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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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讓我的分/身也跟著去吧。”老黑還是覺得有些擔心，連小白貓和小狐貍都應付不了的地方得是多麽變態啊。南秋凝能應付的了嗎？
“嗯，一起去吧。”南秋凝沒有推辭，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盡快把人救回來才是真的。
“行。那你說地方吧，我撕裂虛空帶你過去。”老黑知道她著急，不再跟她廢話，催促她。
南秋凝取出了自家徒弟最後的一封簡訊，那時候他說自己在……
“長眠山。”南秋凝說出了地名。
“……這什麽名字，聽起來就不吉利。你徒弟怎麽會跑到那種地方去？”老黑覺得這個名字看著都滲人。
“你看見沒啊，一童，你千萬不能跟著學。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地名呢，就離遠一點，不要不知天高地厚的湊上去……”老黑話沒說完，忍無可忍的南秋凝就示意狼王上去咬他。
“嗷~”老黑捂著頭，看南秋凝放松了一點，終於分了個分/身出來，準備走了。
他就要撕裂虛空了，然後才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個長、長眠山，在哪裏來著？”
南秋凝無語的看著他，報了個地名。
“行了，走吧走吧。”老黑撕裂了虛空，帶著南秋凝一塊走了，狼王看準了時機，跟著一塊跳了過去。
“嘿，這只狼崽子。”老黑和狼王大眼瞪小眼，最後看向了南秋凝。
“沒事，就一塊去吧。”南秋凝知道狼王已經憋壞了，再不給它出來放放飛，得憋出毛病了。
他們到達的地方顯然還是距離目的地有些距離的，不過運氣還算不錯，就在村子旁邊。
“我去問問。”南秋凝特地將自己的境界掩飾到了築基期，走向了那村子。
她站在村子外邊，並不敢進去。因為不經過同意，擅自進去，會被視為挑釁，要是真的這樣就麻煩了。
她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惹事的。
“有人嗎？”南秋凝站在村外喊了一聲。
“來了一位仙人大人。”不知道是哪個小孩喊了一聲，終於有一個婦人和一個青年匆匆忙忙的出來了。
早在幾十年前，因為南秋凝加強家族聯系、收外姓徒弟等等舉動，如今這片大陸的人的流動性也變大了。許多人也終於開始離開自己的宗族，去往外面歷練了。
所以這座村子裏的人倒不是很害怕這些強大的外人。就算是這些修士，隨意出手的話，也會惹到他們附屬的家族的，還沒人想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仙人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那青年眼底透露著防備，南秋凝並不在乎，直接問他：“你知道長眠山在哪裏嗎？”
這個問題明明很是普通，可南秋凝話一出口，面前的兩個人的表情一變。他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知名的情緒。
“是……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嗎？”南秋凝皺了皺眉，老黑這話說的還真不錯，名字怪怪的地方就是不能隨便進去。
“這倒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只是那座山，有點不對勁。”婦人搖了搖頭，開口了。
“仙人你聽這名字也知道了，那山上奇怪得很。你在山下呢，是不礙事的，但是你一旦到半山腰以後，就會出事。”婦人看著南秋凝的臉色，一點點開始說了。
“出什麽事，會長眠嗎？”南秋凝聽這名字，心有所感。
“是啊，上去了以後啊，人就會進入長眠！”婦人像是說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還抖了抖。
“而且就是長眠，人也不會受傷，也不會出別的事情。我們村裏也有人去過，還有幾個冒著生命危險把人帶回來的，帶回來就躺在家裏，怎麽叫也叫不醒。”婦人搖了搖頭。
“那一直睡著，不是遲早會死嗎？”南秋凝不解。
“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可是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地方。這些人啊，都不會死。”婦人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
南秋凝聽得眉頭一抽，這會是什麽地方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解開案子的時候了（手動滑稽）
永樂長安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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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
婦人似乎是說上勁了, 她絮絮叨叨的又說了許多，還夾雜了幾個故事, 最後的總結無非是鬼鬼怪怪這類東西。南秋凝耐著性子聽完了, 努力在這麽多的語句中提煉出有效的信息。
婦人心滿意足的與南秋凝八卦完了，末了, 問一句：“仙人問這個是想去長眠山嗎？”
“嗯。”南秋凝也不遮掩, 點了點頭。
“哎，我勸仙人還是不要去了。這去過長眠山的可不止普通人, 也是有不少仙人的，齊家都已經派了許多人去過了, 還不是一樣的結局。”婦人看南秋凝不像那些趾高氣揚、不好說話的, 便好生勸導了幾句。
“我也是沒有辦法, ”南秋凝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這位大姐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帶著一只靈貓的修士呢？”
“噢！那位仙人！我記得他就是往長眠山去了，難道他是您的什麽人嗎？”婦人露出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果然不再多勸了，還給她指明了長眠山的方向。
“怎麽樣？”老黑和狼王一起看向走回來的南秋凝。
“一邊走一邊說吧。”南秋凝朝著婦人給她指明的方向走去。
他們一邊走, 南秋凝一邊給他介紹這個長眠山。
“哦，所以這就是個一上去就會有人昏迷不醒的奇怪山脈？”老黑總結了一下。
南秋凝點了點頭：“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長眠於那裏。”
“這上面會不會有什麽秘境或是先人留下的什麽考驗？”老黑摸摸下巴，忽然覺得有些興奮起來了。
南秋凝無語的看著他：“看看你的樣子就知道, 白良飛那小子為什麽會跑到那種奇奇怪怪的山上去了。”
“嘿嘿，這也是人之常情嘛。那你呢？你有什麽眉目了嗎？”老黑問她。
南秋凝搖了搖頭：“還是先上去看看吧。”
“哎，早知道我就和本體一塊來了，萬一我也暈倒在上面可怎麽辦啊。”老黑說著有點郁悶。
南秋凝沒有接話, 她剛剛從婦人說的話中有了幾個猜測。那婦人之前提到過的那個齊家是指這個村莊所依附的一個小家族，在這個大陸上毫不起眼，甚至在此之前南秋凝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家族。
按理來說，出現了場面上這樣的事情是可以尋求其他家族的幫助的，只是一來他們向來獨立慣了，沒有這種傳統。二來恐怕他們也是這麽想的，這山上會不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好東西呢？
既然有好東西，怎麽可能願意就這樣白白贈送給別人了。他們勢單力薄，肯定真搶不過前來幫助他們的家族，到時候就算真的發現了什麽遺跡，他們也分不到什麽，倒不如這樣一直隱瞞下來，說不定哪一天可以解開謎底。
只可惜現在局勢變化的太大，大家已經走動的開始頻繁起來了，就是這個偏僻的小村子，也已經有不少的人來過了，恐怕是瞞不久了。
“到了。”南秋凝說著停下了腳步。
