仙子揍了一頓後，好像就清醒了一點，他雖然還是那樣執拗想要銀鉤留在羲和的身邊，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病態了。
這也是銀鉤這回並不排斥羲和的原因。
這對親如兄弟的好朋友，在以百萬年計算的時間裏，都是最最熟悉的陌生人，如今的結局，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萬古帝君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結局了。
可惜這樣的假象遲早會被打破，真相遲早會暴露出來。
銀鉤還是恢覆了記憶。
萬古帝君看了一眼開山府主，他陰沈著一張連，拳頭攥的緊緊的，一旁的席婷仙子冷哼一聲：“以前我是沒什麽資格，現在銀鉤怎麽說也是我的徒弟。”
“你要是敢亂來，就從這裏滾出去。”
開山府主沒有說什麽，萬古帝君嘆了口氣，銀鉤這裏算是告了一段落，再糟糕也不會更糟糕了。
至少，現在銀鉤有了席婷仙子，不會再活在開山的陰影之下。
不知道羲和……
“早痛不如晚痛，早吃如此，何必當初。”九星帝君在旁打了個哈欠，羲和的事情在他看來要比銀鉤來的好得多。
羲和這件事裏，的確萬古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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