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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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更早一點吧。
在人族幾個高層已經敏感的嗅到了事情發展軌跡的轉變的同時，另外江靈大陸的七大族卻毫無想法，他們只是覺得人族狡猾，至於他們忽然收了一個小種族的事情也沒引起他們的註意。
畢竟這在上界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嘛。
人族收服的這個種族就叫力族，力族的人普遍都很善良淳樸，要是他們的地盤離人族近，他們也不會這麽倒黴就被看上了。
經過十幾年的融合，他們也算是成為了人族的一份子。
在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三十五年，不死天神和萬古天神一同決定繼續拓張，他們將目光看向了水族。
至於為什麽選擇水族，因為這個該死的不穩定的上界又開始作祟了。
他們和水族中間隔著的那片沙漠最近居然在蛻變成綠洲，萬一以後又要變成汪洋大海就麻煩了。
水族的這群家夥，實力最高者其實也就才四品天神，只是他們身體能夠化水，逃匿的本領高超，打起來十分麻煩和棘手。
不死和萬古這回不準備親自動手了，他們將重任一甩給自己手下最信任的幾個人，美其名曰鍛煉。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自然也在其中，萬古那裏是桑行領頭，也是這次的總統帥。
明心和開山都已經突破到了三品真神，這次也要參戰。
有了桑行的對比，不死這裏的陣容就顯得寒酸多了，最高的是吳暢，說起來也是四品天神，只是吳暢實力可以，腦子不夠靈活，平日裏還要仰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自然就比桑行弱了一截。
人族這個時候共有五位天神，除了不死天神、萬古天神、桑行和吳暢，還有一個四品天神也是屬於中立的立場，他兩位都追隨，但是若是這兩位產生了矛盾，他就自動隱身了，又可以說是兩個都不追隨。
吳暢看不死天神不準備給他出主意，擺明了要考驗他，他為了不丟臉，只能先去求助南秋凝和北堂長風。
“這得怎麽打啊？”吳暢苦哈哈的看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這水族那裏都是水，難不成是要把所有的水都蒸發嗎？
作者有話要說： 也該細致的描寫一場戰爭了（握拳
☆、晚了
人族與水族之中可不止隔著沙漠, 何況現在這沙漠也不是沙漠了，已經漸漸恢覆了生機。
南秋凝看著還有些驚奇, 要知道她剛來的時候還在這裏巡邏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可是明明白白的漫天黃沙啊。
他們這回自然是奇襲，對付這種逃跑能力一流的家夥, 包抄肯定是最好的辦法, 可惜以他們的水平暫時還做不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南秋凝的世界道領域上來就覆蓋住了整個水族居住地, 還好她現在已經是二品天神了，要還是三品天神估摸著想要做到這個程度還有些懸。
“一個也別放過。”桑行說著已經與沖出來的水族首領交手上了。
萬古帝君是帶著包容萬象意味的星辰道, 大徒弟桑行卻是殺戮道, 二徒弟開山則是混沌道, 小徒弟明心，老是說大概是因為明心年齡還不大境界又不高的原因，萬古天神比較保護她, 南秋凝暫時還不知道。
桑行的殺戮道在水族首領的面前顯得有些無力，這水族在逃跑保命這點上, 真的是一流的高手。
桑行的刀剛砍刀他的身上，他的身體就變成了水，這還怎麽打！
不過好在桑行雖然不能對他做什麽, 水族首領也不能對他做什麽，兩個人互相牽制。
南秋凝抽空看了一眼明心，平日裏總是溫溫柔柔的明心此時一臉冷冽，無數水族人在她面前身體直接爆破開來。
難怪這次明心要求沖鋒陷陣, 桑行都沒有反對，她的大道在這會兒實在是太好用了。
這叫什麽，爆炸道？崩壞道？
倒是有一點像北堂長風的空間道，可以從內到外的將對手摧毀。這樣管你的形態是人是水都只能沒命。
北堂長風這回幹脆暫時舍棄了時間道，直接拿空間道，他的空間切割在這裏也不是很管用，偏偏從中爆破又有些吃力，所以他幹脆抽空了這些水族身邊的空氣，你就算變成水了也不能不呼吸吧。
“東南方向有兩個逃跑了。”南秋凝有些無奈，想她一個劍修現在都要專職做探測器了，要是小狐貍能出手就方便多了。
“再等一等。”北堂長風察覺到她的情緒，出言安慰了一句。
……
“差不多了。”北堂長風輕輕說了一句。
他們來的人死了十幾人，水族這裏卻是大傷亡，偏偏逃不走，一跑就會被發現，最後無奈之下一些弱小的族人全都躲到了領地的水中。
還在和他們對打的也就三品真神以上的了。
水族化水也不是完全無敵的，當對手的水平比他們高太多，他們的這點小伎倆也只能到盡頭了。
南秋凝的領域還是要撐著，不過已經輕松了許多，不需要時時刻刻看守著了。
“接下來交給我了。”北堂長風咧嘴笑了笑，水族首領心中大呼一聲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巨大的空間監獄已經將巨大的水池包裹了起來。
“沒有漏網之魚嗎？”北堂長風看著南秋凝問了一句，就怕這水下有什麽暗道，讓這些小東西溜走了。
“沒有。”南秋凝搖了搖頭。
這些水族到底不是真正的水做的，還是需要呼吸的，水太深的地方會要了他們的命，他們一般只能在水表層活動。
“啊——！”南秋凝接下了一名直朝著北堂長風沖過去的水族人，他們的身份對調了。
“別礙事。”那水族的一品真神一只手化為了水，另一只手卻仍舊維持著原型。
南秋凝心中只想嘆氣，想她的小狐貍和地獄道都沒法用，尤其是地獄道，放在這裏多合適啊。
跟一個身體能化水的家夥比劃劍術……
“砰！”南秋凝看著自己長劍劈開的水珠，瞇了瞇眼睛，手感都被完全破壞了。
“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只會躲，殺不死人吧？”那水族的瞳孔是金色的，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淺淺的。
南秋凝撇了撇嘴，沒有回答，他們這裏怎麽說也死了十幾個呢，她還不會眼睛看嗎？
畜生道！
這水族人剛準備動手，就看到南秋凝周遭閃起一點點紅光，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僵硬了一瞬間。
夠了！
“噗嗤——”
紅色的血花迸濺，南秋凝毫不遲疑的繼續出手，那水族人這才像反應過來了一般擡起劍接招。
“你做了什麽！”那水族人驚恐，這個人究竟是什麽大道，難道不是之前那偵測一樣的……
難道那個是精神系的大道，剛剛他也是受了這個的影響嗎？
“噗——”這個人剛剛這樣想著，南秋凝猛然收縮的領域就讓他的腦子清醒了清醒。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那廣為流傳的世界道？
因為他不曾見過，只覺得那些人是被打怕了，這才瞎胡謅，將一個不怎麽樣的東西硬是誇大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以掩飾自己落敗的尷尬，直到他自己遇上了。
這東西怎麽這麽邪門，還黃黃紅紅的，就因為是世界道，所以囊括整個世界，無所不能？
南秋凝趁著這水族人想七想八的時候又給了他一劍：“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我還以為你啞巴了，不會說話了呢。”這人冷笑一聲，忽然加大了手中大刀的力度，狠狠的壓了下來。
南秋凝後退一步，一個閃身躲開了這人的攻擊。她的面色沈了陳，看來不能固有印象，以為水族的家夥都是些只會逃避不會正面迎戰的人了。
不過等她接了幾招後，便迅速適應了。雖然這人相較別的水族人的正面攻擊已經算是出色了，可惜在她面前還是太嫩了點。
就是她想要傷到他還是有點麻煩，這化水的能力太麻煩了。
“砰！”“砰！”“砰！”。
