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雪山的約定

關燈
喝醉了的手冢,並沒有給抱著期待的桃城、英二、越前幾個帶來特別的驚喜。

他很安靜的坐在不二的身旁,除了往常寒芒一樣的眼睛帶著些微微的懵懂,其他的與正常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讓眾人驚掉眼睛的是,坐在那裏的手冢似乎將不二當成了他的某種附屬物。

不許別人靠近不二,不許別人跟不二喝酒,甚至偶爾跟不二說句話都要遭來他冷冷的目光威懾。

英二開始還沒意識到,這種目光的含意是代表什麽。他又經常像無尾熊一樣,在大家身上掛慣了。

在某個話題說到興奮處的時候,他直接撲過來摟住了不二的肩膀征詢對方的意見。

剩下的幾個幾乎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生生感覺到室內的溫度陡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乾搓了搓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悄悄伸出手去拉了拉還在激動地吧啦吧啦說個不停的英二。在對方好奇的轉過頭看向他的時候,擡起下巴朝著手冢的方向示意了下。

英二眨著迷茫的大眼睛,回過身看了眼身後。

手冢的眼睛正冷冷的註視著他,確切的說是他圈著不二肩膀的胳膊。

英二的心臟被嚇得抖了抖,反應敏捷的迅速往後跳開了一步。只見他將剛剛闖禍的雙手背到身後,幹笑著道:“那個手冢,抱歉,我只是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不二的。”

手冢的眼睛跟著英二的動作擡了起來,然後似乎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英二背在身後的雙手。然後他突然伸出手,用電視劇裏霸道總裁的姿勢將不二的臉轉向了自己。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會,不確定的喊了聲:“不二?”

眾目睽睽之下被手冢調戲,饒是不二心理素質超強,也在這一瞬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呃,我是。手冢,你沒事吧?”

周圍窺視的視線實在太灼熱,不二白凈的臉上頓時也如被調戲的良家婦女一樣染上了一層緋紅。

桃城“咕隆”一聲吞了口口水,悄悄跟越前挨到一起,“誒,越前。你說部長這副霸道總裁範的樣子,究竟還認不認得出面前的人是不二學長啊?該不會是把不二學長當成某個喜歡的女孩子了吧。”

越前打量白癡一樣的看了眼桃城,拉了拉自己的帽子,“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部長要是明天醒過來酒,知道我們看到了他喝醉酒後的糗事,以後我們的日子肯定不會太好過。”

桃城雖然非常想要看到接下來的劇情,但一想到部長一慣嚴厲的作風不由得腿肚子就軟了下。他“哈哈哈”的幹笑著站起身,“那個我們今天也吃得差不多了,河村學長昨天離開的店裏,這會又喝的醉醺醺的。不如我先將學長送回店裏吧,不然要是明天起不來參加部長的招待會,學長肯定會很後悔的。”

大石這會也喝得有點多了,他是個老實厚道又講義氣的人,眾人敬手冢的酒被他豪氣的擋了一小半。但他酒量至少目前看來要比手冢好一點,聽到桃城這麽說也就跟著站起來道:“阿桃說的是,大家明天下午還要去看手冢的招待會。今天鬧得太晚也不太好,我看我們就喝到這吧。等改日手冢、不二、越前三個回國前,大家再一起好好喝一頓。”

英二剛剛被手冢的眼神嚇了一跳,這會還有些心有餘悸。又看見大石也是喝的滿臉通紅的,忙跟著點頭讚同道:“那好吧,我負責送大石回去。阿桃你負責送阿隆回去。至於海堂就由乾送回去吧。”說著分派完喝的比較多的幾個,英二又看向那邊悠哉悠哉的越前,“越前,你是住酒店還是回你表姐那裏?”

