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系嗎？”

“那具無名屍是我父親，你說有沒有關系？”

都麗麗睜大眼，“你說那個攜帶炸藥的人是你父親？”

她開始在腦海理這些事情，“是為了那個叫谷雨的女孩？”

“不為什麽，他該死。”

都麗麗跟了杜無量十年，她清楚杜無量並非善茬，他對外的工作是一個企業家，在旁人看來，他身份光鮮，資產雄厚，待人平和。只有都麗麗知道他是個多麽可怕的人，杜無量老婆死得早，他之後有過很多女人，都麗麗年輕不懂事，發現他在跟她交往的同時還有別的女人，有時大半年不聯系她一次，都麗麗耐不住寂寞，找了男人，很快被杜無量發現了，他當著都麗麗的面殺了男人，子彈打穿了他的頭，都麗麗覺得她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杜無量被人殺，她覺得是老天有眼，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翌日早晨，都麗麗和陸林離開了明海，陸林去處理他父親的後事，都麗麗回了公司，杜無量給了她一些股份，樹倒猢猻散，大家勾心鬥角，都想多拿一些，都麗麗只想拿回自己的那份。

杜冰也來了公司，都麗麗以前就見過杜冰，她對他印象蠻好，杜冰沒有遺傳杜無量那種陰狠毒辣的性格，相反，是個很陽光的男生，他一直待在國外念書，偶爾回來，對她也是以禮相待，從未因她特殊的身份而刁難她，瞧不起她。

杜冰沒有接觸過杜無量的工作，現在公司面臨巨大人事變動，他要一個人對付那麽多雙虎視眈眈的眼睛，都麗麗有些同情他，很多事情都幫他出謀劃策。

在都麗麗看來，杜冰無意接手杜無量的事業，他只是懷著一種歉疚的心情來處理公司事務，作為對杜無量的一種彌補和懺悔。

中午倆人在餐廳吃飯，杜冰接到公安局的電話，北郊的房子發現了命案。要他去派出所配合調查。作為與杜無量有親密關系的人，都麗麗也被叫去派出所。

做完筆錄，都麗麗在車裏等杜冰，杜冰出來時臉色很差，都麗麗能理解他的心情，民警給她看了房間的監控錄像，她認出了谷雨。這麽來看，谷雨真是被綁架了，如果按陸林的說法，谷雨是被杜無量綁架了，那杜冰和谷雨又是什麽關系，他們是怎麽到一起的？

都麗麗滿腹疑問，卻不能冒然去問杜冰這事。

“監控你也看了吧？”

杜冰點了下頭。

“視頻裏的女孩我認識。”

“你認識？”

“她是我一個表弟的女朋友。”

“那她怎麽會出現在我家？”

都麗麗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應該不清楚綁架這件事。

視頻裏的另一個人很快就被抓到了，他交代了杜無量綁架谷雨的事實。

杜冰很難接受自己的父親居然是這樣一個人，他偽裝的太好了，以至於二十年來他一直生活在他營造的夢境裏。

時隔一個多月，陸林回到青石寨，已經是深秋了，層林盡染，陸林只覺得滿心淒楚，這方土地，對他而言，有太多覆雜的情感。他戴著帽子，跟普通游客一樣，買了門票，票務員問他，“需要導游嗎？”沒有聽到回答，票務員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在想什麽，票務員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陸林悵然若失，搖搖頭，拿著票離開了。

他哪兒也沒去，一直在南門山腳下待到天黑，夜黑盡了，沒有月亮，夜空裏只有一顆星星，亮閃閃的，陸林看了會兒星星，起身來到別墅外，翻了進去，陸林按照陸澤成的說法找到了入口，想到父母如囚犯一般被關押在這裏近兩年之久，陸林心如刀割。

地下室的建造跟普通實驗室一樣，分門別類，實驗設備，器材一應俱全，通風系統應該挺完善的，陸林沒有聞到什麽異味。他來到一間叫做培養室的房間外面，推門而入，他媽媽的骨灰仍然留在那裏。

陸林把母親的骨灰裝進背包裏，在夜色中前行。

漆黑的山路上，夜風清冷，樹葉颯颯作響，陸林背著母親的骨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沈重異常。他想帶著他們再回老房子看看。

