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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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峰是個很體貼的人,他對她的關心簡直比她父母還要無微不至。室友說,你都被你男朋友寵的生活不能自理啦。

趙子峰對於他們的愛情很高調,不時就在朋友圈秀一波恩愛,從不吝嗇表達對她的愛意。大家都調侃他,全世界大概就你有媳婦兒。

分手後,谷雨經常拿小靜的手機偷偷翻他朋友圈,以前的記憶都被他刪除了,除了偶爾感慨幾句,沒有什麽其他內容。他的只言片語,谷雨總會琢磨很久,會不會跟她有那麽一點點關系。

小靜說,他這種人,有了新女朋友,早就昭告天下了。谷雨也覺得他心裏有她,哪天想通了就會來找她。

第 13 章

陸林醒來時,是淩晨十二點,他睡不著了,信步去往野竹村的方向,車子一般兩點左右到,他比平日早了一個小時。

陸林坐在半山腰上,一輛車子從景區方向開過來,車速很快。借著月光,陸林看清楚車子的外觀,是白天看到的那輛。

這麽晚才走?有人要失眠了。陸林站起來走過小山坡,月光如銀,北門單調的建築一覽無餘,他很快就發現了票務室墻邊坐著的人,是要等天亮啊。

時至月中,月亮又大又圓,陸林背靠樹坐下,他想過去陪她一會兒,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心裏有個聲音告誡他,別招惹她。

谷雨失魂落魄的過了幾日,要遞交的辭職報告也被她收起來。因為她不想看到李梅,也沒有心力投入到下一份工作中,在此之前,她只想躲起來。

景區有幾個去外地培訓的名額,這類培訓大家都想去,側重實地教學,其實就是游山玩水。谷雨接到這個消息時,並沒那麽開心,她想讓給老馬和小石,但他倆不是導游,不符合條件。

谷雨一行三人,其中還有她比較熟悉的周瑩。

谷雨總是獨來獨往的,也不與人交流,周瑩覺得谷雨似乎是受了什麽刺激,她的印象裏谷雨是個挺隨和挺開朗的人。現在整日愁雲慘淡的。周瑩怕她一個人孤單,有心跟她走近點,發現她總是客氣疏離,心不在焉的,便由著她了。

培訓結束後,谷雨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在醫院輸液了兩天,才被父母接回家。谷雨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外面下雨了,已經接連下了好幾天,客廳裏谷德勝和李梅低聲說著什麽。

對於這次谷雨生病,倆人都很自責,谷德勝堅決不讓谷雨再留在景區,“小雨去了這個地方後就心事重重的,我就說你不要給孩子太大壓力,你把她扔到那麽一個環境裏,不憋出病才怪。”

“隨你們吧,她病好了,不想去就不去了。”

周六的下午,小靜來看望谷雨。

“怎麽瘦成這樣了,你絕食了啊?”

谷雨苦笑了下。

“趙子峰是不是來找你了?”

“你怎麽知道的?”

“他發朋友圈了啊,一張北門的圖片,還說什麽再見了,我就知道他來騷擾你了。”

小靜的語氣讓谷雨有些詫異,她一直對趙子峰態度不錯。

“你也別怨天尤人了,我想了想,有些事告訴你比較好。”

“他結婚了。”

“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結婚對象是誰嗎?”

谷雨搖搖頭。

“就你們談戀愛時一直纏著趙子峰那個女的,張萌。”

谷雨在記憶裏搜尋,確實有個女孩追過趙子峰,印象裏是個其貌不揚的女生,趙子峰明確拒絕了她。

谷雨只知道這個小插曲。她想了想,也能理解,“大概是我們分手後在一起的吧,趙子峰痛苦的時候有她陪著,他肯定很感動。”

“你想太多了,他可不一定痛苦,沒準兒是松了口氣。”谷雨看向小靜。

“我早就覺得有問題,你媽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之後,趙子峰是不是沒再找過你,還拉黑你所有的聯系方式,甚至換了工作。你覺得趙子峰如果真的愛你,能那麽容易跟你分手,你媽媽的威力有那麽大嗎?大到他都不敢再見你一面?”

“什麽意思?”

