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除煞鎮兇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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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做什麽?”

“把她的脖子固定住就行”。

見他沒動,古笙又道:“她都被你們捆成這樣了, 嘴裏也塞了東西, 咬不到你的,放心吧, 況且子居道長還在這呢”。

這麽說罷,那人才婆婆媽媽, 不情不願地動手。

“利索點, 麻利點,哎, 怪不得趙牧說你們這輩差,是真差, 不思進取,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 連他一個土匪都不如”。

“都這麽看著我幹嘛, 我說錯了嗎?這一個個的一天到晚要不就是跟著太傅那老古董死讀書,要不就是跟著樊猛打打殺殺,將來啊, 不是書呆子就是莽夫, 上饒指著你們富強, 碾壓四方,呵呵, 別敗光了就謝天謝地了”。

這一說起來還就真沒完沒了了:“還有你們兩個,江渺,洛佩慈, 人家還會點筆墨武功,你倆呢,成天游手好閑、吊兒郎當、一事無成,我就是懶得說你們,你們還有臉在那偷笑,狼狽為奸的笑什麽呢,有什麽好笑的,滾過來給我打下手”。

雖然古笙說得是事實,不過以他這副不過二十出頭的稚嫩面容,跟個老頭子似的絮絮叨叨說了這麽一大堆,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你不也跟我們差不多嘛,憑什麽說我們”

人群中不知誰嘀咕了這麽一句,聲音雖小,但在場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些被說了不服氣的昂著脖子等他怎麽應付。

古笙一楞:“呦呵,還敢頂嘴”。

現在都是什麽臭小孩,真是操碎了他這顆老妖的心哦,不過想了半天,他竟然也沒想到以自己現在這副狀態有什麽能當資本的。

“哼,你也不過是紙上談兵,一副空架子,還不如我們呢”。

古笙轉身找了找聲音的出處,嘿,我這暴脾氣!

“聽好了啊,還治不了你們了”,

只見他一副故作神秘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道:

“我有一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成熟穩重、智勇雙全、道法超然、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好道侶,你們有嗎,嗯?”

眾人實在沒料到會是這種資本,聽完後紛紛向看向謝子居看去,emmm,好像很有道理並且無法反駁。

“那道長什麽都會,把什麽都做了,要你幹嗎?”

靜默中一個清冷卻又不失磁性的聲音娓娓響起:

“慣著”。

眾人:“!!!”

剛才是道長在說話嗎?幻聽,不可能,道長那麽高冷孤傲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說的!嗯,我的耳朵一定是壞掉了。

一旁的古笙倒是沒有料到謝子居竟然真的會接這茬,還是一本正經那種,頓時心裏甜了一把,不愧是他看上的道侶,會說話。

“不是,停停停,別扯話題,你還沒拿出證據呢”,

壯漢在旁邊看得一臉懵逼,他們在說什麽東西?

古笙得了便宜,這才回歸正題,他指了指沈月的脖子:“註意看,看仔細點,你看到了什麽?”

片刻後,一個藍白衣衫的少年答道:“勒痕,屍斑”。

古笙點頭:“嗯,還有呢?”

“還有?”

幾個身材魁梧的在後面瞧了許久,然後上前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皺眉道:“勒只會造成暗紫色的傷痕,喉部卻不會發黑且眼鼻口印堂處也是呈暗色,應該是中毒所致”,說完又補充道:“提前服的毒,不是屍毒”。

古笙露出讚許的表情:“收回我剛才的話,你們不只是莽夫,那麽,除了這個,還有嗎?”

“啊,還有?”

這下幾個人是真的答不上來了。

古笙不再賣關子,從沈月脖子下面抽出一根發絲:“這個認識嗎?”

“頭發?”

“聰明”。

“......”

猝不及防被誇了一下,但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是怎麽回事。

古笙從又從懷中拿出一個水藍色的帕子,裏面同樣躺著一根長發。

“古公子,你還用帕子啊?”