野竹村早已沈睡，連狗叫聲也沒有，陸林走近自家院子，沒了圍墻，房子也早已坍塌，只有枯萎的野草。陸林萬念俱灰，無聲的躺到草叢裏，懷裏抱著背包，小時候的記憶湧現出來，不知不覺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終於在夢裏和父母團聚了。媽媽親切的囑咐他，小林，一定要好好生活。

陸澤成很早就為陸林存了一筆錢，卡由銀行代為保管，陸林拿到錢只需要提交身份信息。當時事發突然，陸澤成一直沒機會告訴陸林。

陸林能理解陸澤成的苦心，他也許早就預見這一天會到來。

陸林一個人行走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不覺間走到了電子城的老師傅那裏，陸林很早就認識那個師傅了，寒暑假一直在那邊打工。

那家店鋪不止售賣電子元件，還回收利用各種芯片，陸林的工作就是將那些回收的芯片重新處理，二次應用。

這家店隱藏在城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對比其他商鋪的廣告牌，也低調很多。陸林到店門外，發現店門貼著此店轉讓的字樣。

陸林按照號碼打過去電話。

原來店鋪老板生病了，他的兒女不想他繼續工作。

陸林探望了店老板，店老板看到他很高興，他們也算是志同道合。年幼的陸林由父親第一次帶來買游戲機的配補零件，就對這家小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店老板做了大半輩子電子發燒友，這家店鋪是他的畢生心血。提起轉讓一事。更多的是不舍。他有意讓陸林接替他的工作，得知他要離開這裏，只能作罷。

陸林確實想離開了，都是揪心的記憶，離開是唯一的選擇，他覺得應該和都麗麗說一聲，畢竟都麗麗幫了他很多忙，就這麽走掉有些不合適。

聽到陸林要走的消息，都麗麗勸他來明城發展，自己在明城也有些人脈，可以幫到他。陸林婉拒了她的好意。

掛了電話，都麗麗點燃一根煙，淡薄的煙霧中，她的臉有種慵懶的美，像刻進舊時光裏的美人。

都麗麗知道她是喜歡陸林的，再年輕個五歲十歲的她一定會追他，可她已經三十歲了，她不想做心裏沒底的事。

她不是個大度的女人，自己得不到，也不會有成人之美的想法。

第 35 章

通完電話沒多久，都麗麗發信息給陸林，提出見一面，陸林去了明城。

倆人約在餐廳，都麗麗喝了點酒，話多起來，她一直在咒罵杜無量，“我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我就跟個囚犯一樣，他整整囚禁了我十年，他為什麽不早點去死，一直拖到我人老珠黃。”都麗麗情緒到了，毫無掩飾的哭起來。

人老珠黃？陸林覺得她太誇張了，他不會看女人的年齡，但是都麗麗應該屬於年輕貌美的那種，她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點。

吃完飯，陸林要走了，都麗麗揮了下手，“你先坐下。”

“有件事我還是告訴你吧。你女朋友回家了。”

陸林並不想聽到有關她的事，他會想她，會難過，然後更厭惡自己，這種惡性循環狠狠折磨著他。

“不想聽這些。”

“如果我說，你錯怪她了呢。”

陸林看著她有些迷醉的眼睛，說道，“我給你找個代駕，早點回去休息吧。”

“前幾天，我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杜無量在北郊的房子發生了命案。”

……

回去的路上，陸林回想著在明海遇到谷雨的種種，他沒有問她關於綁架的任何細節，就像被洗腦了一樣，急著去羞辱她，責罵她。他甚至沒有騰出一點時間來考慮，她如果安全了為什麽不回家？為什麽網上有關她的尋人啟事還在更新。

陸林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棄，她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他只是一個不會思考的畜生，她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和虐待，而他，硬生生變成另一個施虐者。

她該有多絕望。

陸林不敢再面對她，他知道她一定非常恨她。

他不奢求她原諒，他只想贖罪，彌補他犯得錯。

谷雨的生活漸漸趨於正常，只是李梅不放心，堅持每周一次帶谷雨去看心理醫生，谷雨厭煩這種治療，更厭惡心理醫生那種自以為洞悉一切的眼神。可是每次她都去了，只因為李梅想讓她去，谷德勝和李梅因為她失蹤的這一個多月，好像瞬間步入了老年，谷德勝花白的頭發讓他看起來更蒼老了。如果谷雨稍微表現出不願意去的情緒，她不會像以前一樣去指責，說服谷雨，而是整日愁眉苦臉，偷偷抹淚，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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