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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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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霍克斯,他那邊的趨勢也不容樂觀,畢竟他剛加入敵聯盟的時候,就有這一個臥底待定的被懷疑身份,剛開始的時候,大多人都對他有防備。雖說後來他憑借他自己的努力打消了他們的敵視,但是對於一些看人很準或是直覺異常的人來說,霍克斯依舊是不可信賴的存在。

所以他們選擇讓圖懷斯在這次的行動中與霍克斯同行。

當然,結果可想而知,這次行動本身就到了霍克斯計劃的關鍵時刻,所以哪怕是有了這樣一點點超出計劃的變數,他也按照計劃“反水”敵聯盟,暴露了霍克斯身為臥底的身份,掩護橫濱軍警完成了擊破殲滅敵聯盟在橫濱的據點。

剛翼!!

霍克斯身後赤色的羽毛隨心而動,一部分形成密集的盾牌防禦,一部分順著空氣中的氣流,襲向對面的圖懷斯們。

真的是【圖懷斯們】。

圖懷斯的個性有的時候看起來簡直就和作弊一樣。

他不禁在心中咂咂嘴。

霍克斯面上表情輕佻愜意,嬉笑著偶爾接上圖懷斯們略顯啰嗦的話語調笑一番,但是內心再是警惕冷靜不過的了。

這是他作為從小被訓練的職業英雄的本能。

“可惡!你別跑啊……來吧,我自己,堆起來!上天!”圖懷斯飛快地覆制自己,黑壓壓的一片,光憑借著那些尖銳的赤色羽毛根本無法阻攔,霍克斯只得向高空飛去,同時繞著圈,一根根羽毛刺穿了圖懷斯覆制出來的個體,但是和覆制的速度相比幾乎是徒勞無功。

說時遲那時快,幽深的藍色火焰從遠到近燃燒而來,浩蕩襲來的蒼炎好像被迫從高天原流放的素盞鳴尊的怒火,聲勢浩大,看著是寒心徹骨的冷,近了卻是令人融化一般的熱。

火焰熱烈地燃燒著,熱風拍打著霍克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包括他的臉頰。

霍克斯不再停留在空中,而是找了一個路燈桿落下,看向那個白發黑衣的身影,眼神柔和,轉而看到劄克的身影的時候,眼神又銳利起來。

荼毘放火燒著那源源不斷的圖懷斯,霍克斯一心二用地盯著,從上而下俯視著,企圖找到圖懷斯的本體。

但那火焰總是會占據他的心,讓霍克斯無法去分心想別的事情。

那跟安德瓦的火焰不一樣,安德瓦是張揚熱烈的紅色,而他則是陰冷憂傷的藍色,卻有著比紅色更炙熱的溫度。

那是荼毘。

是這世界上心知肚明鳥兒在夜色之中飛翔的艱難不易,卻又緘默不語的人。

他的火焰……燃燒在霍克斯心頭的火焰,荼毘只會等著原地,靜默著,註視著飛翔的鳥兒,等待著他的回歸。

霍克斯當然明白這個事實,他愛他,但是他也會去傷害他——在必要的時候。

以是荼毘一直警惕著,從來都沒有給過他這個機會。他所窺得的幾分屬於荼毘的軟弱也並非是霍克斯所能夠利用的部分。

啊……不,他的名字不是荼毘。

轟燈矢。

這才是那個白發男人的名字。

在他即將要去臥底的時候才知道的秘密。但也是霍克斯無法開口提起的秘密。

這究竟讓人該如何提起呢?真是難以啟齒啊。好像素盞鳴尊因思念囚於道反石下的母親而被伊邪那岐驅逐流放,這樣無言以對的結局是那樣的令人啞口無言。

他只好選擇了沈默。

“餵,羽翼英雄,別光看著不出手啊!”劄克在戰鬥間隙擡頭,異色眼眸看向金發青年,噙著過分嘲諷且張揚的笑容。

霍克斯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嘴,不再開口,而是重新張開翅膀,飛到空中去輔助轟燈矢。而本來轟燈矢也燒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們很快就搞定了圖懷斯的本體。

“霍克斯,”轟燈矢開口說道:“政府交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嗎?”

霍克斯拿不準轟燈矢究竟是在質問還是就只是詢問,從他的臉色上面看不出什麽來。但猶豫了一下之後霍克斯還是說道:“敵聯盟已經不成大氣候了,我應該很快就會被重新洗白吧。”

“嗯,挺好的,”轟燈矢點點頭,“之前說帶你去見見我媽媽,但是她前兩周就出院了,我這之後還有點事,你有空了直接去轟家見見我媽媽吧。”

這句話的信息量比較大,所表達的意義也比較多。這讓霍克斯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只是怔了怔之後開口說道:“那我可以搬回去嗎?”