二人一狼擡頭仰望這座高山，這座山一定要從外觀上來說有什麽奇特之處的話，大概就在於它的高度了，這座山可真的不低。
“越看越像是什麽遺跡了。”老黑搓搓手，他好久未出山了，手可是癢癢的很。
他們兩個人為了觀察這座山，最後還是決定徒步爬山。
“這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呀。”老黑一邊爬山一邊觀察，偶爾還有被驚動了的小動物從他們面前竄過去。
“嗷嗚~”狼王表示讚同。
“所以那個婦人說山下這一圈還有不少人過來砍柴打獵呢，從來沒有出過什麽事。”南秋凝給他解釋。
大概走了有半個時辰多，周圍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也開始有霧氣繚繞，終於開始有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你找找能不能找到良飛和小白他們呢？”南秋凝拍了拍狼王的腦袋。
狼王立馬低下頭，鼻子聳動，開始找人。
狼王剛剛低下頭，忽然皺了皺鼻子，這裏的味道可真的不咋樣。
畢竟這山頂上還是有許多誤入其中的人長眠於此，也不是所有人的親朋好友會有那個勇氣跑到山頂上來找人。那婦人說，陷入長眠的人不會輕易的死去，他們像是只是睡著了一般，身體和正常人一樣，會生長、老化，以及逐步走向衰竭，最後等到大限將至的時候，他們就會死去。
換句話來說，這山頂上有的是腐爛的屍體。
狼王就在這一堆的腐臭味中尋找白良飛、小白貓和小狐貍的氣味。
有了！
狼王甩了甩尾巴，示意他們跟上。
“餵餵，真的就這樣毫無措施的往前走啊，我們不會走著走著就暈過去了吧。”老黑還是有些擔心。
“如果我們會暈過去的話，早在上到山頂這一瞬間就會睡過去了，現在都沒有睡過去說明我們根本不會陷入長眠之中，”南秋凝跟他解釋，“我聽那婦人說，齊家曾經派過許多修士前來探查長眠山的山頂，其中不乏煉氣期、築基期和金丹期的修士。據她說，金丹期的那一位，上來以後並沒有受到什麽損害，只是在看到大家都倒下了，自己也有些疲乏的時候及時跑了出來，也沒有出事。倒是那些築基期以及築基期以下的，全部昏睡了過去，所以我猜測是不是境界越高的就越不容易中招。”
“哦。可白良飛那小子不是就中招了嗎？”老黑不解。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金丹境的那個人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但是在別人都中招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清醒，所以大概還有時限的問題。”
換句話來說，白良飛那小子太自信了，敢在這裏瞎跑這麽久，最後自己坑慘了自己。
狼王帶著他們越走越深入，這裏灰蒙蒙的一片，要是沒有狼王帶路，恐怕他們真的找不到人。就是想回去的時候，可能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狼王終於停下了腳步，它有些緊張的盯著前面看。前方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老黑咽了咽口水，繞是他這個化神境的修士，在遇到什麽神神鬼鬼怪怪的故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有一些緊張和害怕。
“嗷嗚……？”
這個聲音是！
“嗷嗚！”果然下一秒那裏竄出來了一只小狐貍，它直接跳到了南秋凝的懷裏，可憐巴巴的揪著南秋凝不撒手。
“它沒睡過去啊。”老黑挑了挑眉。
“不然你以為那追魂鏈是誰斷開的，而且腓腓本來就是擅長精神洗的大妖，這點招數對它不管用也是正常的。”南秋凝看自己的第二個才想落實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事情也不是全然那樣的糟糕，還是有一些能夠被她把控在手中的。
小狐貍看他們來了，趕緊帶他們過去，看已經昏迷過去的白良飛和小白貓。
“良飛也就算了，這大白虎怎麽這麽弱。”老黑嫌棄的踢了踢睡的一臉香甜的小白貓。
“它當靈貓的時候，就是實實在在的低階靈貓，會中招也不足為奇。”南秋凝看地上還有些拖行的痕跡，估計是小狐貍幹的。
她把一人一貓先扶起來，最後將人扔到了狼王的背上：“我們先去邊界處吧，要是想跑的話也能及時的離開。”
等他們到了半山腰上，一行人才停了下來。
老黑想要繼續往下走，他覺得這山上實在古怪的很。雖然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當他站在山頂的時候，那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還是令他疑心重重。再說了，現在小白貓和白良飛這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小狐貍阻止了他們繼續往下走的步伐，它定定的看著南秋凝。南秋凝了然，放松下神經，讓小狐貍順利的將自己的精神投入了南秋凝的腦內。
“不能再往下走了。”小狐貍急忙忙的說道。
“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嗎？”南秋凝問它。
“我現在也講不清楚，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他們待在這裏是能夠獲得不知道哪裏來的供給，但是一旦他們離開這片山頂，那股力量的供給就會少很多，這樣會加速他們的死亡時間。”小狐貍解釋。
南秋凝恍然，之前那婦人跟她說那些被帶下山頂的長眠的人，雖然身體的確是慢慢老化過去的，但是它們的壽命普遍壽命普遍不長，南秋凝原本還以為這是長眠的後果，現在想來可能也是和人離開了山頂有關。
“好，我知道了，那就暫時停在這裏吧。”
小狐貍松了口氣，開始跟她講他們這一路上來到底經歷了些什麽。白良飛在外歷練的這些年，大事小事都見過不少了，而且基本上都能完美的解決，甚至都不用動用小白貓和小狐貍的力量。時間久了，饒是他心性成熟，也不免有一兩分的自傲來，這次長眠於此就是他托大的後果。
大抵內容無非是白良飛聽說了長眠山的事情，然後一路調查過來。最後下定決心上山，去找什麽前人的遺跡，結果遺跡沒有找到，卻把自己搭了進去。
小狐貍見小白貓和白良飛都暈了過去，它萬般無奈之下才利用了自己的能力制造了白良飛靈魂受損的假象，使得追魂鏈斷了，最後將南秋凝引來了。
“這樣。”南秋凝點了點頭。
☆、幻境
“那現在要怎麽辦呢？”老黑叉著腰, 聽完了南秋凝的話，犯難。
“我猜他們可能陷入了幻境之中。”南秋凝彎下腰, 拍了拍自家傻弟子的臉。這小子二十年不見, 光看周遭氣質倒是成熟了不少，做事情變得比以前還要莽撞了些。
“那看來果然是什麽前輩的遺跡了。”老黑眼睛一亮, 接著她期待的看著南秋凝, 這種需要十足動腦的事情，早在八十多年前, 他就知道該交給南秋凝了。
南秋凝看向了山頂，像是在感慨：“這些霧氣真是麻煩啊。”
“會不會是什麽陣法產生的霧氣呢？”老黑積極開動腦筋。
南秋凝沒有說話, 忽然她的手中多出了幾面小陣旗, 她將陣旗往山頂上一扔。
什麽都沒發生。
“嗯……”老黑不明所以。
“不是陣法, ”南秋凝猶豫了一下，“也可能是這陣法太厲害了，我解不開。”這已經不是解不解得開的問題了, 這是是她甚至都沒有辦法發現這是個陣法痕跡的問題了。
會有這樣強大的陣法嗎？連檢測都檢測不出來？
“你去過他的精神世界嗎？”南秋凝問小狐貍，小狐貍猶豫了一下, 點了點頭。
“那是什麽樣子的？”南秋凝好奇，小狐貍都能進的去，居然還不能把他們叫醒, 那這幻境可真的是棘手了。
小狐貍看向了南秋凝，將自己進去的畫面傳給她。
“怎麽樣怎麽樣？”老黑也好奇呢，小狐貍就再辛苦一回，也將畫面給了他。
“噗。”老黑沒忍住, 笑了出來，然後他就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被小狐貍無情的扁了一頓。
原來小狐貍進去那個所謂的幻境，以後就一直被關在籠子裏面，根本哪裏也不能去。最後它無奈之下只能退了出來，想來那個幻境要比它的段數還要高。
比腓腓的精神力還要強，這得是什麽人物啊……
“我們進去試試吧。”南秋凝拍了拍老黑的肩膀。
剛剛在精神世界裏被小狐貍捶了一頓的老黑，眨巴眨巴眼睛。
