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美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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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慌忙地縮著身子,盡量避免兩人身體的摩擦, 左手被他按在床板上, 唯一能動的右手死死抵著他的胸膛。

他發現趙牧的眼角越發猩紅,而且身下竟然也在迅速變得堅、挺, 趙牧對男人沒有興趣,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反應!琳瑯越發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他看著趙牧往日陰沈的眸子現在逐漸變得渾濁, 而且漸漸竟像是失去了理智,他想讓趙牧冷靜下來, 可是紙筆都在外面的桌案上,而且趙牧現在明顯不會聽自己的!

“前幾日還不覺得你長得這麽順眼......”,

趙牧將琳瑯禁錮在身下,握著他細細的手腕, 只覺得舒暢無比, 冰涼的觸感慢慢安撫著他身體上燥熱的感覺,但也讓心中的欲望越發膨脹,還想要更多, 更多。

“嗯!”

琳瑯悶哼一聲, 緊接著清晰的疼痛感從脖子上傳來, 他感覺有液體從脖子上流淌下來,自己是被他咬出血了嗎, 可是為什麽疼痛的感覺越來越模糊?他動了動手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半邊身子都已經麻痹了,一點也使不上勁。

就在琳瑯感覺脖子上的血要被吸幹的時候, 趙牧的左手又開始撫摸自己的嘴唇,而他也慢慢擡起上半身,不再像剛才那般束縛著他,琳瑯還沒有松一口氣,自己的唇瓣又被他咬住了,這個土匪是真的在咬!而且一點也不留情,完全是沒有理智地在吮吸自己的鮮血!他隱約覺得趙牧是中了什麽毒,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

琳瑯偷偷觀察著他的反應,動了動還有一點知覺的右手。

“唔!”

琳瑯是真的被逼急了,趙牧竟然在摩擦自己的哪裏!早已在枕下準備好的剪刀被掏了出來,他心一橫刺進了趙牧的肩膀。

“嘶,你在耗費我的耐心,知道嗎?”

趙牧好像根本感覺不到肩膀上的疼痛,說話間眼中透露著濃重的不耐煩卻沒有一絲痛苦之色。

琳瑯忽然想起來,趙牧能自己愈合傷口,這個刀劍不入的怪物怎麽會怕這點疼痛!可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心頭蒙上一絲絕望,士可殺不可辱,可他還沒有進傅家的門,還沒有與父親哥哥相認,怎麽能就這死了?

“你笑什麽?”

趙牧看他明明留著眼淚,嘴角卻是無聲地上揚著,淩亂的長發披散開來,半遮半掩的遮住胸前的春、色,不知為何這副淒美決絕的模樣在趙牧眼裏反而更顯旖旎。

他看不懂琳瑯的自嘲,琳瑯也不懂自己為什麽這種時候腦子裏想的還是傅家,他知道傅清平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再認回自己的,從前唱戲,現在彈琴,左不過是一個伶人,他又有什麽可指望的。

“別哭了,難看死了”,

趙牧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一手覆上他雙眸,然後便低頭粗暴的吻著他的唇瓣,只是這次卻不是用咬的,鬼知道趙牧下半身都快爆炸了,卻還要跟個傻逼似的在這安慰身下的祖宗!

眼前一片黑暗,可他還是能感受到這個人急不可耐的表情還有那毫無章法的慰藉,哀絕長嘆一聲,緊握住手中的剪刀,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該是註定這樣的結局,一條漆黑的路,從來也沒有盡頭。

“嘶!”

這一聲疼痛的呻、吟格外突兀,卻不是琳瑯發出來的。

“誰!給老子滾出來!”

趙牧是真的氣得肺都疼了,上個床怎麽這麽費勁!

“幾日不見,二當家火氣見長啊~”

趙牧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這個罪魁禍首,語氣陰冷:“有事回頭再說,別壞老子好事!”

來人不客氣地笑了:“好事?你是說殺人嗎?”

趙牧聞言一楞,下意識地向琳瑯看去,卻見他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睛,躺在床上,目無神采,跟丟了魂似的。

趙牧:“你對他做了什麽?”

“你無恥的程度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趙牧不再跟他廢話,走到榻邊,琳瑯餘光見他靠近,身體便止不住地打顫,這樣的反應明顯激怒了趙牧,他對身後的吼道:“你他媽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眼前的白發少年翻了個白眼,繞開趙牧兀自走到琳瑯面前,微微一笑:“還記得我嗎?”