“我回家去看看吧,不然媽媽肯定又要嘮叨了。”越前也跟著收拾好背包,站了起來。

乾看了眼旁邊喝醉後跟手冢差不多狀態的海堂,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想看到的沒看到,不該醉的一個個都醉了。沒辦法,只能再等機會了。

等到眾人都依次散去,越前又陪著不二一起將手冢扶到了先前已經入住好的房間後,這才轉身離去。

躺在床上的人這會已經安安靜靜的睡去,漆黑好看的眉毛卻還微微皺著。眉心有一個淺淺的川字,大概也跟他這樣經常皺著眉頭有些關系。

想到越前臨走前那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不二不由輕輕的笑了下。

“真是拿你沒辦法,還想著結束後以你這樣沈默的性子,如果我不主動搭話你會怎麽做。沒想到,越前他們幾個倒是誤打誤撞的給你搭好了路。”

見手冢額頭似乎有些毛毛汗冒出來,不二決定去洗手間洗個毛巾出來給他擦擦臉。

剛要起身,前一刻還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的人馬上就睜開了眼睛。骨節分明又勻稱有力的右手一把抓住了不二的胳膊,“不二。”

不二微微一楞,等瞧見對方目光似乎並不是很清明之後,這才知道他還沒清醒過來。俯下身去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手背,溫柔的開口道:“我去洗手間給你擰個毛巾來擦擦臉,你出了很多汗。”

聽到不二的解釋後,手冢依然沒有選擇放手。當然不二也深知跟醉酒的人是沒有辦法講道理的,只得又依從對方的意思在床邊坐了下來。兩個人這樣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冢清冷的臉上突然彌漫出一絲輕微的笑意來。

在不二還沒有來得及促狹打趣他時,手冢突然開口道:“這樣真好,一醒來就看到不二真好。”

不二心裏微微一顫,伸出手去替對方撥開了貼在眼睛處有些汗濕的頭發,帶著溫情的笑意道:“是嗎,那哪裏好?”

手冢往裏面躺了躺,又拉了拉不二的手,不二順從的在他旁邊跟著躺了下來。

落地窗戶外的天色開始變得灰暗,房間裏也只開了玄關處以及洗手間的燈。

昏暗的光線下,手冢輕微的側過身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攬住了不二的肩膀,帶著點紅酒氣息的臉也跟著埋到了不二的肩胛處。

“我做過很多次夢,小部分是中學時候的回憶。但大部分時候總是重覆夢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雪地裏,不管我怎麽追怎麽喊,可是都無法趕上你。”

這個人一直都是冷硬而堅強的,從他擔任部長到後面前往德國追尋職業選手的道路,不二見到他笑的幾率幾乎一只手可以數的清楚。

至於直接表露出來的悲傷、脆弱,更是鳳毛麟角、幾近於無。他們曾在背後稱呼幸村為“神之子”,但某一種層面上來講,手冢其實比幸村更接近於神的形象。

而現在,這個一直以來堅硬無摧的人攬著他的脖子,露出從未直接展現出來的脆弱以及悲傷。不二甚至還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手一直在輕微的發著抖。

心臟處像被什麽不停的在針刺一樣,密密麻麻的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

“以後都不會了,手冢。你看,我就在你身邊。你只要一伸手,就能觸及到我。”

手冢緊了緊手臂,將對方往自己的懷裏攬緊了點。“以後都不要再突然消失了,不二。這些年我經常會一個人坐在空曠無人的看臺上,想起那年夏天你當著全世界觀眾打到我手裏的球。有的時候夢裏也會夢到這個場景,還夢見自己拿到球後直接跳到了場上去找你。不二,對不起。”

“沒關系的,手冢。你看我回來了,就代表過去的一切我都已經看開了。你不用變,我已經可以接受這樣的你。”

夢裏想念的人,醒來就應該去見他。可是如果他把那個人不小心弄丟了,又該怎麽去見他呢?

如果沒有越前、沒有乾,甚至這麽遷就他的不二,也許他的這一生都要被困到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裏,不得解脫。

“不二!”

“嗯?”

“我們今年先去荷蘭,然後再陪我一起去看看雪山吧。”

“誒……”

“可以嗎?你有這麽多的空餘時間嗎?”

“恩。”

“手冢!”

“回頭的話可是沒有路了的哦!”

“從始至終,所有的路都是走向不二的。所以沒有路也沒關系,不二你在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哼哼,求收藏求鼓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