“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他是好男人,雖然物質了點,至少對你沒話說,可前幾天董巖去參加他婚禮,我看他分享的視頻,我一眼就認出那個女的了。然後我就跟董巖打聽了趙子峰的事,趙子峰跟你分手不是換工作了?你猜他去哪兒了?他去的是張萌爸爸的公司。”

谷雨的臉色變得慘白。

“谷雨,我們都把趙子峰想的太簡單了。你從他分手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他是不是把自己擇的很幹凈?把一切問題都推給李阿姨。你不覺得怪嗎?父母對男朋友不滿意,太正常了,一般男生不是該努力去說服他們,或者想別的辦法,他倒好一下就消失了。”

“你別嫌我多事,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說給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你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趙子峰也許只是需要一個契機,李阿姨反對正好成全了他。”

“你想想,他媽媽常年生病,他多需要錢啊,他那點苦逼工資根本就不夠,張萌家的經濟條件能讓他減輕很多負擔。”

小靜一口氣說了一堆,谷雨一直聽著,雙眼無神,入定一般。

小靜有些擔心她,覺得自己剛才講的太直接了。

在谷雨的眼裏趙子峰遠不是那麽有心機的人,可她又講不出哪裏不對勁。

星期天下午,谷雨在房間整理東西,李梅問她去哪兒,景區。你不是前段時間在寫辭職報告,還沒辭掉啊。

“不辭了。嗯,我走了,”

“等會兒,飯吃完再走。”

李梅做菜一直很好吃,谷雨帶了一些回景區,她決定去找陸林,上次李梅包的粽子他就吃的津津有味。

自那晚後,陸林有十來天沒見到過谷雨。以前,每隔一兩天都會聽到谷雨帶著喇叭在山間講故事。陸林的聽覺很靈敏,對於谷雨的聲音他已經很熟悉了。可是一連幾天都沒聽到她,陸林想她大概是辭職了。

那天晚上,陸林在北門對面的山頭閑逛,北門窗戶裏的燈光在黑夜裏很明亮,一個短發姑娘在窗戶前打電話。陸林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幾天前她還坐在屋外看月亮,以後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失落感慢慢充斥到他的身體裏,沒過多久,窗戶裏的燈暗了,一切恢覆到往日,安靜寂寥。

陸林很久沒覺得孤獨了,他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谷雨卻擾亂了這種狀態,就像一陣風,吹醒了他生而為人的渴望,他想正常的生活,與人交流,平靜的過日子。

他從沒有如此急於擺脫這種束縛,卻又無能為力,這種落差讓他變得焦慮。

一連幾天的陰雨天,好不容易放晴,陸林躺在發潮的墊子上反覆聽接收器裏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沒什麽有用的東西。

除了接收器,陸林還制作了一個測聲儀器,花了他好長時間,它有自動屏蔽系統,可以斷開外界的幹擾信號,只對人的聲波有識別檢測效果,這點是最重要的。

食物早已吃完,外面到處濕漉漉的,陸林懶得動身,只窩在洞裏躺著,洞裏刮進濕冷的風,陸林便把鋪在身下的鹿皮卷一半蓋在身上。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撲撲簌簌的響動,陸林站起來,揣起身邊的木棍,溜到洞口,洞外的聲響時斷時續,以陸林的經驗,這種敏感多疑,小心謹慎的家夥十有八九是兔子了,陸林悄無聲息的彎腰看了眼洞外,果然是只肥肥的灰兔。

陸林屏住呼吸等了等。好半天沒動靜,他剛要再看時,洞口突然閃進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陸林當即一棍子掄下去。

當陸林看清應聲倒地的“兔子”時,驚的腿下一軟,棍子也從手中跌落,陸林連忙把她抱進洞裏,剛才那一棍子,輕則腦震蕩,重的話死了都有可能。

陸林腸子都要悔青了。“醒醒,”陸林拍著她的臉,谷雨閉著眼睛毫無反應,陸林把她抱到木床上躺平,掐了兩分鐘人中,還是沒任何醒來的跡象,陸林很著急,必須得去醫院了,拖久了,大概會更嚴重,天還沒黑,送她出去被人看到不好辦,而且徒步也走不了多遠。

陸林找來手機撥通了一個叫大鵬的人的號碼。

大鵬接通手機。

“你開車過來一趟。”

“有貨了?”

“沒有,那過來幹啥。”

“接個人,不小心給打傷了,你能快就快,最好用別人的車。”

“怎麽搞得,嚴不嚴重啊?”

“沒知覺了。”

“槍傷?”

“不是,過來再說。到景區門口,他們攔你的話,你就買張票進來。”

“行。”

陸林剛掛了電話,耳邊響起一聲尖叫,他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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