琳瑯看著這個絕美的少年,神志開始慢慢恢覆清明,這個人他認得的。

看到他震驚的表情,古笙就知道他肯定是記起來了:“別亂動哦”。

古笙將自己的內力由體內運到二指之間,然後輕撫在琳瑯受傷的地方,清涼的感覺緩緩註入體內,琳瑯迷茫地看著他,卻不知如何是好。

沒過一會,就聽到古笙說道:“好了,動動看”。

琳瑯聞言動了動剛才麻掉的半邊身子發現竟然已經恢覆了只覺,他接過古笙遞給他的外衣,動了動嘴,卻沒有任何表示。

古笙知道他在想什麽,立刻撇清關系道:“我跟這個禽獸可不是一夥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趙牧站在不遠處,還是疑惑得很,只是看琳瑯的狀態,現在也明白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煩躁地扯了扯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古笙卻沒有去管他,而是好生安慰著琳瑯,只是他說了半天,琳瑯卻都只是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你先好好休息,我在這裏,趙牧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雖然這話很沒有說服力,但古笙還是很耐心地跟琳瑯解釋了一下,最後見他還是沒有反應,這才收起床上的剪刀,給他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趙牧沒有走遠,古笙一會便在一口井邊找到了他。

“怎麽,還沒明白過來?”

古笙見他渾身濕透,站在雪地裏跟個石頭似的一動不動,有意嘲諷道。

“我沒有想傷害他”,

趙牧抿了抿嘴唇,聲音說得極低,與剛才那個囂張霸道的土匪簡直派若兩人。

古笙認識他這麽久,可是第一次見他這麽失落的時候,嘴上忍不住欠扁道:“難不成裏面那個小可憐是我欺負的?”

趙牧聞言狠厲地刮了他一眼,卻是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反駁。

“嘖,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現在是在愧疚吧”,

古笙驚悚地捂住嘴巴,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他。

趙牧:“我沒有心情跟你說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古笙:“餵餵餵,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就你這樣鬼才理你嘞”。

趙牧咬牙切齒道:“你不就是鬼嗎!”

古笙聳聳肩,倒是一臉不在乎:“看來你是真不想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古笙說完果真長袖一甩,轉身便欲離開。

趙牧盯著他的背影,終於送了口:“你想要什麽?”

古笙狡黠的眸子一彎,踮著腳尖迅速轉過身來:“一個條件”。

趙牧皺眉:“什麽條件?”

古笙故作神秘一笑:“先答應了”。

趙牧不想再看他這副欠扁的樣子,爽快道:“我答應,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我的身體為什麽會發生異常?”

古笙戲謔地看著他下身的某處:“你中春、藥了,別告訴我這你都沒感覺”。

趙牧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除了在房中喝的那一杯水,他並沒有接觸過其他什麽東西:“這不可能”。

古笙反問道:“怎麽不可能?”

趙牧:“洛公子是被我綁上山的,他總不可能傻到在自己的水杯裏放春、藥吧”。

古笙:“你確定你今天只接觸了那一杯水”

趙牧昨晚被老寨主喊去訓話,今天又是一早在大堂開會到現在飯都沒吃上,唯一接觸的東西只有那一杯水。

“不是不是,等等,你剛才說誰?洛公子?”

趙牧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就是皇上身邊的那個洛書言,我懷疑他可能知道清風的下落”。

古笙為琳瑯默默哀嘆了一把,原來是被趙牧錯抓了,不過他在趙牧身邊這麽久也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自己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皇上也來烏連了?”

趙牧點頭:“最近玄京風聲特別緊,去了幾批探子都是有去無回,我懷疑有什麽人暗中把他們做掉了”。

古笙:“哦?你倒是不怕他們找到你頭上?”

趙牧:“至少我現在還是安全的,不是嗎?”

探子都有自己的原則,被抓到就會服毒自殺,沒有人會留下把柄,這一點趙牧倒是不擔心。

趙牧看古笙突然湊近自己,嫌棄道:“幹嘛呢,別湊這麽近”。

古笙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正色道:“你以為我願意靠近你啊” 。

“廢話少說”,

趙牧反應過來也明白古笙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你自己聞聞”。

趙牧湊近自己的衣領處聞了聞,一股淡如幽蘭的胭脂香飄散出來,他剛才沖了涼水,還能聞到這股似有若無的味道就很不正常了。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是媚骨散”。

媚骨散是西域傳來的一種十分罕見的春、藥,這種藥不僅會在性、欲上讓人失去理智,更會把心中掩藏的很小的欲望放大到極致,藥性十分霸道,如果不精通醫理的人,隨便使用,更會讓服用者直接七竅流血致死。

在這個寨子裏能接觸到這種藥的恐怕也只有沈月那個蠢貨了,他就說為何前幾日沈月會對西域那批貨物那般上心,還親自到倉庫檢查了幾次,忽然想起來,今日沈月突然跑過來撞了自己一下,那時還以為她是不小心的,卻不想她是將藥混在了胭脂裏,真是蠢貨,蠢到極致了!

古笙不厚道地笑了:“美色誤人啊”。

“管好你自己吧!”

趙牧知道這次是古笙救了自己,可感謝的話剛到嘴邊就打流跑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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