古笙挑眉:“少年,你的重點請放正確好嗎?”

雖然他並沒有明確說這帕子是誰的,但從他上揚的嘴角和周身散發出來的酸臭味,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算了,今天的狗糧已經吃的夠多了,都快免疫了。

洛佩慈胡亂嗅了兩下,忽然湊上前去:“這帕子好香啊”。

江渺不屑:“就你那豬鼻子靈,我們怎麽沒聞到”。

“可是確實很香啊,清香沁人但又很隱秘,幽幽地散發出來,想仔細聞的時候卻什麽都聞不到,但不刻意去尋,不一會那股味道就又會縈繞在鼻間”,

洛佩慈很認真地說道。

古笙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析地很對,以後你爹破產了,你就開個飯館,保管暴富”。

這嗅覺可不是常人一天兩天能鍛煉出來的,總算找到洛佩慈一個發光點了,古笙深感欣慰啊。

江渺卻是無語至極: “這帕子跟案子跟頭發有什麽關系嗎?討論這種無聊的東西有什麽意義?”

“怎麽沒有意義?”

古笙說完之後看了趙牧一眼,緊接著道:“其實這帕子本來是沒有味道的”。

而趙牧在接收到那一個眼神後,便明白了——是媚骨散。

在洛佩慈說完之後大家也都仔細尋覓了一下,發現還真是這樣,頓覺新奇。

“古公子的意思是這香味是這根頭發發出來的,不會吧......”

古笙擡眼看了一下各方的家主,大家也都心領神會,接下來的話後輩們可能就不適合在場了。

“各方家主留下,其餘人在外等候”。

家主發了話,小輩們雖有好奇心,卻也不敢不從。

“可是......”

那壯漢還想說話,卻被關冥一個眼神制止了,鬧笑話也要有個限度,那人分明就是見財眼開,看中了沈月脖子裏的翡翠,趁著場面混亂這才下手,也是他倒黴,這翡翠在沈月心中的地位恐怕勝過自己的性命,即使在變為走屍後也有所執念,之後咬死了他,才意外變成了兇屍。

小輩們都被遣了出去,現在大堂內裏都是些老面孔了,關冥率先開口道:“還是先請道長將這兩具屍體除煞吧”。

相比真相,當務之急還是先將這兩具屍體處理好,畢竟外面還有很多小輩,這次帶他們出來也不過是長個見識,該罵的時候得罵,不過,若真是出了什麽問題,他們回去也不好交代。

而古笙卻是另有擔心,不過現在沒有證據也不好輕易下結論,他隔空遞給了謝子居一個饒有所思的眼神,謝子居明白他的意思,卻也是沒有下文。

“傅公子身體剛剛恢覆過來,還是到外面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們就行”,

洛佩慈看他臉色不是很好,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們之前那點事,鬧到今天也沒什麽好說的,就洛佩慈那膽子連屍體都不敢看,更別指望他殺人了,左不過是當了別人的暗器,自己蠢笨傻傻背了這鍋。

傅博溫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傅相回去後也想了許久,知道兇手恐怕另有其人,只是這執刀者畢竟是他,自己險些喪命,不能釋懷也能理解。

可傅博溫卻是不在意,總歸是活過來了,他現在擔心的只有琳瑯一人而已,京城動蕩不斷,流言不止,不管真相如何,他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傅博溫謙和拱手,在下人的攙扶下離開。

“呆子,你哭什麽?”

古笙拍了拍洛佩慈,看得出來他心裏也不好過,只是這傻子經歷這一番竟也學會了強顏歡笑那一套,真不知道這改變是好是壞。

洛佩慈抹了抹眼角,又吸了吸鼻子,這才哽咽開口:“從前他是京城所有人羨慕的風流公子,要不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他這才......”

