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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錯認洛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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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麽不敢回來?”

趙牧這次看著他卻是沒有回話。

夜色已晚,襄狐捏了捏眉心, 沒有再多心思與他周旋, 黑衣人得了眼色便準備上前拷打,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襄狐示意手下停手, 偏過身問道:“誰?”

啪啪!啪啪啪!

外面只傳來急促而短暫的敲門聲,而襄狐隔著門都能聽到外面那人粗重的喘息聲, 只是喘著粗氣, 卻不說話,外面本該都是駐守的暗衛, 現在能安然無恙站在外面敲門的應該只有一個人,可琳瑯過來也應先由他們稟報才對, 絕不可能這麽冒失。

襄狐低頭看趙牧冷笑了一聲,隨後耳邊便傳來一聲巨響, 琳瑯狼狽地摔在被撞破的木門上。

他邊掙紮邊起身, 流著血的手指不停在空中揮舞著,好像有什麽緊迫的事,張著嘴巴卻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個字, 不能怪, 他已經啞了, 能指望他說出什麽。

琳瑯急得滿頭大汗,手指不停地指著門外, 襄狐看著那憔悴蒼白的唇瓣費力地認出只言片語。

襄狐:“外、面、有?”有什麽?

誰知那‘有’字剛說出口,一道黑影便又朝著琳瑯砸了過來,電光石火之間, 暗衛敏捷飛身上前,一腳便朝那黑影踢去一腳,然後迅速上前抱住琳瑯一個翻滾,遠離了原來的地方。

琳瑯看著被砸得粉碎的木門,驚魂未定,卻又見房間裏多出來的那個陌生男子忽然掙脫束縛和皇上大打出手。

保護皇上!

暗衛自然也是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可苦於被那團黑影糾纏,一時不得上前。

“呵,真是小瞧你了”,

襄狐從容不迫地接招,嘴裏竟還能得空與他閑聊。

“原來你是皇上”,

趙牧知道自己的人來了,自然也多了幾分底氣,只是心中奇怪,皇上不是遠在玄京嗎?來這小小鎮子綁了自己作甚?

襄狐這次出宮帶的人不多,卻都是萬裏挑一的暗衛,可現在打鬥了這麽久卻不見有人過來。

“皇上還是別等了,我想你的暗衛現在應該自顧不暇”。

“哦?你幹的?”

襄狐故意做出一副‘意料之外’、‘驚訝不已’的表情,可實際問話之間,已經將手移至腰間。

趙牧自大過頭,待劍芒閃過雙目的時候,才後知後覺。

“想不到萬人之上的皇上也是這般陰險”,

趙牧捂著被劍身刺穿的胸口,陰冷一笑。

襄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覆又迅速抽回佩劍,聽到他隱忍地悶哼聲才道:“土匪做到你這般天真才真讓人想不到”。

趙牧看著那血淋淋的傷口,似是自嘲了一番,而又卻見他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咧嘴一笑:“天真啊,原來如此”。

在場的人不免為此感到驚訝,他明明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還能站得起來?

趙牧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而後右手輕撫了一下那處,誰知那血肉竟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開始凝結!

襄狐將劍刺入趙牧身體的那一刻就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他的劍與謝子居的無妄劍師出同門,道派是有些規矩的,劍身不沾凡人血,可他在自己眼前那麽久,襄狐竟然沒有察覺到一絲妖氣,真是奇了怪了。

“你與古笙做了什麽交易?”

聯系之前種種,這是他首先能想到的可能,破北星落,古笙已然成妖,況且他還以那種方式將自己那可憐的師弟困在‘桃源仙境’中,說明他的妖力定是在師弟之上的,而他成妖之前都是與趙牧在一起,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或者說引導古笙成妖的導火線是什麽。

趙牧有些驚訝他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猜到這些並且以這麽直白的方式問他。

也不過片刻,趙牧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你猜”。

襄狐挑眉,二話不說,提劍便又向趙牧刺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難道皇上不顧這位公子的死活了嗎?”

劍鋒直指趙牧面門,而他卻是一副定神閑的樣子站在房間中央,不遠處皇上的暗衛已經重傷在地,琳瑯也被鉗制在側。

“看來皇上輸了呢”,

剛才不小心的失神,甚至故意被刺竟都是他一手偽裝出來的,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襄狐收回剛才的話,這土匪並沒有那麽天真,相反狡猾地讓人有些頭疼。

襄狐:“那也不一定”。

趙牧瞥了琳瑯一眼,露出一副替他惋惜的表情:“怎麽,我以為皇上還是在乎這小啞巴的,嘖嘖嘖,長得白白凈凈的,玉瓷器似的,還挺招人稀罕的,不會就是人們口中流傳的那個男妃,洛,叫洛什麽來著?”