清脆的兵器交接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這水族人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吃力，沒想到這小姑娘不過二品真神，劍法卻這麽好，而且大道逆天煩人，他施展起來很是吃力。
可惜了，姜還是老的辣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沒一會兒他就打的這樣輕松了，看來對面乏了吧。
等、等，不對啊！
他的笑容漸漸消失，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這個人族女修動作絲毫不見緩慢，表情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呢？
是在故意逞強？不為了讓他看出端倪嗎？
他的眼睛慢慢睜大，因為他看到了南秋凝那雙略帶嘲諷又盈滿了點點笑意的眼睛。
她在笑什麽？
……
“噗嗤——”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結結實實挨下的這一劍，鮮紅的血濺了他一下巴，也讓對面那個長得十分貌美的女修染上了幾多血花。
她原本還算淡的笑容在鮮血的映襯下都變得詭異起來，把他嚇得一激靈。
是哪裏發生錯誤了，是哪裏不對了？
“砰！”“砰！”“砰！”
隨著一聲劍劃過皮肉的聲音，這位水族的一品真神終於發覺問題出在哪裏了。
是節奏啊！
他居然不知不覺的就被這丫頭帶進了她的節奏，還洋洋得意自己越打越順，這根本就是她計算好的，然後等他麻痹了，就故意打亂他完全熟悉且沈浸於其中的節奏。
“砰！”“砰！”“砰！”
不行，必須打破這種局面了。
“啊——！”這人絲毫不管南秋凝落在他身上的這一劍，並憑著這一劍硬生生的破開了南秋凝的節奏，回到了自己的步伐上。
“人族！”他大喊著，沈重的刀仿佛裹挾著天地之勢，落下的時候還摩擦著空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摩擦聲。
“轟！”
意料之中的血沒有出現，他的大刀之下只有那人漸漸被戰意染的發亮的眼睛。
等、等一下！
這個水族的一品真神居然有了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怎麽回事，這不是一個二品真神嗎，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強大的氣勢和如此恐怖的威亞？
這還是二品真神嗎，啊？！
不，他好像又明白這股氣勢的來源了，不是來自於這個女修的境界，是來自這個女修的劍法啊。
修行劍法，可以修行到這種地步嗎？劍法的威力可以直接淩駕於自己的境界之上？不不，這好像和境界沒什麽關系，劍法原來是可以修煉到這樣令人側目的程度的嗎？
他得逃，他必須要逃啊。
他難以形容此時自己的感覺，唯有恐怖二字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不肯離去，也是詮釋了他現在所有的感受。
結束了。
南秋凝握著長昇劍的手都有些發抖，她也不想發抖的，說是什麽心理原因，倒不如這都是純粹的生理問題了。
她站在這裏，手裏握著劍，看著前方卻又好像看不到前方。
前方只有一條路，其餘的都是虛無的了，當然了，唯有她手中的劍還是真實的。
該怎麽去揮劍呢？
這樣的動作似乎已經不需要她特意去思考了，已經完完全全的鐫刻進了她的骨髓之中，她只要抱有一個信念，一個渴望勝利的信念和必定會勝利的信念，她的劍就會自己動了。
如果此時有人願意看她一眼，大概就能看到她周遭那五顏六色光芒，好不講理的包圍著長昇劍，她的眼中光芒越盛，那名水族人正在拼命化水。
可是之前那看起來極其迅速的化水，在此刻變得緩慢的仿佛蠕蟲攀爬，她甚至能看到他的每一個細胞的轉變過程。
她看到了。
她的劍一點點切進了這人的皮肉，然後這個人的身體就像遇到了高溫的水蒸氣，冒出了大量的白煙，竟是揮發了。
“啊——！”
他在尖叫嗎？
晚了。
“轟！”
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南秋凝：……還五顏六色，越來越瑪麗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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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
不少人都被這裏的爆炸聲嚇得心中一驚, 濃郁的白霧之後那名爆炸的水族人自然早已沒有身影，直接炸的一點渣渣都沒剩下。就是離得近的, 被波及到了的, 也沒好到哪裏去，被炸的鮮血淋漓。
那南秋凝呢？
人族幾個人心中一緊, 等到濃霧散去, 他們才看到南秋凝站在那裏，只是有點怪怪的。
她的四周浮現著大家都知道的領域和五顏六色的光點, 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只有微微起伏著的胸脯告知著眾人她還沒有失去生命。
這是受傷了嗎？許多人腦中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幾個腦子動的快的水族人見狀已經迅速的沖了過去。
“噗嗤——”
他們瞪圓了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根本都來不及化水就被南秋凝秒殺的事實, 這幾個瞪眼睛的已經算不錯了，還有兩個臉上還帶著笑意就被一劍結束了姓名。
南秋凝緩緩的轉過了頭來，她的身上還被灑了一點血跡, 一張臉面無表情，眼睛也沒有了平日裏色澤, 幽深的仿佛一具玩偶。
大家的呼吸同時停滯了一瞬間，這、這不是殺紅眼了，或者剛剛那個爆炸了的水族臨死之前還給了她一擊？
“砰！”
“發什麽呆？”南秋凝皺著眉看著星, 替他直接斬殺了一個想要偷襲他的。
星：“……”
“沒什麽。”星抿了抿唇，不能說他以為你殺的入魔了吧。
還有幾個剛剛高興起來的水族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涼的水，清醒了過來。
而且這還不算完，就在他們的情緒在大喜大悲之中轉換的時候, 南秋凝已經提劍繼續追著敵人跑了，看的幾個熟悉南秋凝的人族人驚得目瞪口呆。
老實說，他們雖然都知道南秋凝很厲害，但是那種厲害並不是很外放的。
你可以說她淩厲、說她爽快、說她幹脆，甚至都可以說出優雅、賞心悅目等等詞匯，這就是她的劍法。
淩厲中帶著一絲內斂，說的大概就是她了。
結果現在她拿著一把劍大殺特殺的模樣嚇呆了一群人。
南秋凝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狀態，說她在享受殺人那自然是不對的，她是在享受她徹底釋放的劍法。
那劍法裏究竟融合了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清，誰也數不清。她現在的狀態就好像一個人身邊堆滿了各種炸/彈，隨手抓起一個，甚至是隨手抓起兩把投射向敵人。
不過她並不是那樣的雜亂無章，還是能看到她自己的風格和章法的。
就是顯得嚇人了點。
這是和不死天神呆太久了，被傳染了嗎？有幾個人在心中腹誹。
當然了，南秋凝現在的狀態肯定不是這樣的，她曾經實在是想的太多，想著要怎麽將自己的大道融入劍法，又要怎麽把世界道、輪回道拆分開融入劍法，融入之後又要想怎麽把這些合二為一。
可是剛剛過後，她突然之間就明白了。
她根本不需要去思考那麽多，大道這種東西本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尤其是他們這樣的大道，是自己用心體悟出來的。
只要跟著心去走就好了，放開了，交由自己的身體，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她的身體、她的心已經給了她最好的回答。
“噗嗤——”
她從來沒有試過這樣展示自己的劍法，徹底放開了，完全跟著身體去走。