狼王留下來看守他們的身體，他們兩個就被小狐貍送進了那個幻境，老黑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就是一個分身而已，大不了殺了重新再分一個出來，南秋凝就麻煩了，她可只有這一個身體。
“沒關系。”南秋凝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會有什麽危險，她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在小狐貍的幫助下，他們很快就進入了白良飛和小白貓進去的那個幻境。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個幻境裏面的場景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了簡直不正常的地步。
他們一進來就是在一個城鎮之中，城鎮上的人還在買賣東西，看起來一片的祥和。
非要說哪裏不太對勁的話，這些人到底是幻境裏的人，雖然已經盡量的逼真了。但是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出一絲他們的僵硬和機械的，不過也就那麽一絲，再多的，也沒了。
老黑擡頭看看天，這裏的天空也正常的很，總而言之，這裏就像是另一個世界，而且還是個十分溫馨和樂的世界。
在這條路上，有修士有凡人，大家看起來都很快樂，甚至沒有外面普遍的修士欺壓普通人的情況。
“到處看看吧，”南秋凝拍了拍老黑的肩膀，“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徒弟和小白貓。”
他們在這裏逛著逛著，老黑突然感慨般的說了一句：“這裏真不錯啊。”
南秋凝瞅了瞅他，他立馬擺了擺手：“但我可不要呆在這裏啊。”他在外面雖然活得很辛苦。但是這麽辛苦都熬過來了，還混到了化神境，眼看著還要突破飛升了，現在傻不楞登的選擇呆在幻境裏，豈不是腦子壞了？
不過老黑說的也是，這裏不是不錯，是真的太好了。安平和樂的仿佛人間天堂。
他們走了一圈也沒找到人，老黑正想著要不要出城看看，南秋凝忽然一把抓住了一個人的胳膊。
“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南秋凝將一張畫像送到了一個路人的面前。
那路人笑呵呵的湊過來看，很努力的皺著眉頭的給她想：“有了，我記得前幾天我還見過他！他帶著一只貓是吧！”那路人點點頭，讚同自己的話。
“那請問你知道他在哪裏嗎？”南秋凝問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路人搖了搖頭。
“打擾了。”南秋凝松開了手，老黑驚起的湊過了腦袋：“你什麽時候畫的？”
“我讓小狐貍替我畫的，它的精神還連接著我的，給我制造出一幅幻象並不算什麽。”南秋凝將畫像收了起來。
老黑抽了抽嘴，還能這樣。
他們在這裏走了一天，知道這座城叫羽衣城，城主叫宗伯軒，城主夫人叫谷紅菁。男帥女美，十分般配，也恩愛異常，是整個羽衣城子民的榜樣。
“我們出城看看。”南秋凝像是想到了什麽，拉著老黑走到了城門口。
“你們幹什麽？”城門口的護衛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語氣嚴厲。
“我們就想出個城看看。”老黑盯著那禁閉的城門，在心中嘀咕，這誰家的城門是禁閉著的啊，擺明了不讓人出去啊。
“不行，這城門只許進，不準出，外面太危險了。”護衛義正言辭的說道。
老黑還想說點什麽，南秋凝已經拉著他又走了：“晚上我們上城墻看看。”
“相公，怎麽了？”谷紅菁奇怪的看著宗伯軒，不知道他為什麽看著那個老頭子和小姑娘出神。
他們雖是城主和城主夫人，但是平日裏也沒什麽架子，經常會出來上街游玩。
“沒什麽。”宗伯軒搖了搖頭，卻莫名的嘆了口氣。
“嗯？”南秋凝轉過頭，身後的人熙熙攘攘，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可是剛剛她分明感覺到有人在盯著她看，是錯覺嗎？
眼看著夜漸漸黑了，南秋凝準備讓小狐貍給她憑空造點錢幣出來。兩個人剛準備去客棧，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叫好聲。
“謝謝捧場、謝謝捧場。”被圍在中間的人聽起來耳熟的厲害。
南秋凝默默的拉了一下老黑，老黑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他們擠進了人群。果然，那中間就是白良飛和小白貓。
……
他們辛辛苦苦的來找人，結果這倆居然在這裏表演雜耍？！
“好，擡起右爪。”白良飛看著面前的小白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白貓果然很配合的擡起了右爪。
“真乖。”白良飛摸了摸小白貓的腦袋。
“接下來，小白貓將會表演白貓鉆火圈！”
周圍立馬響起了一片的歡呼聲，老黑南秋凝一臉的冷漠，他們已經不知道做什麽表情了。
看著曾經那只嬌生慣養、一巴掌呼死紫府鏡的小貓真的去跳火圈，老黑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淚：“真可憐啊。”
南秋凝：“……”
“謝謝捧場、謝謝捧場啊。”白良飛拿著一只銅盤下來收錢，等到了南秋凝面前的時候，他先是一楞，隨後像是看到了什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一般，瞬間瞪大了眼睛。
“師、師父！”幾十年前就自詡大人了的白良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住了自家師父的大腿。
剛剛鉆完火圈的小白貓一楞，下一秒它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相當人性化的哭臉，飛奔著沖進了南秋凝的懷裏：“喵嗚嗚嗚嗚~”
南秋凝：“……”
“今天先到這裏了，不好意思了。”南秋凝向圍觀的群眾道歉，那些人立馬擺了擺手，非常好脾氣的走開了。
“先起來吧。”南秋凝無奈，抱住了小貓，又把徒弟拉了起來。
白良飛這才如夢初醒，他看著已經散了的人群，面上一白：“他、他們怎麽都走了？！”
“……難道你也想表演跳火圈嗎？”
“不是啊，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
白良飛話沒說完，南秋凝已經從身上掏出了厚厚的一沓錢幣，交到了他的手中。
賣藝為生的白良飛、小白貓：“……”？？？同樣是進幻境，為什麽還搞差別待遇的？
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徒弟和小白貓，南秋凝這才知道。原來一般人進入了幻境之後，就會喪失以前的記憶，以為這裏是真實的世界，並在這裏生活。而有點修為境界的人，一開始還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和記憶，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會慢慢融入這個世界，忘記以前的所有。
“你的意思不會是說這些、這些、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吧。”老黑搓了搓手，覺得有些可怖。
“那怎麽可能？大多數還是幻境制造出來的，從外面誤入的還是少部分。”白良飛擺了擺手。
“幻境制造出來的人到底不是真的人，所以顯得枯燥無味。但是從外面拉進來的靈魂，就有多種可能性了，能讓這裏變得富有生機點。”白良飛給他們解釋。
“哦，就像你賣藝？”老黑摸摸下巴，表示明白了。
白良飛哭喪著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也太不公平了，他進來就得自己想辦法掙錢，他師父進來就自帶小狐貍這個作弊的，還能造錢。
作者有話要說： 南秋凝：你師父永遠是你師父=W=
白良飛：QAQ
☆、惡人
“你就沒想著要逃出去？”老黑隨意吃了口菜, “還老老實實的賣起藝來了。”
白良飛一臉幽怨：“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是從昨天開始賣藝的，再不賣藝我就要餓死了。”