琳瑯偏過頭看了一眼皇上,幹凈的眸子似是要為自己解釋,可又苦於身邊沒有筆墨,只能膽怯地低下頭,蒼白地臉頰透出一絲惱怒而又急切的暈圈。

趙牧還以為是自己說話直白,他臉皮薄,害羞所致。

誰知皇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竟也不反駁:“洛書言”。

趙牧聽後恍然大悟:“洛書言,啊,對,我想起來了,是叫這麽個名兒,書言,洛書言”。

趙牧嘴裏無意識地重覆著洛書言這幾個字,然後圍著琳瑯轉了兩圈,肆無忌憚的打量讓人想忽視都難。

“果然是書香門第,養出來的人就是跟我們這些土匪不一樣”。

面的他突如其來的讚賞,琳瑯卻是覺得無所遁形,他不知道皇上為什麽不解釋,只能硬著頭皮,默默縮在角落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書香門第這幾個字聽在他一個戲子耳力實在是諷刺,可他現在卻是什麽都不能反駁。

“皇上,這人我帶走了”,

趙牧忽然轉過身,臉上掛著笑,看樣子心情甚佳。

琳瑯聽到這話卻是怕了,手指摳著摔得粉碎的門板,低著頭垂著散發,纖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出一片陰影,抖啊抖的,卻也不敢求皇上救自己。

“我的人是你說帶走就能帶走的?”

襄狐明顯很好奇,這土匪為何會突然對琳瑯感興趣,不,準確的說,是對書言感興趣,他似乎沒有見過洛書言,可言語間卻是有幾分好感,甚至大有結交的意味。

趙牧聽見這話仿佛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不過他卻是半點懼怕沒有,反而露出一種偽善的表情:“可是,皇上難道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狀況?我只是說一聲,並沒有要你同意啊”。

能在襄狐面前這麽囂張的人不多,這土匪算是一個。

襄狐沈著深邃的眸子,其中藏著幾分惱怒顯而易見,只見他忽然嗤笑一聲:“你就這麽有把握?”

趙牧剛準備開口,卻又突然感覺耳邊擦過一陣陰風,他的大刀被暗衛繳了剛才已經從他身上拿了回來,那一招殺招輕而易舉地被他反彈了回去,他揪著暗衛的領子大離一甩,竟生生砸碎了一張梨木寬桌。

暗衛嘔血不止,背部胸腔火辣辣地疼,讓他站也站不起來。

趙牧卻又是一腳才在他的面頰上:“剛才打我的賬還沒算,現在又想殺我,區區螻蟻,真以為我打不過你?”

那暗衛曾多次護琳瑯周全,都是做下人的,他又怎會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不知哪裏攢出的力氣,琳瑯竟是一把撲到趙牧腳下,扯著他的褲腿奮力撕扯。

襄狐見趙牧忽然舉起手裏的大刀,手中的長劍自是按捺不住。

“我勸皇上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畢竟,還有兩條人命在我手上呢”,

趙牧說完這句話,忽然收了劍鋒,拍了拍琳瑯的肩膀,饒有興趣地問道:

“你們書香門第都喜歡這麽求人的嗎?”

琳瑯看他的腳踩著暗衛穩穩不動自然不會松手,只是這話問的卻是奇怪,他仰著面看著這個男人,卻發現他看著自己眸中竟無殺意。

“要我不殺他也行”。

琳瑯安靜地等著他的後話。

“你跟我走,我就不殺他”。

琳瑯愧疚地看了一眼皇上,自己什麽都不會,一天到晚只能連累他人,現在就連無所不能的皇上都要為自己這個累贅受制於人,他的良心委實不安,既然這土匪將自己誤認成了洛公子,倒不如將錯就錯,以後要殺要剮也讓自己一並承了去,既報了皇上的救命之恩也讓洛公子少受一分罪,何樂而不為。

琳瑯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睛,低著頭微微點了兩下算是答應。

趙牧滿意地松開了腳,只見他一個旋身,手中灑出一袋白粉便趁亂帶著琳瑯破窗而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停電,只能半夜補上,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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