從前都是大腦思考完了，再交由身體，現在卻反了過來。當然了，大腦也不是完全解放了，它仍舊需要運轉，卻不是去思考該怎麽運用劍法，它只要去想解決哪個敵人、去判斷對手下一步的招數就夠了。
“啊——！”與桑行交手的族長徹底瘋狂了，他沒有想到人族能做的這麽絕，更沒有想到他們已經強大到了這個地步。
明明萬古和不死都不在，居然僅僅憑著這些人就要把他們滅族了嗎？
怎麽會！怎麽會！怎麽會！
他不信！
“垂死掙紮。”桑行冷哼一聲，在水族族長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結束了他的性命。
他低下頭，手中還握著一顆帶著點點水花的心臟。
桑行擡起了手，輕輕的抹去了嘴角邊的血跡。
“接下來交給我吧，”吳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都沒我發揮的餘地了。”
他一開始還有點不喜歡桑行，但是看到他打的這麽拼命的模樣，心裏也不免有了幾分好感。
厲害的隊友誰不喜歡啊。
“拜托了。”桑行點了點頭，他剛才最後那一擊看似輕松，實際上自己的身體都因此有些撐不住了。
南秋凝還在舉著把劍跟拿著砍刀似的在水族之中穿梭，看的北堂長風口水都咽了好幾下。
好、好兇殘。
他這樣想著，已經開始對水中的水族中出手了。
他的時空道並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樣精細的東西，其實越要求精細，對他的要求就越高。
讓他殺實力遠在他之下的人，殺一個難度其實要比一群來的大、來的慢，他本來就是最適合大範圍攻擊敵人的存在，和南秋凝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以前在戰場上，大家畢竟都是修士，真的動起手來間隔的距離還是挺遠的，近了那真的是一團混戰了，根本分不清你是在打誰。
這樣攻擊如此數量的人，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
對不住了。
他看著水面，目光一閃，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爆發開來，變得波濤洶湧起來，幾乎成為了海洋。
這還不是最令人頭皮發麻的，在這一水面的波濤和漩渦之中，清澈的碧水漸漸被紅色覆蓋。
一開始是一朵朵鮮紅的花，那花綻放的越來越盛大，最後連接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砰！”
腥紅的湖水恢覆了平靜，北堂長風垂了垂眼簾：“結束了。”
南秋凝就好像是按下了開始的開關，而北堂長風則是按下了結束鍵，將這次一面倒的勝利握在了手中。
剩下的就只有掃尾工作了。
……
“怎麽樣？還沒來？”不死天神撓了撓臉，有點不耐煩了。
“不會出問題了吧？”蕭清臉色一變，看向了不死天神。
“呸，不要胡說。那裏不就只有幾個天神嗎，還是倆四品天神。”不死天神揍了蕭清一下。
“那怎麽還不來呢？”又有人說話了。
“行了行了，我們過去看看吧。”不死天神站了起來，心裏還在埋怨萬古那老東西。
都是他的錯，非說要鍛煉鍛煉幾個小的。
鍛煉個屁啊，這都才多大啊，幾個真神小朋友不還是小娃娃嗎？
不死天神這個真神時期就不得不背負起人族命運的人理直氣壯的想道。
結果他開口說要來這裏守著以防被水族那群滑不留手的跑了，那萬古也沒有做任何反對，還默認了。
這不也是在擔心嗎，非要擺出那副臭臉，用秋凝的話來說叫什麽來著。哦，對，就叫……傲嬌？還是蹭的累？
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哎，還是要他收拾爛攤子啊。
不死天神活動活動筋骨，決定給幾個小朋友一個精彩的出場了。他氣宇軒昂的沖到了水族的領地，吼聲飽滿：“水族老……”
？？？
“人呢？！”不死天神大驚失色。
怎麽一個人都沒了，他低下頭想看看水族那群家夥經常躲的水池，上面飄著一層紅色，一看就知道經歷過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天神、天神 ！”蕭清急吼吼的過來。
“嗯？”
“他們已經打贏了，回去了！”蕭清大聲的報告著。
不死天神微微瞇起眼睛，你怎麽不早說呢，害的他像個傻瓜一樣沖過來還高聲喊了一句，還好沒人，不然豈不是老臉都丟光了？！
“咳咳，屬下也是剛剛接到消息。”蕭清慚愧的低下頭了。
“算了算了，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吧。”不死天神皺了皺眉頭。
他們不對水族動手那當然不是害怕水族，以前可能是真的有點害怕的，但是後來隨著他們實力的上漲和水族的這群家夥的原地踏步，他們早就不再把這群家夥看在眼裏了。
他們不找水族的麻煩就是在於這群家夥逃跑的本領實在是太煩人了，根本殺不幹凈，幾番權衡之下，他們也就放著水族的人不管了。
這次是考慮到他們與水族之間的沙漠又要有所變化了，加上新加入這幾個人的能力比較能克制水族人，這才動了殺心。
但是就是這樣他們也不敢完全肯定水族人被他們全部解決了，萬一漏了幾個……
那還真是麻煩了。
不過不死天神地毯搜索了半天都沒能找到一灘像是水族的水，他蹲在紅色的湖泊旁邊，盯著看了半天。
……這裏面有沒有水族的人呢？
“既然秋凝和長風都已經回去了，那肯定沒了吧。”蕭清很誠實的說道，他沒有說出下一句話，你這麽看再看也是沒用的。
“行吧。”不死天神站了起來，至少江靈大陸的水族人應該是清理幹凈了。
至於別的大陸的水族人……
他們自己都分家了，又怎麽可能為了早就分家的家夥報仇呢。
☆、顛倒人生
第八大陸——
“快找過來了吧？”席婷仙子看看左邊的九星帝君, 再看看右邊的不死帝君，有些無奈。
“什麽？”青陽島主和火元主人也被逼的淡定下來, 不再去管這兩個抽風抽了兩三天的人。
“我說萬古也差不多也該找過來了吧。”席婷仙子解釋了一遍。
“你們沒有記憶可能不知道, 他們過的時間流速差不多是他們過去一千年，我們這裏過去一天, 現在我們這裏已經過去三天多了, 他們那裏應該已經過去三四千年了。”席婷仙子一口氣說完。
“就看萬古帝君什麽時候照過來了，”席婷仙子眉頭一皺, 不耐煩的看著另外兩個，“我說你們要鬧到什麽時候？”
九星帝君還沒從“黑歷史大放送”的打擊中走出, 那裏不死帝君又陷入了“打敗萬古的機會那麽多, 我卻一個也沒把握到”的巨大漩渦之中。
“我說, 就算你真的把握住了，後面……結果也不會給你改變。”席婷一臉鄙夷的看著不死帝君。
“做個夢不行嗎？”不死帝君瞪圓了眼睛，表示不服氣。
席婷仙子推了推九星帝君：“給他放個幻境。”
九星帝君、不死帝君：“……”
一直沒有吭聲的廣夜神君忽然出聲了：“我的記憶也改變了, 但是我還沒到人族。”
他的音調裏滿滿的都是委屈，其他的人甚至明明很後來才到人族的紫瓊都到了, 就他還在外面晃蕩晃蕩。
“那就說明快到了嘛。”不死帝君安慰了一下自己手下唯一的小弟。
“……可我現在在梁塵大陸。”廣夜神君整個人低迷的不得了。
“……你怎麽跑到那裏去的？”就是不死帝君也有些無語了，這不是跑到距離人族最遠的地方去了嗎？
廣夜神君如果長著一對兔耳朵，這會兒該是整條的垂落下來, 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制造出來的陰影之中，看起來分外的可憐。
“咳，算了，反正……”不死帝君話沒說完, 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籠罩了他們。
這力量不僅僅是強大的問題，裏面還裹挾著巨大的憤怒，就差化為實質暴打他們一頓了。
哦吼！
來的還不僅僅是萬古，他的身後還跟著小尾巴開山，紫瓊這個受害者之一也來了，最讓人吃驚的可能就是血炎帝君了。
他走在最後面，仍舊是平日裏那副沒有什麽表情的撲克臉。
“你這次太過分了點！”萬古的臉色極差，他看著九星帝君。
“你來了。”九星帝君收起了所有的表情，順帶暫時屏蔽了腦內還在不斷改變的記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點。
“想好要怎麽解釋了嗎？”萬古那態度簡直就像對待自家不聽話的孩子，看的九星帝君微微有些憋屈。
