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楚蓉還沒從被窩起來，就聽到春梅在外面叫她，“步大人一大早就來了，說是有事要見您。”

“步樊？這大清早的，可太勤勞些了。”

躺在身邊的人顯然有些醋意，“你要我還是要他。”

楚蓉哭笑不得，“要你你你，行了吧。”

雖然嘴上說著這話，手上卻還是趕緊穿衣起床了，再怎麽說人家也是縣太爺，自己不好過於怠慢。

“楚家娘子，你不用著急，我今天來得早，就是準備等上一些時間的。”見楚蓉匆匆趕來，步樊忙站起身。

“你又想幹什麽？”楚蓉開門見山。

“我是想問問楚家娘子昨日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楚蓉語氣有些不好，步樊說話卻依舊不緊不慢，一點都不生氣。

“你昨日不是說不著急麽？”

“今日也不著急，若是楚家娘子沒有考慮好我就下午再來，若是下午還沒考慮好我就明早再來”

“打住！”合著這知縣大人是吃定自己了，這臉皮可真是炮仗都捅不進啊。

“我考慮過了，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從來也沒做過什麽監工，事先聲明，我可不保證自己能做好。”

“楚家娘子能答應真是太好了，能憑楚家娘子的才能一定能做好的。”步樊喜出望外，趕緊把門外的小廝叫進來。

“楚家娘子好。”兩人齊聲向他打招呼。

步樊指著較高的那一個，“這叫小高，你有事可以吩咐他。”

“那個難道叫小矮不成。”楚蓉說出口才發覺自己好像有些口無遮攔，像在嘲笑別人的身高似的，連忙打住。

“這叫大高，你有事也可以吩咐他。”

這名兒還真有意思，楚蓉心想。

楚蓉下午就去了小吳莊一趟，以監工的身份。不過她有些上了賊船的感覺，說是監工，事實上職責遠超“監”字，人員流入流出、請假，薪水的調配等等都歸她管，跟包工頭似的。之前楚蓉沒來的時候，這身份是一個捕快暫替的，步樊也時常會過來管一管，如今換成一個小女子，很多人倒有些不怕她。

楚蓉下去田地裏轉了轉。那些人見她來了便稍微動動鏟子，做做樣子。她稍微離得遠些，手中的工具又都放下了。當然也有認真的，卻是少數。

楚蓉找大高小高問了一下，這些人一天50文錢，還包食宿。這待遇已經相當可以了，卻還是消極怠工，如果一個個都這樣，那這小吳莊何時能變成良田。

不過楚蓉也不怎麽多責怪他們，說到底還是制度的問題。人都是有惰性的，幹得多和幹得少拿著一樣的錢，光靠一些人看著又有什麽用，多累人啊。

楚蓉前世好歹工作過，對最基本的公司管理制度還是了解的。

“大高小高，告訴他們集合，我有話要說。”

田裏的人很快就懶懶散散聚到一塊兒了，楚蓉用紙卷了個喇叭，“我知道你們當中又很多消極怠工的，這段時間我會重點關註這種現象，過一段時間我會實行績效制度。”

人群傳出一些嘈雜的討論聲。

“咳咳安靜，所謂績效制度就是幹得多和幹得少薪資是不一樣的，我會按等級劃分，幹得多的人，貢獻大的人才有錢拿。所以你們最好在這段時間適應一下日後實行績效制的境況，如果還是這樣的狀態，到時候可是吃不飽的。”

在人多的地方喊話還真是費勁，才說了幾句話，楚蓉覺得自己喊得嗓子都快啞了。雖然說是說要實行績效制度，可是楚蓉還沒想好要怎麽量化大家的工作內容，總不能用稱稱，看誰挖的土多，拔的草吧，太不現實了。

從小吳莊回來，楚蓉沒有直接回家裏，她準備去一趟山頭，畢竟自己以後這小吳莊怕是有的忙了，山頭那邊免不了要怠慢一些，所以過去打個預防針。

“東家，今兒怎麽用空過來？”來和媳婦兒見楚蓉突然造訪，忙招呼人進屋。

“我今兒過來是和你們說件事兒——”

楚蓉說著，瞟見站在一旁的來和媳婦的侄女，想起自己夫君那日告訴她的止瀉藥的事兒來。因近日忙，一直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忘了，見到這位眉清目秀的小婦人才想起來。

楚蓉不是那種會自己吃暗虧的人，但是她想著來和媳婦兒做事一直盡心盡力，如果現在當面說她的侄女，怕是少不了生出一些不服她的人。

“什麽事兒？”見東家話說到一半，來和媳婦忙順著問下去。

“是這樣的，知縣大人要我做小吳莊的監工，我答應他了，所以以後這邊的精力免不了會少一些，我過來打聲招呼。”楚蓉便喝茶邊說道。

“不打緊的，大不了有特殊的事兒我們跑您那邊去匯報。”

楚蓉其實也不怎麽擔心這邊，系統以及運行正常了，一般不會出bug，況且還有來和媳婦這樣靠得住的人。

“其實我很放心你們的，我就是過來說一聲。”

說到很放心三個字的時候，楚蓉特地往清秀小婦人那邊看了一眼，倒也是低眉順目的，看不出什麽異常。

“東家你這麽信任我們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若是一直這樣安分下去，倒也不是不能留下她，楚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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