古笙很想告訴他,就算不是他,也會有別人,不過是時機恰好選擇了那時候,而他又剛好出現在那個時候而已,現在看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江渺在一旁也不好受,這事兒說起來也是自己挑起的,可又礙於下不去面子,想開口又總被人打斷,這也作罷,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他以後大不了不欺負洛佩慈就是了。

這邊謝子居已經將沈月和另一具屍體放在了祭壇上,而祭壇上面也早就被收拾地幹幹凈凈,趙牧站在不遠處眸色暗沈,看不出什麽情緒。

沈月的狀態很不好,一直處於一種暴躁的狀態,而且身上的煞氣也是越來越重,刺激過度,已經是一種接近暴走狀態的兇屍了。

她被困在一根石柱上,謝子居只能用乾坤鎖才能將她壓制住,他拿出黃符憑空劃了幾下,朱砂色的字符在黃色的符紙上慢慢隱現並且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道長,好像不起作用啊?”

幾道道符下去,沈月卻是越來越失控,皮膚受傷裂口的地方開始化膿並且滲出黑色的薄氣。

“退後”,

謝子居面目沈穩,井然有序地做著手中的道法,絲毫不顯慌亂,他從乾坤袋裏將八卦鏡拿出來,又開始圍繞沈月布陣,本該拿來祭祀的引磬現在握在謝子居的左手中,鈴舌敲擊磬壁發出清脆的聲音,蕩滌在整個大堂之內。

沈月聽著這聲音,可怖的面容變得更為慘烈難耐,她的眼舌口鼻都扭曲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讓人難以置信。

謝子居忽的騰空而起,手中的八卦鏡翻至凹面,一道刺目的光芒由鏡子裏面直射至沈月身上,寡淡無味的咒語從他的口中喃喃而出,八卦鏡發出哢嚓一聲,隨後內外兩圈開始不停地旋轉起來。

“啊啊啊啊啊!!!”

沈月的喉嚨裏發出淒絕的慘叫,黑色的煞氣隨之而出,眾人心裏也終於呼出一口氣。

“古公子,你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洛佩慈見古笙臉色不是很好,連忙問道。

古笙轉過身看向洛佩慈的時候,眼神還是空洞的,片刻後才緩緩恢覆清明:“沒事”。

他只是看到沈月的模樣有些出神了,剛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想比沈月,另一個未成形的走屍就好處理多了,謝子居不過是劃了幾道黃符,除煞之後便叫人安排立即下葬,雖然除了煞,但屍體還是不能帶出山。

“沈月好像還是活的!?”

一人瞥了她幾眼,發現她的胸口竟還是有起伏的,不免驚叫。

謝子居皺眉:“別靠這麽近,沈月的情況有些特殊,她的怨念極重,貧道現在只能除煞,屍體的性質還未確定”。

“還未確定是什麽意思?”

關冥問道。

古笙走到謝子居身邊,嘲諷地看著關冥:“不確定的意思就是她現在可能是一個人也有可能是一具走屍,運氣好的話她也有可能變成厲鬼”。

“不是已經除過煞了嗎,怎麽還會變成厲鬼?”

關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子居道長又不是萬能的,除煞不過是壓制住她,暫時保證你們的安全而已,她要是真的想不開變成厲鬼,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古笙輕笑,這人可真有意思,幫了忙還要求這麽多。

關冥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卻也氣惱:“那現在該怎麽辦?”

古笙還想再說,卻被謝子居打斷:“沈月情況不是很好,現在只能用乾坤鎖壓制在這裏,天快黑了,貧道在這裏看著,你們大家都先出去休息吧”。

攤上這愛管閑事的主,古笙也是自認無奈:“行吧,道長都發話了,你們該出去就出去吧”。

待眾人離開口,謝子居摸了摸他一頭銀灰色的頭發:“這裏我一個人就夠了,你也去休息一會”。

古笙拍開他的手,有些不大高興:“你都留下了,我還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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