不過想到這三天裏那些記憶，萬古不自覺的透露出這樣的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這三天裏的記憶裏，萬古真的是把他當孩子的啊！
他這是搬起了一塊石頭，砸了自己腳三四下嗎？
萬古帝君看著沈默的九星帝君，心中又不免惱火了幾分：“你知道你這回一不小心就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嗎？”
“上界會毀滅！整個位面都會崩潰！”萬古帝君越說越氣，他一拳打在了一邊的巖石之上，震得附近都抖了三下。
“還有你，你也陪著他凈胡鬧！”萬古帝君看九星帝君這裏是講不通了，又轉過臉開始炮轟在一旁看戲的不死帝君。
不死帝君：“……”九星那家夥確實比他們小了好幾輩，拿教訓小孩的語氣教訓教訓九星也就罷了，他們不是同樣大的人嗎，為什麽也拿這種語氣啊。
“你管我。”不死帝君說完就後悔了，他這是什麽鬼回覆，這樣不是更加像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了嗎？
血炎帝君在後面一臉微妙，他是跟過來以防他們大打出手毀了第八大陸的，這裏還有天族的人，萬一真的出事了，他還得勸阻，再不行得把自己的族人送出去。
現在看起來不用打架了？
萬古帝君看看不死帝君又看看九星帝君，沈聲問道：“你們這樣做有沒有什麽把握？”
九星帝君和不死帝君互相看了一眼，表示“你說”，他們都不想開口說話了，三四千年的記憶太強大了，他們都快被帶跑了。
倒是萬古帝君快被這幾千年的記憶帶的更有威嚴起來。
“那自然是有，你別擔心了。”九星帝君破罐子破摔。
“但是你們想過沒有，並不是只有我們幾個從那個時代活到現在的，那些長壽的家夥這會兒也該因為種種改變開始接收到不一樣的記憶了。”萬古帝君見他承認了，便也不再追問了。
“有就有吧。”不死帝君聳了聳肩，他還真不覺得是什麽大事。
“這些事情先放一放，”不死帝君看向了萬古，“你既然都進來了，想清楚了沒？”
“你要怎麽活著從這裏出去？”
不死帝君說著微微一笑，恐怖的一拳已經朝著萬古帝君的門面沖了過去。
就讓他看看吧，在他們終於回到了同一個境界水平上，到底是他這個在第八大陸龜縮了五百萬年的家夥強還是這個在外面上界當了五百萬年霸主的家夥厲害。
……
南秋凝看著曾經在九星帝君手下拿到的木牌子，這東西可以進入幻境中歷練。
她來到這個時空已經有四千餘年了，眼看著又要突破了，她卻還有一些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她摸了摸木牌，閉上了眼睛，那木牌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她整個人就這樣原地消失了。
“九星還真是厲害。”目睹了這一切的北堂長風嘖嘖稱奇。
“嗯？”小狐貍不解，不明白怎麽突然這麽說。
“他制造的本來就是幻境，我原本以為使用木牌之後，人會消失和他在附近有關。沒想到都已經距離了這麽多萬年的時空，還能進入那樣一個空間之中。”
“這一個木牌就是一個小世界啊。”他感嘆。
而使用了木牌的南秋凝則是慢慢的睜開了眼，她身處在一片純白的空間之中，在她睜眼的瞬間，這片世界就開始綻放、盛開，揮灑出了一個真實的世界。
“秋凝啊，邵真人那裏的靈谷你送過去了嗎？”
南秋凝被這個聲音一驚，轉過頭來，竟是她在古庭世界的爺爺南成和。
“爺爺……”她微微睜大眼睛，卻看到她爺爺小跑過來一把打在了她的頭上。
“臭丫頭，又偷懶！”
南秋凝：“……”
“拿著，快去給邵真人送過去。”他說著將自己懷裏裝著大量靈谷的芥子空間送到了南秋凝的懷裏。
南秋凝震驚了兩秒，捏著這個布袋子不知道說什麽。
“快點啊，你別告訴我你忘了邵真人的府邸在哪裏了吧？”南成和不滿的說道。
“……”南秋凝抿了抿唇，“在哪兒呢？”
南成和：“……”
南秋凝滿懷著覆雜的心情朝著南成和給他指的方向走去，她現在回想一下，這個邵真人……恐怕是……
“我是來送靈谷的。”南秋凝敲了敲門，這個不是她以前的府邸嗎？
“你來了啊，給我吧，邵真人還在裏面修煉呢。”開門的小童說著就要來接布袋子。
“辛苦了。”忽然府邸裏的門被推開，走出來一個白衣飄飄的仙氣十足的修士。
帥、帥哥你誰啊？
她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光這樣看過去，這個人除了臉和邵志雲一樣，其他的都完全不一樣啊，尤其是氣質。
……可能還有名字是一樣的？
“多謝。”邵志雲走下來，對著她微微一笑，拿過了靈谷的布袋。
南秋凝搖了搖頭，精神有些恍惚的離開了這裏。
“真人你看，她真沒禮貌！”小童抱怨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無妨。”還有邵志雲雲淡風輕的聲音。
南秋凝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九星帝君這到底是搞了個什麽樣的幻境啊，身份對調嗎？
不過很快她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站在這個角度去看修真界，其實也有一番別的味道。
她在這裏的資質很差，是五靈根，進步的速度和曾經的邵志雲差不到哪裏去，偏偏她也沒有什麽系統。
而且大概的作的鬼，她根本就沒法修煉，修煉了也是白修煉。
反正也這樣了，她幹脆的放棄了，過上了在旁人看來有些難以忍受的生活。
不過好在他們南家現在雖然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是也是掌管著一片靈田的雲天宗的小族，也沒人來找他們麻煩。
她只要不去惹事，就能和和美美的度過這一生。
她的地位和修為就註定了她這一生都要做個旁觀者了，她曾經做的那些事情都被邵志雲覆制去了，不過卻也沒有第二個邵志雲的替代者出現了。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相當新奇的體驗，她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視角來看這個世界。
矯情一點來說，就好像在繁華的塵世中看到了一點平凡的溫馨與溫柔，看到了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下，那深海之中的安寧。
好不容易修煉到築基期的南秋凝在這裏過了有驚無險的兩百年，在這兩百年裏，她遇到了許多老熟人。
有的和她一樣被“削弱”了，相比真實世界，地位一落千丈，但也有仍舊高高在上的。
就是北堂長風也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魔尊，邪惡無比，她看著那個在那裏“邪魅一笑”的魔尊，心中有那麽一點的覆雜。
對於代替了她的人生的邵志雲，她倒是沒有太多的感想，隨著兩百年的時光的流逝，她閉上了眼睛，隨後周邊的景象又改變了。
☆、死亡
這裏應該是元一世界了, 文家一躍成為大家族，還是整個大世界裏最強大的家族。
唯有她不變, 還是延續了古庭世界的廢柴。
南秋凝：“……”
她看著面前那趾高氣揚的來找她麻煩的族人, 最後咬了咬牙，撒開腳丫子轉過身就跑, 一邊跑一邊哭, 沒一會兒就聽到了一句“你們在做什麽呢！”，頓時安心下來了。
“父親。”南秋凝擡頭看自家父親, 這一次她的父母不再是那兩個不管怎樣都只能做個築基修士的人了。
倒是她這回真的必須呆在父母的庇護之下了，否則大概就會像當年去測試靈根的時候, 下面那群人說的要把她隨便配個人聯姻了。
“沒事了。”父親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有多說。女兒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 只是在這個世界，天賦這種東西就是這樣蠻不講理的存在，無法勉強。
“嗯。”南秋凝點了點頭, 還只有五歲的她撓了撓臉，看來這一世得過得比較糟糕了。
和她猜想的一般, 和在古庭世界悠閑的一生不一樣，元一世界裏的一生她算是過得很辛苦了。
