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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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怎麽了,那邊……”佐藤陽太不顧身上的疲憊,連忙站了起來,看向遠處忽然熊熊燃燒起來的烈火。

火光沖天,伴隨著陣陣野獸一般的嘶吼聲,人群的哭喊,尖叫聲此起彼伏。

“稍微在這裏再待一會兒吧,陽太,”黑發少年偏頭,黑色的眼眸裏倒映著與黃昏連成一片的赤紅,“我猜安德瓦先生會解決這次事件的——”

“一只突然冒出的腦無。”

看樣子他們還是留下了其他的線索……被安德瓦先生發現之後試圖毀屍滅跡呀。

“腦無……你是說,”年輕刑警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之前襲擊雄英的……那種怪物嗎?”

“嘛,誰知道呢,應該沒那麽厲害的吧。”黑發少年笑著說道。

佐藤陽太有些看不太慣他這副表情,“餵,至少我們也不應該就這麽幹站著,倒是告訴我該做點什麽啊!”

“…如果你堅持的話,可以去疏散一下住在附近的那些人。”

“好吧,那我去了,你也小心點。”

留了一句不知道有沒有意義的囑托,佐藤陽太匆匆忙忙地跑去疏散人群。

織田幸介看了看刑警遠去的背影,沈默了半晌,臉上習慣性地揚起笑容,輕輕地說道:“算啦,我也去看看吧。”

……

正如織田幸介所言,安德瓦那一邊的確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重要程度就好像《名偵探O南》裏關於“KARASUMA”以至於推出來BOSS身份的那種證據一樣。

不過如果英雄方不把取消深林開發的決策和巨人瑪奇亞聯系在一起的話,這份綾小路老先生的臨終遺書也只能證明他與黑暗勢力勾結而被反殺……這樣的結果其實也足夠沒有露面的不知名反派慌張了。

他可不是死柄木弔那樣被ALL FOR ONE放在心尖尖上的存在,若是被英雄發現了,那他就完了——無論是字面意義還是物理意義上。

抱著這樣的想法,不知名的男人放出了他所能控制的唯一的一只殘缺版腦無。

拜托了……

“哇哦~瞧我發現了什麽?”

清朗的,略帶戲謔的,介於少年和青年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來。

男人回頭,看到了一個黑頭發的少年,對方穿的很街風,淺灰色馬甲配柳釘長袖黑短外套,下面是柳釘七分褲和沒過腳踝的黑色長靴。

男人不敢小覷黑發少年,他記得對方的臉,這個少年在雄英運動會大放光彩的表現現在還在他的大腦裏存放著,聽說就連他的上級都對黑發少年的素質和戰鬥意識讚不絕口。

“初次見面啊,”黑發少年臉上掛著笑容,黑色的眼眸裏卻沒有一絲笑意,“你就是那個在淵野邊公園賣‘郵票’的家夥吧,可是讓渡邊先生最近苦惱至極呢。

——小田切先生。”

不妙……為什麽對方會知道?英雄已經把他查出來了嗎?

不,冷靜……他們沒有證據。

絕對沒有任何證據。

“你手上沒有證據吧?”小田切冷笑一聲,“沒有證據的話,就算是英雄,也不能無故抓人吧。”

“私自販賣‘郵票’,你動了誰的東西,難道你不知道嗎?”黑發少年嘴角的弧度惡意地擴大,那絕對說不上是什麽友善的笑容,“這裏,可是港口黑手黨的地盤啊。”

那是,絕對不屬於英雄的笑容。

“你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小田切的表情有些難看,“不…不可能,你騙誰啊!!”

“港口黑手黨出身的怎麽可能去當英雄啊!!”

“是嗎,”黑發少年歪了歪頭,並不受對方激動的情緒的影響,“可惜,回答錯誤哦。”

織田幸介擡起左手,那上面不知什麽時候燃起了幽深的火焰。

火焰隨風搖曳,好像下一秒就會熄滅一樣。

但事實上,小田切在黑發少年燃起火焰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裏忽然就升起了濃濃的恐懼。

怎麽說呢,好似浸入骨髓之中的冰冷的恐懼,就好像小田切在孩童時期第一次面對著鬼屋的時候一樣;就好像小田切第一次目睹上級處理叛徒時迸濺在他臉上的血跡;就好像小田切第一次“郵票”用完之後那種墜入地獄一般的酥麻,如同被螞蟻啃食一樣的殘酷感受。

“好了,那我開始問話咯,”黑發少年笑意盈盈,“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在註視著這裏?”

“……沒…沒有,綾小路由我負責……監視,必要的時候放腦無毀屍滅跡……我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關於綾小路你知道多少?”

“…交易……我…我不知道…… 上面的人只說如果被發現證據就毀掉……那個怪物…腦無…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給我的……”

“‘郵票’呢?你的上家是誰?”