“哎？”老黑不明白, 白良飛應該知道這是個幻境才是, 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之前也想了許多辦法逃出去，什麽夜翻圍墻啊, 故意殺人啊。”白良飛給他們列舉, 老黑默默的看了一眼南秋凝，真不愧是師徒, 南秋凝也說這要夜翻圍墻來著。
“結果我一動手，那個城主, 叫什麽來著, 哦, 對，宗伯軒就要殺了我！”白良飛說著牙疼。
他們進來這個幻境後，大概是為了保護這裏的普通人, 境界統統被壓制了。原本有金丹境的白良飛現在不過煉氣期，南秋凝這個紫府鏡也只有築基期, 老黑最高了，金丹境。
能做修士和凡人都在的城鎮的城主，向來宗伯軒也不會弱到哪裏去, 至少也有個金丹境吧，殺個煉氣期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啊，這裏明明是幻境，我卻會感覺到疼, 感覺到。這兩天我已經快餓得走不動路了，這才出此下策，去賣藝。”白良飛可憐兮兮的說道。
這也是小狐貍今天果斷斷了追魂鏈的原因，它說白良飛的身體莫名的孱弱了些，雖然不至於危及生命，但是還是把它嚇壞了。
這幻境中的事情還會反應到現實中的身體之上嗎？
“估計是看你不聽話，所以那霧氣不給你輸送吧。”南秋凝聽完了，說道。
“果然，師父你也發現那個霧氣不對勁了嗎？！”白良飛眼睛一亮，換來了老黑無情的嘲笑：“那霧氣是個人都能知道不對勁吧？”
白良飛撇了撇嘴，不搭話了。
“哎，師父，你知道現在要怎麽出去嗎？”白良飛趴在桌子上，臉滾餐桌，顯然是身心都十分疲憊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南秋凝按住了徒弟的腦袋。
“嗯？”
“你見過宗伯軒了吧？”南秋凝看著他。
“是啊。”
“他是人嗎？”南秋凝繼續問。
這個“人”，自然是指的從外面進來的真實的人，不是在問是人啊還是阿貓阿狗，白良飛這點還是很清楚的。
“這個……”白良飛突然被這麽一問，問住了，“應該是？”
他又搖了搖腦袋：“那怎麽會那麽乖的呆在這裏，難不成是呆的時間長了，他也喪失了記憶，被同化了嗎？”
“誰知道呢。”南秋凝低低的說了聲。
她和老黑晚上沒有翻城墻，而是翻了城主府，讓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宗伯軒正在那裏喝茶，聽到這點動靜，甚至都沒擡一下頭。
“你們來了。”他替前面兩個空杯裏滿上了茶。
南秋凝和老黑坐了下來，他們本來就不是被幻境帶進來的，而是依靠著小狐貍，自願進來的，想走也比較容易。
……大概吧。
“你還要留在這裏多久？”南秋凝喝了一口茶，忽然問了一句。
老黑在一旁坐著，深深的嘆了口氣，又來了，他又要什麽都聽不懂了。
“不知道，可能等我靈魂消散的那天吧。”宗伯軒沒有否認，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老黑決定喝自己的茶，讓他們講天書去吧。
“有什麽意義呢？”南秋凝看他不閃不避的樣子，再想到這裏一派和諧的樣子，就知道又要有什麽故事了。
“為了她。”宗伯軒看了一眼緊閉著的門，那裏的床上躺著他的妻子谷紅菁。
宗伯軒很自然的說起了自己的故事，這個故事已經太遙遠太遙遠了，遙遠到他開口敘述的時候，都有那麽一瞬間的恍然。
“我是個劍修。”他開頭這樣說道，然後他看了眼南秋凝，笑了笑。
這大概是他也感覺到了南秋凝同他走的是一樣的路的反應吧。
宗伯軒自己也不記得究竟過去了多少年了，總之，這又是一個發生在十幾萬年前甚至是幾十萬年前的故事。
他是一個修了無情道的劍修，唯一的一點溫情只留給了族人。但也就是那麽一點點，再多的，也是沒了。
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冷漠、強大、自傲，沒有絲毫阻礙的就升到了大乘期，甚至就快飛升了。
大概是天道都看不慣他如此順利，他的關卡姍姍來遲，雖然來的遲，卻極其的兇猛和不可理喻。那就是谷紅菁。
谷紅菁不是他這樣的天才，她只是一個弱小的修士，拼了命的也只修煉到了金丹境。但她從來沒有因此而沮喪，她活的真誠又幸福，從來不埋怨上蒼對她的不公。
宗伯軒在一次歷練之中認識了谷紅菁，並且迅速的與她一起墜入了愛河。宗伯軒不是什麽那等看不起弱小之人，也不是那等會用世俗的眼光看待別人的人。
他根本不會在乎谷紅菁的出生、谷紅菁的天賦，他唯一無法跨過去的，是自己的無情道。
“我修煉的是無情道，最忌諱的，就是有情了。”宗伯軒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沒有露出一絲懊惱之色，想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為了谷紅菁做到這個地步，肯定是不會後悔愛上她了。
宗伯軒沒有辦法舍棄自己的大道，谷紅菁也不忍他為了自己這麽個金丹境的弱小修士，就放棄了那樣光明的未來。她咬咬牙，離開了宗伯軒。宗伯軒知道她的離開，卻沒有阻止，他的境界已成，隨時都可以飛升了。
忘記她吧。宗伯軒對自己說。
然後，異變突生。曾經與他結下仇的管延龍劫持了谷紅菁，逼迫宗伯軒，谷紅菁怕他真的為她做傻事幹脆自殺了。
宗伯軒找到秘法保住了谷紅菁的靈魂，與管延龍在這長眠山的山頂上決一死戰，並且殺了他。
“然後你就搞了這麽一個幻境？！”老黑瞪大了眼睛，覺得這世間的情情愛愛果然不是他所能懂的。
“我還是太懦弱了，要是我當年斬落了自己的無情道，從頭開始修煉，也不會落到這一步。”他的臉上流露出了懊惱的神情。
“你說什麽呢，你那時都多少歲了，斬落到金丹境，不就直接隕落了嗎？”老黑擺擺手，覺得這個宗伯軒腦子不太行，思考了十幾萬年居然之思考出這麽點東西出來。
南秋凝暗地裏掐了一把老黑，然後安慰已經呆楞住的宗伯軒：“不會的，你到時候服用長生丹，還能堅持五十五年。”
“這樣嗎？”宗伯軒一臉疑惑。
“是啊。”南秋凝在暗中又掐了一把老黑，看看你，讓你多嘴，害得人家都被你帶的跑題了。
“算了，反正這些事情也都只是我的妄想了。那個管延龍是幻境道，我利用了他的靈魂制作出了這個幻境。”宗伯軒恢覆了原本的淡然模樣，繼續將話題拉回來。
“這裏的生氣、能源的來源也是依靠管延龍提供的嗎？”南秋凝問他。
宗伯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無聲的笑了笑，面上略有嘲諷之意，但這不是對著南秋凝的，是對他自己的。
“怎麽同是劍修，你就比我聰明這麽多呢。要是你是我，定然不會犯下這麽大的錯誤吧。”宗伯軒感慨一聲，老黑剛剛開口，就被南秋凝掐的憋了回去。
老黑原本想說，南秋凝怎麽會是你，她又不和女的談戀愛。
“是啊，原本是他提供的，但是現在時間過去的太久了，要是繼續由他提供的話，恐怕這個幻境都撐不下去了。所以部分是由我，還有外面那個世界的靈氣。”宗伯軒給他們解釋。
“至於我為什麽要拉人進來，”宗伯軒面上很淡漠，“只是覺得幻境制造出來的人太過於循規蹈矩了，果然還是需要些真人。”
“你不是也很明白嗎？幻境都是假的。”南秋凝平靜的敘述著。
宗伯軒一楞，然後嘴角揚起一個苦澀的微笑：“你果然很聰明。”
“可是是假的又怎麽樣呢？我能和她在一起，能彌補她，這就足夠了。”宗伯軒攥緊了拳頭。
“但是事實上，你不僅沒有彌補她，你還是害了她，”南秋凝掀了掀眼皮，“她原本可以重入輪回，開始新的人生。但是因為你的一已私利，不讓她離開，將她的靈魂鎖在了這裏，永遠也出不去，甚至還要陪著你魂飛魄散。”
老黑一把抓住了南秋凝的胳膊，差點給她跪下了：祖宗，你別說了。就算是要說，也說的有藝術性一點，委婉一點啊，你沒看到面前這人的臉色有多差嗎？再這樣下去，他們莫不是要掛在這裏了？
“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是在害她。當年若不是你，她也不會死，如今要不是你，她也不會魂飛魄散。你的確是無情道，無情無義。”南秋凝將茶杯放下了，語氣冰冷。
“你懂什麽！”宗伯軒忽然站了起來，茶杯和茶水灑落了一地，就是桌子也沒幸免於難，跟著一起翻了。
南秋凝沒有說話，而那扇緊閉著的門也打開了，裏面的谷紅菁揉著惺忪的眼睛出來了：“夫君，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宗伯軒像是迷路了的孩子，他急急忙忙的跑到谷紅菁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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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起去吧。”南秋凝沒有推辭，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盡快把人救回來才是真的。