代替了司寇家，成為了元一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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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族幾個高層已經敏感的嗅到了事情發展軌跡的轉變的同時，另外江靈大陸的七大族卻毫無想法，他們只是覺得人族狡猾，至於他們忽然收了一個小種族的事情也沒引起他們的註意。
畢竟這在上界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嘛。
人族收服的這個種族就叫力族，力族的人普遍都很善良淳樸，要是他們的地盤離人族近，他們也不會這麽倒黴就被看上了。
經過十幾年的融合，他們也算是成為了人族的一份子。
在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三十五年，不死天神和萬古天神一同決定繼續拓張，他們將目光看向了水族。
至於為什麽選擇水族，因為這個該死的不穩定的上界又開始作祟了。
他們和水族中間隔著的那片沙漠最近居然在蛻變成綠洲，萬一以後又要變成汪洋大海就麻煩了。
水族的這群家夥，實力最高者其實也就才四品天神，只是他們身體能夠化水，逃匿的本領高超，打起來十分麻煩和棘手。
不死和萬古這回不準備親自動手了，他們將重任一甩給自己手下最信任的幾個人，美其名曰鍛煉。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自然也在其中，萬古那裏是桑行領頭，也是這次的總統帥。
明心和開山都已經突破到了三品真神，這次也要參戰。
有了桑行的對比，不死這裏的陣容就顯得寒酸多了，最高的是吳暢，說起來也是四品天神，只是吳暢實力可以，腦子不夠靈活，平日裏還要仰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自然就比桑行弱了一截。
人族這個時候共有五位天神，除了不死天神、萬古天神、桑行和吳暢，還有一個四品天神也是屬於中立的立場，他兩位都追隨，但是若是這兩位產生了矛盾，他就自動隱身了，又可以說是兩個都不追隨。
吳暢看不死天神不準備給他出主意，擺明了要考驗他，他為了不丟臉，只能先去求助南秋凝和北堂長風。
“這得怎麽打啊？”吳暢苦哈哈的看著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這水族那裏都是水，難不成是要把所有的水都蒸發嗎？
作者有話要說： 也該細致的描寫一場戰爭了（握拳
☆、晚了
人族與水族之中可不止隔著沙漠, 何況現在這沙漠也不是沙漠了，已經漸漸恢覆了生機。
南秋凝看著還有些驚奇, 要知道她剛來的時候還在這裏巡邏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可是明明白白的漫天黃沙啊。
他們這回自然是奇襲，對付這種逃跑能力一流的家夥, 包抄肯定是最好的辦法, 可惜以他們的水平暫時還做不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南秋凝的世界道領域上來就覆蓋住了整個水族居住地, 還好她現在已經是二品天神了，要還是三品天神估摸著想要做到這個程度還有些懸。
“一個也別放過。”桑行說著已經與沖出來的水族首領交手上了。
萬古帝君是帶著包容萬象意味的星辰道, 大徒弟桑行卻是殺戮道, 二徒弟開山則是混沌道, 小徒弟明心，老是說大概是因為明心年齡還不大境界又不高的原因，萬古天神比較保護她, 南秋凝暫時還不知道。
桑行的殺戮道在水族首領的面前顯得有些無力，這水族在逃跑保命這點上, 真的是一流的高手。
桑行的刀剛砍刀他的身上，他的身體就變成了水，這還怎麽打！
不過好在桑行雖然不能對他做什麽, 水族首領也不能對他做什麽，兩個人互相牽制。
南秋凝抽空看了一眼明心，平日裏總是溫溫柔柔的明心此時一臉冷冽，無數水族人在她面前身體直接爆破開來。
難怪這次明心要求沖鋒陷陣, 桑行都沒有反對，她的大道在這會兒實在是太好用了。
這叫什麽，爆炸道？崩壞道？
倒是有一點像北堂長風的空間道，可以從內到外的將對手摧毀。這樣管你的形態是人是水都只能沒命。
北堂長風這回幹脆暫時舍棄了時間道，直接拿空間道，他的空間切割在這裏也不是很管用，偏偏從中爆破又有些吃力，所以他幹脆抽空了這些水族身邊的空氣，你就算變成水了也不能不呼吸吧。
“東南方向有兩個逃跑了。”南秋凝有些無奈，想她一個劍修現在都要專職做探測器了，要是小狐貍能出手就方便多了。
“再等一等。”北堂長風察覺到她的情緒，出言安慰了一句。
……
“差不多了。”北堂長風輕輕說了一句。
他們來的人死了十幾人，水族這裏卻是大傷亡，偏偏逃不走，一跑就會被發現，最後無奈之下一些弱小的族人全都躲到了領地的水中。
還在和他們對打的也就三品真神以上的了。
水族化水也不是完全無敵的，當對手的水平比他們高太多，他們的這點小伎倆也只能到盡頭了。
南秋凝的領域還是要撐著，不過已經輕松了許多，不需要時時刻刻看守著了。
“接下來交給我了。”北堂長風咧嘴笑了笑，水族首領心中大呼一聲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巨大的空間監獄已經將巨大的水池包裹了起來。
“沒有漏網之魚嗎？”北堂長風看著南秋凝問了一句，就怕這水下有什麽暗道，讓這些小東西溜走了。
“沒有。”南秋凝搖了搖頭。
這些水族到底不是真正的水做的，還是需要呼吸的，水太深的地方會要了他們的命，他們一般只能在水表層活動。
“啊——！”南秋凝接下了一名直朝著北堂長風沖過去的水族人，他們的身份對調了。
“別礙事。”那水族的一品真神一只手化為了水，另一只手卻仍舊維持著原型。
南秋凝心中只想嘆氣，想她的小狐貍和地獄道都沒法用，尤其是地獄道，放在這裏多合適啊。
跟一個身體能化水的家夥比劃劍術……
“砰！”南秋凝看著自己長劍劈開的水珠，瞇了瞇眼睛，手感都被完全破壞了。
“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只會躲，殺不死人吧？”那水族的瞳孔是金色的，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淺淺的。
南秋凝撇了撇嘴，沒有回答，他們這裏怎麽說也死了十幾個呢，她還不會眼睛看嗎？
畜生道！
這水族人剛準備動手，就看到南秋凝周遭閃起一點點紅光，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僵硬了一瞬間。
夠了！
“噗嗤——”
紅色的血花迸濺，南秋凝毫不遲疑的繼續出手，那水族人這才像反應過來了一般擡起劍接招。
“你做了什麽！”那水族人驚恐，這個人究竟是什麽大道，難道不是之前那偵測一樣的……
難道那個是精神系的大道，剛剛他也是受了這個的影響嗎？
“噗——”這個人剛剛這樣想著，南秋凝猛然收縮的領域就讓他的腦子清醒了清醒。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那廣為流傳的世界道？
因為他不曾見過，只覺得那些人是被打怕了，這才瞎胡謅，將一個不怎麽樣的東西硬是誇大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以掩飾自己落敗的尷尬，直到他自己遇上了。
這東西怎麽這麽邪門，還黃黃紅紅的，就因為是世界道，所以囊括整個世界，無所不能？
南秋凝趁著這水族人想七想八的時候又給了他一劍：“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我還以為你啞巴了，不會說話了呢。”這人冷笑一聲，忽然加大了手中大刀的力度，狠狠的壓了下來。
南秋凝後退一步，一個閃身躲開了這人的攻擊。她的面色沈了陳，看來不能固有印象，以為水族的家夥都是些只會逃避不會正面迎戰的人了。
不過等她接了幾招後，便迅速適應了。雖然這人相較別的水族人的正面攻擊已經算是出色了，可惜在她面前還是太嫩了點。
就是她想要傷到他還是有點麻煩，這化水的能力太麻煩了。
“砰！”“砰！”“砰！”。
