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呵,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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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當朝丞相的女兒,更是皇上的妃子, 區區一個奴才, 臣妾就算處死他,他也不該有任何怨言, 何況,現在他只是一個閹人, 我傅榮雖諸事多計較, 但也不至於趕盡殺絕”。

洛書言聽她一番康慷慨陳詞,藏在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 清風昏迷多日好不容易醒了,得知自己已不健全, 又險些自刎,而她作為始作俑者, 到底是以怎樣一種心情將這番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傅榮, 朕的耐心只有限的”。

襄狐不想與她多費口舌,近日洛書言不顧自己去照顧那個清風,本就弄得自己氣色不是很好, 現在又是一番折騰, 這身子遲早得累垮。

“臣妾沒有做過的事要承認什麽?”

傅榮理直氣壯地跪在地上, 也是野蠻得很,驕縱的小臉寫滿了不服, 不管皇上怎麽問都是拒不承認。

殿裏的氛圍本來就已經凝結到了一個冰點,這位小姑奶奶還嫌火候不夠,這柴火不要命地往裏添, 其實她傅榮嫉妒洛公子這事兒都看得出來,上次還找機會讓人將清風給閹了,皇上沒有太過追究,可她這般狂傲不知退讓,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你當真以為你爹是當朝丞相,朕就不會那你怎麽樣?”

襄狐緩緩起身,松了松筋骨,而後撩起明黃色的戲珠龍袍,蹲在傅榮身旁,單手扳起她的下巴,

“你爹官再大,也只是臣,你嫁進皇宮就是皇家人,除了君臣關系,朕不希望你再和傅家扯上任何關系,聽明白了嗎?”

傅榮沒有掙脫襄狐的鉗制,只是努力轉過臉與他對視,

“臣妾自嫁入宮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起誓,此生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魂,可是皇上,你可曾有一刻記得過,可曾有一刻將榮兒當過你的妻子?”

她的餘光撇見身旁跪得筆直的身影,冷笑道,

“十年寒窗苦讀,一朝探花入朝堂,七尺男兒,竟也學那勾/欄/妓,棄似景前程,委身人下,從此輾轉龍恩,無怨也無憂”。

“一派胡言!傅博溫整日往那戲子院裏鉆,你也學了那風塵氣不成?”

襄狐一巴掌打得傅榮趴在冰涼的地磚上久久沒有起身。

這戲文私下早已被大家傳爛,只是後來被聖上知道後下令禁止傳唱,凡涉及者,一律處死,這才有沒讓洛公子知曉。

他洛書言看似高高在上,其實在世人眼裏也不過是個供人羞辱的醜角罷了,就算無人傳唱,那也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哈哈,洛書言,你就不怕報應嗎?五年龍恩承盡,一門興旺,現在算什麽?朝堂的水湯不動便學深宅婦人來攪一攪這後宮水?”

別人不敢說的,由她傅榮來說,別人不敢做的,便由她傅榮來做,她就是要洛書言難堪,她就是要讓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低賤如泥濘,卑微如喪犬!

“閉嘴!”

襄狐本想訓斥傅榮卻被洛書言打斷。

“我不在乎”。

一瞬間,襄狐只覺一壺冷水從頭澆灌到腳底,步步生寒。

可洛書言還沒有說完,

“我不在乎。不管是龍恩還是仕途,我洛書言早已無權再談及,我從來沒有想與榮嬪爭些什麽,清風於我而言不是奴才,他是我的自小的玩伴,是朋友,榮嬪若是有什麽仇怨,找書言發洩即可,還請榮嬪開恩,能放過清風”。

洛書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平淡地說完這番話的,或許是傷口早已腐爛,所以疼得麻木了吧。

“來人,直接去搜瑤華宮!”

襄狐知洛書言從來沒在心底接受過自己的身份,他不懂,都已經給了他無上的榮耀,他所想光覆的洛家,他也一直在扶持著,幾年耐心也都費在他的身上,到底還在不滿什麽!

襄狐憤憤地做回龍椅上,看著他寡淡的面龐,心中只覺一股怒火肆虐,燒得緊。

“皇上,今日僅憑他洛書言一面之詞您就派人搜我瑤華宮,傳出去臣妾還怎麽做人?”

傅榮瞪了一眼洛書言,怨恨更甚,她最討厭的便是他這副自命清高的樣子,明明就是慫恿皇上搜宮,還用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真是惡心!身為一宮之主,這是她的顏面,萬萬不能丟!

可襄狐是誰,會顧及她的顏面?呵,蠢女人。

“還在等什麽,去搜宮,快點的”。

福公公聞言,當即派了小全子去告知羽林衛。

傅榮見皇上根本沒有理會自己,連忙道“皇上,你若是執意如此,那臣妾只有撞死在這大殿以證清白了”。

襄狐擺擺手,絲毫不在意,

“威脅朕?去吧,朕定會在你死後追封你為榮貴妃,讓你好好光宗耀祖一回的”。

若是以前她以性命相逼,不管什麽要求,爹爹和哥哥都會讓著、寵著自己,且這招屢試不爽,可她沒想到皇上竟如此絕情 ,傅榮跪在地上,面目猙獰地有些可怕。

“美人!”

看到那沖向盤龍金柱的嬌小身影,只有古笙一人反應了過來並上前搭救。

誰也不曾想到一向跋扈的榮嬪,也會有如此決絕的時候。

“美人,你沒事吧?”

古笙搖了搖她的手臂,輕輕將其喚醒。

“怎麽會是你”,

傅榮氣得頭腦發昏,看到自己救命恩人之後,卻又是一陣氣結,這不是上次幫著洛書言欺負自己的小公子嘛。

“古笙,回來”,

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古笙見冰山美人喚自己,又看了看懷中的美人,眨巴眨巴眼睛,都好看,好難選擇。

“水杉,沒有看到你家主子昏倒了嗎?”福公公在一旁提點到。

那婢女接過福公公抱怨的眼色,連忙上前扶住主子,古笙這才悻悻地回到謝子居身邊。

可剛站定便偷偷拽了拽謝子居的袍袖,小聲道,

“美人,小黃人為什麽要欺負這個漂亮姐姐啊”。

殿裏那麽安靜,古笙一番話雖然已經壓低聲音,但還是顯得十分突兀,只是當事人卻毫不知情,真誠的小眼神撲閃撲閃地看著道長。

謝子居聞言與他對視了一眼,小黃人指的是......師兄嗎?他本不是多管閑事之人,來找師兄也只是為了看看古笙的病情,至於其他的,與他何幹?

古笙見美人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便轉身偷偷瞄著殿裏的人,發現他們都以眼中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他是怎麽回事?”

襄狐現在有幾分平靜下來,見狀有幾分猜測,但還是問道。

謝子居擡眼看著襄狐,沒有說話。

襄狐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一眾奴才,得令如獲大赦,紛紛退出長生殿。

“怎麽,你們兩個不走?”

羽林衛還沒有回來,而清風已經失蹤兩天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不能走。

而傅榮在丫鬟的一番安撫下也慢慢平息下來,現在羽林衛在搜宮 ,她更不能回宮了,若是搜不到人,她必須要皇上給自己一個交代!

一向順從的洛書言,已經為了那個男人與自己幾番慪氣了,襄狐很是不悅,

“洛書言,退下”。

洛書言不語不動。

襄狐冷笑,“朕從來不知,你竟會有如此骨氣,可想清楚了,要為了這區區奴才,讓洛府毀於一旦麽”。

“皇上若是知曉清風下落,還望告知,洛書言感激不盡”。

“呵,你懷疑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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