自打他“叛變”之後,霍克斯就搬去了一個他以前布置的安全屋住了。

“可以呀,”轟燈矢毫無溫度地微笑,“睡書房去吧。”

理解不代表不生氣,霍克斯平安歸來他當然高興,轟燈矢也希望他和霍克斯的感情能夠被轟冷知曉,可以得到她的祝福,但是這和他想讓霍克斯去睡書房沒有任何關系……想讓轟燈矢繼續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幫他梳理羽毛打潤毛膏?做夢去吧。

聽到這裏,劄克不掩飾地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他笑了一會,隨後說道:“我們回吧,瑞依和織田作做了好吃的等我們呢。”

“好。”

轟燈矢也沒有反對,跟上劄克的步伐,留下了霍克斯在原地垂頭,金色的頭發掩著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

“……就是這樣了,”霍克斯端著杯子,正經地坐在榻榻米上,抿著嘴,神情有些不安,“您說,我該怎麽辦才好?”

距離那場敵聯盟殲滅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該判刑的,該處理的,不管處理得怎麽樣,反正至少明面上都已經風平浪靜了,在一次死裏逃生的經歷之後,安德瓦也成了名至實歸的NO.1英雄,霍克斯的名譽也恢覆了,大家都大舉稱讚他不在意自己為社會獻身的舉動。

但是霍克斯本人還在因為一件事情所苦惱。

最後一次見轟燈矢時他那毫無溫度的微笑,霍克斯現在還記得。以是他現在很忐忑,很不安。

“嗯……”白發女人露出淺淺的笑容,“那孩子很心軟的,你去和他好好說就好了。”

得到了這樣一個幾乎沒用的答案的同時他的腦海裏飛快閃過了荼毘面無表情燒燒燒的模樣,他也知道在轟冷這裏不可能得到太多有用的方法,之前也只是意思意思象征性的詢問一下罷了。然後霍克斯改變了話題,“好的,我明白了,事實上……您可以多告訴我一些有關燈矢的事情嗎?總覺得我對他的了解還不夠多,我想更了解他一些。”

聽到這話,婦人臉上的笑更淡了一些,配上她還是有幾分蒼白的臉色,顯得越發透明了。

“燈矢從小……不應該說是自從他懂事以來,他一般都會很沈默,但是很有耐心,會在我忙不過來的時候照顧冬夏他們,我……我,說實話,其實很少關心他。”

轟冷沈默了一會,然後繼續說道:“他喜歡螢火蟲,我們以前曾經一家人一起去參加過夏日祭,煙花過後夜晚飛舞的螢火蟲很美。那次,他的眼神亮亮的,回家之後燈矢就開始學起了畫畫,我去接他的時候,老師說他很有天賦,色彩運用極其出彩,比真實多了幾分夢幻,比幻想多了幾分現實。”

“我知道,”霍克斯眉眼微彎,眼神柔和,似乎是想起來了以前溫馨的那些場景,“他的畫很好看,我也喜歡他畫畫時的模樣,很專註,很認真。”

夏日祭夜晚的螢火蟲啊……這就是【織田螢】名字的由來嗎?

“是啊,所以聽到你的來意之後,我真的很高興,得知那孩子和喜歡的人兩情相悅,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他在外面可以過得開心幸福,我就滿足了。”說到這裏,轟冷的眼角有些濕潤,但是笑意愈發燦爛了起來,“謝謝你可以陪在燈矢的身邊。”

轟冷的這一番真誠的話語讓霍克斯聽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哼哧哼哧地說道:“也沒有……他也陪在我身邊支持我,我也很感謝他的陪伴。”

那是他的火,他的光,他向往的自由的一部分。

得到了轟冷加持的感謝buff之後,霍克斯鼓起勇氣回到了轟燈矢在九州的畫室——和他的房間正對的鄰居家。

“……燈矢…”

金發青年推開虛掩著的房門,小心翼翼地說道。

轟燈矢放下手中的畫筆,回頭看過去,金發青年小心翼翼一副做錯事情心虛來認錯的模樣,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但是這可真是奇怪啊。

他不喜歡別人叫他【燈矢】,哪怕是劄克,轟燈矢也出聲讓他改了稱呼。

但是霍克斯叫好像就可以欸。

霍克斯叫的話,哪怕聽到這個名字升起來的再多的不耐和煩躁等等諸多的負面情緒,也會在聽到霍克斯聲音的同時如同冰雪遇陽光一般消融。

——因為是霍克斯。

“霍克斯。”

白發的男人微笑,一如初春生機盎然。

“歡迎回來。”

“嗯。”

霍克斯也不自覺回以燦爛的笑容,“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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