“沒有了……這次的貨都銷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我的上家是誰,那個人就每次把貨放在公園裏那顆最高的楓樹上……我自己去拿……”

“還有什麽其他想說的嗎?”

織田幸介加大了陰火的強度。

“真的沒有了!!我其他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好吧,那拜拜了。”

陰火的強度騰地變大,幽藍的火焰在那只纖細有力的左手掌心處燃燒,蒸騰著,扭曲著,好似本不應該存在於此世之間的惡。

小田切想要哀嚎卻也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只得在這樣一種扭曲的寂靜中被自己從身體內部開始燃燒的火焰而焚燒。火焰的顏色就好像從下往上看天空的顏色一般,淺淺淡淡的,如同他從前碾滅的煙頭,星星點點的火光,落在他的骨頭上繼續燃燒,小田切雙眼無神地註視著這火焰,直至成為灰燼。

隨後那一抔灰也被風吹散了。

“每個人的內心深處的陰火總有一天會灼燒自己,不是殘破的生,就是偏執的死。”

織田幸介這樣喃喃自語道。

“該去看看了,觀摩一下NO.2英雄的戰鬥。”

……

腦無——這個敵聯盟的惡趣味扯線木偶,比安德瓦想象中的要弱一點,但也是相當的難對付。

想到他剛才看到的那份遺書,安德瓦內心有了幾分自己的思量和打算。

這件事情還不是一般的嚴重,等會得報告給英雄委員會才行。

但是當務之急是處理這個提線木偶,別讓它傷到平民百姓!

“Jet Burn!(赫灼熱拳)”

安德瓦再次用力一拳攜裹著熾熱的赤色火焰,打了上去。

“該死……燈火,你亂跑什麽!去和焦凍一起指揮平民避難!!”

安德瓦無意識地一瞥,看到了那個黑色的身影,心下焦急。這可不是他們這些還沒畢業的學生能夠應付的場面,他連忙抽了個空閑怒吼道。

至於對方心裏會不會有少年人的自尊心所引發的一系列化學反應之類的,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反正安德瓦自覺盡到了自己的職責。

“是,我這就去!”

原來如此,將超高溫烈焰壓縮在體內,經過蓄力後瞬間爆發的技能嗎……Jet Burn。

跟螢哥之前演示的那招很像啊,就是火焰的顏色不一樣。

黑發少年笑了笑,跑向慌慌張張還未被疏散的人群,盡力去引導人們向安全的地方離去。

“惠子!!”

一聲來自女人的驚呼吸引了織田幸介的註意力,他不由得偏頭看過去——幸介一向對孩子們偏愛。

這是極其驚險的一幕。

小女孩跌倒在地,她的母親被推搡著被迫離她遠去,而此時被安德瓦打飛出去的腦無向惠子的方向極速飛去,隨著氣流還附帶有很多尖銳的雜物。

織田幸介來不及多想什麽,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他向女孩的方向奔跑,在玻璃刺過去之前抱起小女孩柔軟的身軀就向側邊翻滾過去。

“沒事吧,惠子?”

他輕聲問道。

女孩搖了搖頭。

惠子的臉上粘了一些棕褐色的土粒,衣服也灰撲撲的,但臉上身上都沒有創傷,也沒有血跡。

這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織田幸介心中放下提起的一口氣,準備站起來,然後帶著惠子去和她父母會合。這裏離腦無太近,實在是太危險了。

安德瓦隨後看到了飛出去之後要起來的腦無和抱著女孩的黑發少年之間,對於腦無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距離。

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面前是他要保護的人——是他作為英雄的職責。

“燈火,趴下,別起來!”

健壯結實的男人大喊道,隨後一個健步躍到少年前面,和腦無面對面,然後出拳又給了腦無一個暴擊,讓它再也起不來。

期間的過程險之又險。事實上,安德瓦若無豐富的作戰經驗,怕就是另一種結局了,那可是稍有不慎便是被腦無摁頭磕地的悲慘場面。

織田幸介看得驚險,也看得詫異,但他不忘先將惠子送到她父母那裏,女人不斷地向他表示感謝。織田幸介溫和地安慰了幾句,待對方的情緒平緩一些,他才向安德瓦那邊走去。

安德瓦粗喘幾口氣,見黑發少年走了過來,想了想,開口道:“你,有一顆保護他人的心,這很好,這次就算了,下次要加強鍛煉,別墮了英雄的名聲。”

還是學生……應該還是要鼓勵為主的吧?安德瓦不確定地想道。

“安德瓦先生剛才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去把我和惠子護在身後的呢?”

黑發少年擡起頭,看著安德瓦。安德瓦這才發現對方臉上顯而易見的疑惑和茫然。

“當然是作為英雄的心情,”安德瓦振地有聲,“作為一名英雄,理應如此。”

這樣啊。

織田幸介若有所思。

英雄,除了像英格尼姆先生那樣作為孩子們的英雄以外,還有其他的值得欽佩的類型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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