清脆的兵器交接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這水族人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吃力，沒想到這小姑娘不過二品真神，劍法卻這麽好，而且大道逆天煩人，他施展起來很是吃力。
可惜了，姜還是老的辣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沒一會兒他就打的這樣輕松了，看來對面乏了吧。
等、等，不對啊！
他的笑容漸漸消失，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這個人族女修動作絲毫不見緩慢，表情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呢？
是在故意逞強？不為了讓他看出端倪嗎？
他的眼睛慢慢睜大，因為他看到了南秋凝那雙略帶嘲諷又盈滿了點點笑意的眼睛。
她在笑什麽？
……
“噗嗤——”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結結實實挨下的這一劍，鮮紅的血濺了他一下巴，也讓對面那個長得十分貌美的女修染上了幾多血花。
她原本還算淡的笑容在鮮血的映襯下都變得詭異起來，把他嚇得一激靈。
是哪裏發生錯誤了，是哪裏不對了？
“砰！”“砰！”“砰！”
隨著一聲劍劃過皮肉的聲音，這位水族的一品真神終於發覺問題出在哪裏了。
是節奏啊！
他居然不知不覺的就被這丫頭帶進了她的節奏，還洋洋得意自己越打越順，這根本就是她計算好的，然後等他麻痹了，就故意打亂他完全熟悉且沈浸於其中的節奏。
“砰！”“砰！”“砰！”
不行，必須打破這種局面了。
“啊——！”這人絲毫不管南秋凝落在他身上的這一劍，並憑著這一劍硬生生的破開了南秋凝的節奏，回到了自己的步伐上。
“人族！”他大喊著，沈重的刀仿佛裹挾著天地之勢，落下的時候還摩擦著空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摩擦聲。
“轟！”
意料之中的血沒有出現，他的大刀之下只有那人漸漸被戰意染的發亮的眼睛。
等、等一下！
這個水族的一品真神居然有了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怎麽回事，這不是一個二品真神嗎，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強大的氣勢和如此恐怖的威亞？
這還是二品真神嗎，啊？！
不，他好像又明白這股氣勢的來源了，不是來自於這個女修的境界，是來自這個女修的劍法啊。
修行劍法，可以修行到這種地步嗎？劍法的威力可以直接淩駕於自己的境界之上？不不，這好像和境界沒什麽關系，劍法原來是可以修煉到這樣令人側目的程度的嗎？
他得逃，他必須要逃啊。
他難以形容此時自己的感覺，唯有恐怖二字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不肯離去，也是詮釋了他現在所有的感受。
結束了。
南秋凝握著長昇劍的手都有些發抖，她也不想發抖的，說是什麽心理原因，倒不如這都是純粹的生理問題了。
她站在這裏，手裏握著劍，看著前方卻又好像看不到前方。
前方只有一條路，其餘的都是虛無的了，當然了，唯有她手中的劍還是真實的。
該怎麽去揮劍呢？
這樣的動作似乎已經不需要她特意去思考了，已經完完全全的鐫刻進了她的骨髓之中，她只要抱有一個信念，一個渴望勝利的信念和必定會勝利的信念，她的劍就會自己動了。
如果此時有人願意看她一眼，大概就能看到她周遭那五顏六色光芒，好不講理的包圍著長昇劍，她的眼中光芒越盛，那名水族人正在拼命化水。
可是之前那看起來極其迅速的化水，在此刻變得緩慢的仿佛蠕蟲攀爬，她甚至能看到他的每一個細胞的轉變過程。
她看到了。
她的劍一點點切進了這人的皮肉，然後這個人的身體就像遇到了高溫的水蒸氣，冒出了大量的白煙，竟是揮發了。
“啊——！”
他在尖叫嗎？
晚了。
“轟！”
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南秋凝：……還五顏六色，越來越瑪麗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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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
不少人都被這裏的爆炸聲嚇得心中一驚, 濃郁的白霧之後那名爆炸的水族人自然早已沒有身影，直接炸的一點渣渣都沒剩下。就是離得近的, 被波及到了的, 也沒好到哪裏去，被炸的鮮血淋漓。
那南秋凝呢？
人族幾個人心中一緊, 等到濃霧散去, 他們才看到南秋凝站在那裏，只是有點怪怪的。
她的四周浮現著大家都知道的領域和五顏六色的光點, 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只有微微起伏著的胸脯告知著眾人她還沒有失去生命。
這是受傷了嗎？許多人腦中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幾個腦子動的快的水族人見狀已經迅速的沖了過去。
“噗嗤——”
他們瞪圓了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根本都來不及化水就被南秋凝秒殺的事實, 這幾個瞪眼睛的已經算不錯了，還有兩個臉上還帶著笑意就被一劍結束了姓名。
南秋凝緩緩的轉過了頭來，她的身上還被灑了一點血跡, 一張臉面無表情，眼睛也沒有了平日裏色澤, 幽深的仿佛一具玩偶。
大家的呼吸同時停滯了一瞬間，這、這不是殺紅眼了，或者剛剛那個爆炸了的水族臨死之前還給了她一擊？
“砰！”
“發什麽呆？”南秋凝皺著眉看著星, 替他直接斬殺了一個想要偷襲他的。
星：“……”
“沒什麽。”星抿了抿唇，不能說他以為你殺的入魔了吧。
還有幾個剛剛高興起來的水族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涼的水，清醒了過來。
而且這還不算完，就在他們的情緒在大喜大悲之中轉換的時候, 南秋凝已經提劍繼續追著敵人跑了，看的幾個熟悉南秋凝的人族人驚得目瞪口呆。
老實說，他們雖然都知道南秋凝很厲害，但是那種厲害並不是很外放的。
你可以說她淩厲、說她爽快、說她幹脆，甚至都可以說出優雅、賞心悅目等等詞匯，這就是她的劍法。
淩厲中帶著一絲內斂，說的大概就是她了。
結果現在她拿著一把劍大殺特殺的模樣嚇呆了一群人。
南秋凝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狀態，說她在享受殺人那自然是不對的，她是在享受她徹底釋放的劍法。
那劍法裏究竟融合了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清，誰也數不清。她現在的狀態就好像一個人身邊堆滿了各種炸/彈，隨手抓起一個，甚至是隨手抓起兩把投射向敵人。
不過她並不是那樣的雜亂無章，還是能看到她自己的風格和章法的。
就是顯得嚇人了點。
這是和不死天神呆太久了，被傳染了嗎？有幾個人在心中腹誹。
當然了，南秋凝現在的狀態肯定不是這樣的，她曾經實在是想的太多，想著要怎麽將自己的大道融入劍法，又要怎麽把世界道、輪回道拆分開融入劍法，融入之後又要想怎麽把這些合二為一。
可是剛剛過後，她突然之間就明白了。
她根本不需要去思考那麽多，大道這種東西本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尤其是他們這樣的大道，是自己用心體悟出來的。
只要跟著心去走就好了，放開了，交由自己的身體，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她的身體、她的心已經給了她最好的回答。
“噗嗤——”
她從來沒有試過這樣展示自己的劍法，徹底放開了，完全跟著身體去走。
從前都是大腦思考完了，再交由身體，現在卻反了過來。當然了，大腦也不是完全解放了，它仍舊需要運轉，卻不是去思考該怎麽運用劍法，它只要去想解決哪個敵人、去判斷對手下一步的招數就夠了。