“行。那你說地方吧，我撕裂虛空帶你過去。”老黑知道她著急，不再跟她廢話，催促她。
南秋凝取出了自家徒弟最後的一封簡訊，那時候他說自己在……
“長眠山。”南秋凝說出了地名。
“……這什麽名字，聽起來就不吉利。你徒弟怎麽會跑到那種地方去？”老黑覺得這個名字看著都滲人。
“你看見沒啊，一童，你千萬不能跟著學。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地名呢，就離遠一點，不要不知天高地厚的湊上去……”老黑話沒說完，忍無可忍的南秋凝就示意狼王上去咬他。
“嗷~”老黑捂著頭，看南秋凝放松了一點，終於分了個分/身出來，準備走了。
他就要撕裂虛空了，然後才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個長、長眠山，在哪裏來著？”
南秋凝無語的看著他，報了個地名。
“行了，走吧走吧。”老黑撕裂了虛空，帶著南秋凝一塊走了，狼王看準了時機，跟著一塊跳了過去。
“嘿，這只狼崽子。”老黑和狼王大眼瞪小眼，最後看向了南秋凝。
“沒事，就一塊去吧。”南秋凝知道狼王已經憋壞了，再不給它出來放放飛，得憋出毛病了。
他們到達的地方顯然還是距離目的地有些距離的，不過運氣還算不錯，就在村子旁邊。
“我去問問。”南秋凝特地將自己的境界掩飾到了築基期，走向了那村子。
她站在村子外邊，並不敢進去。因為不經過同意，擅自進去，會被視為挑釁，要是真的這樣就麻煩了。
她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惹事的。
“有人嗎？”南秋凝站在村外喊了一聲。
“來了一位仙人大人。”不知道是哪個小孩喊了一聲，終於有一個婦人和一個青年匆匆忙忙的出來了。
早在幾十年前，因為南秋凝加強家族聯系、收外姓徒弟等等舉動，如今這片大陸的人的流動性也變大了。許多人也終於開始離開自己的宗族，去往外面歷練了。
所以這座村子裏的人倒不是很害怕這些強大的外人。就算是這些修士，隨意出手的話，也會惹到他們附屬的家族的，還沒人想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仙人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那青年眼底透露著防備，南秋凝並不在乎，直接問他：“你知道長眠山在哪裏嗎？”
這個問題明明很是普通，可南秋凝話一出口，面前的兩個人的表情一變。他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知名的情緒。
“是……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嗎？”南秋凝皺了皺眉，老黑這話說的還真不錯，名字怪怪的地方就是不能隨便進去。
“這倒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只是那座山，有點不對勁。”婦人搖了搖頭，開口了。
“仙人你聽這名字也知道了，那山上奇怪得很。你在山下呢，是不礙事的，但是你一旦到半山腰以後，就會出事。”婦人看著南秋凝的臉色，一點點開始說了。
“出什麽事，會長眠嗎？”南秋凝聽這名字，心有所感。
“是啊，上去了以後啊，人就會進入長眠！”婦人像是說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還抖了抖。
“而且就是長眠，人也不會受傷，也不會出別的事情。我們村裏也有人去過，還有幾個冒著生命危險把人帶回來的，帶回來就躺在家裏，怎麽叫也叫不醒。”婦人搖了搖頭。
“那一直睡著，不是遲早會死嗎？”南秋凝不解。
“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可是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地方。這些人啊，都不會死。”婦人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
南秋凝聽得眉頭一抽，這會是什麽地方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解開案子的時候了（手動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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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
婦人似乎是說上勁了, 她絮絮叨叨的又說了許多，還夾雜了幾個故事, 最後的總結無非是鬼鬼怪怪這類東西。南秋凝耐著性子聽完了, 努力在這麽多的語句中提煉出有效的信息。
婦人心滿意足的與南秋凝八卦完了，末了, 問一句：“仙人問這個是想去長眠山嗎？”
“嗯。”南秋凝也不遮掩, 點了點頭。
“哎，我勸仙人還是不要去了。這去過長眠山的可不止普通人, 也是有不少仙人的，齊家都已經派了許多人去過了, 還不是一樣的結局。”婦人看南秋凝不像那些趾高氣揚、不好說話的, 便好生勸導了幾句。
“我也是沒有辦法, ”南秋凝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這位大姐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帶著一只靈貓的修士呢？”
“噢！那位仙人！我記得他就是往長眠山去了，難道他是您的什麽人嗎？”婦人露出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果然不再多勸了，還給她指明了長眠山的方向。
“怎麽樣？”老黑和狼王一起看向走回來的南秋凝。
“一邊走一邊說吧。”南秋凝朝著婦人給她指明的方向走去。
他們一邊走, 南秋凝一邊給他介紹這個長眠山。
“哦，所以這就是個一上去就會有人昏迷不醒的奇怪山脈？”老黑總結了一下。
南秋凝點了點頭：“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長眠於那裏。”
“這上面會不會有什麽秘境或是先人留下的什麽考驗？”老黑摸摸下巴，忽然覺得有些興奮起來了。
南秋凝無語的看著他：“看看你的樣子就知道, 白良飛那小子為什麽會跑到那種奇奇怪怪的山上去了。”
“嘿嘿，這也是人之常情嘛。那你呢？你有什麽眉目了嗎？”老黑問她。
南秋凝搖了搖頭：“還是先上去看看吧。”
“哎，早知道我就和本體一塊來了，萬一我也暈倒在上面可怎麽辦啊。”老黑說著有點郁悶。
南秋凝沒有接話, 她剛剛從婦人說的話中有了幾個猜測。那婦人之前提到過的那個齊家是指這個村莊所依附的一個小家族，在這個大陸上毫不起眼，甚至在此之前南秋凝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家族。
按理來說，出現了場面上這樣的事情是可以尋求其他家族的幫助的，只是一來他們向來獨立慣了，沒有這種傳統。二來恐怕他們也是這麽想的，這山上會不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好東西呢？
既然有好東西，怎麽可能願意就這樣白白贈送給別人了。他們勢單力薄，肯定真搶不過前來幫助他們的家族，到時候就算真的發現了什麽遺跡，他們也分不到什麽，倒不如這樣一直隱瞞下來，說不定哪一天可以解開謎底。
只可惜現在局勢變化的太大，大家已經走動的開始頻繁起來了，就是這個偏僻的小村子，也已經有不少的人來過了，恐怕是瞞不久了。
“到了。”南秋凝說著停下了腳步。
二人一狼擡頭仰望這座高山，這座山一定要從外觀上來說有什麽奇特之處的話，大概就在於它的高度了，這座山可真的不低。
“越看越像是什麽遺跡了。”老黑搓搓手，他好久未出山了，手可是癢癢的很。
他們兩個人為了觀察這座山，最後還是決定徒步爬山。
“這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呀。”老黑一邊爬山一邊觀察，偶爾還有被驚動了的小動物從他們面前竄過去。
“嗷嗚~”狼王表示讚同。
