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關燈
,血不斷的從他的脖子上流出來,地上流了一灘血。

谷雨在床底下他的衣服中翻找到一個手機,時間顯示是下午七點,這麽說來,幾小時前是午飯,已經到晚飯時間了,那手機突然振鈴,谷雨嚇到魂飛魄散,手又不受控制的抖起來,她將手機扔進馬桶裏,關上燈,摸黑爬到樓梯門。

她試了試門框邊緣,這個門是朝裏開的,不等谷雨再思考什麽,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從谷雨左手方過來的。

谷雨緊貼著墻面站著,心跳快要沖破身體,外面的人扯著鏈條開鎖,盡管門開了,外面仍然是黑的。

他顯然沒有發現鐵門後的谷雨,不緊不慢的往前,谷雨屏住呼吸,在他走到樓梯下方時才靠著門出來,沿著左手邊的通道輕聲走了幾步才開始拼命跑。

盡頭處的門一推就開了,光亮讓谷雨一時眼暈,谷雨慌慌張張沒有看到左側的樓梯,直接跑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老天並沒有至她於死地,那是二樓的窗戶,谷雨想也沒想跳了下去。

腳尖著地,一瞬的麻痛感後便可以站起來,落地的地方是一片草坪,再往前視線被阻隔了,那是一堵高高的圍墻。谷雨瞬間覺得沒什麽希望了,她帶著殘存的理智躲到窗戶下面,一寸寸往前移動,前面傳來急促的奔跑聲,谷雨連忙爬到草叢裏,看到一個飛快的身影奪門而出,後面跟著一只兇猛的狼狗。

谷雨的眼裏只有那個門,是她逃離魔掌的唯一通道,谷雨知道現在跑出去也許會跟他撞個滿懷,她提醒自己別沖動,逃生的機會只有一次。

她看了看四周,有一棵粗壯繁茂的紫荊樹,可以很好的做掩護,谷雨不知道這個院子裏還有沒有別的人,她不敢輕舉妄動,幾乎是匍匐著來到距離門口最近的地方,那人很快就回來了,一邊打電話一邊快步進了樓裏,狗跟在他身邊,谷雨看著他走進樓後,迅速移到大門,輕輕從半開的門擠出去。

谷雨沒命的狂奔,跑了沒多久想到這樣的地方到處是攝像頭,那人若是回去看了監控肯定開車追過來,谷雨果斷鉆進一旁的樹林裏,沒有任何方向感,她只是認準一個方向跑,隱隱聽到身後傳來狗叫,谷雨更恐懼了。

跑到樹林盡頭出現了一條公路,谷雨喘著粗氣爬上公路,沿著公路跑,迎面駛來一輛大貨車,谷雨使勁兒揮了揮手,貨車沒有減速的從她身邊飛馳而過。

谷雨來不及失望,繼續往前,不遠處開過來一輛白色汽車,谷雨知道再不抓住機會,也許就沒機會了,她沖到了路中央,拼命揮手,白色車子靠邊停了下來,車子下來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子,谷雨跑過去嘶啞著聲音對他說,“救救我。”

杜冰看她半邊臉都是血,衣服扯成了爛布條,也沾滿血跡,煞是驚悚,問她,“你怎麽了?”

“有人要殺我,他們馬上就追過來了!”谷雨不安的朝後面看了眼,“我能坐你的車嗎?”

杜冰露出懷疑的表情,“殺你?”

“我不行了,你快讓我上車。”谷雨覺得腦袋暈的厲害,說著就去開車門。

“哎,你等等。”杜冰去拉她。

谷雨卻突然倒下了,杜冰連忙扶住她,“你這碰瓷兒啊。”

第 31 章

杜冰沒辦法,只能將她弄進車裏。

杜冰不知道她傷的嚴不嚴重,調轉車頭,給他的吳姓醫生朋友打了個電話,便將谷雨送進了醫院。

谷雨一直昏迷不醒,杜冰決定先讓大夫檢查下她的身體,以免耽誤治療。

檢查結束後,杜冰問她情況怎麽樣?

吳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只是,”

“只是什麽?”

“你從哪兒帶她過來的?”

“去北郊的路上,我本來是去那邊的房子,半路被她攔住了。”

“她□□有輕微出血,身上多處掐痕,淤青,可能是被侵犯了。”

“啊?”杜冰睜大眼,“當時看她滿臉血,我還以為出車禍了。”

“那血不是她的,她臉部沒有明顯傷口。”

“看樣子,兩敗俱傷。”

“你要怎麽辦?要報警嗎?”