“啊——！”與桑行交手的族長徹底瘋狂了，他沒有想到人族能做的這麽絕，更沒有想到他們已經強大到了這個地步。
明明萬古和不死都不在，居然僅僅憑著這些人就要把他們滅族了嗎？
怎麽會！怎麽會！怎麽會！
他不信！
“垂死掙紮。”桑行冷哼一聲，在水族族長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結束了他的性命。
他低下頭，手中還握著一顆帶著點點水花的心臟。
桑行擡起了手，輕輕的抹去了嘴角邊的血跡。
“接下來交給我吧，”吳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都沒我發揮的餘地了。”
他一開始還有點不喜歡桑行，但是看到他打的這麽拼命的模樣，心裏也不免有了幾分好感。
厲害的隊友誰不喜歡啊。
“拜托了。”桑行點了點頭，他剛才最後那一擊看似輕松，實際上自己的身體都因此有些撐不住了。
南秋凝還在舉著把劍跟拿著砍刀似的在水族之中穿梭，看的北堂長風口水都咽了好幾下。
好、好兇殘。
他這樣想著，已經開始對水中的水族中出手了。
他的時空道並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樣精細的東西，其實越要求精細，對他的要求就越高。
讓他殺實力遠在他之下的人，殺一個難度其實要比一群來的大、來的慢，他本來就是最適合大範圍攻擊敵人的存在，和南秋凝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以前在戰場上，大家畢竟都是修士，真的動起手來間隔的距離還是挺遠的，近了那真的是一團混戰了，根本分不清你是在打誰。
這樣攻擊如此數量的人，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
對不住了。
他看著水面，目光一閃，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爆發開來，變得波濤洶湧起來，幾乎成為了海洋。
這還不是最令人頭皮發麻的，在這一水面的波濤和漩渦之中，清澈的碧水漸漸被紅色覆蓋。
一開始是一朵朵鮮紅的花，那花綻放的越來越盛大，最後連接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砰！”
腥紅的湖水恢覆了平靜，北堂長風垂了垂眼簾：“結束了。”
南秋凝就好像是按下了開始的開關，而北堂長風則是按下了結束鍵，將這次一面倒的勝利握在了手中。
剩下的就只有掃尾工作了。
……
“怎麽樣？還沒來？”不死天神撓了撓臉，有點不耐煩了。
“不會出問題了吧？”蕭清臉色一變，看向了不死天神。
“呸，不要胡說。那裏不就只有幾個天神嗎，還是倆四品天神。”不死天神揍了蕭清一下。
“那怎麽還不來呢？”又有人說話了。
“行了行了，我們過去看看吧。”不死天神站了起來，心裏還在埋怨萬古那老東西。
都是他的錯，非說要鍛煉鍛煉幾個小的。
鍛煉個屁啊，這都才多大啊，幾個真神小朋友不還是小娃娃嗎？
不死天神這個真神時期就不得不背負起人族命運的人理直氣壯的想道。
結果他開口說要來這裏守著以防被水族那群滑不留手的跑了，那萬古也沒有做任何反對，還默認了。
這不也是在擔心嗎，非要擺出那副臭臉，用秋凝的話來說叫什麽來著。哦，對，就叫……傲嬌？還是蹭的累？
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哎，還是要他收拾爛攤子啊。
不死天神活動活動筋骨，決定給幾個小朋友一個精彩的出場了。他氣宇軒昂的沖到了水族的領地，吼聲飽滿：“水族老……”
？？？
“人呢？！”不死天神大驚失色。
怎麽一個人都沒了，他低下頭想看看水族那群家夥經常躲的水池，上面飄著一層紅色，一看就知道經歷過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天神、天神 ！”蕭清急吼吼的過來。
“嗯？”
“他們已經打贏了，回去了！”蕭清大聲的報告著。
不死天神微微瞇起眼睛，你怎麽不早說呢，害的他像個傻瓜一樣沖過來還高聲喊了一句，還好沒人，不然豈不是老臉都丟光了？！
“咳咳，屬下也是剛剛接到消息。”蕭清慚愧的低下頭了。
“算了算了，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吧。”不死天神皺了皺眉頭。
他們不對水族動手那當然不是害怕水族，以前可能是真的有點害怕的，但是後來隨著他們實力的上漲和水族的這群家夥的原地踏步，他們早就不再把這群家夥看在眼裏了。
他們不找水族的麻煩就是在於這群家夥逃跑的本領實在是太煩人了，根本殺不幹凈，幾番權衡之下，他們也就放著水族的人不管了。
這次是考慮到他們與水族之間的沙漠又要有所變化了，加上新加入這幾個人的能力比較能克制水族人，這才動了殺心。
但是就是這樣他們也不敢完全肯定水族人被他們全部解決了，萬一漏了幾個……
那還真是麻煩了。
不過不死天神地毯搜索了半天都沒能找到一灘像是水族的水，他蹲在紅色的湖泊旁邊，盯著看了半天。
……這裏面有沒有水族的人呢？
“既然秋凝和長風都已經回去了，那肯定沒了吧。”蕭清很誠實的說道，他沒有說出下一句話，你這麽看再看也是沒用的。
“行吧。”不死天神站了起來，至少江靈大陸的水族人應該是清理幹凈了。
至於別的大陸的水族人……
他們自己都分家了，又怎麽可能為了早就分家的家夥報仇呢。
☆、顛倒人生
第八大陸——
“快找過來了吧？”席婷仙子看看左邊的九星帝君, 再看看右邊的不死帝君，有些無奈。
“什麽？”青陽島主和火元主人也被逼的淡定下來, 不再去管這兩個抽風抽了兩三天的人。
“我說萬古也差不多也該找過來了吧。”席婷仙子解釋了一遍。
“你們沒有記憶可能不知道, 他們過的時間流速差不多是他們過去一千年，我們這裏過去一天, 現在我們這裏已經過去三天多了, 他們那裏應該已經過去三四千年了。”席婷仙子一口氣說完。
“就看萬古帝君什麽時候照過來了，”席婷仙子眉頭一皺, 不耐煩的看著另外兩個，“我說你們要鬧到什麽時候？”
九星帝君還沒從“黑歷史大放送”的打擊中走出, 那裏不死帝君又陷入了“打敗萬古的機會那麽多, 我卻一個也沒把握到”的巨大漩渦之中。
“我說, 就算你真的把握住了，後面……結果也不會給你改變。”席婷一臉鄙夷的看著不死帝君。
“做個夢不行嗎？”不死帝君瞪圓了眼睛，表示不服氣。
席婷仙子推了推九星帝君：“給他放個幻境。”
九星帝君、不死帝君：“……”
一直沒有吭聲的廣夜神君忽然出聲了：“我的記憶也改變了, 但是我還沒到人族。”
他的音調裏滿滿的都是委屈，其他的人甚至明明很後來才到人族的紫瓊都到了, 就他還在外面晃蕩晃蕩。
“那就說明快到了嘛。”不死帝君安慰了一下自己手下唯一的小弟。
“……可我現在在梁塵大陸。”廣夜神君整個人低迷的不得了。
“……你怎麽跑到那裏去的？”就是不死帝君也有些無語了，這不是跑到距離人族最遠的地方去了嗎？
廣夜神君如果長著一對兔耳朵，這會兒該是整條的垂落下來, 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制造出來的陰影之中，看起來分外的可憐。
“咳，算了，反正……”不死帝君話沒說完, 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籠罩了他們。
這力量不僅僅是強大的問題，裏面還裹挾著巨大的憤怒，就差化為實質暴打他們一頓了。
哦吼！
來的還不僅僅是萬古，他的身後還跟著小尾巴開山，紫瓊這個受害者之一也來了，最讓人吃驚的可能就是血炎帝君了。
他走在最後面，仍舊是平日裏那副沒有什麽表情的撲克臉。
“你這次太過分了點！”萬古的臉色極差，他看著九星帝君。
“你來了。”九星帝君收起了所有的表情，順帶暫時屏蔽了腦內還在不斷改變的記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點。
“想好要怎麽解釋了嗎？”萬古那態度簡直就像對待自家不聽話的孩子，看的九星帝君微微有些憋屈。
不過想到這三天裏那些記憶，萬古不自覺的透露出這樣的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這三天裏的記憶裏，萬古真的是把他當孩子的啊！