“所以那個婦人說山下這一圈還有不少人過來砍柴打獵呢，從來沒有出過什麽事。”南秋凝給他解釋。
大概走了有半個時辰多，周圍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也開始有霧氣繚繞，終於開始有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你找找能不能找到良飛和小白他們呢？”南秋凝拍了拍狼王的腦袋。
狼王立馬低下頭，鼻子聳動，開始找人。
狼王剛剛低下頭，忽然皺了皺鼻子，這裏的味道可真的不咋樣。
畢竟這山頂上還是有許多誤入其中的人長眠於此，也不是所有人的親朋好友會有那個勇氣跑到山頂上來找人。那婦人說，陷入長眠的人不會輕易的死去，他們像是只是睡著了一般，身體和正常人一樣，會生長、老化，以及逐步走向衰竭，最後等到大限將至的時候，他們就會死去。
換句話來說，這山頂上有的是腐爛的屍體。
狼王就在這一堆的腐臭味中尋找白良飛、小白貓和小狐貍的氣味。
有了！
狼王甩了甩尾巴，示意他們跟上。
“餵餵，真的就這樣毫無措施的往前走啊，我們不會走著走著就暈過去了吧。”老黑還是有些擔心。
“如果我們會暈過去的話，早在上到山頂這一瞬間就會睡過去了，現在都沒有睡過去說明我們根本不會陷入長眠之中，”南秋凝跟他解釋，“我聽那婦人說，齊家曾經派過許多修士前來探查長眠山的山頂，其中不乏煉氣期、築基期和金丹期的修士。據她說，金丹期的那一位，上來以後並沒有受到什麽損害，只是在看到大家都倒下了，自己也有些疲乏的時候及時跑了出來，也沒有出事。倒是那些築基期以及築基期以下的，全部昏睡了過去，所以我猜測是不是境界越高的就越不容易中招。”
“哦。可白良飛那小子不是就中招了嗎？”老黑不解。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金丹境的那個人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但是在別人都中招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清醒，所以大概還有時限的問題。”
換句話來說，白良飛那小子太自信了，敢在這裏瞎跑這麽久，最後自己坑慘了自己。
狼王帶著他們越走越深入，這裏灰蒙蒙的一片，要是沒有狼王帶路，恐怕他們真的找不到人。就是想回去的時候，可能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狼王終於停下了腳步，它有些緊張的盯著前面看。前方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老黑咽了咽口水，繞是他這個化神境的修士，在遇到什麽神神鬼鬼怪怪的故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有一些緊張和害怕。
“嗷嗚……？”
這個聲音是！
“嗷嗚！”果然下一秒那裏竄出來了一只小狐貍，它直接跳到了南秋凝的懷裏，可憐巴巴的揪著南秋凝不撒手。
“它沒睡過去啊。”老黑挑了挑眉。
“不然你以為那追魂鏈是誰斷開的，而且腓腓本來就是擅長精神洗的大妖，這點招數對它不管用也是正常的。”南秋凝看自己的第二個才想落實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事情也不是全然那樣的糟糕，還是有一些能夠被她把控在手中的。
小狐貍看他們來了，趕緊帶他們過去，看已經昏迷過去的白良飛和小白貓。
“良飛也就算了，這大白虎怎麽這麽弱。”老黑嫌棄的踢了踢睡的一臉香甜的小白貓。
“它當靈貓的時候，就是實實在在的低階靈貓，會中招也不足為奇。”南秋凝看地上還有些拖行的痕跡，估計是小狐貍幹的。
她把一人一貓先扶起來，最後將人扔到了狼王的背上：“我們先去邊界處吧，要是想跑的話也能及時的離開。”
等他們到了半山腰上，一行人才停了下來。
老黑想要繼續往下走，他覺得這山上實在古怪的很。雖然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當他站在山頂的時候，那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還是令他疑心重重。再說了，現在小白貓和白良飛這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小狐貍阻止了他們繼續往下走的步伐，它定定的看著南秋凝。南秋凝了然，放松下神經，讓小狐貍順利的將自己的精神投入了南秋凝的腦內。
“不能再往下走了。”小狐貍急忙忙的說道。
“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嗎？”南秋凝問它。
“我現在也講不清楚，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他們待在這裏是能夠獲得不知道哪裏來的供給，但是一旦他們離開這片山頂，那股力量的供給就會少很多，這樣會加速他們的死亡時間。”小狐貍解釋。
南秋凝恍然，之前那婦人跟她說那些被帶下山頂的長眠的人，雖然身體的確是慢慢老化過去的，但是它們的壽命普遍壽命普遍不長，南秋凝原本還以為這是長眠的後果，現在想來可能也是和人離開了山頂有關。
“好，我知道了，那就暫時停在這裏吧。”
小狐貍松了口氣，開始跟她講他們這一路上來到底經歷了些什麽。白良飛在外歷練的這些年，大事小事都見過不少了，而且基本上都能完美的解決，甚至都不用動用小白貓和小狐貍的力量。時間久了，饒是他心性成熟，也不免有一兩分的自傲來，這次長眠於此就是他托大的後果。
大抵內容無非是白良飛聽說了長眠山的事情，然後一路調查過來。最後下定決心上山，去找什麽前人的遺跡，結果遺跡沒有找到，卻把自己搭了進去。
小狐貍見小白貓和白良飛都暈了過去，它萬般無奈之下才利用了自己的能力制造了白良飛靈魂受損的假象，使得追魂鏈斷了，最後將南秋凝引來了。
“這樣。”南秋凝點了點頭。
☆、幻境
“那現在要怎麽辦呢？”老黑叉著腰, 聽完了南秋凝的話，犯難。
“我猜他們可能陷入了幻境之中。”南秋凝彎下腰, 拍了拍自家傻弟子的臉。這小子二十年不見, 光看周遭氣質倒是成熟了不少，做事情變得比以前還要莽撞了些。
“那看來果然是什麽前輩的遺跡了。”老黑眼睛一亮, 接著她期待的看著南秋凝, 這種需要十足動腦的事情，早在八十多年前, 他就知道該交給南秋凝了。
南秋凝看向了山頂，像是在感慨：“這些霧氣真是麻煩啊。”
“會不會是什麽陣法產生的霧氣呢？”老黑積極開動腦筋。
南秋凝沒有說話, 忽然她的手中多出了幾面小陣旗, 她將陣旗往山頂上一扔。
什麽都沒發生。
“嗯……”老黑不明所以。
“不是陣法, ”南秋凝猶豫了一下，“也可能是這陣法太厲害了，我解不開。”這已經不是解不解得開的問題了, 這是是她甚至都沒有辦法發現這是個陣法痕跡的問題了。
會有這樣強大的陣法嗎？連檢測都檢測不出來？
“你去過他的精神世界嗎？”南秋凝問小狐貍，小狐貍猶豫了一下, 點了點頭。
“那是什麽樣子的？”南秋凝好奇，小狐貍都能進的去，居然還不能把他們叫醒, 那這幻境可真的是棘手了。
小狐貍看向了南秋凝，將自己進去的畫面傳給她。
“怎麽樣怎麽樣？”老黑也好奇呢，小狐貍就再辛苦一回，也將畫面給了他。
“噗。”老黑沒忍住, 笑了出來，然後他就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被小狐貍無情的扁了一頓。
原來小狐貍進去那個所謂的幻境，以後就一直被關在籠子裏面，根本哪裏也不能去。最後它無奈之下只能退了出來，想來那個幻境要比它的段數還要高。
比腓腓的精神力還要強，這得是什麽人物啊……
“我們進去試試吧。”南秋凝拍了拍老黑的肩膀。
剛剛在精神世界裏被小狐貍捶了一頓的老黑，眨巴眨巴眼睛。
狼王留下來看守他們的身體，他們兩個就被小狐貍送進了那個幻境，老黑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就是一個分身而已，大不了殺了重新再分一個出來，南秋凝就麻煩了，她可只有這一個身體。
“沒關系。”南秋凝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會有什麽危險，她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在小狐貍的幫助下，他們很快就進入了白良飛和小白貓進去的那個幻境。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個幻境裏面的場景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了簡直不正常的地步。