“等她醒來再說嘍。”

谷雨昏睡了一整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病房裏一個人也沒有。她下了床來到走廊裏,護士臺前有個值班護士。

“能借你的電話用用嗎?”谷雨知道她耽誤太長時間了。

“用吧,”護士將前臺的座機推到她面前。

谷雨決定第一通電話先打給陸林,她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安全了,千萬別來找她。電話接通了,那頭卻是一個嬌媚的女聲,谷雨以為打錯了,“請問,是陸林的電話嗎?”

“是啊,你是誰?找他有事嗎?”

谷雨的心沈了沈,“我是他朋友,能讓他接電話嗎?”

“他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你要有急事的話,我可以轉告他。”

“不用了。”谷雨掛了電話,擡眼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說什麽呢?也許他根本沒想過來救她呢,谷雨如鯁在喉,胸腔裏翻湧著苦澀。

她按了李梅的手機號碼,按到最後一個鍵又掛斷,她覺得這樣做太危險了,她現在逃跑,對方很可能先盯上她的父母,她父母的手機也許都被竊聽了,與他們聯系反而害了他們。

她現在身無分文,又無處可去,她想趁著夜色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白衣男應該是走了吧,他能送她到醫院谷雨已經很感激他了。

值班護士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吳醫生的電話,他讓你醒了後給她回個電話。”

“吳醫生?”

“嗯,你的主治大夫。”

對方很快就接通了,聽到是谷雨後,吳醫生說道,“你身體沒什麽大的問題,註意休息。”“我現在可以出院嗎?”谷雨擔心醫藥費還沒付。

“可以是可以,不過最好再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我想現在就出院,”

“現在?也行,杜冰給你留了鑰匙,如果你暫時沒地方住的話,可以去他家,他不在。”

“杜冰是救我的那個人嗎?”

“是的,他家裏出了點事,先走了,你有什麽事就找我。”

谷雨覺得她遇到了好人。

谷雨脫下病號服,換上自己帶血的破布外套。

從醫院門口出來,谷雨發現這不是什麽醫院,而是一家療養院。療養院外面是高大的香樟樹,周圍建築物很少,步行不久,便能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

醫院西面有一家旅游客棧,旁邊還有餐廳,超市和花店,這會兒店鋪都關門了,客棧也掛著客滿的字樣。

不多時,便走到頭了,谷雨又累又餓,發現一家貼著招聘廣告的藥店,她鼓起勇氣走了進去,不等谷雨話說完,店員揮手道,“不招不招。”

谷雨重新來到療養院,拿了那把鑰匙,她不想露宿街頭。

谷雨按照護士說的路線,找到了杜冰的家。杜冰家在西頭臨海的位置,那裏有幾幢聯排別墅。

別墅裏家具不多,顯得很空曠,谷雨挨個兒房間敲了遍門,發現沒有人才安心下來。冰箱裏除了幾罐飲料再無其他東西了,看樣子不像經常有人住。

谷雨喝了罐飲料,忍著饑餓蜷縮在沙發上。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她回家定會連累父母,給他們帶去災難。

一閉眼又是紋身男凸出的眼球和流血的臉。谷雨抱著腿泣不成聲,那人殘害陸林一家人那麽久,也沒有被處治,谷雨又怎麽可能逃得出他的掌心,而陸林,想到他,谷雨更傷心了,她於他而言,也許只是個過客,她卻幻想了太多。

谷雨不知道躲去哪裏,她拼盡全力逃出來,卻看不到任何希望,腦子裏滿是那些令她恐怖的畫面。

谷雨不敢閉眼,一直在沙發上待到天亮,肚子咕嚕嚕叫著,谷雨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想著她必須要找個工作才行。谷雨脫了那件被撕爛的衣服,從杜冰的臥室裏找到一件體恤衫套在身上。他的櫃子裏衣服不算多,價格卻不便宜。她沒有別的選擇,想著掙了錢買件新的還給他。

谷雨在客棧的餐廳找了份洗碗的工作,客棧有輕松一點的工作,但都要和人接觸,谷雨寧願每天躲在後廚裏洗碗,打掃衛生。

在餐廳老板看來,谷雨是個聰明勤快的姑娘,人也老實,不過她總是戴著口罩,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谷雨不知道該躲到何時,對方有權有勢,殺人如螻蟻,也許她早晚會被找到吧。谷雨提心吊膽的過著,不敢和任何人聯系。

餐廳有員工宿舍,不過要等到辭職的同事走後才能搬進去。

晚上她回到別墅,杜冰還沒有回來。谷雨放下心來。

谷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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