他這是搬起了一塊石頭，砸了自己腳三四下嗎？
萬古帝君看著沈默的九星帝君，心中又不免惱火了幾分：“你知道你這回一不小心就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嗎？”
“上界會毀滅！整個位面都會崩潰！”萬古帝君越說越氣，他一拳打在了一邊的巖石之上，震得附近都抖了三下。
“還有你，你也陪著他凈胡鬧！”萬古帝君看九星帝君這裏是講不通了，又轉過臉開始炮轟在一旁看戲的不死帝君。
不死帝君：“……”九星那家夥確實比他們小了好幾輩，拿教訓小孩的語氣教訓教訓九星也就罷了，他們不是同樣大的人嗎，為什麽也拿這種語氣啊。
“你管我。”不死帝君說完就後悔了，他這是什麽鬼回覆，這樣不是更加像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了嗎？
血炎帝君在後面一臉微妙，他是跟過來以防他們大打出手毀了第八大陸的，這裏還有天族的人，萬一真的出事了，他還得勸阻，再不行得把自己的族人送出去。
現在看起來不用打架了？
萬古帝君看看不死帝君又看看九星帝君，沈聲問道：“你們這樣做有沒有什麽把握？”
九星帝君和不死帝君互相看了一眼，表示“你說”，他們都不想開口說話了，三四千年的記憶太強大了，他們都快被帶跑了。
倒是萬古帝君快被這幾千年的記憶帶的更有威嚴起來。
“那自然是有，你別擔心了。”九星帝君破罐子破摔。
“但是你們想過沒有，並不是只有我們幾個從那個時代活到現在的，那些長壽的家夥這會兒也該因為種種改變開始接收到不一樣的記憶了。”萬古帝君見他承認了，便也不再追問了。
“有就有吧。”不死帝君聳了聳肩，他還真不覺得是什麽大事。
“這些事情先放一放，”不死帝君看向了萬古，“你既然都進來了，想清楚了沒？”
“你要怎麽活著從這裏出去？”
不死帝君說著微微一笑，恐怖的一拳已經朝著萬古帝君的門面沖了過去。
就讓他看看吧，在他們終於回到了同一個境界水平上，到底是他這個在第八大陸龜縮了五百萬年的家夥強還是這個在外面上界當了五百萬年霸主的家夥厲害。
……
南秋凝看著曾經在九星帝君手下拿到的木牌子，這東西可以進入幻境中歷練。
她來到這個時空已經有四千餘年了，眼看著又要突破了，她卻還有一些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她摸了摸木牌，閉上了眼睛，那木牌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她整個人就這樣原地消失了。
“九星還真是厲害。”目睹了這一切的北堂長風嘖嘖稱奇。
“嗯？”小狐貍不解，不明白怎麽突然這麽說。
“他制造的本來就是幻境，我原本以為使用木牌之後，人會消失和他在附近有關。沒想到都已經距離了這麽多萬年的時空，還能進入那樣一個空間之中。”
“這一個木牌就是一個小世界啊。”他感嘆。
而使用了木牌的南秋凝則是慢慢的睜開了眼，她身處在一片純白的空間之中，在她睜眼的瞬間，這片世界就開始綻放、盛開，揮灑出了一個真實的世界。
“秋凝啊，邵真人那裏的靈谷你送過去了嗎？”
南秋凝被這個聲音一驚，轉過頭來，竟是她在古庭世界的爺爺南成和。
“爺爺……”她微微睜大眼睛，卻看到她爺爺小跑過來一把打在了她的頭上。
“臭丫頭，又偷懶！”
南秋凝：“……”
“拿著，快去給邵真人送過去。”他說著將自己懷裏裝著大量靈谷的芥子空間送到了南秋凝的懷裏。
南秋凝震驚了兩秒，捏著這個布袋子不知道說什麽。
“快點啊，你別告訴我你忘了邵真人的府邸在哪裏了吧？”南成和不滿的說道。
“……”南秋凝抿了抿唇，“在哪兒呢？”
南成和：“……”
南秋凝滿懷著覆雜的心情朝著南成和給他指的方向走去，她現在回想一下，這個邵真人……恐怕是……
“我是來送靈谷的。”南秋凝敲了敲門，這個不是她以前的府邸嗎？
“你來了啊，給我吧，邵真人還在裏面修煉呢。”開門的小童說著就要來接布袋子。
“辛苦了。”忽然府邸裏的門被推開，走出來一個白衣飄飄的仙氣十足的修士。
帥、帥哥你誰啊？
她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光這樣看過去，這個人除了臉和邵志雲一樣，其他的都完全不一樣啊，尤其是氣質。
……可能還有名字是一樣的？
“多謝。”邵志雲走下來，對著她微微一笑，拿過了靈谷的布袋。
南秋凝搖了搖頭，精神有些恍惚的離開了這裏。
“真人你看，她真沒禮貌！”小童抱怨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無妨。”還有邵志雲雲淡風輕的聲音。
南秋凝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九星帝君這到底是搞了個什麽樣的幻境啊，身份對調嗎？
不過很快她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站在這個角度去看修真界，其實也有一番別的味道。
她在這裏的資質很差，是五靈根，進步的速度和曾經的邵志雲差不到哪裏去，偏偏她也沒有什麽系統。
而且大概的作的鬼，她根本就沒法修煉，修煉了也是白修煉。
反正也這樣了，她幹脆的放棄了，過上了在旁人看來有些難以忍受的生活。
不過好在他們南家現在雖然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是也是掌管著一片靈田的雲天宗的小族，也沒人來找他們麻煩。
她只要不去惹事，就能和和美美的度過這一生。
她的地位和修為就註定了她這一生都要做個旁觀者了，她曾經做的那些事情都被邵志雲覆制去了，不過卻也沒有第二個邵志雲的替代者出現了。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相當新奇的體驗，她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視角來看這個世界。
矯情一點來說，就好像在繁華的塵世中看到了一點平凡的溫馨與溫柔，看到了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下，那深海之中的安寧。
好不容易修煉到築基期的南秋凝在這裏過了有驚無險的兩百年，在這兩百年裏，她遇到了許多老熟人。
有的和她一樣被“削弱”了，相比真實世界，地位一落千丈，但也有仍舊高高在上的。
就是北堂長風也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魔尊，邪惡無比，她看著那個在那裏“邪魅一笑”的魔尊，心中有那麽一點的覆雜。
對於代替了她的人生的邵志雲，她倒是沒有太多的感想，隨著兩百年的時光的流逝，她閉上了眼睛，隨後周邊的景象又改變了。
☆、死亡
這裏應該是元一世界了, 文家一躍成為大家族，還是整個大世界裏最強大的家族。
唯有她不變, 還是延續了古庭世界的廢柴。
南秋凝：“……”
她看著面前那趾高氣揚的來找她麻煩的族人, 最後咬了咬牙，撒開腳丫子轉過身就跑, 一邊跑一邊哭, 沒一會兒就聽到了一句“你們在做什麽呢！”，頓時安心下來了。
“父親。”南秋凝擡頭看自家父親, 這一次她的父母不再是那兩個不管怎樣都只能做個築基修士的人了。
倒是她這回真的必須呆在父母的庇護之下了，否則大概就會像當年去測試靈根的時候, 下面那群人說的要把她隨便配個人聯姻了。
“沒事了。”父親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有多說。女兒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 只是在這個世界，天賦這種東西就是這樣蠻不講理的存在，無法勉強。
“嗯。”南秋凝點了點頭, 還只有五歲的她撓了撓臉，看來這一世得過得比較糟糕了。
和她猜想的一般, 和在古庭世界悠閑的一生不一樣，元一世界裏的一生她算是過得很辛苦了。
代替了司寇家，成為了元一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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