他們一進來就是在一個城鎮之中，城鎮上的人還在買賣東西，看起來一片的祥和。
非要說哪裏不太對勁的話，這些人到底是幻境裏的人，雖然已經盡量的逼真了。但是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出一絲他們的僵硬和機械的，不過也就那麽一絲，再多的，也沒了。
老黑擡頭看看天，這裏的天空也正常的很，總而言之，這裏就像是另一個世界，而且還是個十分溫馨和樂的世界。
在這條路上，有修士有凡人，大家看起來都很快樂，甚至沒有外面普遍的修士欺壓普通人的情況。
“到處看看吧，”南秋凝拍了拍老黑的肩膀，“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徒弟和小白貓。”
他們在這裏逛著逛著，老黑突然感慨般的說了一句：“這裏真不錯啊。”
南秋凝瞅了瞅他，他立馬擺了擺手：“但我可不要呆在這裏啊。”他在外面雖然活得很辛苦。但是這麽辛苦都熬過來了，還混到了化神境，眼看著還要突破飛升了，現在傻不楞登的選擇呆在幻境裏，豈不是腦子壞了？
不過老黑說的也是，這裏不是不錯，是真的太好了。安平和樂的仿佛人間天堂。
他們走了一圈也沒找到人，老黑正想著要不要出城看看，南秋凝忽然一把抓住了一個人的胳膊。
“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南秋凝將一張畫像送到了一個路人的面前。
那路人笑呵呵的湊過來看，很努力的皺著眉頭的給她想：“有了，我記得前幾天我還見過他！他帶著一只貓是吧！”那路人點點頭，讚同自己的話。
“那請問你知道他在哪裏嗎？”南秋凝問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路人搖了搖頭。
“打擾了。”南秋凝松開了手，老黑驚起的湊過了腦袋：“你什麽時候畫的？”
“我讓小狐貍替我畫的，它的精神還連接著我的，給我制造出一幅幻象並不算什麽。”南秋凝將畫像收了起來。
老黑抽了抽嘴，還能這樣。
他們在這裏走了一天，知道這座城叫羽衣城，城主叫宗伯軒，城主夫人叫谷紅菁。男帥女美，十分般配，也恩愛異常，是整個羽衣城子民的榜樣。
“我們出城看看。”南秋凝像是想到了什麽，拉著老黑走到了城門口。
“你們幹什麽？”城門口的護衛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語氣嚴厲。
“我們就想出個城看看。”老黑盯著那禁閉的城門，在心中嘀咕，這誰家的城門是禁閉著的啊，擺明了不讓人出去啊。
“不行，這城門只許進，不準出，外面太危險了。”護衛義正言辭的說道。
老黑還想說點什麽，南秋凝已經拉著他又走了：“晚上我們上城墻看看。”
“相公，怎麽了？”谷紅菁奇怪的看著宗伯軒，不知道他為什麽看著那個老頭子和小姑娘出神。
他們雖是城主和城主夫人，但是平日裏也沒什麽架子，經常會出來上街游玩。
“沒什麽。”宗伯軒搖了搖頭，卻莫名的嘆了口氣。
“嗯？”南秋凝轉過頭，身後的人熙熙攘攘，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可是剛剛她分明感覺到有人在盯著她看，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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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秋凝默默的拉了一下老黑，老黑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他們擠進了人群。果然，那中間就是白良飛和小白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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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立馬響起了一片的歡呼聲，老黑南秋凝一臉的冷漠，他們已經不知道做什麽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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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秋凝：“……”
“謝謝捧場、謝謝捧場啊。”白良飛拿著一只銅盤下來收錢，等到了南秋凝面前的時候，他先是一楞，隨後像是看到了什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一般，瞬間瞪大了眼睛。
“師、師父！”幾十年前就自詡大人了的白良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住了自家師父的大腿。
剛剛鉆完火圈的小白貓一楞，下一秒它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相當人性化的哭臉，飛奔著沖進了南秋凝的懷裏：“喵嗚嗚嗚嗚~”
南秋凝：“……”
“今天先到這裏了，不好意思了。”南秋凝向圍觀的群眾道歉，那些人立馬擺了擺手，非常好脾氣的走開了。
“先起來吧。”南秋凝無奈，抱住了小貓，又把徒弟拉了起來。
白良飛這才如夢初醒，他看著已經散了的人群，面上一白：“他、他們怎麽都走了？！”
“……難道你也想表演跳火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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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飛話沒說完，南秋凝已經從身上掏出了厚厚的一沓錢幣，交到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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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徒弟和小白貓，南秋凝這才知道。原來一般人進入了幻境之後，就會喪失以前的記憶，以為這裏是真實的世界，並在這裏生活。而有點修為境界的人，一開始還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和記憶，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會慢慢融入這個世界，忘記以前的所有。
“你的意思不會是說這些、這些、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吧。”老黑搓了搓手，覺得有些可怖。
“那怎麽可能？大多數還是幻境制造出來的，從外面誤入的還是少部分。”白良飛擺了擺手。
“幻境制造出來的人到底不是真的人，所以顯得枯燥無味。但是從外面拉進來的靈魂，就有多種可能性了，能讓這裏變得富有生機點。”白良飛給他們解釋。
“哦，就像你賣藝？”老黑摸摸下巴，表示明白了。
白良飛哭喪著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也太不公平了，他進來就得自己想辦法掙錢，他師父進來就自帶小狐貍這個作弊的，還能造錢。
作者有話要說： 南秋凝：你師父永遠是你師父=W=
白良飛：QAQ
☆、惡人
“你就沒想著要逃出去？”老黑隨意吃了口菜, “還老老實實的賣起藝來了。”
白良飛一臉幽怨：“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是從昨天開始賣藝的，再不賣藝我就要餓死了。”
“哎？”老黑不明白, 白良飛應該知道這是個幻境才是, 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之前也想了許多辦法逃出去，什麽夜翻圍墻啊, 故意殺人啊。”白良飛給他們列舉, 老黑默默的看了一眼南秋凝，真不愧是師徒, 南秋凝也說這要夜翻圍墻來著。
“結果我一動手，那個城主, 叫什麽來著, 哦, 對，宗伯軒就要殺了我！”白良飛說著牙疼。
他們進來這個幻境後，大概是為了保護這裏的普通人, 境界統統被壓制了。原本有金丹境的白良飛現在不過煉氣期，南秋凝這個紫府鏡也只有築基期, 老黑最高了，金丹境。
能做修士和凡人都在的城鎮的城主，向來宗伯軒也不會弱到哪裏去, 至少也有個金丹境吧，殺個煉氣期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啊，這裏明明是幻境，我卻會感覺到疼, 感覺到。這兩天我已經快餓得走不動路了，這才出此下策，去賣藝。”白良飛可憐兮兮的說道。
這也是小狐貍今天果斷斷了追魂鏈的原因，它說白良飛的身體莫名的孱弱了些，雖然不至於危及生命，但是還是把它嚇壞了。
這幻境中的事情還會反應到現實中的身體之上嗎？
“估計是看你不聽話，所以那霧氣不給你輸送吧。”南秋凝聽完了，說道。
“果然，師父你也發現那個霧氣不對勁了嗎？！”白良飛眼睛一亮，換來了老黑無情的嘲笑：“那霧氣是個人都能知道不對勁吧？”
白良飛撇了撇嘴，不搭話了。
“哎，師父，你知道現在要怎麽出去嗎？”白良飛趴在桌子上，臉滾餐桌，顯然是身心都十分疲憊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南秋凝按住了徒弟的腦袋。
“嗯？”
“你見過宗伯軒了吧？”南秋凝看著他。
“是啊。”
“他是人嗎？”南秋凝繼續問。
這個“人”，自然是指的從外面進來的真實的人，不是在問是人啊還是阿貓阿狗，白良飛這點還是很清楚的。
“這個……”白良飛突然被這麽一問，問住了，“應該是？”
他又搖了搖腦袋：“那怎麽會那麽乖的呆在這裏，難不成是呆的時間長了，他也喪失了記憶，被同化了嗎？”
“誰知道呢。”南秋凝低低的說了聲。
她和老黑晚上沒有翻城墻，而是翻了城主府，讓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宗伯軒正在那裏喝茶，聽到這點動靜，甚至都沒擡一下頭。
“你們來了。”他替前面兩個空杯裏滿上了茶。
南秋凝和老黑坐了下來，他們本來就不是被幻境帶進來的，而是依靠著小狐貍，自願進來的，想走也比較容易。
……大概吧。
“你還要留在這裏多久？”南秋凝喝了一口茶，忽然問了一句。
老黑在一旁坐著，深深的嘆了口氣，又來了，他又要什麽都聽不懂了。
“不知道，可能等我靈魂消散的那天吧。”宗伯軒沒有否認，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老黑決定喝自己的茶，讓他們講天書去吧。
“有什麽意義呢？”南秋凝看他不閃不避的樣子，再想到這裏一派和諧的樣子，就知道又要有什麽故事了。
“為了她。”宗伯軒看了一眼緊閉著的門，那裏的床上躺著他的妻子谷紅菁。
宗伯軒很自然的說起了自己的故事，這個故事已經太遙遠太遙遠了，遙遠到他開口敘述的時候，都有那麽一瞬間的恍然。
“我是個劍修。”他開頭這樣說道，然後他看了眼南秋凝，笑了笑。
這大概是他也感覺到了南秋凝同他走的是一樣的路的反應吧。
宗伯軒自己也不記得究竟過去了多少年了，總之，這又是一個發生在十幾萬年前甚至是幾十萬年前的故事。
他是一個修了無情道的劍修，唯一的一點溫情只留給了族人。但也就是那麽一點點，再多的，也是沒了。
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冷漠、強大、自傲，沒有絲毫阻礙的就升到了大乘期，甚至就快飛升了。
大概是天道都看不慣他如此順利，他的關卡姍姍來遲，雖然來的遲，卻極其的兇猛和不可理喻。那就是谷紅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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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會在乎谷紅菁的出生、谷紅菁的天賦，他唯一無法跨過去的，是自己的無情道。
“我修煉的是無情道，最忌諱的，就是有情了。”宗伯軒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沒有露出一絲懊惱之色，想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為了谷紅菁做到這個地步，肯定是不會後悔愛上她了。
宗伯軒沒有辦法舍棄自己的大道，谷紅菁也不忍他為了自己這麽個金丹境的弱小修士，就放棄了那樣光明的未來。她咬咬牙，離開了宗伯軒。宗伯軒知道她的離開，卻沒有阻止，他的境界已成，隨時都可以飛升了。
忘記她吧。宗伯軒對自己說。
然後，異變突生。曾經與他結下仇的管延龍劫持了谷紅菁，逼迫宗伯軒，谷紅菁怕他真的為她做傻事幹脆自殺了。
宗伯軒找到秘法保住了谷紅菁的靈魂，與管延龍在這長眠山的山頂上決一死戰，並且殺了他。
“然後你就搞了這麽一個幻境？！”老黑瞪大了眼睛，覺得這世間的情情愛愛果然不是他所能懂的。
“我還是太懦弱了，要是我當年斬落了自己的無情道，從頭開始修煉，也不會落到這一步。”他的臉上流露出了懊惱的神情。
“你說什麽呢，你那時都多少歲了，斬落到金丹境，不就直接隕落了嗎？”老黑擺擺手，覺得這個宗伯軒腦子不太行，思考了十幾萬年居然之思考出這麽點東西出來。
南秋凝暗地裏掐了一把老黑，然後安慰已經呆楞住的宗伯軒：“不會的，你到時候服用長生丹，還能堅持五十五年。”
“這樣嗎？”宗伯軒一臉疑惑。
“是啊。”南秋凝在暗中又掐了一把老黑，看看你，讓你多嘴，害得人家都被你帶的跑題了。
“算了，反正這些事情也都只是我的妄想了。那個管延龍是幻境道，我利用了他的靈魂制作出了這個幻境。”宗伯軒恢覆了原本的淡然模樣，繼續將話題拉回來。
“這裏的生氣、能源的來源也是依靠管延龍提供的嗎？”南秋凝問他。
宗伯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無聲的笑了笑，面上略有嘲諷之意，但這不是對著南秋凝的，是對他自己的。
“怎麽同是劍修，你就比我聰明這麽多呢。要是你是我，定然不會犯下這麽大的錯誤吧。”宗伯軒感慨一聲，老黑剛剛開口，就被南秋凝掐的憋了回去。
老黑原本想說，南秋凝怎麽會是你，她又不和女的談戀愛。
“是啊，原本是他提供的，但是現在時間過去的太久了，要是繼續由他提供的話，恐怕這個幻境都撐不下去了。所以部分是由我，還有外面那個世界的靈氣。”宗伯軒給他們解釋。
“至於我為什麽要拉人進來，”宗伯軒面上很淡漠，“只是覺得幻境制造出來的人太過於循規蹈矩了，果然還是需要些真人。”
“你不是也很明白嗎？幻境都是假的。”南秋凝平靜的敘述著。
宗伯軒一楞，然後嘴角揚起一個苦澀的微笑：“你果然很聰明。”
“可是是假的又怎麽樣呢？我能和她在一起，能彌補她，這就足夠了。”宗伯軒攥緊了拳頭。
“但是事實上，你不僅沒有彌補她，你還是害了她，”南秋凝掀了掀眼皮，“她原本可以重入輪回，開始新的人生。但是因為你的一已私利，不讓她離開，將她的靈魂鎖在了這裏，永遠也出不去，甚至還要陪著你魂飛魄散。”
老黑一把抓住了南秋凝的胳膊，差點給她跪下了：祖宗，你別說了。就算是要說，也說的有藝術性一點，委婉一點啊，你沒看到面前這人的臉色有多差嗎？再這樣下去，他們莫不是要掛在這裏了？
“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是在害她。當年若不是你，她也不會死，如今要不是你，她也不會魂飛魄散。你的確是無情道，無情無義。”南秋凝將茶杯放下了，語氣冰冷。
“你懂什麽！”宗伯軒忽然站了起來，茶杯和茶水灑落了一地，就是桌子也沒幸免於難，跟著一起翻了。
南秋凝沒有說話，而那扇緊閉著的門也打開了，裏面的谷紅菁揉著惺忪的眼睛出來了：“夫君，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宗伯軒像是迷路了的孩子，他急急忙忙的跑到谷紅菁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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